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推土機到了
餘慶陽駭然,這女人瘋狂起來,真是可怕,什麼話都敢說。
好在餘慶陽對自己的戰鬥力很有信心,不用擔心頭上變草原。
不過等這個項目結束,必須要想個辦法,把她弄到泉水去。
等田甜洗漱完,喫完早點,餘慶陽才和田甜吻別,離開牡丹市。
回到工地,時間剛剛好,剛坐下喝了杯茶,送推土機的車就到了。
運送推土機的拖盤車,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也不用再安排人去接。
拖盤車直接開到湖堤上,纔給餘慶陽打電話。
餘慶陽起身去新院子叫上胡志彬等人一塊趕到湖堤。
“你好!您是餘經理吧?”一個穿着白色短袖襯衫的瘦高個中年人迎上來問道。
“您是黃經理?”餘慶陽試探着問道。
“你好!你好!”黃經理熱情的伸出雙手。
“你好!你好!辛苦黃經理了!晚上我在牡丹市設宴,爲黃經理接風!”餘慶陽也伸出雙手,和黃經理握手。
“餘經理太客氣了!我也是奉命行事!
餘經理,我把你要的五輛推土機送過來了!
你過過目,這絕對是我們公司車況最好的五輛!”黃經理笑着說道。
“多謝!多謝!黃經理的厚意,我不會忘記!”餘慶陽也客氣着。
至於是不是車況最好的,餘慶陽沒法區調查,也沒必要去深究這個。
只要送過來的不差就行。
餘慶陽一邊客氣着一邊順着黃經理的話往拖盤車上看去。
外觀看上去,還不錯,車漆什麼的都挺新,就是不知道車況如何。
不用黃經理發話,隨車來的司機師傅已經開始駕駛着推土機下拖盤。
等推土機下了拖盤,胡志彬等人也不用餘慶陽交代,主動圍上去,觀察着推土機行進時的動作,傾聽發動機工作時的聲音,以查看推土機的車況。
等推土機停下,胡志彬等人又上前和司機師傅們交流起來。
“餘經理,這些推土機保養的非常好!我們在部隊使用的就是這種型號的推土機,這些推土機的車況,看上去比我們部隊上的還要更好一些!
至於其他的問題,還要使勁操作之後才能確定!”胡志彬和司機師傅交流了一會,過來向餘慶陽彙報。
餘慶陽滿意的點點頭,不過對胡志彬介紹的情況滿意,更是對他們這種積極主動的態度滿意。
“黃經理,這些是我從部隊裏請來的退伍兵,咱們部隊上的工程兵!
在部隊就是駕駛工程機械的!”餘慶陽笑着對黃經理介紹道。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部隊上出來的,那技術肯定沒有問題!
那我們這些司機師傅?”
“呵呵!咱們中國又句話叫做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一會讓老胡他們開着推土機試試,即是檢驗他們的技術水平,也是檢驗你的車況!”餘慶陽笑着說道。
他沒有避諱,把話直接當着黃經理和胡志彬的面說了出來。
這也是必要的程序,這五輛推土機所有費用加起來可是一百萬整。
他小心一些,誰也不能說別的。
至於胡志彬,他們的技術水平決定了下一步他們的工資水平。
是拿實習工資,還是直接拿老司機的工資,就要看他們的水平了。
“餘經理這話說的實在!誰也別說好和壞,實踐是檢驗一切的真知!
那就試試!”
“老胡,叫幾個兄弟,直接開着車去湖區裏幹活吧!
先清表,清表的厚度控制在十公分左右。
讓幾位津門來的司機師傅看一下你們的水平!”
眼前這片湖區裏的地都是呂家村的,都已經完成了遷佔,雖然還沒有付錢。
不過以餘慶陽和呂村長的關係,先動工清表一點問題都沒有。
所以餘慶陽直接讓胡志彬安排人進行清表,也藉機試試車,試試他們的水平。
“是!”
胡志彬答應一聲,轉身點了五個人的名。
被胡志彬點名的五個人也不含糊,上車打火,駕駛着推土機就往湖區開去。
“諸位師傅,一會麻煩你們好好看看,看看他們的手藝過不過關!
如果過關自然一切好說,我也不會讓諸位師傅白跑一趟!
如果不過關,接下來的時間,還要麻煩幾位師傅幫忙調教調教!”餘慶陽一邊給黃經理帶來的司機師傅讓煙,一邊客氣地說道。
“好說!好說!餘經理太客氣了!”
幾位師傅接過煙,客氣的答應着。
從這幾位司機師傅年齡上看,黃經理應該是用了心的。
年齡都是三十多歲,四十出頭的樣子。
這個年齡段,正是經驗豐富的當打之年。
等推土機開進湖區,帶起的塵土降下去。
餘慶陽才笑着邀請道:“黃經理,諸位師傅,咱們也下去近距離看一下吧?”
“好!”
黃經理爽快的點點頭。
拖盤車是津門水總的老關係戶,不用黃經理操心,卸下車之後,人家就自己走了。
大家來到湖區,站在不遠處看着五輛推土機幹活。
五位師傅點評車上的駕駛員的駕駛技術,胡志彬等人則更加細緻的觀察車況。
餘慶陽和黃經理站在一旁,閒聊着等他們的結果。
“黃經理,咱們公司手筆夠大的,一下子更換這麼多設備!”
“唉!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爲了響應國家號召,參與南水北調項目,自然要對工程機械進行更換!
我們國營單位和你們私人不一樣!
這些機械你們私人使用沒有一點問題,可是放到我們單位就不行了!
畢竟是五六年的老設備了,保養維修的費用越來越高!
還不如直接換新的合適!”黃經理笑着說道。
餘慶陽點點頭,表示明白。
看他之前租的六臺挖掘機就知道。
這個年代的國營企業的工程機械,保養維修都有自己的維修班組。
這裏面的水很深。
自己企業的維修班組保養一次機械,花費比外面要貴百分之五十以上。
在外面花一千塊錢能修好的毛病,單位自己修可能要五千,甚至一萬。
所以,後來各個國營施工企業,尤其是中小型企業,都不再自己購買機械。
不是買不起,實在是養機械的費用,比租賃機械還要高。
第一百零一章 呂村長的請求
推土機水平如何,其實不用司機師傅們點評,外行人一眼也能看出來。
就拿清表來說,你這一趟推過去,是一馬平川,還是波濤起伏,或者越推越深,又或者越推越淺。
這就體現出司機的技術水平。
餘慶陽要求清表十公分,水平高的司機,駕駛推土機的時候,能夠靈活掌控前鏟的喫土深度,不管地勢如何變化,推出來的都很平整。
技術差的,要麼看上去出現一個個梗子,要麼就是清表不乾淨,需要二次清表,要麼就是鏟深把大量的土給推走了。
第一批五名退伍兵上去幹了半個小時,胡志彬主動叫停,又換上五個人。
幹了一會,胡志彬對餘慶陽說道:“餘經理,專職駕駛推土機的就他們十個,剩下的我們十個,雖然也會開,可畢竟不是專業的,水平不如他們!”
“嗯!”
餘慶陽點點頭,笑着對津門來的推土機師傅問道:“諸位師傅,你們看他們的水平怎麼樣?點評一下?”
“餘經理,太客氣了!點評可不敢!
