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工程男不懂浪漫
“哇!陽子,你……”夏雪看到放在副駕駛座上的玫瑰花,驚喜的叫了一聲,然後疑惑的伸手去摸餘慶陽的額頭。
餘慶陽一臉黑線,自己雖然不懂浪漫,沒有給夏雪送過花,也不用這個樣子吧?
你驚喜就驚喜,伸手摸我額頭幹嘛?
“送你的,喜歡嗎?”
“嗯!”夏雪抱着玫瑰花,露出幸福的笑容。
“小雪!”
“嗯?!”
“小雪,嫁給我好嗎?”餘慶陽從口袋裏掏出準備好的鑽戒,託在手中,略帶尷尬,卻又滿是柔情地說道。
“啊……”回答餘慶陽的是夏雪的一陣尖叫。
高八度的尖叫,讓餘慶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我願意!”夏雪一下撲倒餘慶陽的懷裏,獻上熱吻。
一番熱吻……
許久之後,兩個人才氣喘吁吁的分開,各種整理着有些凌亂的衣服。
“討厭,把人家衣服都弄亂了……”夏雪紅着臉埋怨道。
“……”
餘慶陽低頭看看被撕掉的衣服釦子,沒有說話。
“走吧,咱們回家,薛姨讓我們回家喫飯!”
“啊?回家?我媽知道了?”夏雪滿臉通紅的看着餘慶陽。
“應該吧!我媽可能給薛姨說了!”
“好吧!一點都不浪漫,我還以爲你最起碼會請我看場電影呢!”興奮,幸福過後,夏雪有些失落地說道。
“看電影?喫完飯咱們再去看電影也不遲啊!”餘慶陽笑道。
“好啊!我要看夜場電影,我長這麼大,還沒看過夜場電影呢!”夏雪很容易滿足,高興的點着頭。
夜場電影?
餘慶陽忍不住想到了,日本的藝術教育片。
那種場景簡單,兩個人,或者三四個人演的藝術教育片。
“行,我陪你去看電影,咱們包場,你想看什麼,就讓電影院放什麼!”餘慶陽握着夏雪的手笑道。
求婚,就這麼簡單粗暴。
浪漫?抱歉,兩世都是工程男的餘慶陽不懂浪漫。
上一世,兩次婚姻,都是經人介紹,然後感覺差不多就結婚。
什麼求婚,浪漫,根本不沾邊。
重生至今,餘慶陽我也沒有說思念過上一世的妻子。
只是偶爾會想起自己的寶貝女兒,不知道她在另外一個時空過的怎麼樣?
自己是逆轉時間,回到過去,還是重生到平行空間?
但是,這個時空發展和自己的前世那麼的相似。
餘慶陽更願意相信是在自己是逆轉時間重生。
這個問題,有些複雜,不是他能夠想明白的。
上一世美國科學家正在探索平行空間是否真的存在。
直到餘慶陽重生,也沒有結果。
餘慶陽總是暗自安慰自己,如果是平行空間重生,自己留下的資產,雖然不多,但也足夠閨女一世無憂。
如果是逆轉時間重生,那麼更不用糾結,自己的女兒還沒有出現。
“陽子,你想什麼呢?”
“啊?我在想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女兒!”
“呸,誰給你生女兒……讓田甜給你生吧,我要生就生兒子!”
“……”
“兒子是討債鬼,女兒是小情人!
讓你大情人給你生小情人,多好!”
“……”
女人真可怕!
可是,餘慶陽又能說什麼?
這個社會,能容忍他在外面養個情人的女人,不能說沒有,但是絕對不多。
絕大多數都是奔着他錢去的。
至於夏雪,餘慶陽敢肯定不是因爲錢纔跟他的。
當然,也和他的錢有關係,畢竟錢在一定,程度上能夠證明一個男人的能力。
很多屌絲,一直都在噴,女人膚淺,現實,要麼喜歡男人的錢,要麼喜歡小白臉。
卻不想想,人家女人憑什麼喜歡你?
既沒錢,又沒顏值,難道就因爲你是屌絲嗎?
屌絲和屌大沒有必然聯繫好吧?
有的屌絲說,愛情怎麼能用那麼庸俗的東西去衡量。
餘慶陽只能說一個字,呸!
你不庸俗,你怎麼不去和如花談愛情?
幹嘛非纏着美女談愛情?
金錢,社會地位就是一個男人能力的最好證明。
所以,夏雪因爲自己的金錢也好,能力也好,又或者幼年捱揍揍出來的感情也好,無所謂。
剛纔的大情人,小情人,夏雪也只是隨口一說。
畢竟早就知道的事情。
兩個人鬥着嘴,說說笑笑來到省委大院。
餘慶陽的車子已經辦了省委大院的通行證,所以,門崗沒有阻攔他,直接敬禮放行。
“陽子,小雪你們回來了,正好,菜馬上就好!
今天公司發的黃河鯉魚,很鮮!”
“公司發黃河鯉魚了?”餘慶陽一愣,他怎麼不知道這事。
“哦!這幾天你不在公司,今天就露了一面,就跑了……
這黃河鯉魚是華禹一建泉北排灌站項目部送來的!
因爲知道你爸媽都不在家,你也不在家喫飯,就沒給你留!”
“史曉方送來的黃河鯉魚?這小子倒也有心了!送了多少?”餘慶陽理解的點點頭。
老爸老媽不在家,自己也不在家喫飯,給自己也是浪費。
泉北排灌站是建在黃河上的一個提水泵站。
提黃河水灌溉泉北平原。
“能有多少?也就二三十條!”
“這麼多?這小子是把黃河鯉魚的窩給端了?”餘慶陽驚訝道。
黃河鯉魚很出名,也不稀缺,但是野生的黃河鯉魚可就不常見了。
現在估計整條黃河的黃河鯉魚一年的捕捉量也不過是幾千斤。
二三十條,怎麼也得有百十斤吧?
當然那種雜交鯉魚不算,現在黃河裏最多的就是那些人工放養的雜交鯉魚。
無論是品相還是口感都不如正宗黃河鯉魚。
“你們洗洗手,準備開飯了!”薛琴一邊招呼他們,一邊麻利的拿出三個酒杯,擺到餐桌上。
然後拿過一個醒酒器,裏面已經倒滿了紅酒。
顯然是薛琴提前醒好的。
擺好桌子,薛琴又進廚房端菜。
“薛姨我來吧!”餘慶陽上前準備表現一下。
“不用!你坐着就行,就咱們三個人,所以我也沒準備多少菜……”
說是沒多少菜,餘慶陽這次來可是和以前不一樣。
這次是以未來女婿的身份登門,薛琴肯定不能簡單了。
八個菜,四葷四素,還有一個湯,加上餘慶陽從濟州帶回來的醬菜,正好十個菜,滿滿一大桌。
“陽子,嚐嚐我做的糖醋鯉魚……”
“陽子,嚐嚐這個……”
“陽子……”
飯桌上,薛琴一個勁給餘慶陽夾菜,小碟子都放不下了。
夏雪嘟着嘴,滿臉的不高興,使勁戳着盤子裏的鯉魚。
“薛姨,你也喫……”
“小雪,這是你喜歡喫的……”餘慶陽分別給薛琴夏雪夾菜,作爲回敬。
薛琴做的菜太多了,餘慶陽使勁喫,還是沒喫完……
酒也沒喝很多,三個人分了一瓶紅酒。
第四百零一章 餘公子請客
夏雪想要看夜場電影,這麼簡單的要求,餘慶陽自然是滿足。
因爲兩個人的關係正式確定,只等餘慶陽家來提親了。
所以,薛琴也放開了對夏雪的限制。
批准夏雪跟着餘慶陽外出。
當然,也拉着夏雪悄悄交代了些什麼……
具體什麼,餘慶陽不知道,夏雪紅着臉跟着餘慶陽出門。
餘慶陽開車帶着夏雪來到泉水最大的電影院,泉水大劇院。
今天是週末,在這個娛樂相對匱乏的年代,週末約會看電影無疑是性價比非常高的一種青年男女約會方式。
來看電影的青年男女不少,在售票窗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好多人啊!”
“今天週末!你想看什麼電影?包場可以選播電影!”
