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偷師學藝
“我們目前幹過的最大的橋樑工程是邕寧邕江大橋,總投資6000萬。
橋樑結構是SRC中承式鋼筋混凝土拱橋,主跨跨徑爲312米,橋寬12.4米是同類橋樑中最大的橋樑。
獲得了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雖然不知道餘慶陽問話的用意,但是不妨礙梁總吹噓一下自己公司的業績。
“不錯!”餘慶陽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又端起酒杯和梁總碰了一下。
餘慶陽的表現讓梁總有些摸不着頭腦,也不好追問,問剛纔那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開工宴結束,餘慶陽就回到公司。
旅遊路項目說是他擔任項目經理,其實更多的只是掛名。
如今華禹投資發展規模的越來越大,每天光是要他籤的文件就有一大堆,哪有那麼多精力盯在工地現場。
更多是表明一種態度。
比較旅遊路是華禹投資集團公司投資的第一條一級公路。
是路橋基礎建設領域裏的第一筆投資,餘慶陽以這種方式表明自己的重視。
爲此,餘慶陽專門把華禹二建的總工王一鳴調到了項目管理公司擔任總工。
並且把總承包交給實力最強的華禹二建。
中午的開工宴,餘慶陽並沒有喝多少酒。
總共喝了兩杯酒。
這就是身份地位提升在酒桌上的特權。
作爲領導,有不喝酒,少喝酒的特權。
除了一開始的第一杯酒,餘慶陽和大家一塊喝乾,第二杯酒,餘慶陽一直端到結束才喝完。
段剛跟着餘慶陽進來辦公室,幫他泡上茶,才把需要簽字的文件交給他。
“餘總,這是華禹置業報上來的資金申請!”
“嗯!”餘慶陽點點頭。
華禹置業現在不差錢,但是並不代表這些錢華禹置業,邢翔就能隨便花。
要知道,當初一開始成立子公司的時候,餘慶陽就把所有子公司進行了閹割。
把最重要的人事和財務給閹割了。
下面的子公司雖然是獨立法人,有獨立賬戶,但是所有賬戶都在集團公司掌控之中。
進出賬都通過華禹投資集團財務部。
像拿地,撥付工程款這樣的大宗資金支出,都需要餘慶陽的簽字纔行。
餘慶陽打開資金申請,看了一下。
邢翔的動作很快,已經完成津門,鷺島,金陵,臨安,姑蘇,榕城,琴島,珠江,甬城,溫州等十幾座二線城市分公司的註冊。
並且和當地政府簽訂關於開發華禹世紀城CBD項目的意向書。
現在這些二線城市,未來的新一線城市正在發展之中,拿地還是比較簡單。
尤其是這種大型的CBD項目,更受地方政府的喜愛。
每個城市的地塊都不小,土地面積都在五百萬平方以上。
而且根本都不用掛牌競拍,直接以協議轉讓的形式就搞定了。
注:《招標拍賣掛牌出讓國有土地使用權規定》是2002年纔開始實施的。
所以,現在以協議轉讓的方式拿地一點都不違法違規。
除了像京城等一線城市因爲競爭激烈所以需要掛牌競拍,其他二線,三線城市根本不需要。
邢翔的行動迅速,花錢的速度也快,三百五十億加上之前的四十五億,接近四百億,刺溜一下全給花出去了。
當然,十幾座二線城市的分公司雖然註冊了,也有了辦公地點,但是基本上都是空殼。
只有幾個行政文員在那撐着。
兩年之內,基本上開發不了。
目前華禹置業的主要精力還是在四座一線城市的開發上。
餘慶陽看了一遍,在上面簽上字。
交給段剛。
“這是財務部報上來的資金計劃……”
“這是審計監察部報上來的上個月各單位,以及個項目部工地業績考覈……”
“這是人事部報上來夏季招聘的工作報告……”
餘慶陽按照段剛的提示,大體瀏覽一遍,然後挨個在上面簽署意見。
看到人事部的夏季招聘工作報告,餘慶陽着重看了一下。
今年夏季招聘的情況還不錯,新招聘本科畢業生一百五十多名,專科畢業生三百多名,中專技校畢業生六十七名。
這個學歷結構讓餘慶陽比較滿意。新進公司的應屆畢業生還沒有分到各個部門,正在進行崗前培訓。
“你通知一下人事部,崗前培訓結束後,新進公司的應屆畢業生全部下工地,到一線去工作三個月。”
“中專技校畢業生呢?”