我隨便說一點,說的不對的地方,餘經理莫要怪罪!”其中一個年齡最大的開口說道。
“曹師傅儘管說!”餘慶陽笑道。
“剛纔這十位同行的水平都不錯,哪怕是在我們津門水利機械公司也屬於中上游的水平!擔任推土機司機完全合格!”曹師傅倒是一點都不客氣,話裏雖然是肯定他們的水平,可是讓人聽着有些不舒服。
說他們的水平屬於中上游,那意思就是不如他們幾個。
剛纔黃經理介紹他們的時候,可是說他們是津門水總最好的推土機司機。
胡志彬聽了很不服氣,張嘴想要反駁,餘慶陽擺擺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這才笑着對曹師傅說道:“曹師傅,你看能不能露兩手,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行,既然來了,那我們就上前比劃比劃!”曹師傅也不客氣,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餘慶陽對胡志彬示意一下,胡志彬趕忙上前叫停推土機,換上曹師傅五人。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這五名津門來的司機師傅,技術上可比劉川他們強太多。
無論是駕駛的熟練度還是流暢度,清表之後的平整度,都不是劉川他們十個人能夠比擬的。
其實這很正常,劉川他們纔多大,兵齡又有多長?駕駛推土機的駕齡又有多長?
怎麼能夠和這些專業開推土機二十多年的老師傅比?
餘慶陽心裏琢磨着是不是讓這些師傅留下一段時間,給劉川他們傳授一下經驗。
正想着,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餘老弟,怎麼這就幹上了?”
“呂哥來了?你大村長怎麼有時間過來看熱鬧?”餘慶陽笑着和呂村長打招呼。
剛纔試車的公分,湖區裏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
只是看熱鬧,也沒人上前阻工,所以餘慶陽也沒有在意。
“餘老弟,能不能商量一下?這些莊稼給我們留一留!這馬上就能收穫了,你這一推可就全完了!”呂村長也是老百姓,看着一人多高的玉米被推倒,心裏嚯嚯的疼。
今天要是換個人推莊稼地,村民早就上前阻攔了,可是餘慶陽在哪站着。
餘慶陽在呂家村的名聲太響了,他們村有三個人被餘慶陽送進監獄。
前幾天指着村長、鄉幹部的鼻子罵,可是村裏鄉里的反應居然是威逼利誘讓他們在合同上簽字。
這讓餘慶陽的威名更盛,所以餘慶陽清表,推倒莊稼地,大家雖然心疼,可是沒人敢上前阻工,只是安排人回去找村長。
呂村長到了,和餘慶陽說話,其他村民也忍不住往前靠,想聽聽他們是怎麼交涉的。
甄龍等十五個保安也在現場看熱鬧,很自覺的往前湊了一下,把餘慶陽保護在中間。
“呂哥,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也知道咱們現在工期非常緊張!
你要是十天半個月的,我咬咬牙,等也就等了!
可是,我雖然不懂農業,也知道玉米要九月底才能收穫,一個半月,我實在等不起啊!”餘慶陽爲難地說道。
“不用,不用等那麼長時間!餘老弟,你只要給我們二十天的時間就行!”呂村長急忙大聲說道。
“二十天?”
“對!二十天就行!”呂村長怕餘慶陽不相信,快速跑到一旁的玉米地掰了一個玉米過來。
“你看餘老弟,這些玉米已經開始灌漿,再有一個星期就能煮着喫了!
我們這裏的玉米比其他地方早一點,一般八月底九月初就能收穫!
餘老弟,您抬抬手,大發慈悲,寬限我們二十天!
老百姓就指望這些收成,這眼看就能收穫了!推倒實在是可惜啊!”呂村長哀求道。
呂村長雖然有些貪財好酒,可說到底他也是農民,還是一個有些良心村長。
看到馬上成熟的莊稼被推倒,他是從心裏着急,也是真心疼。
“好吧!老胡,讓推土機先停下來吧!”餘慶陽對胡志彬吩咐道。
“對不起啊餘哥!我不懂農業,我還以爲要四五十天才能收穫呢!”餘慶陽有些不好意思衝呂村長道歉。
人家一畝地能收好近千斤玉米,那是你一百塊錢能補償的了的?
要是距離收穫還有一兩個月,推了也就推了。
現在人家都說了,只要二十天左右就能收穫,餘慶陽要是再去推掉,他自己的良心上也過不去。
“謝謝餘老弟!謝謝餘老弟!”呂村長見餘慶陽這麼給面子答應等二十天,滿口感謝道。
“謝謝,餘老闆!”
“餘老闆真是好人啊!”
“餘老闆,一會我給你送點鮮玉米,你嚐嚐!”
周圍的老百姓一聽餘慶陽答應等二十天,也都紛紛感謝道。
老百姓淳樸的感謝,讓餘慶陽有些臉紅。
這老百姓,也許有這樣那樣的缺點,可他們歸根結底還是善良的老百姓。
“呂哥,剛纔我不知道情況,推倒了大約有兩三畝地,讓你們受損失了!
你看是誰家的,我賠錢!”餘慶陽爺變的好說話起來。
“哈哈……哈!不用,不用!你推的都是我家的!賠錢就不用了,回頭請我喝酒就行!”呂村長雖然心疼,可還是笑着推辭道。
“這怎麼行,喝酒是喝酒,該賠錢還是要賠錢的!”餘慶陽堅持道。
“餘老弟,真不用,你幫我們催一下,看那補償款什麼時候能到賬?
孩子們馬上就要開學了,都等着錢用!”
第一百零二章 找杜局長彙報工作
一二百塊錢,對於餘慶陽來說,還不夠喫頓飯的!
可是對於這些老百姓,他們一年的人均收入都不超過一千塊錢。
平時紅白喜事,街坊隨禮也不過是五塊十塊二十的,能隨五十一百的都是至親好友。
老百姓盼着這些錢下來,也是可以理解的!
“呂哥,現在還有四個村子沒有完成遷佔丈量工作。
給你們撥付補償款,要等全部完成之後,全都統計好才能往上打報告申請撥款!”餘慶陽笑着給呂村長解釋道。
“之前不是說以村爲單位發放嗎?
不是說量完就發,村裏好多村民都追着我問!”呂村長也是沒有辦法,光今天就有不下二十人問他了。
“行吧!我回頭幫你問問!”餘慶陽理解呂村長的難處,笑着點頭答應下來。
之前自己逼着他們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完成遷佔工作。
呂村長他們不知道費了多少口舌,才做通村民的工作。
老百姓講究的是落袋爲安,簽完合同追着村裏要錢也是可以理解的。
把呂村長打發走,胡志彬走過來問道:“餘經理,還幹嗎?”
“幹,下午繼續幹,莊稼地先閃着,清理蘆葦蕩!”
說完餘慶陽又對黃經理說道:“黃經理,我看還是需要師傅們留下來傳授傳授經驗!
這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他們這些和師傅們比真是差遠了!”
“沒問題,來之前就說好的!他們來就是幫你培養司機的!”黃經理笑着說道。
對於自己公司司機師傅們的表現非常滿意,他們在客戶面前爲公司爭了面子。
“黃經理放心,絕對少不了師傅們的辛苦費!”餘慶陽說着抬手看了看手錶,“黃經理,這馬上中午了,咱們中午在工地上簡單喫點,晚上我去牡丹市爲黃經理還有諸位師傅接風洗塵!”
“沒關係,我們客隨主便,聽餘經理的!”黃經理客氣道。
中午在駐地弄了十個菜,招待黃經理一行人。
因爲下午還要幹活,中午一人兩瓶啤酒,餘慶陽也沒有多勸酒。
飯桌上餘慶陽再次向津門來的師傅們發出邀請,邀請他們留下來指點指點劉川等人。
雖然他們來的時候就說好了,可是餘慶陽再當面說一次,顯得對師傅們重視。
師傅們教起來也用心。
喫完飯,餘慶陽把津門來的師傅們安排到新租的院子裏。
五張高低牀,正好一人一張。
中午休息了一會,下午繼續幹活,下午的清表,津門師傅開始了一對一的教學。
晚上餘慶陽請黃經理和師傅們到牡丹市喫飯喝酒唱歌,瀟灑了一圈。
晚上就住在了牡丹市。
第二天,餘慶陽把黃經理送上開往泉水的火車,偷偷塞給他一萬塊錢的信封。
這個是餘慶陽承諾給他的好處,至於額外的那二十五萬,餘慶陽留下了他的銀行帳號,回頭直接轉賬給他。
送走黃經理之後,餘慶陽拿出五百塊錢交給五位津門來的師傅,“曹師傅,你們第一次來牡丹市,大家上午出去轉一轉,去看看牡丹園。
我去市水局找領導有點事,中午可能沒辦法陪大家喫飯了!