“我想看鐵達尼克號!”
“鐵達尼克號?三年前的電影了!怎麼看這麼老的電影?”餘慶陽一愣,順口問道。
“怎麼不行啊?我就想看鐵達尼克號!
原來都沒看過!”
“你沒看過?當年挺火的啊?”
“人家都是男朋友陪着一起看,你希望有別的男人陪我一起看鐵達尼克號?”夏雪看着餘慶陽笑吟吟的問道。
“不想,除了我,誰敢陪你看鐵達尼克號,我活埋了他!”餘慶陽惡狠狠地說道。
開玩笑啊!
當年鐵達尼克號,坑害了中國多少純情少女?
多少純情少女,一夜之間脫變成婦女?
現在夏雪是自己老婆,誰敢陪她看鐵達尼克號,活埋都是便宜的。
放到油鍋裏,一寸寸炸熟了,然後喂他自己喫下去。
“那你陪不陪我看?”
“陪!肯定陪!你等着,我這就去交錢包場!”
餘慶陽說完走到售票窗口,拍了拍手,大聲喊道:“各位!大家靜一下,聽我說!
今天餘公子求婚成功!
爲了慶祝求婚成功,所以決定包下今天所有場次的電影,請大家看電影!”
餘慶陽此時影帝附體,舉手投足之間,像足了爲愛一投萬金的豪門公子。
售票窗口經過短暫的安靜之後,爆發出歡呼聲,口哨聲。
“恭喜餘公子抱得美人歸!”
“恭喜餘公子!”
“賀喜餘公子心想事成!”
“謝謝餘公子!”
“看看人家,多浪漫!”
“你要是答應嫁給我,明天我也包場慶祝!”
“你有錢燒的?”
“……”
“你要是有人家一半有錢,我就答應嫁給你!”
“可拉到吧!你有人家一半漂亮嗎?”
“滾!咱倆完了!”
售票窗口一片混亂,說什麼的都有。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請大家讓一下,我到窗口交錢!”餘慶陽拱手抱拳道。
土豪包場請客看電影,大家自然給面子,紛紛讓開路,讓餘慶陽去窗口交錢。
“美女,我包場!今天晚上整個電影院都包下來,多少錢?”
“啊?!”買票的年輕女孩驚訝的看着餘慶陽。
“麻煩你給我算算,把今天晚上的所以場次包下來多少錢?”
“哦!好的,你等等!請問先生準備放映那部電影?”售票員很快反應過來問道。
“隨便,你們原來計劃放什麼就放什麼!然後找一個音效最好放映廳,我要點播《鐵達尼克號》!”
“先生,對不起,鐵達尼克號我們放不了!”售票員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奇怪的點播要求了,凡事包場的,自然會有一些與衆不同的要求,因此很快反應過來,歉意地說道。
“爲什麼放不了?”
“先生您要音效最好的放映廳,自然不希望看的是盜版!
但是正版拷貝,我們片庫裏沒有!”
餘慶陽心道,九八年上映的電影,只有盜版拷貝很正常,你要是有正版拷貝才見鬼呢!
“沒事,就放盜版拷貝吧!”
“好的先生,給您安排VIP影廳可以嗎?”
“可以!”
“我們影院一共有180座的放映廳六個,150座的放映廳五個,VIP放映廳兩個!
現在是晚上八點,今天還有三個場次……
先生一共是十二萬四千八百塊錢!
我做主,給您抹掉零頭,你給十二萬就好了!”售票員很大方的給餘慶陽抹了個零頭,然後目光炯炯的看着餘慶陽。
雖然是週末,上座率也不可能達到百分百。
別說抹掉四千八,就是抹掉二萬四千八,電影院也賺大發了。
“美女,你要不要請示一下你們領導?
你這個價格,很沒有誠意!
另外讓你們領導帶着會計過來!我用支票付款!當然你們有POS機也行!”餘慶陽笑着說道。
他不差錢,但是也不想這個當冤大頭。
包場,一般也就按照滿座的一半收費。
這還是週末,要是趕上淡季,能給三分之一,電影院就偷着樂了。
上一世,餘慶陽搞培訓的時候,曾經包過電影院。
“好吧!”售票員原本以爲遇到的凱子,沒想到人家不差錢,但是很懂行,在餘慶陽目光逼視下,拿起電話打給經理。
很快電影院經理,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小跑着過來。
“先生您好,是您要包場,包今天所有場次?”老遠伸出雙手。
“對,你是經理,報個誠意價!”餘慶陽伸出手,和中年人的手粘了一下。
他現在扮演的是豪門公子,傲氣是標配。
“是,我姓王,先生貴姓?”
“我姓餘,你叫我餘公子好了!”餘慶陽淡淡地說道。
“餘公子,你包今天全部場次的話,八萬塊錢就可以了!”
“六萬!可以的話,我這就開支票給你!”
“六萬,餘公子,您這個價……”
“一句話,行不行?我未婚妻等着呢!”餘慶陽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好……好吧!六萬就六萬!還希望餘公子以後能多來捧場!”禿頂王經理咬牙道。
“呵呵,這個是自然!”餘慶陽笑道。
價格談好,餘慶陽也不再多和他費話,從包裏掏出支票簿,刷刷刷,填了一張六萬的支票遞給王經理,“王經理可以打電話查一查,或者叫你們會計來驗票!”
“不用,不用!我相信餘公子!
我這就給您安排!”王經理翻看了一下支票笑道。
說的好聽,其實王經理就是資深會計出身。
“想看電影的朋友,可以進場了!今天餘公子請客!”餘慶陽轉身大喊道。
第四百零二章 回老家
第二天一早,餘慶陽被電話吵醒。
小心拿開夏雪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昨天玩的有點瘋。
在電影院裏,夏雪哭了個稀里嘩啦。
餘慶陽真的不理解,有什麼好哭的?
上一世,陪初戀女友看,也哭的和淚人似的。
看完電影,夏雪自然也順利從女孩晉升爲婦女。
電話是餘慶陽老爸打來的。
“爸,這麼早打電話有事啊?”
“臭小子,還早?你看看都幾點了?
說好的今天回老家,這都八點多了!”電話裏傳來老爸的咆哮聲。
由不得餘福根不生氣,說好的第二天一塊回老家,結果回到泉水就不見人影了。
“我忙忘了,您在家等我,我這就回去!”
“你不用回家了,我在你大爺這裏!
你直接來這邊吧!”
“知道了!”
掛了電話,餘慶陽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夏雪。
不得不把她叫醒。
“小雪,我和我爸今天要回老家上墳,你要不要一塊去?”
“讓我再睡會!”夏雪迷迷糊糊的嘟囔道。
根本沒有聽清餘慶陽說的什麼,就又睡着了。
餘慶陽只好再次把他搖醒,又把剛纔的話,說了一遍。
“我也想去……”夏雪有氣無力地說道。
“好吧,那你在酒店休息吧!我一會給你送飯上來,你喫點再睡!”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喫,我就想睡覺!”夏雪閉着眼睛說道。
“那好吧!你晚一會起來再喫!