“還是按照原來的規定,培訓結束後,先和華禹勞務公司籤合同,然後送阿吉及利亞去!
等在阿吉及利亞工作滿三年,回公司籤正式的勞動合同!”
“是!我這就通知人事部!”段剛領命出去下發通知。
隨着時間推移,餘慶陽越來越不擔心有人受不了工地的艱苦離職。
耐不住寂寞,受不了工地的艱苦的畢業生,學歷再高,也不是華禹投資的菜。
餘慶陽準備用這一招來大浪淘沙,對新進應屆畢業生再一次篩選。
這也是後世那些大型工程施工企業常用的套路。
不管你是幹行政管理的還是技術口的畢業生,來公司,先下工地體驗一下生活再說。
後世很多央企招聘,條件放的很寬,只要有相當於全日制大專學歷的畢業生就要。
但是,進公司並不是和公司籤合同,而是和勞務公司籤合同,然後委派到某個項目部工作。
你能堅持下來,並且得到項目部領導的認可,才能轉正,和公司籤勞動合同。
只可惜,大部分人都堅持不下來。
當然,也不全怪畢業生,本來挺好的政策,到了下面的公司慢慢的變了味。
很多應屆畢業離職,不是因爲喫不了苦,耐不住寂寞,而是看不到希望。
……
開完開工會。
接着就是交樁會,圖紙會審。
在這個過程中,南疆路橋開始按照招標文件的標準搭建項目部臨設。
不等南疆路橋的項目部建好,施工隊就開始陸續進場。
先進場的自然是樁基隊伍。
泥水橋下面是一條巨大的峪溝,就是山洪經過漫長的時間衝出來的山溝。
這條峪溝連接泥水水庫,是泥水水庫的主要水源之一。
在雨季的時候,山上的山泉水和山洪就順着這條峪溝匯入泥水水庫。
十月份正好到了枯水期,大部分山泉不在出水,峪溝裏面也已經斷流。
正好是施工最好的季節。
餘慶陽聽說樁基隊伍進場,專門到現場看了一下。
南疆路橋樁基使用的樁機是反循環鑽機。
很笨重的一種鑽機。
但是,泥水橋的地質條件,下面都是基岩,在基岩上做鑽孔灌注樁,還是反循環鑽機的效率比較高。
“設備進來的挺快啊?”餘慶陽笑着問道。
“提前進場,先檢修一下機械,做好開工的準備!”梁總笑着回答道。
“嗯,不錯,是應該提前準備好!你們鋼筋加工場做好了嗎?”
“昨天剛打完混凝土!明天進場做鋼筋棚!”
“嗯!鋼筋計劃報了嗎?”
“已經提交給材料部了!”華禹二建的項目部經理王越鵬回答道。
“什麼時候能到場?人家梁總的鑽機可是已經到了,不能因爲的鋼筋造成窩工!”餘慶陽笑着提醒了一句。
對南疆路橋來說鋼筋,混凝土全部都是甲供材。
“一週之內就能到場!不會耽誤梁總使用!”王越鵬應道。
“嗯!梁總,你這邊還有什麼困難?”餘慶陽又問了一句。
“餘總,昨天有人找我,想要接活……”梁總猶豫了一下說道。
“王總,你知道這事嗎?”
“餘總,是泥水泉村委的,我找他們談了!
橋樑這塊不讓他們插手,想幹活,回頭路上給他們一點!”王越鵬連忙解釋道。
“嗯,按照我們的規矩來,想幹機械讓他找機械服務公司籤合同,想幹人工,讓他找勞務公司籤合同!
梁總,你這邊不用搭理他們!