這點錢你們拿着,中午大家自己找地方喫點吧!”
“餘經理你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帶着錢呢!”
“帶着錢也不行,本來該我帶大家在牡丹市轉轉,然後請大家喫飯的!只是我這邊有點很重要的事要向領導彙報!
所以委屈大家了!”
推讓一番之後,曹師傅材把錢收下。
餘慶陽留下曹師傅的手機號,就和他們告辭。
來到市水利局。
他是來找杜局長請示關於補償金的事的,昨天答應了呂村長。
找領導請示彙報,自然要親自跑一趟,他還不夠資格在電話裏請示彙報。
先給杜局長打了個電話,得到允許,餘慶陽上樓。
“杜局長,您這可有些折煞我了,怎敢讓您……”杜局長很客氣,站在門口迎接餘慶陽,餘慶陽趕忙伸出雙手,微微彎腰去握杜局長的手。
“哈哈……哈!小余,我聽說你昨天進來五臺推土機?”杜局長把餘慶陽讓到會客區,笑着問道。
對於杜局長知道自己的情況,餘慶陽一點都不意外,馬科長他們都在工地,肯定會像杜局長彙報。
“是!正好津門水總機械分公司的設備更新換代,我就買了他們五臺推土機,昨天剛到!”餘慶陽一邊回答着杜局長的話,一邊自來熟的先給杜局長的杯子滿上水,然後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怎麼樣?性能還可以吧?”杜局長和餘慶陽拉起了家常。
“還行,人家不愧是大城市的大公司!
這些設備,看上去最起碼有八成新的原裝進口機械,可是人家爲了響應國家的南水北調,全部更換新的工程機械!”
“他們是大公司,資金實力雄厚,更換更加先進的工程機械,也是爲了更好的爲國家水利建設服務!
你能接觸到津門水總這樣的大企業,也是你的機遇!
我很看好你,相信你將來也能成爲咱們省水利行業中首屈一指的大公司!”
“杜局長您太抬舉我了!說實話,我現在連個正兒八經的公司還沒有呢!
這不想着,下個月回泉水市,想辦法弄個二級資質的水利施工公司。”餘慶陽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
眼前這位可是未來省水利系統的大佬。
和他打好關係,以後在東山省絕對不缺水利上的活幹。
“好啊!小余,你這氣魄不小啊!
看樣子是有目標了?”
“嗯!”餘慶陽點點頭。
“方便說說嗎?”杜局長蠻有興致的問道。
“省水利廳下屬有個機械廠,是專門生產鑽機的,他們廠具備水利水電二級資質!
可是自從老廠長退休,機械廠一年不如一年!現在都到了資不抵債的地步。
每年就靠像省廳要點活,來發工資!”
“你想收購這家機械廠?”
“他們欠我爸兩千多萬,機械廠現在地皮和設備全都加起來也不值兩千萬!”
“噢?欠你爸這麼多錢?沒想到你爸的事業做的也這麼大!
小余你可是藏的夠深的,要是不說出來,我還不知道你是個富二代呢!”杜局長喫了一驚,笑着說道。
二千萬,在2000年可不是個小數目,比現在的兩個億更值錢,也更加震撼人心。
“嘿嘿!”餘慶陽也沒解釋,嘿嘿笑了兩聲。
又隨便聊了一會關於省水利系統的八卦,杜局長才轉入正題。
“對了,小余,你電話裏說找我彙報工作,有什麼困難?”
第一百零三章 申請資金
杜局長把話題轉向正題,餘慶陽也跟着開始彙報自己今天的目的。
“杜局長,昨天呂家村的村長找到我,問補償金什麼時候下來!
很多簽了合同的村民都挺着急這筆錢什麼時候能下來!”
“這個,估計要等到所有的遷佔工作搞完,統計出一個總數來,我纔好向局黨委申請資金!”
“我也是這麼向呂村長解釋的!
不過,老百姓急切的心情也能夠理解!
清水湖周邊的村子,幾乎每一家在湖區都有二三畝地,二三百塊錢,對於人均年收入不足一千的農村家庭,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杜局,我是這麼想的,如果能夠遷佔完成一個村,就撥付一個村的錢,可以極大的促進遷佔進度!”
杜局長要求半個月完成遷佔,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清楚,遷佔工作不是那麼簡單。
只是爲了給鄉里施加壓力。
有道是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
如果整個遷佔工作能夠在一個月之內完成,他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餘慶陽在工地廝混了二十年,對這些自然是非常清楚,因此他對杜局長的進言也是以促進遷佔進度爲突破口。
“你說的也有道理。”杜局長點點頭,“上一次開現場會,我曾經說過,補償金要從你們施工單位走帳,你可以去和省水總還有市施工公司協商一下,看他們能不能先墊付這部分資金出來?
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給他們打個電話!”
杜局長,這話並不是推脫。
施工單位替業主墊付資金這種事情,很常見。
上億的工程先期墊付個一百萬兩百萬,並不算多。
更何況杜局長還承諾,他可以給兩家中標單位打電話溝通此事。
可是,餘慶陽此行的真正目的並不是這個。
真正目的是要錢。
想着能不能要點預付款。
2000年的財務制度並不是那麼嚴謹,什麼時候撥款,撥多少,全看領導的意思。
而不是像後世,每一次撥款必須要附上合同,達到合同約定的付款條件才能撥款。
尤其是像這種中央財政撥款的項目,沒有領導敢違背合同給你提前撥款,領導敢簽字,到了財務那裏也會卡住,因爲所有財政撥付資金都要受到地方財政局的監控。
而現在,國家對撥付資金缺少必要的監管,錢到了地方被挪用都很正常,更何況提前支付了。
只要主要領導簽字同意就可以提前支付。
“杜局,咱們這個項目因爲要搞安全文明示範工地,前期投入比較大,我估計省水總和市施工公司這邊資金壓力也都比較大!
而我個人剛剛花了上百萬買了推土機,資金壓力也是非常大!
這些工程機械都是喝油的老虎,每天光是燒柴油就不是小數目!”餘慶陽慢慢組織着語音,“杜局您看怎麼指揮部這邊能不能提前撥付一部分工程款?”
杜局長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提前撥付?小余,這個我還真不敢給你保證,你也知道,這麼大的資金支付,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必須要局長簽字纔行!
這樣,我儘量幫你爭取,至於多少我不敢保證!”
提前支付雖然與合同不符,可是餘慶陽是市委林書記的關係,不用擔心餘慶陽捲款潛逃,提前支付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杜局長摸不準餘慶陽的胃口有多大。
“讓杜局長費心了!其實夠支付補償款的,然後有個啓動資金就行!”餘慶陽忙感謝道。
杜局長雖然沒有明確答覆,可是沒有直接拒絕,就代表着同意。
接下來,餘慶陽又和杜局長提了一下關於使用強夯作業的事情。
“小余,聽你的意思,如果改變原來的設計方案,使用強夯可以節省大量的時間,那麼費用上要增加多少?”
“杜局長,改用強夯,費用上並不會增加,反而會節省資金!”
“那質量能保證嗎?這件事你和設計溝通過嗎?”
“杜局,質量上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強夯後的壓實度絕對能夠達到我們的設計要求。
這一點我也和設計溝通過,他因爲沒有接觸過強夯施工工藝,不過決定,答應回去瞭解一下再說!”
“嗯!即能節省資金,又能加快進度,而且質量有保證,我肯定是支持的!
你繼續和設計溝通,讓他從設計角度做出施工工藝的變更!”