你可以讓酒店把飯送到房間裏來!”餘慶陽撫摸着夏雪的頭髮柔聲道。
索菲特大酒店,總統套房,還是有些特權的,比如餐廳二十四小時隨時爲總統套房的顧客提供訂餐服務。
安撫了一下夏雪,餘慶陽才起身洗澡換上衣服。
輕輕在夏雪臉上親了一口,悄悄離開。
開車來到大爺家,敲門進去。
“大爺,大娘,爸,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餘慶陽進屋挨個打招呼。
今天是週末,大哥二哥一家子,都在大爺家裏。
“你怎麼回事?”餘福根對兒子來的這麼晚,很是不滿。
明明知道今天要回老家,八點多了居然還在睡覺。
“我昨天陪夏雪看電影,差不多看到凌晨五點才睡!”餘慶陽一句話,把老爸的話憋了回去。
一聽是陪夏雪,餘福根也就不再吱聲。
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在餘福根心裏,兒子陪未來兒媳婦看電影,比回老家更重要。
“你大爺也一塊回去,一會路上你睡一會,我開車!都這麼大的人了,一點都不讓人省心!”看着兒子滿臉疲倦,餘福根心疼道。
“不用,我給孫健打電話了,讓他開公司的邁凱威過來接我們!”餘慶陽怎麼能讓老爸開車,那可是要五六個小時的車程。
邁凱威大衆是公司購買的一輛七座MPV。
餘慶陽的老家在鳶都郊縣的一個小漁村。
下了高速,還要跑兩個多小時的車程。
做邁凱威回去,會比較舒服。
再一個,邁凱威比較低調,低調的就像一個大面包車。
餘慶陽他們家,包括大爺,回老家,不需要用車來裝點面子。
餘慶陽的大爺本來就是村裏學歷最高的人(不包括餘慶陽這一代),是全村人的驕傲。
就算是做拖拉機回去,也是全村列隊歡迎。
說話間,孫健開車趕到了。
路程比較遠,且從縣城到老家的一段路比較難走,做邁凱威會比較舒服一些。
路上,剛上高速,餘慶陽就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一覺醒來,已經下了高速。
因爲出發的時候,已經九點多。
這會兒,已經快中午一點了。
他們下高速的地方是寶都,從寶都到他們老家,還有兩個小時的行程,大家找了一家飯店,喫了點東西,才繼續上路。
下了高速,從寶都到菜都這一段路變得有些顛簸。
當然只是有一點,鳶都的路比起濟州市、牡丹市的路,可是要好太多。
坐在車裏,隨着車子的晃動,每一會,餘慶陽又睡着了。
一直到被老爸叫醒,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老家的村口。
餘慶陽起身,搓了搓臉。
拉開車門,跟着大爺老爸下車。
好多人站在村口等着他們。
這些也都是餘慶陽的親戚,不過都是叔伯大爺或者是唐叔,也就是一個老爺爺,一個老老爺爺的,關係還算比較近,沒出三服。
當然也有五服之內或者出了五服的親戚,都在村口等着迎接他們。
準確說是迎接大爺。
“福生大哥回來了!”
“福生回來了?”
“福生叔!福根叔!”
村裏的人紛紛迎上來和大爺老爸打招呼。
“福山大哥,你身體怎麼樣?”
“富民哥,你這怎麼柱上柺杖了?”
大爺和老爸也紛紛和老家的親戚敘話。
“這是陽子吧?都長這麼大了?真好!”
“陽子該大學畢業了吧?你可是我們村第二個大學生!”
“陽子有孩子了嗎?什麼時候結婚?”
“沒有孩子,結婚還早……”餘慶陽也回應着親戚們的問候。
只是,哪有先問有沒有孩子,再問結沒結婚的?
反正不管怎麼說,都是出於關心。
這一聲聲問候,都是發自內心,大家臉上的笑容也是那麼的真誠。
一路說着話,來到餘慶陽家的祖宅。
餘慶陽的爺爺是解放前是地主,所以祖宅是一套挺大的四合院。
因爲村裏大部分人都姓餘,餘慶陽的爺爺爲人又厚道。
所以,解放後,定的成份是富農,而不是地主。
要不,餘慶陽的大爺也撈不着上大學。
祖宅保護的很好,餘慶陽的老爸前幾年,專門花錢翻修了一遍。
加上叔伯大爺(餘福山)家,一直都盡心照顧。
這次知道餘福生兩兄弟回來,又專門打掃過,所以住人沒有問題。
餘慶陽打開汽車後備箱,和孫健一塊把東西搬進屋裏。
大爺和老爸開始分發禮物。
其實也沒什麼好東西,就是一些菸酒和點心糖果。
一家送一條煙兩瓶酒,家裏有小孩的,再多送一包點心糖果。
發完禮物,大家都沒有走,聚在堂屋裏說話。
堂屋坐不下,還有好多人蹲在堂屋外面,聽裏面的人說話。
第四百零三章 堂屋裏敘話
男人們在堂屋裏說話,外面女人們一塊開始忙活晚飯。
漁村的晚宴,自然是以各色海鮮作爲主材。
春天海洋生物剛剛度過漫長的冬季,細菌開始繁殖,所以春季並不是喫海鮮的好季節。
這個季節不是喫海鮮好時候。
當然這個不是好時候,是針對那些喫貨,比較挑剔的人來說的,大部分普通老百姓是不在乎這個的。
有的喫就很幸福了。
餘家灣,也就是餘慶陽的老家,雖然窮,但是要分和哪裏比。
和靠近鳶都市區的村莊比是很窮,但是和魯西南地區的村莊比,那就是相當過得去了。
進村的路也是一樣,是一條修了有近二十年的砂石路。
每天有專人養護,雖然不如公路好走,有些顛簸,但是最起碼是沒有大坑。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因爲在海邊上,土地受到海水的侵蝕,有些鹽鹼化。
土地不是那麼肥沃,莊稼收成不好。
不過,餘家灣世代以打魚爲生,對土地的渴望不是那麼強烈。
這也是餘慶陽的爺爺輩作爲地主,卻最終被定爲富農的根本原因。
扯遠了。
除了剛捕撈上來的海鮮,再有就是從集買回來的牛羊肉,豬肉。
農村人實在,招待客人,自然要用好東西,牛羊肉在他們看來就是平時不捨的喫的好東西。
“福生,你退休了?”
“是啊!去年年底就退了!要不哪有時間回來?
一晃又是五六年沒回來了!”
“退休了,以後常回來看看,這次能多住一段時間吧?”
“肯定常回來,這次回來,我就沒打算急着走!
這些年在外面,想家啊!有時候想着,還是睡炕舒服!”
鳶都農村也是睡火炕的。
只不過,現在年輕人都講究了,不喜歡誰硬邦邦的火炕,大部分都改成了牀,還是席夢思睡着舒服。
老人在說話,餘慶陽站在老爸後面,四下打量着老宅子。
因爲地處沿海,環境潮溼,水汽裏也含有不少鹽分。
海風,海風帶來的水汽,對建築物的腐蝕很大。
所以像這樣的老宅子,框架,柱、梁等結構用的都是大木料,就連牆體都是用木料和青磚混合搭建的。
木料能夠很好的預防海水的腐蝕,尤其是做了防腐蝕處理後,不光能抵抗海風,海水腐蝕,還能防水,保持室內乾燥。
這老宅子,最值錢的應該就是這些大木料了。
不要誤會,沒有金絲楠,小葉紫檀,海南黃花梨這樣的高檔紅木。
過去,金絲楠,小葉紫檀、海南黃花梨這是皇家專用木材,普通人家用了,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餘慶陽的祖先還沒那麼逆天,所以這老宅子的梁,柱,走廊,還有牆上的板材,全部都是柏木的。
老宅子的傢俱用的是榆木。
所以傢俱纔是最值錢的。
也多虧這裏是偏遠農村,老宅子的傢俱有都是笨重的榆木傢俱,才能保留下來。
上一世,這老宅子的傢俱,被餘慶陽拿去賣了,僅屬於餘慶陽的那一部分,就在泉水換了兩套樓房。
“陽子有對象了嗎?”老人們說着說着,把話題扯到了餘慶陽身上。
“談着呢,準備過段時間就定下來!”老爸笑着說道。
“那挺好,陽子的對象是幹什麼的?”
“是醫生,在省立醫院上班!”
“醫生好啊!陽子長的好,又是大學生,找的對象也好!”
醫生在國人眼裏,都是一個很體面的工作。
大家羨慕的附和着,到不存在妒忌什麼的,只是在替餘慶陽高興。
要說羨慕,他們羨慕的不是找的對象是醫生,而是羨慕餘慶陽是大學生。
村裏上一個大學生,是餘慶陽的大爺,他把餘慶陽的老爸帶到了城裏。
現在第二個大學生就是餘慶陽,找了個醫生當對象。
在他們看來,只有大學生才能找到醫生這樣的好對象。
有些老人,在心裏琢磨着,回家好好和孫子嘮叨嘮叨,看看,只有好好上學纔有出席找對象都是大醫院的醫生。
老人們聚到一起,說話拉呱,沒有一個固定的話題,都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文英現在生活也好了!樓家現在修路大馬路,進城可方便了!”餘福山有些感慨,又有些羨慕地說道。
“我姐他們莊修馬路了?咱們村什麼時候修?咱們的路也該修修了!”老爸隨口說道。
“是啊,樓家現在可是了不得,出了個大官,好像是什麼廳的廳長!
