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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1章 最大弱點

  最終,昌山成滿意而去,約定十年之後,再來找李晚收取成品。   其他散修雖然感覺遺憾,但見的確是散修得了機會,自己競拍失敗,也沒有什麼可說的,於是平和地散去。   他們並不知道,這一場散修之間的競拍,其實也是李晚蓄意安排。   李晚既然要考慮各方利益,自然也不會任由宗門世家對散修進行排擠,因此,在明面上的委託機會之外,特別爲這些散修臨時增設煉製機會。   除了平衡各方需求,消除隱患之外,他更圖謀這些散修們所得的傳承,以及,贏取這些散修的友誼和人情。   散修身上,其實也是大爲有利可圖的。   散修能夠興起,大多都是得了奇遇或者異寶,手中自有可以讓人成長的關鍵之物,李晚把它們弄到手,是爲擁有栽培子弟的機緣。   人情關係,更是綁住散修,讓散修自願庇身於李家,換取渡劫成道機緣的一樁交易。   若真有散修,能夠因此而修成道境,那李家所得,將是一位對李家親善的道境巨擘盟友,這樣的買賣,好處不要太大!   昌山成之所以能夠從競拍中勝出,其實也是因爲,李晚暗中辨析各人修爲,實力,種種條件之後,感覺他在當前渡劫成道的可能最大,而且他已經面臨壽元大限,的確不能再等。   另外幾名潛力不錯的散修,同樣在李晚彀中,他已經掌握了這些人的價碼,知悉他們意願,以後遲早會有機會籠絡。   爲此,李晚需要付出的,也就只是少賺一些而已,但收穫的,卻是實實在在的人情。   至此之後,李晚能夠煉製多少度厄神甲,這些度厄神甲,又賣給了誰,成爲了琥山李家的機密。   誰也不知道,李晚正在利用度厄神甲,羅織着一個龐大而又可靠的關係網,籠絡在其中的,至少都是元嬰以上大能。   無論是渡劫失敗,但卻因爲此物而僥倖存活的,還是渡劫成道,成就巨擘的,都要欠下他的人情。   ……   拍賣會的成功舉行,很快便被靈寶宗得知。   雖然並不知悉,李晚所獲利益的詳情,但據密探打探,絕不會比上乘的絕品靈寶少。   “現在修真界中渡劫艱難,各方修士,修爲已經達到後期甚至圓滿大成者,必定都十分關注此物,我靈寶宗,不能不滿足這些主顧的需求,故此,徐某在此向各位長老提一個建議,即是集中宗內各家冶子,宗師,對這一類法寶進行重點參研,另外,但有零星煉製的可能,都不要錯過,儘快推出可堪使用的成品。”   法寶的煉製,向來都分兩種,一種是按照圖譜大規模重複煉製,一種是順應手中寶材物性和煉製條件,隨性發揮。   李晚手中的度厄神甲之所以重要,就是因爲它屬於前者,而後者,是如蒼陽環這一類。   靈寶宗現在所長,也是後者,作爲器宗聖地,家底還是非常豐厚的,短時間內,絕不至於被李晚擠兌到無路可走的地步。   衆人感覺這提議還算有幾分道理,並不至於離譜,但也存着不小的擔憂:“這樣一來,我們存有的珍稀寶材,會極快消耗啊!”   更有人擔憂道:“能夠煉製這種法寶的,本也沒有幾人,還得請動他們出山纔行。”   當初李晚修復蒼陽環,是有原本的殘缺道器打底,但是天下間,未必能有第二件這樣的法寶。   如果另尋其他,或許可行,但也難免要到處蒐羅琉珞金這般的珍稀寶材。   更何況,就算蒐羅寶材順利,也未必人人都有徐白陽這樣的本領。   要知道,當初可是連風無痕,都沒有太大的信心料理此物,需得找到精擅某一道的修士,正好對口才行。   如此之多的侷限,絕不是一個寶材可以說盡的。   殿議之中,一時間也難有定論,依舊是由輪值長老按下議題,轉爲其他日常事務。   ……   靈寶宗深處,一座被仙霧籠罩的飄渺靈峯中。   商雲站在一旁,看着風無痕盤坐在玉臺上,眼中偶爾閃過感恩和慶幸的神采,面上滿懷恭謹。   直到此時,他對自己突然被風無痕相中,轉爲親傳弟子一事,猶還感覺有幾分不可思議,這些年來發生的一切,簡直如同墜在夢裏一般。   當年,他還在自己的吳氏道場,好好地當着衣鉢傳人,準備接手基業,幹上一番事業,不過在那時,他最大的成就,也就是繼承師門衣鉢,成爲一名宗內冶子,也許,在年邁之時,還能獲得個長老的名位,但卻沒有太大的希望掌握實權,更難以接觸到元嬰大能們的世界,成爲天下修真界的頂尖人物。   