杜局長作爲指揮部總指揮最關心的三點,一是資金問題,二是質量,三是進度。
清水湖清淤擴容項目,是中央省市三級財政共同籌措的資金。
可是實際上,只有中央和省裏的資金到位了,市裏的資金只是在專項資金賬戶上轉了個圈,就撤走了。
所以,資金問題在杜局長心裏排第一位。
他實在沒有多餘的資金去做工程變更。
相比增加資金,他寧願延長工期。
現在餘慶陽提出來的方案,即能增加進度,又能節省資金,還能保證質量,他當然舉雙手贊同。
“好的杜局,我會繼續和設計溝通,有什麼消息,我再向您彙報!”
“嗯!”杜局長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餘慶陽知道自己該告辭了,忙站起來,“杜局,那我就先回去,有事再向您彙報!”
“行,你先回去吧!有困難給我打電話!工程款的事,我儘量幫你爭取!”杜局長起身把餘慶陽送到辦公室門口。
“麻煩杜局長了!您留步!”餘慶陽再次感謝,離開市水利局。
送走餘慶陽之後,杜局長回到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後面喝了一會茶,纔拿起電話,“局長,您現在有時間嗎?我有點事過去向您彙報一下!”
“呵呵!我有時間,杜局長,你過來吧!”話筒裏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傳出來,正是牡丹市水利局的一把手司局長。
杜局長很快就來到局長辦公室。
“局長,剛纔清水湖擴容項目的施工方小余過來找我,提了幾個問題!
主要問題就是關於資金墊付的問題,他們現在已經先期墊付了幾百萬,後面還要墊付幾百萬!
資金壓力非常大,他向我申請,看能不能提前撥付一部分工程款!”
“小余?就是林書記提到的那個小余?”司局長不愧是老幹部,老領導,直接抓住問題的關鍵點。
第一百零四章 領導動作很迅速
司局長對自己的這位繼任者非常瞭解,是一位原則性很強的領導幹部,他向自己提出提前撥付工程款,這件明顯與合同不符的事情,那邊重點不是撥款,而是餘慶陽,以及他背後的林書記。
“就是那位小余!”
“嗯!小余同志說的也是實情!爲了更好的開展工作,加快施工進度,我看可以考慮提前支付一部分工程款!我記得之前好像是有這個先例!”司局長手裏拿着簽字筆,來回轉動着,思考了一會開口說道。
“局長英明,之前紅衛河上有過先例!當時爲了加快工程進度,局黨委開會討論通過,按照每家施工單位進場的機械數量,提前撥付一定工程款!”杜局長小小的拍了司局長一記馬屁。
兩位局長對答之間,找到了提前撥付工程款的政策依據,事情就這麼確定下來。
司局長站起來,走出辦公桌對杜局長笑着說道:“呵呵!杜局長,既然有先例,那麼我看也不用再上會討論了!你讓兩家施工單位準備付款資料,到時候我在上面簽字!”
“好的!局長,我讓人通知兩家施工企業!”
“好!杜局長,這個工程的政治意義你應該很清楚!一定要把控好!我再有幾個月就要退休了!現在是關鍵時刻,絕對不能出現任何漏子!”
“我明白!請局長放心,我一定會嚴格把關,絕對不出現任何問題!
這是局長在任上的最後一個工程,爲了這個工程項目順利實施,局長操碎了心,跑了無數趟省廳,我一定把這個工程幹成亮點工程!”
“不是讓我放心,我就是一個馬上就要退休的老頭子!
是黨和國家放心!
我們國家還不富裕,中央、省廳領導千方百計拿出這麼大一筆資金,我們一定要利用好,讓它更好的爲老百姓服務!”司局長慷慨激昂地說道。
“是!”
杜局長立正站好,大聲說道。
……
離開市水利局,餘慶陽又拐彎來到牡丹市水利施工公司。
“譚經理,杜局長那邊我溝通的差不多了,最近會有一筆工程款下來!
還要麻煩譚經理跑一下手續的問題!”餘慶陽開門見山的把自己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哈哈!還是餘經理有本事!說實話,我這幾天正頭疼呢!
公司財務上沒有多少錢了,這要是再給局裏墊付補償款,我們公司連發工資的錢都不夠了!”譚經理高興的大笑着說道。
餘慶陽知道譚經理說的是實話,這是2000年之前水利系統施工企業的常態。
1998年之前國家對水利基礎建設方面的投資很少。
大多數企業都存在勉力維持的情況。
平時發基本工資,甚至是基本工資的百分之五十,等有了工程,再補齊。
之前譚經理能一把拿出那麼多錢給餘慶陽建生活區,不能不說譚經理有魄力。
“譚經理,補償款也不用咱們公司墊付了,燈預付工程款下來,恁扣下咱們公司的那一部分,剩下的直接打到我的賬戶名就行!”
“沒問題,錢一到賬我立馬安排人給你轉過去!”
和譚經理達成協議,餘慶陽沒有多留,推辭了譚經理中午的邀請,離開施工公司。
餘慶陽出了施工公司,在路上隨便喫了點東西,下午兩點開着車來到田甜同學的彩鋼板廠。
“餘經理來了!”看到餘慶陽的車,田甜的同學高建波兩口子迎出來。
“嗯!我過來給你們送圖紙,餐廳面積需要修改一下!”餘慶陽笑道。
原來餘慶陽設計的餐廳有些小,現在有了三位手藝都不差的大廚,餘慶陽準備把餐廳好好的弄一下。
以後請客不用出去了,直接在工地餐廳就行。
“好的,沒問題!”高建波接過圖紙看了一下,滿口答應着“八月底我們就能到現場安裝!”
“太好了!高總辛苦了!”餘慶陽也沒進屋,說了兩句就告辭離開。
這個年代,諮詢不發達,這點事,要是在後世根本不用專門跑一趟,微信、QQ傳過去就行了!
給曹師傅打了個電話,約好碰面的地方。
“曹師傅,玩的還行吧?我們這邊小地方,不比你們津門!”
“行,挺好的!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處!你們這邊羊湯挺多,我們中午喝的羊湯,味道挺好!”曹師傅客氣地說道。
一路上閒聊着,很快就到了工地。
吧曹師傅他們放下,餘慶陽又來到項目部。
他還要找高科長彙報關於工程款的事。
要提前談好,別到時候錢要過來了,省水總壓着不給他。
這種情況很多。
這不是上個月的幾十上百萬。
按照餘慶陽估計的,杜局長開一次口怎麼也會給一千萬。
市施工公司缺錢,省水總一樣缺錢,萬一被挪用了,那可是玩笑了。
你再找關係,都晚了。
省水利機械廠,欠餘慶陽老爸兩千多萬就是這麼欠下的。
就是工程款一次次被挪用,越積越多,餘慶陽老爸就越不敢翻臉。
餘慶陽把自己找杜局長要工程款預付的事,和高科長彙報一遍。
“哈哈!我說呢,我剛剛接到指揮部的電話,讓我們打申請報告,說是給我們撥款!
原來是你小子要回來的錢啊!”
“這麼快?說給多少了嗎?”
“說了,先給五百萬!”
“五百萬?”
餘慶陽沉吟了一下,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一家給五百萬,加起來正好是一千萬。
正想着,餘慶陽的手機響了,是譚經理的電話。
“譚經理,您好!”
“哈哈,餘經理,剛纔局裏通知我了,讓我們去辦手續!先給八百萬!我又爭取了一下,給一千萬!”電話裏傳來譚經理的大學聲。
餘慶陽一愣,沒想到給省水總才五百萬,給市水利施工公司居然是一千萬。
從這裏也能看出遠近親疏,市水利施工公司是牡丹市水利局的親兒子。
不過反過來想一下,也很正常,省水總負責的項目可不止土方,截滲牆佔了一大部分。
估計杜局長是把截滲牆佔的比例扣下之後,計算的付款金額。
“好的,麻煩譚經理了!等錢下來,我請譚經理去泉水市瀟灑!”餘慶陽在電話裏和譚經理客套了幾句才掛電話。
第一百零五章 張衛東的要求
“小余,你這本事真了不起啊!”高科長感慨道。
餘慶陽是他看着成長起來的!