上面撥錢給樓家修了大馬路!
能有十多米寬的大馬路!
樓家正在張羅着起集……”餘福海羨慕地說道。
餘福海是餘慶陽的堂叔。
起集,是農村的一種叫法,就是鄉里約定某一個地方建集市。
餘慶陽曾經遇到過起集的,很熱鬧。
和廟會差不多,村裏花錢請戲班,馬戲團,到新成立的集市上唱戲,一連唱了一個星期的戲。
請戲班,請馬戲團,就是爲了聚集人氣,只有人氣起來了,這集市才能建起來。
“要不說還是的上學,樓老三,下時候我還和他打過架!
人家考上大學,現在都當廳長了!”說這話的是一位五十來歲的老人。
叫餘慶豐,是餘慶陽沒出五服的一個堂哥。
餘慶豐說到大學生,下意識的看了餘慶陽的大爺一眼。
餘慶豐這一眼,看的屋裏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在村裏人看來,餘慶陽的大爺也是大官。
雖然大家沒有說出來,但是從餘慶豐下意識的看餘福生那一眼,以及屋裏好多人變得沉默。
可以看出來,大家對餘慶陽的大爺還是有些意見的。
都是大學生,都是當大官的,人家給村裏撥款修路,你爲村裏做了什麼?
這話沒人當面說出來,但是備不住私底下議論。
當然了,老家的親戚還是很實在的,雖然心裏多少有些抱怨,但是對大爺還是依然熱情。
還是把大爺當成村裏的驕傲。
餘福生自然能夠感覺到屋裏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也清楚是因爲什麼。
心裏多少有些傷感,是啊!
人家樓家的樓承良給村裏修路,他爲村裏做了什麼?
“唉!都是我沒本事啊!這些年也沒有幫村裏出過什麼力!”餘福生嘆了口氣,滿是歉意地說道。
第四百零四章 衣錦還鄉,造福桑梓
餘慶陽摸摸鼻子,想替自己的大爺辯解幾句,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和老家親戚解釋,有些事真不好解釋。
衣錦還鄉,造福桑梓,從這些成語中就能看出中國人的傳統。
所謂造福桑梓,就是你有本事了,要照顧自己的家鄉。
修橋鋪路這是最傳統的造福桑梓的辦法。
哪怕同樣是廳長,廳長和廳長也是不一樣的。
更不要說餘慶陽的大爺雖然是副廳級幹部,權利說起來也不小,但是,管轄的事物不一樣。
餘慶陽大爺的權利,僅僅針對水利系統,防汛抗旱權利挺大,但還是不可避免他只是一個戰略值班性質的單位。
所以權利很大,但那是檢查,督察的權利,沒有財權。
用過去的話說,餘慶陽的大爺屬於清貴官。
說起來,他們家也不是一點都沒爲老家做貢獻。
村裏的小學就是餘慶陽老爸出錢建的。
在周圍十里八村,餘家灣的小學是最好的。
這也讓村裏人驕傲的談論了好幾年。
餘福根看到了大哥的尷尬和難過,有些不忍心。
剛要開口說話,被早就注意着他的餘慶陽拉了一下。
餘慶陽自然明白老爸想要幹嘛!
不就是修路嗎?
能花幾個錢?
我出了!
餘福根也有這個底氣,他手裏可是握着好幾千萬的資金。
原本說拿出來投資農業項目,後來因爲餘慶陽小舅的事,暫時擱置了。
給修條路,能花多少錢?
這就是餘福根心裏想的事情。
可是,這樣並不能爲大爺挽回面子。
反而造成一種,你這大學生,國家廳級幹部,還不如人家一個初中生有本事的錯覺。
也會讓村裏產生一種,上學不如做生意的錯覺。
餘福根被兒子一拉,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餘慶陽的動作被屋裏的親戚看到了,都好奇的看着餘慶陽。
餘慶陽一見這樣,只好開口說話。
“福山大爺,福海叔,慶豐哥,你們也知道,我大爺這人是一個堅持原則,兩袖清風的人!
以前在位的時候,總是想着不能沾國家便宜!
事事避嫌,有些虧欠相親們了!
你們也都知道,我們家,也就我爸算是沾大爺的光,進了成,在水庫上幹臨時工,後來因爲表現好,轉成正式工。
這算是我大爺做的唯一一件事。
其他的,我大哥現在還是工廠的工人。
二哥因爲和我大爺賭氣,去了公路局。
包括我,進現在的單位,也是靠自己的本事。
當然,我說這些不是抱怨我大爺什麼。
我只是想說,我大爺是一名真正的共產黨員!
一名純粹的國家幹部,做不出那種沾國家便宜的事情。
大爺,您現在已經退下來了,其實有些事情可以爭取一下!
我聽說咱們水利廳最近有個扶貧項目。
您以個人的身份,找廳裏爭取一下,應該不違反原則吧?”餘慶陽一邊說着,一邊衝大爺眨眨眼睛。
餘慶陽說這麼多,就是爲了給大爺挽回面子的。
就看大爺開不開竅了,要是還堅持他所謂的原則,餘慶陽也無計可施了。
好在大爺還不是真的無可救藥的頑固。
其實,人退休之後,總會發生一些變化。
比如,從沒有開口求組織辦私事的大爺,離休後,爲了孫子的工作,跑去局裏找局長求情。
“行,爲了相親們,我捨出這張老臉,去找廳長爭取爭取!”餘福生緩緩開口說道。
他堅持原則不代表不懂人情世故。
知道侄子這是給自己爭面子,什麼廳裏的扶貧項目,還不都是侄子一句話的事。
侄子喜歡低調,他也不去拆穿他的身份。
出面承下這份心意。
“福生,我們不是逼你做什麼!
你可不要爲難!
堅持原則是對的,你是個好官,我們都知道!
我們都替你感到驕傲!”餘福山寬慰着大爺。
只是臉上的褶子都樂開了花。
屋裏其他親戚,也都露出開心的笑容,紛紛開口寬慰着大爺。
自己大爺的面子有了,餘慶陽自然不會讓老爸沒有面子。
等親戚們說了一會話,寬慰完大爺,才又開口說道:“福山大爺,我爸剛纔在路上就和我說,他這些年就喫了沒有文化的虧,所以才把我培養成大學生。
現在我爸有點錢了,所以準備拿出一部分錢來,搞一個助學基金。”
“助學基金?
哎呀,這個好啊!
當年福根給村裏建了小學,現在有出錢辦助學基金。
你們兄弟倆都是好樣的!”餘福山拍着大腿大聲稱讚着。
“福根叔,您這個助學基金打算怎麼個章程?”餘慶豐家裏就有上學的孩子,自然更加關心。
“這個只是我一個想法,具體怎麼辦讓陽子說,他年輕腦子活!我最後負責出錢!”餘福根反應更快,咧嘴笑道。
“慶豐哥,咱們國家現在實行九年義務教育!
我爸這個助學基金,我打算這麼搞,福山大爺,福海叔,你們聽聽行不行。
以後,咱們餘家灣的孩子,只要考上高中,助學基金就負責他們今後的所有學費,包括大學學費。
這個大學學費,只限那些正規大學,不包括那些私人辦的大學。
另外呢,考上高中,獎勵兩千塊錢!
考上大專獎勵五千,考上本科獎勵一萬!
要是考上研究生,獎勵兩萬!”
“還有獎勵?”
“花點錢,增加一下孩子們學習的積極性嘛!”餘慶陽笑道。
他說孩子們,一點問題都沒有。
餘慶陽在村裏的輩分還是挺大的。
按照輩分來說,他在餘家灣排第二。
也就是說,村裏沒有他爺爺輩的人了。
只有幾個七八十歲的大爺。
餘福海是他老爸那一輩裏最小的一個了。
餘慶陽的老爸排倒數第二。
“那感情好,就是這樣一來,可是要不少錢?”餘富民有些替自己叔伯兄弟擔心。
“沒事,這個助學金,花的越多越好!
那說明咱們餘家越來越興旺!