是風大宗師相中了自己,把自己接引到門下,收爲親徒,傳授技藝。   多年過去,自己的器道造詣和學識,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幾乎如同再造。   直到此時,商雲才意識到,自己的人生軌跡,發生了何等的重大改變,若不是有風大宗師出手,以自己過去的實力和潛力,就算花費畢生,也斷然沒有絲毫追趕上李晚的希望。   商雲平常修煉學藝之餘,也甚爲關切修真界中的消息,不過這一次,是風無痕主動把他找來。   “商雲,這是最新一次殿議,宗裏商議出來的結果,你看看這份簡報。”   風無痕把商雲招來之後,並沒有讓他久等,很快便從入定之中出來,示意道。   商雲這時才注意到,在風無痕盤坐的玉臺旁邊,放置着一沓來自各方的信函和通報,最上面的,赫然就是剛剛纔送到的一份殿議結果,讓這些常年閉關修煉的大能們,足不出戶,也能知曉天下消息。   這麼多年,商雲的腳步幾乎沒有踏出過靈峯一步,但也知道不少事情,都是來自於這些消息。   商雲應該一聲是,拿起簡報,看了起來。   漸漸地,他的面上流露出一絲驚訝:“宗裏要開始大索寶材,集中力量煉製渡劫法寶?”   風無痕道:“這是爲了應對天南的度厄神甲。”   商雲頓時默然,好一陣才道:“這可不是那麼容易啊。”   他已經曉得,這度厄神甲,代表的意義極其重大,它並非是偶然靈感迸現,順手煉製出來的一時佳作,而是體系完善,理論齊全,發展前景極其廣闊的重大成果,這代表着李晚在渡劫法寶一途的研究深刻之極,短時間內,靈寶宗要處於落後境地。   風無痕道:“當然不容易,雖然我不知,李道友究竟是如何把它開創出來,但這種歸納總結,開創體系的能力,纔是遠比埋頭煉器更加可怕的能力,本宗煉器天才不少,精於理論,長於算計推導的,也同樣很多,但卻鮮少有人能夠像他一般,完美地把這兩者融合。”   “呂家在這一事裏,雖然也出了不少力,但過去本宗前輩同樣得到過那些典籍,卻沒有得出這般的成果。”   這些年來,商雲已經不是頭一回在風無痕這裏,聽到他對李晚的稱讚,從初時的尷尬,好勝,到慢慢的接受,理解,再到如今,卻是已然擁有了截然不同的理解。   沒有錯,風大宗師所言,正是李晚真正可怕的地方,他似是擁有一個極爲完善齊整的傳承,學藝博大精深,無論何等樣的法寶,無論什麼類型,體系,都能精通,直到化繁爲簡,直指本質。   煉器一事,在他手中,已經超脫了尋常道紋禁制的堆棧,也不是等閒的物性改變,而是創造。   那宛如造化一般的手段,使得他煉製出來的法寶,有種說不出的奇特品質。   商雲以前也曾經研究過李晚手中流傳出來的傑作,對此,還是深感敬佩的。   商雲想了一下,問道:“以本宗立場,不可在渡劫法寶一事上認輸,各位長老殿議商量之事,似乎也很有必要?”   他心裏面,隱約猜到風無痕另有見解,但還是如此說道。   這是他心裏面的想法。   風無痕輕輕一笑,道:“本宗自然要跟進渡劫法寶,但這一事,我並不是太贊同。”   商雲問道:“不知大宗師有何高見?”   雖然商雲已經轉投到了風無痕的名下,但因爲一些原因,仍舊還是尊稱他爲大宗師,風無痕也並沒有反對。   風無痕此刻,是真正把商雲當成自己的衣鉢傳人栽培,耐心解釋道:“器道爭勝,本爲必要,尤其是在渡劫法寶一事上,事關大能修士,甚至巨擘們的支持,不可不察,但我認爲,各位長老還是過於恐懼李道友的威脅了,並沒有看透這件事情的本質。”   “本質……”商雲面上帶着訝色,思索了一番,卻是猛然一震,“難道,大宗師您的意思,是這種法寶,其實煉製起來也殊爲不易,只是被李道友自己的高明技藝所掩蓋,才顯得輕鬆?”   風無痕面上露出幾分孺子可教的滿意笑容,頷首道:“然也。”   “這樣的話,短時間內看不出缺陷,但卻很難傳承下來。”   商雲聽到之後,腦中靈光乍現,一下之間,便似看透了重重迷霧,直接看穿了琥山派的最大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