剛畢業就跟着自己幹包工頭,一開始感覺小夥子挺活泛,技術也挺紮實。
誰知道一眨眼,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如今高科長已經不再把餘慶陽當成自己手下的包工頭,而是自己重要的助手。
把餘慶陽放到了一個平等的位置上。
“其實也沒什麼,是領導體量咱們施工單位的困難,這才專門提前撥付一部分工程款!
幫助咱們儘快展開施工作業!”餘慶陽謙虛的笑着。
“行了!你就別謙虛了!能把錢要回來就是本事!”
“高科,咱可說好了!錢是我要回來的!你們公司留下你們的,剩下抓緊時間打給我!
我這邊等着急用!”
“行,我這裏肯定沒有問題!我這就安排人去辦手續!等錢一到帳立馬給你申請!”高科長爽快的點點頭。
又陪着高科長說了會話,逗了劉工、李工幾句,餘慶陽就告辭離開。
如今劉工他們的好日子結束了,本來三個月的工期,在餘慶陽的帶東西,愣是一個半月就幹完了。
結果就是大量的工程資料堆積,需要補資料。
單元工程質量評定資料,分部工程質量評定資料,隱蔽工程……單元驗收、分部驗收,原材料報驗等等一大批的資料堆積到了一塊。
還有就是檢測資料,就以壓實度爲例,每個單元三組,每組都要手填檢測記錄,檢測報告,一共一百個單元。
如今劉工他們每天的工作就是蹲在辦公室裏補資料。
2000的資料可不是後世,可以直接在電腦上作,作爲直接打印。
現在的資料全靠手寫。
想想吧!
摞起來比人高的資料,全部手寫。
兩天用完一支簽字筆的酸爽勁,餘慶陽曾經經歷過,這輩子是不想再嘗試了。
“小余子,你啥時候犒勞犒勞兄弟們?你看哥哥的手都寫抽筋了!”李工在餘慶陽身後喊道。
“等錢下來,地方隨你選,想怎麼玩怎麼玩,我買單!”餘慶陽回了一句,頭也沒回,直接走了。
這一耽誤,回到駐地,也差不多到喫飯的時間了。
餘慶陽剛進自己的屋,鈴鈴就跟着走了進來,“餘哥,你有需要洗的衣服嗎?我給你洗洗!”
“哦!謝謝你啊鈴鈴!天天麻煩你給我洗衣服!”
“沒事的,幾件衣服也不費事,餘哥是幹大事的人,怎麼能幹洗衣服這種粗活!”鈴鈴脆聲說道。
這話要是外人說,餘慶陽只會以爲是在奉承自己,可是配上鈴鈴滿是崇拜的目光,讓餘慶陽心裏充滿了自豪,得意。
“呵呵!讓你這一誇獎,我感覺自己好像輕了好幾斤!”餘慶陽看着鈴鈴笑道。
餘慶陽突然發現,也許這段時間在工地上伙食好了,鈴鈴身上長肉了。
某個地方,也有些規模了。
女人都是敏感的,被餘慶陽盯着自己敏感的地方看,鈴鈴紅着臉低下頭。
心裏又是害羞,又是高興。
鈴鈴低着頭小聲說道:“餘哥,我媽說等幹這個工地,就讓我去上學!”
“上學好啊!你還年輕,是應該去上學!多學點知識對你將來有好處!”
“可是……我不想上學,我一去上學,家裏就靠我媽一個人……”
“你心疼你媽辛苦,這說明你孝順!
可是你應該這麼想,你媽現在辛苦點,把你們姐弟兩個供出來,等你們將來有出息了,你們可以更好的孝順你媽!
相反,你要是早早的嫁人,嫁到農村,你想孝順,也要先考慮考慮婆家的感受!”
“我纔不要嫁人呢!”
“傻瓜,女孩子大了都要嫁人的!不然不成老姑娘了?”餘慶陽笑着伸手颳了一下鈴鈴的鼻子。
鈴鈴一下子,連變得通紅。
刮完,餘慶陽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過火。
摸摸鼻子,尷尬的笑了笑,“好了,不要想那麼多了!等下個月,我幫你想個好生意,讓你一個工地賺夠你上學的所有學費!”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餘慶陽很沒有底氣地說道。
上一世,他也這麼說過,可是最後還是偷偷的離開清水湖,連招呼都沒打。
“謝謝餘哥!”
“爲了感謝你幫我洗衣服,回頭我幫你聯繫一個學校!直接去上大學!”
“我才初中畢業,上大學人家要我?
現在有初中起點的大學!上四年,可以拿大專文憑!”
“真的?那太好了!謝謝你餘哥!”鈴鈴高興的笑了起來。
笑的是那樣的甜美,那樣的清純可愛。
“餘哥,我去洗衣服了!”也許是感覺在餘慶陽屋裏待的時間有點長,鈴鈴紅着臉抱起餘慶陽拿出來的髒衣服,跑出房間。
鈴鈴進餘慶陽的房間,鈴鈴的媽媽就一直關注着。
見鈴鈴紅着臉跑出來,鈴鈴媽媽頓時有些着急。
“鈴啊!怎麼進去這麼長時間?餘經理忙,你不要老去打攪他!”
鈴鈴沒有注意到媽媽的擔心,笑着說道:“媽!我沒有打攪餘哥!餘哥也說我應該去上學!
他還答應幫我聯繫學校,可以直接上大學……”
鈴鈴剛走,餘慶陽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老三張宇的父親。
“喂,張叔!”
“陽子,有個事,小宇不好意思和你說,只能叔叔當這個惡人了!”
“張叔,您這話說的!有什麼事您說就行!”
“我們公司搞體制改革,集資入股……”
“我明白了,張叔!您什麼時候需要?”張衛東說了個開頭,餘慶陽就明白他想說什麼。
張衛東這是問他要上一個月分紅。
上個月要回來的錢,按照分成協議,該給張宇二十五萬。
餘慶陽沒有給,而是留下來當備用金。
這件事放哪裏都能說的過去,因爲工地沒有結束,錢也只是要回來一部分。
如果工地結束了,餘慶陽還不給張宇分成,那就是他不講究了。
“半個月之內就行!”
“那行,張叔,多了我暫時也拿不出來!我先給您轉過去一百萬!剩下的,等工地結束再算!”餘慶陽爽快地說道。
張衛東一愣,沒想到餘慶陽會這麼痛快,本來他想着餘慶陽這邊能給湊五十萬就很好了!
“陽子,你可是幫了叔叔的大忙了!
感謝的話,叔叔就不說了,咱們有情後補!
對了,還有一個事,你要有個心裏準備!”
第一百零六章 突如其來的壞消息
張衛東的話讓餘慶陽一愣,靜下心來聽他繼續說下去。
“這次公司搞體制改革,主要還是爲了南水北調這個百年不遇的大工程做準備!
我們集資的錢也主要是爲了給機械公司更新工程機械!”
餘慶陽沒有說話,靜待張衛東的下文。
“這次南水北調東線工程的中標單位已經確定下來,我們公司一個拿了二十多個億的工程!
有管渠,有河道清淤加寬,河堤加固,也有橋涵閘工程!
現在公司裏已經有一種說法,就是中止與你的合作,集中精力搞好南水北調工程!”
“張叔,咱們可是簽過合同的!”餘慶陽忍不住插了一句話。
“呵呵!陽子,咱們之間的合同,說白了,本身就不合法!
我當初之所以籤那份合同,主要也是爲了說服大家!
現在,誰也沒想到,黨中央的決心如此大,項目推進的速度如此快!
這纔是剛開始,南水北調僅東線中線的一期工程,預計總投資就超過兩千五百億!”