再說,這助學基金是我爸發起的,但是並不一定全都是我爸出錢!
等以後咱們村的大學生多了,參加工作了,有了本事。
他們難道會不願意回報村裏?
到時候,咱們村的助學基金就是衆人拾柴火焰高……”
“說的好!陽子不虧是大學生,衆人拾柴火焰高!
這話說的好啊!
福生,福根你們兩兄弟給村裏開了個好頭啊!”餘福山大笑着說道。
第四百零五章 老家發展規劃
助學基金計劃又贏得一片稱讚聲。
剛纔少許的尷尬氣氛,消失無蹤。
屋裏的氣氛比之前更加熱烈。
聽他們聊天到是也挺有意思,東家常西家短的,再就是過去,他們年輕那會的一些趣事。
聽的很有意思,可是,餘慶陽因爲年齡原因,只能站着聽,這就不太美好了。
所以,餘慶陽聽了一會,就不打算繼續聽下去了,“大爺,爸,福山大爺……你們聊着,我出去轉轉!
長這麼大,我還沒好好看看老傢什麼樣呢!”
“行,你去吧!”
“陽子,要不讓傳玉領你去轉轉?”
“不用了福山大爺,我就在村裏和海邊隨便轉轉!迷不了路!”餘慶陽拒絕了餘福山的好意。
讓一個不熟悉的侄子陪自己轉,真不如自己轉自在。
離開老宅子,孫健很自然的跟了上來。
“不用跟着,這裏是國內,也是我老家!
能有什麼事?”餘慶陽笑着拒絕了孫健的跟隨保護。
餘家灣,說起來,自然環境真的很不錯,很有發展潛力。
地處萊州灣,這裏水淺沙多,因爲靠近黃河入海口,所以海里海產很豐富,最出名的就是對蝦。
搞海水浴場,發展旅遊業也是可行的。
唯一可惜的是,鳶都的海域地處平原,沒有山石焦巖等自然景觀,有的只有一望無際的灘塗和鹽鹼地。
所以一直以來,鳶都的海很尷尬。
海產品產量不低,可是卻一點不出名。
甚至很多東山省的人都不知道,原來鳶都也是沿海城市。
只可惜,因爲海域水淺,無法建造大型海港,所以海洋經濟一直髮展不起來。
海鹽工業算是,鳶都從大海里獲得的爲數不多的財富之一吧。
漫步在村子的砂石路上,餘慶陽心裏回憶着腦海裏關於老家的記憶。
僅僅修一條路,並不能幫助老家致富。
也就是能讓老家的海洋魚獲能夠更快的賣出去。
可惜,近年來,萊州灣也被污染的不輕。
海洋裏的魚獲正在逐年減少。
當然可以發展旅遊業,可是旅遊業盡靠一條路行不通。
到是可以在海邊修建大型的海水遊樂場。
這也算是水淺沙多帶來的有利條件吧!
不過,問題又來了,萊州灣目前的水質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如果不能解決水質問題,就算是投資修建了海上游樂場,也會嚴重至於旅遊業的發展。
可是,治理萊州灣,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萊州灣的海岸線分數東營,鳶都,東萊三個城市。
萊州灣的污染來自這三個城市的化工企業。
而且海洋歸屬海洋局,和水利局不搭邊。
想要牽頭三個城市共同治理萊州灣,別說華禹投資,就是水利廳也沒有這個權限。
想到這裏,餘慶陽只能喪氣的想道:“算了,我是來上墳的!考慮那麼多幹什麼?
反正,按照歷史軌跡,國家早晚會治理萊州灣!
先幫村裏解決交通的問題!
他們不是羨慕樓家的大馬路嗎?
那就修一條更寬,更好公路出來。
嗯!?
也行許建一個海鮮交易市場也不錯!
聚攏附近的漁村都把魚獲送到餘家灣來銷售。
也能帶動村裏的經濟!”
剛走出村子,來到海邊,餘慶陽就被一陣爭吵叫罵聲給吸引了。
只見在村子的碼頭附近,圍了一羣人,爭吵叫罵聲就是從人羣裏傳出來的。
反正閒着沒事,餘慶陽就靠了過去,看熱鬧。
吵架的是三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
餘慶陽聽了一會,才弄明白,原來是爭家產的。
陸地上的人爭家產,一般掙得都是房產和耕地。
這兄弟三人,也是餘家灣的,但是並不姓餘,而是姓楊。
楊家在餘家灣屬於小姓,好像就那麼七八戶人家。
楊家三兄弟,掙得是一艘漁船。
這艘有十一二米長的漁船是三兄弟的父親死的早,就留下來的這麼一條船。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靠着這條船,三兄弟日子過得不錯,各自娶了媳婦。
可是自從三兄弟娶了媳婦,事情就發生了變化。
先是老大媳婦提出來,讓孃家兄弟上船跟着打漁,好賺錢娶媳婦。
接着老二媳婦感覺喫虧,也把孃家兄弟叫了過來。
然後老三媳婦,自然不能喫這個虧,雖然沒有孃家弟弟,可是有孃家哥哥。
於是,原本三個人就能操作的漁船,一下子變成了六個人。
魚獲也變成了六個人分,每個人分到的錢自然少了。
三兄弟的媳婦,眼見分到的錢少了,不反思自己的原因。
反而打起了霸佔漁船的主意。
想着,如果漁船歸自己所有,那麼老公加上兩個孃家兄弟,正好,分到的錢也就變多了。
於是就有了剛纔餘慶陽看到的那一幕。
三兄弟爭吵個沒完,三妯娌則互相叫罵不停。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就是這三個女人在挑事。
可惜,當局者迷。
三兄弟已經吵紅了眼,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哪還想的明白。
一個勁訴說自己爲這個家做出了多少貢獻,當初買這條船,付出了多少。
不得不說枕邊風真的很厲害。
從這裏可以看出來,一個家庭是否興旺,女人很關鍵。
固然離不開男人的勤勞和能力。
但是女人能不持家,能不能旺夫,很關鍵。
鄰居,村裏人雖然看的明白,但是誰也不好點破他們,都不想因爲這個得罪妯娌三人。
餘慶陽看了一會,就準備離開。
這時,餘福山、餘富民等一衆老人趕到了現場。
只見餘富民,二話不說,掄着柺杖,上前對着三兄弟,包括三個妯娌就是一頓亂抽。
抽的六個人吱哇亂叫。
“大舅,大舅,你幹嘛?”
“別打了!”
“哎呦!”
“你個……”老大媳婦剛想罵人,被一柺杖抽到頭上。
六個人也不敢還手,只能一個勁的求饒,四處躲避。
可是,往哪躲,四周圍滿了人,早就看着三兄弟不順眼了。
剛想躲進人羣,就被推了出來。
“我打死你們三個兔崽子!還有你們三個敗家娘們!”餘富民一邊抽,一邊罵着。
餘慶陽也弄明白了,原來楊家三兄弟,是餘家的外甥,餘富民妹妹的兒子。
第四百零六章 建海鮮交易市場的構想
餘慶陽在旁邊看着,六個人被抽的吱哇亂叫。
不是這六個人多麼孝順,被舅舅揍,不敢還手,還嘴。
不敢還手是真的,敢怒不敢言也是真的。
別說還手,敢罵一句,旁邊餘家的年輕人都能把他們撕吧碎了。
餘富民畢竟年齡大了,大了一會,人家還沒怎麼樣,他已經累的氣喘吁吁。
“你們三個兔崽子!想造反啊?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鬧什麼?
還有你們三個敗家娘們,你們現在是楊家的人,要是惦記你們孃家,那就滾回去!
滾回你們孃家,和你孃家兄弟過一輩子吧!”餘富民拄着柺杖,狠狠地罵道。
“我們家的船,我叫我孃家兄弟跟着乾點活咋了……”老大媳婦話還沒說完,餘富民輪起柺杖對着老大媳婦就抽了過去。
按說,爲了財產吵架,打架很正常。
老人主持公道,動手打鬧糾紛的孩子也很正常,但是打女人的不多。
都是對着男人使勁,不管誰的錯,都是男人沒本事,管不住自己媳婦,捱揍活該。
餘富民這也是氣急了,好好的日子,就讓這三個女人給攪和了。
“三子,你就看着我被人欺負?”老大媳婦被抽急了。
眼看老公靠不上,轉頭對自己孃家兄弟喊道。
可是,此時她那位孃家兄弟哪敢替她出頭,餘家灣,餘家人那是好惹的?