如果有人找你麻煩,你找王總或者直接給我打電話!”餘慶陽很強硬地說道。
餘慶陽完全有底氣說這話。
旅遊路距離華禹世紀城並不遠,也就是隔一條街,這附近的小痞子還真沒有敢找華禹投資麻煩的。
有也早就收拾服帖了。
“好的,謝謝餘總!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梁總髮自內心地笑道。
幹工程的最怕的就是地方關係不好處理,有人搗亂。
現在遇到一個強勢的甲方,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哦,對了!鋼筋工,木工這一塊,你們有自己的隊伍自己上!
沒有的話,可以找我們的勞務公司要人!”
“餘總,您還有勞務公司?”梁總心裏咯噔一下。
心道自己這該不會是遇到黑工程了吧?
所謂的黑工程,並不是說工程存在什麼問題。
而是指甲方或者總包心黑。
籤合同的時候,什麼都好,都很好說話,很和善。
但是簽完合同之後,就變了。
鋼筋,混凝土全部甲供,這些沒什麼說的,早就在合同裏註明的。
關鍵是你現場需要的工程機械,挖掘機、剷車之類的也都熱心提供。
然後工人也都給你熱心的準備好。
聽起來不錯,什麼都準備好了,公司只要過來管理就行了。
其實不然,甲方提供的工程機械,工人都屬於壟斷性質,價格要比外面高兩三成。
中間再借口趕進度,給你找人突擊一下。
那工資高的嚇人。
最後算下來,恐怕他們這些人等於是白乾活,連管理工資都賺不出來。
至於說打官司,鬧?
根本沒有用,他們人生地不熟的,上哪鬧去?
打官司,不說拖不起,你根本沒什麼證據。
各種合同和你籤的明明白白的,打官司都贏不了。
現在這個工程,已經很符合那種黑心工程的特徵了。
“哈哈……哈!”看到梁總臉色不好看,餘慶陽知道他想的什麼,拍了拍梁總的肩膀,“梁總,你不用擔心我們是黑心公司!
我們的勞務公司存在的目的僅僅是爲了維護農民工的利益!
回頭我讓總包的勞務經理找你,你們談一下就知道了!
絕對比你從南疆帶人過來合適!
鋼筋工木工雖然每天干過橋樑,但是全都是建築工地的好手!
全部經過專業培訓的,基本上一教就會!
另外就算是零工,也比你從勞務市場上找的便宜很多!”
“呵呵!沒有,我沒誤會!只是,我們勞務分包這一塊,都有長年合作的隊伍!
當然了,要是真像餘總說的,那自然是更好!”梁總訕笑道。
梁總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真想自己想的那樣,就乾脆走人。
寧願違約,也不幹這黑心工程。
“怎麼選擇是你的自由!”餘慶陽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之所以提讓南疆路橋用自己勞務公司的工人,也是有目的的。
並不是爲了坑南疆路橋,餘慶陽還沒有那麼沒品。
也是爲了偷師,之前就說了,之所以把橋樑分包出去,就是因爲自己下面的公司沒有幹大型橋樑的經驗。
不管是技術人員,施工管理人員沒有經驗,工人也沒有經驗。
既然是偷師,自然是要全方位的偷師。
從技術員到施工員,再到專業技術工人,全都要偷師。
幹完旅遊路的橋,再接幾個不大不小的橋練練手,積累積累經驗,下次再遇到像黃河大橋這樣的工程,也不至於不敢接手了。
餘慶陽離開工地後,旅遊路項目的勞務經理很快就找上了梁總。
“你好梁總,我是華禹勞務公司在旅遊路項目的代表,我叫陳書錄!”
“你好陳總!”梁總客氣和陳書錄握手。
“餘總之前和你提過我們勞務公司的是吧?
這個是我們勞務公司的價格表!
上面有包工價格和零工價格,梁總先看一下!”陳書錄也沒有和梁總多扯別的,直接把勞務公司的人工價格表遞給他。
梁總打着先看看情況再說的心思接過價格表。
看完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陳總,這個價格是真的?”
陳書錄遞給他的價格表,不光不像他想的那樣高出市場價,反而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十左右。
就連突擊隊的價格都寫的明明白白,突擊隊的價格僅僅和勞務市場上的價格相同。
“哈哈,這還能有假?這些價格都是要寫進勞務分包合同裏的!”陳書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