張衛東說的這些餘慶陽自然清楚,可以說水利人沒有不知道南水北調的。
南水北調工程不光是中國有史以來投資規模最大的水利工程,也是世界有史以來最大的水利工程。
世界上最長的運河京杭大運河全長才一千七百九十七公里。
號稱是世界奇蹟的巴拿馬運河全長才八十二公里。
而南水北調工程僅東線中線一期工程的幹線就二千八百九十九公里,算上配套支線的兩千七百公里,總長超過了五千公里。
南水北調工程可追溯到毛祖時期,這個理論構想是毛祖在1952年提出來的。
歷史上南水北調東線工程正式動工是2002年。
張衛東說的南水北調工程,其實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南水北調工程。
應該是和紅衛河清淤,清水湖清淤擴容項目的性質一樣。
都屬於國家爲了南水北調工程做的嘗試性的水利基礎建設。
說是南水北調工程也沒錯,可只能算是配套工程。
“張叔,這麼大的工程,光拆遷移民就不是一時半會能搞完的!弄不好我這邊幹完,你們那邊還沒動工呢……”餘慶陽耐心爭取着。
他知道,張衛東說的對,那個合同,有和沒有沒什麼區別,真要有一方違約了,打官司法院都不受理。
“理是這個理,可是公家的事,有時候不能以道理論!
我想這一點你也是明白的!”
餘慶陽自然是明白,他本人就是這個的受益者。
真要是按規矩、按道理、按制度,也就沒有他的今天。
從最開始的六臺挖掘機,到今天購買的五臺推土機。
甚至整個清水湖工程都沒他的事。
雖然憤慨,可是餘慶陽還真抱怨不了什麼。
“張叔,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現在還沒有形成定論,我會盡量給你爭取!
畢竟我現在只是公司副總,公司裏的副總有四位,公司黨委成員有九位……”張衛東話沒有說完,但是餘慶陽已經明白了。
政治鬥爭不僅存在於政府部門。
他無處不在,不是還有個名詞叫做‘辦公室政治’嗎?
國營企業也同樣存在政治分歧,也存在各種鬥爭。
鬥爭有陽謀有陰謀。
正面爭不過,背後使陰招,幹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也很好理解。
又和張衛東說了一會話,餘慶陽掛斷電話。
把手機往牀上一扔,仰面躺在牀上,思考着該如何應對。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去怨天尤人也沒有用。
現在只能祈禱,那些陰謀家的陰謀不能得逞。
不過張衛東專門在電話裏提起這個事,那說明他承受的壓力非常大。
再結合他問自己要分紅。
事情不言自明。
只是自己後來的表現,一下子拿出一百萬,讓張衛東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纔會說出儘量爭取的話。
不然……
現在最現實的一條路子,就是想辦法另外組織工程機械。
去哪裏組織這麼多工程機械,餘慶陽心裏一時也沒有個頭緒。
從牀上爬起來,搓搓臉,天大地大,喫飯最大,先喫飯,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有道是事大事小,到時候就了。
這件事餘慶陽沒有和任何人說,也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工地上一切平穩推進着。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一個星期過去了。
生活區的板房基礎已經澆築完混凝土,並且屋箱已經開始換填三七灰土。
之所以要換填三七灰土,並不是爲了承重,而是爲了防潮。
湖區雖然乾枯了幾十年,可是潮氣照樣比其他地方大。
在湖區裏建房子,首先要考慮的就是防潮。
三七灰土防潮層,是工程上比較簡單的一項技術措施。
施工簡單,切費用低廉。
呂家村的路已經全部完工,餘慶陽的施工隊已經轉戰胡橋。
進展非常順利,尤其是見了呂家村寬敞整潔的道路,胡橋的老百姓積極性更高。
誰家柴火垛礙事了,根本不用餘慶陽出面去協調,胡橋的老百姓自己就出面把柴火垛挪開。
挖掘機剛進胡橋沒兩天,村主幹道,各條小巷子裏的障礙物,就被老百姓自發的清理乾淨。
甚至消解生石灰的時候,幫忙的老百姓,比餘慶陽的工人還多。
當然,人家也不是沒有要求,唯一要求就是修的好一點,快一點。
唯一不算是很順利的就是遷佔工作了,到現在,杜局長規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十天,才完成不到一半的遷佔工作。
唯一好處,就是兩個遷佔工作組都沒有再把矛盾推給餘慶陽。
這天,餘慶陽正在生活區裏看着工人澆築混凝土。
這次澆築的不是板房基礎,而是地面,餘慶陽把整個生活區都給硬化了。
從湖堤大壩,一直到生活區,這整個一段路,餘慶陽都準備做上十公分的混凝土路面。
就在這是,手機響了。
是譚經理的電話。
看着手機,餘慶陽心中一喜,他等這個電話已經好幾天了。
“喂,譚經理,您好!”
“哈哈……哈!你好,餘經理!錢已經下來了!你過來辦手續吧!”譚經理在電話裏大笑着。
第一百零七章 購買工程機械
餘慶陽心中大喜,他等這個電話,等了一個星期了。
今天終於等到了這個電話。
扣除市水利施工公司的提點,他有八百五十萬到賬。
有錢了!
三個字在餘慶陽腦海裏湧現。
“呵呵!麻煩譚經理了!我這就過去!”餘慶陽大笑着說道。
轉身上車,打火,掛檔,加油門,一氣呵成。
陸虎飛似的竄出湖區。
這一個星期也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不出意外,張衛東努力失敗。
津門水總機械分公司的唐興文唐總給他打電話,表示合同撤銷。
也許是之前的那二十五萬起了作用,也許是張衛東最後努力的結果。
唐興文表示,可以給餘慶陽留下一個月籌集資金的時間。
也就是說,津門水總機械分公司的工程機械,給餘慶陽保留一個月。
如果要買,一個月之內拿出錢來,一個月之後,就會對外銷售。
哪怕是二手工程機械,也是非常喫香的,有遠見的人不止餘慶陽一個。
很多人都認識到,未來國家在各個領域基礎建設上的投資會越來越大。
也許沒有餘慶陽認識的那麼透徹,可是本能的知道,購買一臺兩臺工程機械,絕對是穩賺不賠的好買賣。
餘慶陽也在電話裏和黃經理談好了價格,原裝進口三菱扶桑自卸車,五萬塊錢一輛,原裝進口小松挖掘機和卡特挖掘機全部按照三十萬一臺給他。
當然這個是明面上的價格,私下裏每一臺餘慶陽還要給黃經理五萬塊錢的中介費。
黑嗎?
一點都不黑!
餘慶陽佔了大便宜。
別的不說,三菱扶桑The Great可以說是一個時代的經典。
三菱扶桑The Great可以很驕傲的說一句,一直被模仿,從來沒被超越。
後世已經重複驗證了這款車的耐用性,連續工作二十年性能依然完好。
都說小鬼子的車不耐操,可是這款三菱扶桑The Great,絕對是良心之作。
總價十萬,一點都不貴。
至於小松挖掘機和卡特挖掘機更不用說了,世界上綜合評分最高的兩款挖掘機。
三十五萬,簡直就是白菜價。
可惜,再是白菜價,之前的餘慶陽也只能幹看着眼饞,他買不起這些粉嫩可口的大白菜。
現在終於有錢了,可以盡情的購買那些鮮嫩可口的大白菜了。
一路疾馳,來到牡丹市。
此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
餘慶陽找了個羊湯館,美美的喝了碗羊湯。
然後把車停到樹蔭下,又美美的睡了一覺。
一直到田甜給他打電話,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
拿上田甜取出來,用黑色塑料袋包好的五萬塊錢,和田甜吻別,開車來到施工公司。
一切都很順利,半個小時,餘慶陽就拿到屬於他八百五十萬的轉賬支票。
拿着轉賬支票,餘慶陽笑道:“譚經理,多謝了!你這次可是幫了我大忙!”