“你是老錢家的小子?”老大媳婦的兄弟不敢出頭,但是不代表餘富民就放過他。
“你回去讓你爺和你娘過來!
他們要是不來,我就帶着人去你們家說理去!
還有你們兩個,孫家的小子和王家的小子!”
“知道了,餘大爺!”
楊家三兄弟的小舅子,大舅子扭頭就往家跑。
但凡有點廉恥的人,也不敢讓婆家打到門上來。
孃家打到門上討說法,在農村司空見慣,不是多大的事。
但是,婆家帶人打到門上,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名聲就臭了。
農村人其實更重名聲。
一旦名聲臭了,家裏要是還有沒找對象的孩子,以後找對象都困難。
“你們幾個都給我滾回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誰再敢胡鬧,我打斷他的腿!”餘富民又接着對楊家三兄弟訓斥道。
“散了吧!都散了吧!”餘福山也開始驅散圍觀的村民。
“陽子,你也在啊!走吧,跟我回去喫飯!”人羣散開,餘慶陽從人羣裏顯露出來。
“福山大爺,咱們以前的魚獲都是去哪賣?”
剛纔餘慶陽再想建海鮮交易市場的可行性,現在餘福山,餘富民等村裏的老人來了,正好諮詢一下他們的意見。
“去鎮上賣!那裏有一個批發市場,有人來收!”
“咱們這邊出海打漁的多嗎?”
“多嗎?咱們這邊,全都靠海,有點地,也是光長草不長莊稼!
你說咱們老百姓不出海打漁喫什麼?
這附近十里八村的,全都指望着出海打漁爲生!
就連咱們村兒的小孩子都會從海攤上撿海獲,換零花錢兒。”餘福山的話裏帶着驕傲自豪,還有濃濃的,心酸。
出海打漁絕對不是什麼好營生,以前,哪年村裏不死幾個人?
建國前,餘家灣,不,所以的漁船,最多的就是孤兒寡母。
說句心酸的話,餘家灣光棍率是中國最少的村莊。
爲什麼?
不是因爲餘家灣富裕,娶得起媳婦。
而是男人死得多,剩下的孤兒寡母只能改嫁。
改嫁自然優先在村子裏找。
在村裏找能有個好處,那就是改嫁後,孩子跟過去不至於受苦。
這話題,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
“福山大爺,福民大爺,我剛纔在想,如果把這座碼頭重新修建一下,然後在這附近建個海鮮交易市場,對村裏有沒有好處?”
“建海鮮交易市場?”餘福山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掏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看着大海遠方發呆。
眺望了一會大海,纔開口說道:“建海鮮交易市場,好處肯定有,但是不大!陽子,你不在家,不知道這邊的情況!
咱們這裏的海產都被人霸佔着!”
“霸佔着?福山大爺,你是說咱們這裏有海霸?”餘慶陽不是剛畢業,沒有接觸社會黑暗面的大學生,明白餘福山說的霸佔着什麼意思。
“霸!”很多行業都有,魚市有魚霸,蔬菜市場有菜霸,海鮮市場有海霸一點都不奇怪。
他們霸佔着市場,搞壟斷經營,你的收穫,只能賣給他,價格要比正常價低兩到三成。
你要是敢私自賣給別人,他們就會給你搗亂,恐嚇、打人,或者其他方式讓你不得安生。
他們這種行爲就是欺行霸市,但是因爲他們的行爲具有隱蔽性,所以往往派出所不好處理。打人,不構成輕重傷的,最多就是罰款拘留。
至於恐嚇,搗亂,騷擾,這些行爲派出所真的不好取證。
所以,最終往往都是老百姓喫虧,認倒黴。
這樣的行爲,在建築市場也很常見。
霸佔土方市場,或者工程機械僱傭租賃市場。
他們不會直接找施工單位的麻煩,但是外面的機械進不來,你最終只能用他的。
“這些魚霸一直都有,只是最近兩年,這些魚霸越來越狠了,比正常價格低了有三成多!楊家三兄弟賺錢少了,不光是分錢的人多了,還有就是海產的價格被壓低了!”
“這麼狠?你們就沒聯合起來和他們對抗?”
“沒用!他們倒是不敢進村搗亂!可是那些海產收購商都被他們控制着,除非你不賣,只要賣,就只能接受他們的價格!”
“我明白了!”餘慶陽點點頭。
此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火紅的太陽,灑在海面上,泛起點點金光,又把雲朵染成火紅色。
海浪有氣無力的沖刷着海灘,傍晚的海灘充滿了寧靜。
這寧靜下,隱藏着海洋的狂暴,老漁民從來不會因爲大海的寧靜,就小瞧大海的危險。
就像是這海霸,就是隱藏在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中的毒瘤,是光明背後的黑暗。
餘慶陽明白,想要建海鮮交易市場,就必須解決這些魚霸,不然他辛苦建成的海鮮交易市場,會淪爲海霸斂財的工具。
第四百零七章 上墳,祭祖
沙灘上,響起一陣陣兒童的叫喊聲,歡笑聲。
一羣光着腳的孩子,在沙灘上追逐奔跑,留下一串串歡聲笑語。
還有幾隻家養的笨狗,學名中華田園犬,跟着孩子們身後,汪汪叫着,追逐着孩子們的腳印。
孩子們並不是單純的玩耍,他們不時停下來,在海灘上挖出一隻只爬蝦,或者貝類海鮮,每次收穫,都會發出一陣陣歡快的笑聲。
多麼無憂無慮的年齡,沒有人世的煩惱,盡情的享受童年,享受着收穫的快樂。
餘慶陽暗暗決定,就爲了這些孩子,讓這些孩子的笑聲更加歡快,更加純粹,也要解決那些海霸。
“陽子,多謝你的好意!相信這些壞東西,早晚會遭報應的!別多想了,咱們回去喫飯吧!”餘福山以爲餘慶陽在爲無法幫上村裏難爲,笑着安慰道。
餘慶陽也沒有解釋,更沒有說自己想解決海霸這顆毒瘤的事情。
說出來也沒人相信。
而且,解決海霸這顆毒瘤,也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華禹投資現在是有錢,可他不是執法部門,無法命令執法機關去做什麼事情。
不過也不是就真的做不到。
扯虎皮,造勢,施壓,這些的手段餘慶陽還是會玩的。
對了,那位王大少應該能夠幫得上忙。
也許可以和他聯繫一下。
有些事情,直接走官面,反而不好辦。
王大少在菜都,那絕對是太子級別的人物。
京城的太子們在菜都辦不成的事,找王大少絕對能辦成。
王大少,就是餘慶陽之前遇到的那位遠少的大哥,王光輝。
王光遠是好孩子,還在上學,但是王大少,輝少已經下學,在菜都,乃至整個鳶都市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那些海霸,在餘福山等人看來是多麼難纏的人物,可是在輝少那些人眼裏,他們就是跳樑小醜,不高興了,隨手就能捏死的角色。
有了決斷,餘慶陽也不再糾結,轉身跟着餘福山離開海邊,回到老宅子。
回到老宅子,時間剛剛好,飯菜已經做好,準備上桌。
“怎麼纔回來?”老爸看到餘慶陽,隨口問了一句。
“到海邊看了看!想了一些事情!”餘慶陽也隨口回答着。
隨着餘慶陽、餘福山、餘富民等人入座,開始上菜。
有鳶都最出名的梭子蟹、對蝦、蝦爬子、八帶魚……
然後就是紅燒肉,排骨,牛肉燉土豆,醬燜羊肉……
農村人喫飯講究的是實惠。
真的很實惠!
