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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5章 慕家的人

  震撼過後,古大師便給李晚等第一次來到中州的人講解,這樣的巨大靈山,仙靈之地,在中州也是屬於最上等的存在之一了。   靈寶宗乃是天下十大宗門之一,號稱器道正宗聖地,擁有如此的底蘊,不足爲奇。   衆人於是對來到這樣的地方遊歷,越發期待起來。   又過了一段時日之後,遠道而來的衆人,終於正式進入到靈寶宗的山門範圍之內。   龐大的仙山,伴隨着千千萬萬的靈峯,山谷,被廣闊的林海,平原,山川,各種地形所包圍,整個宗門,經過這些日子的穿梭通行,表現出的,完全就是龐大國度的氣象。   李晚等人落腳處,是一個專供各方宗門修士往來訪問之時,停靠飛舟,下榻安居的山原別院。   “終於到了啊。”   下得飛舟來,隨行的一衆人等,看着青蔥的樹林和靈秀的遠山,都是一陣心曠神怡,只感覺,幾個月的沉悶旅途雖然悠閒,但也早已經煩膩,如今可算是結束了。   “我們身爲天南來客,要先到靈寶宗領取度牒,方纔能夠在這中州之地自由通行。”   古大師等人曾經來過中州,對此地的規矩,也比較清楚。   李晚道:“那就有勞古道友了。”   也對刑青天和刑友天等人道:“你們可都注意了,不要到處亂跑。”   “知道了。”   刑青天和刑友天老實應道。   李晚對蕭清寧和林靜姝說道:“清寧,姝兒,我們也到公館裏面去吧,古道友會幫我們辦好一切事宜。”   蕭清寧問道:“夫君,你不是已經和周冶子聯絡,準備前往他的道場嗎?他什麼時候派人來接我們?”   李晚道:“如果趕得及的話,應該是今天就會到來。不過,我們還沒有那麼快能夠離開,必須要等到度牒到手纔行。”   “那好,我們暫時到公館裏面休息一陣。”   蕭清寧和林靜姝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也便決定到裏面等他。   趁着這個機會,李晚和嚴琥,羅達等人交流一番,相互告知各自的去向,以及今後接頭的時間和地點。   到了這裏之後,他們差不多就該分別,各自去拜訪自己認識的道友了,而李晚,也將託身在周冶子的道場,等到題名崖盛會的到來。   下午,果然有一位俊逸的中年修士帶着幾名隨從來到了公館,在公館執事的帶領下,前來尋找李晚。   “李大師,我是周冶子門下客卿東高樓,東主命我來此接應李大師,大師但有吩咐,儘管告訴在下即可。”   “原來是東道友,客氣了,我在此地,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要等待度牒到手。”   東高樓笑道:“那好,我等也在這公館小住幾日,到時候,好爲大師安排行程。對了,不知道大師帶了幾位貴屬,有沒有什麼特別需要……”   李晚微微一笑,當即也把自己這一行人的情況告知。   ……   公館中,林靜姝百無聊賴地坐在樓臺上,看着遠方的林海發呆。   來到這處地方,已經有一整天了,可是爲了等待度牒到手,不得不繼續停留,起碼也還得再過兩天時間,才能夠成行。   “這地方,還真是簡陋啊。”   林靜姝突然感覺到有些煩悶了,對身邊的侍女小碧道:“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侍女小碧勸道:“夫人,谷主和大夫人不是說過,在這裏人生地不熟,不能到處亂走,免得招惹是非嗎?”   林靜姝微怔:“這倒也是。”   這麼多年過去,她的性子也漸漸收斂,變得比以前沉穩多了。   “不過,我們可以一起去呀,有夫君陪着的話,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李晚乃是天南大師,在這公館中,也算是靈寶宗的貴賓,不是尋常的煉器師可比。而且,如今的李晚,也得到了天南各大宗門的承認,隱隱間,融入了真正宗門世家的結交圈子,不可能連這點出走遊歷的自由都沒有。   林靜姝於是帶着小碧去找李晚,央他帶自己出去散心。   “想出去走走?”   李晚正在書房整理道紋禁制筆錄,聽到林靜姝的要求,不禁微微一笑:“這麼快就坐不住了?也好,坐飛舟那麼多天,也是煩悶了,我們到附近一帶走走,應該沒有問題。”   要出去散心,自然不會只帶着林靜姝一人,李晚招來蕭清寧,商量此事,然後便乾脆帶着一大羣人到附近一帶郊遊,順便考察中州地界靈氣森林中,出產礦物與林海資源的不同。各地的風土,出產的寶材和各種靈物,都是大相徑庭的,這也是他們之所以要來中州遊歷見識的原因。   ……   慕言恆是大羅門慕家的一名旁系子弟。