“哈哈……哈!咱們是互相幫助,我們公司這次也進賬一百五萬,未來幾個月,我們公司職工的工資獎金都有了着落!
應該是我感謝餘經理纔是!”譚經理大笑着說道。
“譚經理,還有個事需要向您彙報一下!
津門水總那邊不和咱們合作了!”
“啊?不合作了?那……那怎麼辦?”
“哈哈!要是之前,我還會犯愁!可是現在,我不愁了!”餘慶陽彈了彈手中的支票,“靠人不如靠己,我準備自己購買工程機械!
這筆錢,再去貸點款,購買一百輛自卸車,十五輛挖掘機!”
“嘶……”
譚經理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被餘慶陽的氣魄給鎮住了。
2000年,敢賣工程機械的人很多,可是敢一次性購買一百輛自卸車,十五輛挖掘機的個人可以說沒有!
“餘經理好氣魄!”
“南水北調工程馬上就要開始了,咱作爲水利人,怎麼也要爲國家的水利建設事業做點貢獻不是?”餘慶陽笑道。
2000年的水利人,不談論南水北調工程,就好像跟不上時代一樣。
2000年的兩大主題,一個是西部大開發,一個就是南水北調工程。
西部大開發是中央的一項重要政策,目的是“把東部沿海地區的剩餘經濟發展能力,用以提高西部地區的經濟和社會發展水平、鞏固國防。”
2000年1月,國務院成立了西部地區開發領導小組。由國務院總理朱老擔任組長,國務院副總理溫老擔任副組長。
西部大開發的範圍包括12個省、自治區、直轄市。
南水北調工程可以說是空前浩大,舉世矚目的水利工程。
南水北調的總體佈局爲:分別從長江上、中、下游調水,以適應西北、華北各地的發展需要,即南水北調西線工程、南水北調中線工程和南水北調東線工程。
建成後與長江、淮河、黃河、海河相互聯接,將構成中國水資源“四橫三縱、南北調配、東西互濟”的總體格局。
在餘慶陽重生前,僅已完成的南水北調工程東線和中線一期預計總投資就超過了二千五百億人民幣,加上後續工程和維修養護運行管理費用,總投資將超過五千億人民幣。
幾乎所有的水利施工企業,都在摩拳擦掌的準備迎接這一屬於水利系統的盛宴。
國家自95年開始試行建築企業資質等級標準以來,其他行業還好說。
可是水利行業的大型工程很少。
很多企業被卡在一級或者二級的槓上。
二級升一級,一級升特級,缺少業績支撐,總算是98年一場百年不遇的大洪水,給國人帶來災難的同時,給所有水利施工企業帶來了希望。
國家開始加大水利基礎建設上的投資。
可是卻不足以支撐一級企業晉升特級。
眼前馬上就要開始的南水北調就是他們的機遇,一個一級晉升特級的機遇。
可惜卻沒人知道,這同樣也是一個坑!
“這句話說的好!以後希望我們能夠有更多的合作機會!”譚經理拍案叫好,同時誠懇的發出下次的合作邀請。
“我也非常期待,以後能有機會繼續合作!”餘慶陽點頭笑道。
至於說下一次合作,誰是甲方誰是乙方,這個誰有說的準?
又陪着譚經理閒聊了一會,留下黑色塑料袋,餘慶陽告辭離開。
第一百零八章 回泉水
離開市水利施工公司,餘慶陽拿出手機,給田甜打過去,“喂,田甜,今天晚上我就不留下了!我要連夜趕回泉水去!”
“啊?非要今天趕回去嗎?”田甜失望道。
“是啊!你們公司的錢拿到了,可省水總那邊的錢還沒拿到手呢!
要不你跟我一塊回泉水?”
“跟你一塊去泉水?這個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我帶你回家見見未來公婆?”
“不要臉,誰答應嫁給你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嘴上罵着,可是田甜臉上卻佈滿了甜蜜的笑容。
“我不一定,也許兩三天,也許四五天吧!”餘慶陽想了一下才說道。
“這麼長時間?”正處在熱戀中的田甜很是不捨。
“呵呵!等我回來,咱們一塊去津門,好好玩幾天!”
“真的?”田甜驚喜道。
“十足真金的真!”
“那好!我等你!路上開車小心點!”田甜關心的叮囑道。
“知道了!我讓甄龍他們開車!”
一路飛馳,趕回工地。
工地項目部。
“高科,錢下來了嗎?”
“行啊!你小子消息夠靈的!我這邊剛掛了電話,說錢到賬了!”
“我這邊急等錢用啊!這不,剛從市施工公司拿支票回來!”
“你幹什麼等錢用?施工公司那些錢還不夠你用的?
小余,我可提醒你,這筆錢你可不能亂來!
不然可是要出大簍子的!”高科長提醒道。
“高科,我你還不瞭解嗎?我是那種亂來的人嗎?
實話說吧!
津門水總那邊不過來了!人家剛中了二十幾個億的大工程!
不和咱們玩了,把合同撕毀了!”
“啊?怎麼會這樣?這也太不像話了!合同怎麼能說撕毀就撕毀!還有沒有一點信譽了?”高科長生氣地說道。
“哪有什麼辦法?我和他們籤的那份協議本來就不合法!人家不帶咱們玩,咱們也沒辦法!”
“那你怎麼辦?咱們之間的合同可以有法律效力的!”高科長擔心的看着餘慶陽。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我打算自己購買工程機械!
一百輛自卸車,十五臺挖掘機!另外我這一個星期,通過各種關係,從南方租賃了十臺挖掘機!
這樣二十五臺挖掘機,一百輛自卸車,五臺推土機,差不多夠用了!”
這一個星期,餘慶陽還真沒閒着,偷偷的給自己關係不錯的同學和學長學姐打電話求援。
通過他們的關係租賃到了十臺挖掘機。
不過哪個都需要他本人過去籤租賃合同。
沒辦法像津門這邊一樣,直接把挖掘機給運過來。
“那還行!你考慮的很對,條件允許還是自己買工程機械合適!
明年泉水有好幾個五千萬以上的大項目,買了工程機械,絕對閒不住!”高科長贊同的點點頭,同時也給餘慶陽透露了一些消息。
高科長說的這些餘慶陽又如何不知道,甚至他比高科長還要清楚。
‘十五’規劃期間東山省在水利建設上的總投資是四百五十五億。
‘十一五’規劃期間東山省在水利建設上的總投資是七百億。
也就是說十年間,東山省在水利基礎建設上的投資超過一千億。
同時他還清楚,從明年開始,東山省的工程機械將會發生爆炸式的增長。
機械臺班也會從每小時四百多掉到三百多,最後掉到二百多一小時。
不過,工程機械的爆炸性增長,對他影響不大,畢竟他不可能把所有工程都幹了,也幹不過來。
當明年別人還是零打碎敲的購買一臺兩臺工程機械的時候,他已經形成了規模化。
不說自己投標包工程,就算是搞工程機械租賃,也比別人更佔優勢。
“高科,以後還要靠你多幫襯!
你看咱們抓緊時間辦手續!我那邊工程機械都談好了!就等着錢到賬,然後付款提車了!”餘慶陽客套了一句,就開始催着高科長趕緊辦手續簽字。
“這麼着急?”
“我打算今天趕回泉水!除了咱們這個錢,我還要幫我爸要點陳年老賬,要不也湊不夠這麼多錢啊!
我要買的可是原裝進口的三菱扶桑重型自卸車!
哪怕是二手的,也要三四十萬一輛!”
“這麼貴?你小子還真是大手筆!以後見了你,該叫一聲餘總了!”高科長喫驚地說道。
“嘿嘿!我這也是被逼的!不想以後老是被人卡着脖子!”