梭子蟹、蝦爬子都是用小盆裝着上桌。
飯桌上,餘慶陽深深感受到了老家人的熱情。
漁民常年和大海打交道,酒量練的都不差。
餘福山、餘富民都七十多了,各個都還能喝斤把酒。
好在老家人勸酒不是盲目的勸酒,而是試探着酒量來勸酒。
一頓飯下來,大爺、老爸、餘慶陽都喝的差不多了。
餘慶陽仗着年輕還好點。
躺在硬邦邦的火炕上,餘慶陽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火炕,冬天熱乎乎睡着舒服,夏天也行,涼絲絲的很舒服,但是春秋天就不行了,膈得上。
一夜無話,第二天,正式開始祭祖,然後是上墳。
祭祖是在餘家祠堂裏舉行的,全村老少都參加。
上墳則是各自給各自的長輩上墳。
餘慶陽和大爺,老爸上墳,自然是給爺爺和奶奶們上墳。
還有就是給老爺爺,老奶奶們上墳。
擺上供品,地上畫個圈,然後開始燒紙,磕頭。
燒紙只在爺爺墳上燒,然後跟着大爺到奶奶們,老爺爺和老奶奶的墳上,邀請他們到爺爺墳上享用供品。
上墳的時候,餘慶陽就有些感慨。
很多中國人,哭着喊着要兒子,說什麼傳承香火,以後死了有人給上墳燒紙。
爲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有人被罰的傾家蕩產,有人因此丟掉工作,甚至有人爲此丟了性命。
其實想想有些操蛋,真不值。
絕大多數人都像他們這樣,上墳也只給父母上墳,最多是給爺爺奶奶上墳。
再往上,就沒人去上墳燒紙了。
像餘家這種有祠堂的還好,還能在祠堂裏享受一點香火。
但是,中國絕大多數的人是沒有祠堂的。
也就是說,你再要兒子,最多也就能享受孫子給上墳燒紙,享受他們的香火。
然後重孫子的香火基本上就斷了。
從這方面來說,兒子和女兒的區別,也就是將來,孫子有可能給你上墳,燒紙。
而外孫基本上不可能。
上墳很快,等紙燒完,餘慶陽就和大爺,老爸離開的墓地,返回村裏。
一路上好多親戚,同村人來上墳,大家說說笑笑,到是挺熱鬧。
清明節上墳,除了那些剛剛失去親人的人家,基本上都看不到多少悲傷的情緒。
像餘慶陽這種連爺爺奶面都沒見過的人,更談不上傷感了。
一路欣賞着滿是雜草的灘地。
“福山大爺,我聽說鹽鹼地種出來的西瓜很甜!
你們怎麼不想辦法種點西瓜啊?”
“鹽鹼地能種西瓜?”餘福山滿臉不相信的看着餘慶陽。
“當然可以了!鹽鹼地西瓜特別甜!
其實鹽鹼地不光能種西瓜,還能種好多東西,比如枸杞,向日葵,都能在鹽鹼地裏種!”餘慶陽笑道。
不是說餘福山他們見識短,實在是祖輩相傳,鹽鹼地不長莊稼,加上他們主要以打漁爲生,不靠種地爲生,所以對鹽鹼地不怎麼關注。
任由它在哪荒廢着長滿荒草。
當然,鹽鹼地也不光是荒草,裏面還有一叢叢的柳樹枝條。
那是野生的白柳,白柳也是耐鹽鹼的喬木植物,只是這些白柳,是野生的,所以都不大。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福山大爺,你可以去縣裏的農業局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要是真能種西瓜,種枸杞,種葵花籽,那可太好了!”餘富山憧憬道。
餘家灣,顧名思義,就是一道小海灣。
餘家灣背後有幾十萬畝的鹽鹼地。
當然,這些鹽鹼地不全都是餘家灣的。
屬於餘家灣的也有幾萬畝。
這麼多地,要是都種上西瓜,種上枸杞,那可都是錢啊!
第四百零八章 佈局菜都
餘慶陽的提議,餘福山很是心動。
餘福山是餘家灣的老書記,雖然退下來的,但是在村裏的威望還是最高的。
現在餘福海是書記,而他兒子則是村長呢?
餘福山也確實一心想着村子的利益。
這就是聚族而居的好處,團結,公選出來的領頭人,雖然也會有私心,但是絕對不會像某些村幹部,一心給自己撈好處。
因爲在書記村長之外還有一個職位,那就是族老。
餘富民就是餘家宗族的族老。
族老不是族長,而是宗族裏威望高,輩分大的人擔任,負責主持祭祖儀式的老人。
平時沒什麼權利,但是說話好使。
上完墳,餘慶陽沒有繼續留在老家,因爲老爸和大爺準備在老家多住段時間,所以餘慶陽又從公司叫了一輛車過來。
是他的配車,奧迪A 6。
把送車過來的司機留下給大爺和老爸當司機,餘慶陽帶着孫健離開了老家。
“福根,陽子在單位是幹什麼的?怎麼還有專車和司機?”直到這時,餘福山才反應過來。
原來那個他以爲是餘福根司機的年輕人,是餘慶陽的司機。
“他在水利廳下面的一個公司裏當總經理!”
“當總經理,好啊!
不說別的,單看這幾天陽子的表現,陽子,比一般的年輕人要穩重的多!
我們餘家出了個麒麟兒!”餘福山愣了一下,接着誇獎起來。
“是啊!你看這幾天,陽子多麼低調,一般年輕人要是當了那什麼總經理,那還不尾巴都翹起來?”餘富民附和道。
有人誇獎自己兒子,餘福根很高興的笑了起來。
餘福生也微笑着點頭稱是。
對自己的侄子,餘福生真的是滿意,挑不出毛病來。
餘慶陽並沒有直接返回泉水,而是讓孫健開着車繞道來到菜都。
雖然老家是菜都下面的鄉鎮,但是從老家回泉水並不經過菜都。
而是直接一路向南,上高速。
路上,餘慶陽拿出手機,找到王光遠的號碼。
“喂,光遠!”
“餘哥,你好!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接到餘慶陽的電話,王光遠很意外,也很高興。
“呵呵,你忘了,咱們是老鄉,我回老家祭祖!
這不給你打個電話,看你在不在菜都!”
“啊!餘哥,你在菜都啊?我在西疆……”
“呵呵,沒事,我就是看看你在不在,在的話,讓你請個客!”餘慶陽笑道。
“真對不起啊,餘哥!下次,下次你回菜都,一定提前打電話,我一定趕回去,請餘哥喫飯喝酒!
那個,我給我哥打電話,讓他請你喫飯!
上次我和我哥說起你,他也想和你認識認識!”王光遠歉意地說道。
“那行吧!我在泉水都聽到輝少的大名,那就認識一下!”餘慶陽順勢答應道。
很快,一個鳶都的電話號碼打了進來。
“你好!”
“你好,你是餘慶陽餘哥?”
“我是,你是輝少?”
“什麼輝少,都是朋友瞎胡鬧叫的!
餘哥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在去菜都的路上,大約十分鐘到吧!”
“那好,餘哥,我在進城的路口等你!
餘哥開的什麼車?”
“我開的是黑色奧迪a6,車牌號是……”餘慶陽把自己的車型和車牌報上。
“好的,餘哥,咱們一會見!”
掛了電話,十分鐘,餘慶陽的車子來到菜都縣郊。
遠遠的就看到,一輛綠色悍馬停在路邊打着四閃,一個年輕人衝他的車擺手。
餘慶陽讓孫健靠邊停車。
“你好,是餘哥嗎?”
“你好,輝少,很高興見到你!”餘慶陽笑着伸出手。
“餘哥,你這不是打我臉嗎?什麼輝少,都是朋友瞎叫的!
爲了這個,我還被我家老爺子抽好幾皮帶!
餘哥,你叫我小輝就行!”王光輝熱情的握着餘慶陽的手道。
“那好吧!我可不客氣了?”
“別客氣,千萬別客氣!就叫我小輝!”王光輝笑道。
你道王光輝爲什麼這麼客氣?
上次餘慶陽和王光遠在火車上偶遇,相談甚歡。
回家和大哥說起,自己遇到一位老鄉,怎麼怎麼厲害。
王光輝可不是王光遠那個還在上學的蔥嫩少年。
因爲王家的身份,所以王光輝專門找人打聽了餘慶陽的背景。
雖然現在王家那位去了西疆,但是東山省畢竟是他們王家的根基。
省裏還是有很多關係。
這一打聽不要緊,還真嚇一跳。
誰也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有這麼一位牛逼的老鄉。
王光遠和他哥說起餘慶陽的時候,已經是冬天,學校放寒假的時候。
那個時候,華禹投資已經有了一定的規模。
所以,纔會引起王光輝的重視。
“小輝,不瞞你說,這次我專門繞道來菜都,原本是想讓光遠幫忙引薦一下你三叔!”
