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知道嗎，是真的
春節將至，下崗職工李健國越發的忙了。
搬入新住宅後，隔三岔五就來一波拜訪慰問的人，有相關部門的官員，有老同學老朋友老鄰居，有兒子的學校領導老師。至於說媒的這一部分人，在李健國同志宣佈大兒子已經有了未婚妻這才消失。
準備過年了，來慰問的人就更多了，官員級別那是越來越高。昨天縣裏的來了，副縣長帶隊十幾號人浩浩蕩蕩的來，帶了很多慰問品。得虧是一百五十多的大戶型，四四方方的客廳有五十個平米大，不然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二百斤大米，五十斤花生油，一堆見都沒見過但是經常能在電視廣告上看到的保健品，一套縣書法協會寫就的對聯，還有六萬塊錢慰問金。主要是慰問金，六萬塊啊。
李健國在機械廠工作了那麼多年，對縣裏這些官老爺的作風是一清二楚的。能讓他們出點血那是難於登天的。去年春節慰問金就一兩千塊，今天給到了六萬塊。原因就在客廳那面掛着太祖和總司令畫像的牆壁上，畫像下面貼着六張喜報，李戰榮立六次一等功部隊寄回來的喜報。立功證書和勳章什麼的全在李戰那邊，寄家裏的只有立功喜報。
2011年1月11日一大早，李戰從北庫場站出發踏上歸途。
此時此刻，他家裏迎來了又一波慰問人員，市軍分區政委帶隊對一等功臣李戰的父母進行慰問。軍分區的政委是匆匆忙忙喫了幾口早飯就帶着人趕過來的，到了地方纔通知縣武裝部。
軍分區政委緊緊握着李健國的手熱情地搖晃着說，“老李同志啊，你培養了一個好兒子啊，爲我們南港市爭了光，今天我早早的就起來目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這份喜報送到您手裏，您兒子李戰同志啊又立功了！立大功了！又是一等功啊！還有空軍司令部頒發的個人榮譽稱號！”
李健國都麻木了，矜持地笑着說，“都是黨和部隊教育得好，主要是組織給他機會，組織關懷個人表現嘛。”
迎來送往見的領導多了，現在李健國同志都被薰陶成半個領導了，說話的神態和動作儼然一副老幹部的樣子。他也沒比軍分區政委年長多少的。
“您教育得好啊！”軍分區政委高興地說道。
李健國說，“首長喫水果。”
“老李同志啊，你我之間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呵呵。”軍分區政委笑着說。
第七個一等功了，除了前面兩次，後面五次全都是軍分區領導親自送喜報過來的，一來二去早都熟悉了。最關鍵的是，李戰一個人就包攬了軍分區和當地武裝部這兩年的年終考覈，每年優秀單位。
你這個地方出了個兩年之內立七次一等功的兵，你這個地方今年在徵兵工作裏的表現就絕對是優秀的，你這個地方的相關部門的工作是搞得很紮實的，是應該學習的榜樣。
不然縣裏會這麼大方給了六萬慰問金，一個一等功一萬塊錢。
“老李同志，有這麼個事情。李戰同志不是要回家探親嗎，軍分區打算搞個事跡宣講會，請李戰同志過去給官兵們做一下事蹟宣講。”軍分區政委笑着說。
李健國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市裏縣裏都有提到過，不過李戰早有交代，地方的活動他一概不出席，所以李健國一直都是拒絕的。軍分區是部隊的，這個應該沒問題。
“這是好事啊。”李健國想了想，還是決定保險一些，便說，“不過還是要徵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見，他在部隊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你知道有些部隊規矩很嚴格的，紀律抓得很嚴，他是大隊長要以身作則。”
說得大隊長多大官一樣，事實上李健國還真的不知道大隊長是多大的官，總以爲和武裝部長軍分區政委應該差不多。
軍分區政委一點也不敢小瞧沒什麼文化不懂官場文化又裝懂的李健國。前段時間拆遷公司的不就是欺負了他們家一下，結果人家不但不爭，還主動讓了，一讓到底，反而把縣裏給架火上烤了。
機械廠那塊地連一片瓦都沒拆掉，縣裏又收了回去。
“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回家探親了部隊把他的手機發給他了，可以和他聯繫上。”李健國說着就拿起固話撥了號碼出去。