“行!我這就給你辦!”高科長爽快的答應道。
速度很快,高科長把付款憑證給餘慶陽辦好,簽完字交給他。
餘慶陽拿着付款憑證到公司找陸總簽字就能拿錢了。
“謝謝高科!我先走了!等我回來請大家喫大餐!”餘慶陽拿着憑證離開項目部。
回到駐地,餘慶陽召集大家開了一個小會,把未來幾天的工作安排了一下。
然後叫上甄龍和另外一個副隊長孫建,帶着兩個人連夜出發,趕回泉水市。
到達泉水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餘慶陽在市裏找了飯店喫了點東西,又找了一家酒店把甄龍兩人安頓下,這纔開車回家。
回到家,自然少不了被老媽一通埋怨。
嫌他回家也不提前說一聲。
餘慶陽嘿嘿笑着,摟着老媽的肩膀,“媽,你該不會是嫌我打攪了你們的二人世界吧?”
“臭小子找揍是吧?連老媽的玩笑都敢開?”老媽假怒的打了他一下。
“陽子,你這次回來有事?”老爸關心的問道。
“我來省水總拿錢!我從市裏要了一千五百萬的預付款!過來和省水總分賬!
對了媽!這張支票你明天幫我存上!”餘慶陽從手包裏拿出支票。
餘福根臉上的笑容頓時變的僵硬,如同遭受雷擊。
自己幹了二十年工程,什麼時候給過預付款?
都他媽是墊資,每次要錢都是求爺爺告奶奶的四處哀求。
第一零九章 曲折
看清楚兒子給她的支票金額,趙淑敏手也是抖了一下。
她不是沒見過錢,老公一輩子真沒少賺,可是大多數都是紙面上的數字,來回滾動,這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數額的回款。
當然,相對於餘福根遭受的打擊,兒子有本事,趙淑敏只有高興、驕傲。
餘慶陽又把自己準備買工程機械的事情和老爸老媽說了一遍,倒也沒用餘慶陽多費口舌,餘福根和趙淑敏和工程打了二十年的交道。
自然能夠體會到現在國家投資的工程越來越多,投資規模也越來越大。
對於餘慶陽購買工程機械都表示支持。
正說着話,餘慶陽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好!沈叔叔!”
“小余,到家了嗎?”
“剛到家!”
“我聽高科長說你要來公司拿錢!有個情況我和你說一下!你有個心裏準備!”
“什麼事?沈叔叔你說!”
“我聽陸總的意思是這筆錢先扣下來,不能給你!或者說不能給你那麼多!你有個心理準備!”
“我知道了!謝謝你沈叔叔!”
“和我還客氣什麼!我家浩子打電話告訴我,你在工地上可沒少幫他,教了他很多東西!他可是非常崇拜你的!”沈科長笑着說道。
“我也沒教多少東西!是沈明浩自己聰明好學!”餘慶陽謙虛道。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沈科長就掛了電話。
“怎麼了?”老媽看到餘慶陽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沉重,擔心的問道。
“沒什麼!省水總那邊的錢出了點岔子,陸總估計是擔心我,不想給我那麼多!”餘慶陽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一句。
“他怎麼能這樣?這姓陸的也太不仗義了!
當年要不是你大爺……”老媽氣惱道。
老爸沉聲說道:“行了!說那個有意思嗎?現在這些單位不都這樣?
你以爲錢那麼好要?
上次是陽子他大爺把截滲牆的活給陽子推了,陸總補償他,纔會痛快的把一百三十多萬給他……”
餘慶陽捂着臉往沙發上一躺,開始裝死人。
“什麼?你剛纔說什麼?大哥把陽子的活給推了?”老媽的聲音高了八度。
老媽叉着腰,瞪着眼睛衝老爸嚎道:“我怎麼不知道?姓餘的!你現在膽子肥了?這麼大的事,居然不給我說!
大哥他憑什麼把陽子的活給推了?”
老爸此時也意識到說錯話了,低着頭一聲不吭,任由老媽怒號。
兒子裝死不吱聲,老公低着頭不吭聲,趙淑敏發泄了一會,氣呼呼的做到沙發上。
看老媽發泄完了,餘慶陽才起身給老媽到了一杯涼白開,安慰道:“媽,喝點水消消氣!我又沒損失什麼,你至於發那麼大火?
不就一個工程嗎?以你兒子的本事,以後工程想接多少接多少!
只有擔心幹不過來,絕對不會擔心接不到活!”
“能的你吧!”老媽瞪了餘慶陽一眼,“對了!姓陸的不給你錢,你怎麼辦?”
“媽,小事一件,如果這點錢都要不回來,我還怎麼去幫老爸要錢?”餘慶陽摟着老媽的肩膀笑道。
“行吧!反正我們也幫不上忙!更指望不上你那個大爺!
你自己看着辦,也別鬧的太僵!”老媽擔心的叮囑道。
“我知道!放心吧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餘慶陽笑着安慰老媽道。
因爲老爸說禿嚕嘴,挺好的氣氛給搞沒了!
餘慶陽又陪着老媽說了會話,老媽就站起身來,“不看電視了!睡覺!”
說完瞪着老爸,“今天晚上你睡沙發!”
餘慶陽衝老爸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然後鑽進自己的房間,拿上乾淨衣服去洗澡。
第二天,喫過早飯,餘慶陽沒有急着去省水總。
昨天沈科長已經提醒自己了,陸總不同意給自己錢,現在貿然去也不能解決問題。
這種大領導,當一把手的,可不是你說幾句好話就能拿到錢的,他做什麼事都有自己的考慮,也會有自己的堅持。
餘慶陽拿出手機,打給在省水利的一個學長,詢問了一下,確定蘇廳長在家,沒有出去。
這才又給張華打電話。
不是讓他幫忙要錢,幾百萬的小事,還不值當的動用這尊大神。
他找張華是辦另外一件事。
“喂,華哥!忙嗎?”
“陽子啊?有事?你說吧!”
“華哥,我想一會去省水利廳,你方便嗎?”餘慶陽也沒和張華客氣,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哦?我看一下時間啊?”張華看了一下自己的時間安排材接着說道:“我大約十點鐘,會到省水利廳去做調研!”
“好的!,謝謝華哥!”
“哈哈!不用謝,我只是去省水利廳做個調研!”張華在電話裏笑道。
兩個人的對話,聽上去好像是在打啞迷,其實這都是之前商量好的。
省水利機械廠是省水利廳的下屬企業。
現在省水利機械廠欠賬,拿不出錢來,自然要找省水利廳要賬。
不過,一般人可沒人敢跑到省水利廳去要賬。
敢跑省水利廳要賬,以後還要不要在東山省水利系統混了?
餘慶陽去省水利廳的目的並不是去要錢,省水利廳也不可能替機械廠還錢。
掐着時間,餘慶陽拿上機械廠欠款的單據,來到省水利廳。
餘慶陽開着陸虎,門衛連問都沒有問,就直接放行。
這是一個門衛看車的時代,一輛好車就相當於一張通行證。
當然也只限於像泉水市這種二線省會城市。
到了一線城市,陸虎就不夠檔次了。
到了京城,看的不是車子的品牌,而是車牌。
餘慶陽掐着點,十點十分,走上三樓。
他沒有去找祕書通報,而是趁祕書不注意,直接去敲廳長的門。
不等祕書反應過來,裏面傳來一聲請進。
餘慶陽順勢推門進去。
祕書着急的在後面追着餘慶陽的屁股走進去。
讓陌生人闖進領導的辦公室是他的失職。
尤其是在領導會客的時候。
餘慶陽走進去,掃了一眼,張華正做着會客區,品着茶。
此時祕書上來拉餘慶陽,沒有拉動。
餘慶陽也沒有理會祕書,衝有些錯愣的蘇廳長鞠躬,“您好,蘇廳長!”
因爲省委督查室主任坐在旁邊,蘇廳長雖然惱火,可也只能和藹地問道:“小同志,你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