“你找我三叔有事?”
“這次回老家,有些感慨,這些年對老家照顧的有些少!
所以準備出資爲老家修一條公路!
然後建一個海鮮交易市場!”
“這是好事!我三叔聽了,一定會高興的合不攏嘴!
咱們先去喫飯,等喫完飯,我帶你去找我三叔。
我請你喫咱們菜都的虎頭雞!
這虎頭雞,來菜都不喫虎頭雞,等於白來一趟!”王光輝熱情笑道。
餘慶陽幫他老家修路,建海鮮交易市場,也等於是變相的給他三叔增加政績。
“唉,現在有個問題!
我老家親戚說,他們鎮上有個海霸,霸佔着他們鎮的海鮮市場!
控制着價格,以低於市場三成的價格,強行收購海獲……”
“我靠……這幫孫子這麼混蛋?
我王光輝都不敢這麼玩!
真特麼的反了他們了!
餘哥,我明白了,這事你不用管了,交給我,保證讓他們後悔生出來!”王光輝氣憤地叫道。
王光輝和王光遠並不是親兄弟,而是叔伯兄弟。
王光輝是王光遠大伯家的小兒子。
學歷不高,又不願意跟着他老子種大棚,所以一直在菜都廝混。
身上多少沾染了一些江湖氣。
“那就麻煩小輝了!改天去泉水,我請你!”餘慶陽笑着拍拍王光輝的肩膀,“小輝,不知道這個海鮮交易市場你能不能看得上眼?要不要參與一股?”
第四百零九章 海鮮交易市場的前景
世界上唯有利益是永恆的。
也許王光遠和餘慶陽結交是單純因爲崇拜。
但是王光輝,和餘慶陽結交,完全是看中了餘慶陽手裏的資源。
他們王家,無論是西疆,還是菜都,都需要強有力的合作者。
這就是利益交換。
“餘哥,不知道你那個海鮮交易市場準備投資多少?太多了我可拿不出來!”王光輝笑道。
不是太多拿不出來,而是太少他看不上眼。
不管餘慶陽投資多少,他都會幫忙擺平海霸,但是如果海鮮交易市場的利益太少的話,就需要餘慶陽從別的地方補償他。
“具體規模還沒定,咱們菜都擁有三十多公里的海岸線,漁船有五百多艘。
每年的海產品交易額達億億多。
這還是受到港口的制約!
如果能夠解決港口的制約,交易額還能翻一番!
如果我們能夠以交易市場爲主體,替漁民提供貸款擔保,幫助漁民對漁船進行更新換代,並鼓勵他們開展遠洋捕撈!
年交易量達到十個億,不成問題!”餘慶陽沒有說投資多少,而是把交易市場的前景描繪了一番。
描繪前景,其實也點出了大體的投資規模。
這下輪到王光輝有些爲難了。
他在菜都是挺風光,可是錢並不多。
他家老爺子正值壯年,家族資金,他根本調動不了。
也就是藉着家族的影響力,在菜都,鳶都弄點零花錢。
撐死也就能拿出個幾百萬。
“餘哥,那個,建海港,投資可不是小數目……”王光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事,我爸手裏有幾千萬閒置資金。
你量力而行,能拿出多少算多少,然後讓我們村裏的老少爺們集資一點!
最後差多少我們華禹投資補齊!
至於你的股份,到時候看情況,總之不會讓你喫虧!”餘慶陽豪氣的拍拍王光輝的肩膀。
王光輝徹底被鎮住了,心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位餘哥,家裏該趁多少錢?
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幾千萬。
要知道,就是他家老爺子,一下子也拿不出那麼多錢來。
可是人家,幾千萬只是閒置資金。
換個說法,就是多的沒地方花的錢。
其實,論資產,王家在菜都都排不上前幾名。
王家主要是影響力,大棚是他們家引進來的,改變了整個菜都的經濟發展模式。
甚至讓一座城市更改了名片,從原來的鹽都變成現在的菜都。
這纔是王家起家的根本,也是王家最大的功績。
“餘哥,那個,能不能問你個事?”
“什麼事?”
“那個華禹投資有多少錢?”
“有多少錢?
這麼說吧!
滙豐銀行開價五百億,想要入股我們公司,被我拒絕了!”餘慶陽淡淡笑道。
“啊?五百億!”王光輝張大嘴巴驚呼道。
“小輝,別想那些了!海鮮交易市場決定是一個聚寶盆!
作爲扶貧項目,我們公司會出資修建一條連通323省道的公路!
這樣一來,就拉近了洋口和鳶都,菜都的距離。
原本三四個小時的路程,現在一個小時就能到。
從我老家到高速路口的路程也縮短到一個半小時之內。
所以,在我老家建一座鳶都最大的海鮮交易市場,可行非常高!
當然,具體的可行性報告,我們公司會派出專業人士,做細緻的調查,最終形成一份正規的,完整的可行性報告!”
“餘哥,我跟你幹了!我把全部身價都拿出來,回頭把車也抵押了,大約能夠拿出一千萬!”王光輝咬牙發狠道。
“車不用,你自己留着吧!就算你一千萬的股份,不夠的,我給你補上!”餘慶陽笑道。
“餘哥……”
“車是男人的老婆,怎麼能隨便抵押呢?
行了,不用和我客氣!以後海鮮交易市場建成,還要靠你坐鎮呢!
我可是沒時間管理海鮮交易市場!”餘慶陽再次拍了拍王光輝的肩膀。
“行,餘哥!我向您保證,只要我王光輝在,保證沒人敢來海鮮交易市場搗亂!”王光輝重重的點着頭。
此時的王光輝還算是初入社會,雖然被社會污染的有些歪,但是歪的還不厲害。
還可以挽救。
這也是餘慶陽和他合作的原因。
要是再過幾年,王光輝求着他合作,餘慶陽也不搭理他。
中午王光輝請客去品嚐了菜都有名的虎頭雞。
虎頭雞有着四百多年的歷史,是魯菜中非常著名的私房菜。
虎頭雞和傳統的燉雞不一樣,它是先炸,後燉,肉鬆軟可口,但是不油膩。
喫完飯,少時休息之後,餘慶陽跟着王光輝來到菜都市委。
在王光輝的引薦下,拜見了菜都市高官。
餘慶陽又把自己的想法和王書記說了一遍。
當然,關於扶貧修路的事,餘慶陽並沒有說死,只是說廳裏有這樣的專項資金,自己盡力爭取。
主要談的還是海鮮交易市場和海港碼頭擴建的事。
現在,各村各行其是,碼頭都不大。
想要發展海洋經濟,擴建港口碼頭是必須的。
王書記大喜,一個勁的稱讚餘慶陽這種爲家鄉做貢獻的壯舉。
打電話把菜都市市長叫了過來,菜都市市長又是狠狠的誇獎了餘慶陽一番。
王書記甚至承諾要把餘慶陽添加到縣誌裏去。
菜都縣誌裏,收錄了所有祖籍菜都的名人和副處級以上的領導幹部(行政口的副處級,企業口的副處級不算)。
餘慶陽的大爺就曾經收到過一本新編縣誌,裏面就有他大爺的生平履歷。
對此,餘慶陽只能笑着表示榮幸。
不榮幸又能如何,人家編縣誌根本不會徵求你的意見,夠資格的就直接寫進縣誌裏面。
從某一方面說,寫進縣誌,也有光宗耀祖的意思。
反正絕大多數被寫進縣誌的人,都很高興。
一番友好交流之後,餘慶陽謝絕了王書記和李市長的挽留,“王書記,李市長,咱們來日方長!
我先回省裏,向領導彙報,把扶貧資金落實下來,不然哪有臉接受兩位領導的宴請?”
“餘總,說起來慚愧啊!我們早就想修這麼一條致富路了!
只是,市裏資金緊張,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李市長很是羞愧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