由於三十多年前,犯下一樁大錯,被家族發落到苦寒的蠻荒之地,成了駐歷練城池的一名管事。   一晃就是三十幾年時間過去,慕言恆兢兢業業,終於熬到了駐城管事替換,自己被家族召回的這一天,當然,其中的原因,更多還是當年自己侍奉的公子,終於成功掌權,坐穩了執掌家族大權的家主之位,自己當年犯下的那樁錯事,與公子密不可分,自然,也要得到平反。   這一次,他們便是途經此地,準備藉着靈寶宗的挪移法陣,返回宗門去,但挪移法陣向來都不是想開啓就開啓,他也跟大多數往來通行的修士一般,暫時在這公館小住,等待離開。   “恭喜言恆兄,這次回去,乃是家主大人親召,必定是一飛沖天了啊。”   “言恆兄委屈了那麼多年,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可喜可賀啊!”   “來來來,別說那麼多,我們兄弟幾個,不醉不歸!”   慕家衆人下榻的獨院中,幾名築基境界的修士連連舉杯。   “多謝各位道友,來,我們喝!”   當中高坐的慕言恆,似乎要發泄胸中苦悶悲愁一般,又哭又笑,舉杯狂飲。   “來……喝!誰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席上,一名年輕的青衣弟子悄悄問身邊一人:“小叔,言恆老叔到底是犯了什麼錯,怎麼你們都說他是給屈陷?”   小叔滿身酒氣,粗魯地驅趕道:“去去去,小屁孩別問那麼多。”   青衣弟子頓時就納悶了,但是心裏依舊癢癢的,彷彿有貓兒在抓撓。   “公子,公子啊,言恆多謝你了,總算是把我從那鬼地方弄回來了……你不知道,當年和我一起同去的幾個弟兄,都死光了,就只剩下我慕言恆一個人啊。”   “那些人,真是狠啊……不過,我不會那麼容易就被弄死,我一定會回到家裏,繼續效忠公子你的!”   慕言恆仍舊發着酒瘋,苦悶狂飲。   小叔也似乎喝醉了,應和道:“是啊,大夫人她真是……哎!”   “這件事情,還牽扯到大夫人?”   青衣弟子嘴角扯了扯,更加好奇了。   青衣弟子偷偷問道:“小叔,到底怎麼回事啊,我都糊塗了。”   小叔噴着酒氣,不知所云:“嘿嘿……嘿嘿……大夫人她費盡心思……卻留下手尾……言恆……言恆兄他們幾個,爲了這事……這事……苦哇……”   “如今家主大位穩固,也是時候該徹查了……”   “大夫人,蝶夫人……”   青衣弟子愕然。   他的年紀,只有二十歲上下,顯然不是跟這些人同一輩的,更不清楚當年之事。不過他隱約曾經聽過傳聞,家主之所以一直和大夫人形同陌路,似乎就是與三十多年前的一件事情有關,這件事情當中的一個關鍵人物,名字中帶着個蝶字。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從小叔和幾名相識的家族護衛口中,聽到這個詞了,不過,也僅僅只有那麼幾次而已,小叔和幾位護衛叔叔口風都很緊,自己以前年紀也太小,並沒有留意。   “砰!”   就在衆人喝得正歡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一名身穿同樣玄門弟子服飾,明顯跟這些人同夥的修士闖了進來。   “喝了這麼多酒?”   修士眉頭一皺,隨即看到房中仍還清醒的青衣弟子,沉聲道:“小勝,給他們醒酒丹,全都叫起來。”   “金伯,出什麼事了?”叫做小勝的青衣弟子大喫一驚。   不過他見到金伯嚴厲的眼神之後,也沒敢多問,唯唯諾諾地掏出醒酒丹,依言強行給幾個醉鬼灌下了。   這種醒酒丹,是專門解靈酒醉意的,幾人很快出了一身冷汗,清醒過來。   “老金,你怎麼回事,這麼掃興!”   “小勝,你到外面,跟你洪哥一起值夜去。”金伯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先對小勝道。   小勝鬱悶地哦了一聲,知道金伯伯有話要和小叔他們說,只好走了出去。   幾人見這金姓修士這麼慎重,面色不由得也凝重起來:“老金,到底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大夫人派人來……”   “不是!”金姓修士一聲否定,頓時便讓幾人緊張的神情消散,似乎還帶着隱約的長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他們似乎都非常忌憚那大夫人。   但是金姓修士很快又道:“我剛剛,看到一個跟蝶夫人長得極爲相似的女子,是從天南來的!”   “什麼?”   杯倒盞翻,房中幾人一陣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