李戰此時此刻在三流機場候機，昨天他奉命駕駛037號殲-7E轉場到了成洛馬，廠家將會根據部隊的要求對037號殲-7E進行規定的大修，更換新的發動機以及對航電系統做一些改進，以期這架戰機能夠繼續服役十年的時間。
於是李戰回家就方便了，從三流機場這邊直飛南港紅色國際機場。如果是在北庫，那需要先飛羊城或者其他有直飛南港紅色國際機場航班的機場進行中轉，十分的麻煩而且耗時間。
他掛仨副油箱開着037號殲-7E一路狂飆到中部的成洛馬直接節省了一半的路程，還有拉桿費拿。
在頭等艙休息室裏好奇地左顧右盼的李戰接到電話聽父親說了事情後，基本上沒有猶豫，直接回絕，說，“爸，我這個身份不適合做什麼宣講，你轉告軍分區政委，我這邊有紀律要求的。”
“你和首長談一談吧，他來咱們家慰問了，送喜報來的。”
“不了，你轉告他，或者請他聯繫我們部隊，部隊下命令我纔可以參加。”李戰說，“不多說了啊，我下午能到家。”
“我讓婉君接你去。”
“不用啊，我自己打車回了。”
掛了電話後，李戰無奈搖了搖頭，多看了從面前走過的一位黑絲長腿大波浪瓜子臉的女孩幾眼，心中嘆氣，隨着功勞的增加，以後諸如事蹟宣講會之類的活動會越來越多，規格也會越來越高。
他不由的盯着那黑絲長腿大波浪瓜子臉女孩的飽滿的胸膛陷入了沉思：不知道還能不能頂得住。
黑絲長腿大波浪瓜子臉女孩在平板電視所在的牆壁下的按摩椅上坐下，注意到李戰火辣辣陰森森的目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裏暗暗道，老孃就是要風度不要溫度你奈我何，胸大腿長不是我的錯啊！
百無聊賴地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播放着時事新聞的掛載牆壁上的平面電視，上面播送的新聞讓李戰產生了興趣。強敵國防部長訪問我國，受到了親切接見。李戰的心情不太好，看到了強敵的防長彷彿就看到了那些懸掛在腦袋上的F-22A隱形戰鬥機。
作爲全球唯一現役的第四代戰鬥機，F-22A是許多人的噩夢。儘管我們不斷的安慰自己說我們有辦法探測到那些隱身戰機，儘管我們努力研究戰法對付這樣的先進第四代戰機。可殘酷的事實是我們依然有着大量的二代機，許多三代機幾支部隊輪着高強度使用。
“他們的潛艇一出港我們的聲吶就能聽見。”
“他們的戰機一升空我們的導彈就可以完成鎖定！”
……
在二師工作過的李戰對彼此的裝備水平差距有着更加深刻的認識。開着殲-6普拉斯去和強敵的三代機四代機對抗體現了我人民空軍飛行員大無畏的戰鬥精神，體現了我人民空軍爲了捍衛祖國領空安全隨時準備犧牲生命的崇高愛國主義精神！
可是，如果有先進戰機，誰又願意爲國捐軀？
能留着這一百來斤繼續爲建設強大人民空軍做貢獻更好地保家衛國不是更好嗎？
可是沒有，我們一直處於落後的位置。
“過個十年八年我們部隊都全部三代化了，到那個時候情況就會好很多，再也不用天天琢磨着用老裝備打出新戰鬥力這個僞命題了。”
李戰多次這麼感嘆着對鷹隼大隊的飛行員們說，他們對未來是充滿希望的，十年八年，三五七年，他們對部隊全部完成三代化有信心。至於四代機，那是所有人不敢奢望的一個夢。
就像屌絲和女神，屌絲卑微地活着，看着女神在聚光燈下搖曳腰肢不敢去想象有狠狠“炸死”她的那一天。四代機是中國空軍飛行員自認爲奢侈的夢。
電視畫面突變，進入了下一條新聞。
一架灰色低可視塗裝的科幻戰機，她飛翔在空中，邊上是伴飛的殲-10S戰鬥教練機。
那是什麼鬼？
強敵又搞出新玩意兒來了？
那不是F-22A的外形嗎，那機翼那垂尾那座艙那機頭那鴨翼，不對，F-22A沒有鴨翼，垂尾上塗着的是八一軍徽。
這是什麼鬼？
畫面上的字幕分明寫着“我國第四代隱形戰鬥機首飛成功”。
李戰呆住了，下意識地站起來死死盯着牆壁上的電視屏幕，耳朵什麼都聽不見了，進入了夢境，在那裏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有一千幾百架先進戰機四處征戰把全世界勞苦人民挽救於水火……
“你幹什麼？”
“別過來！”
“我叫了啊！”
黑絲長腿大波浪瓜子臉女孩看見李戰在向她一步步地走近，驚恐地叫起來。
李戰死死盯着電視畫面上那完全顛覆了他觀念的戰機貪婪地看着，是真的嗎，也許是模型？可是那試飛員是真的，儘管只是一個模糊的畫面，可是他真的看清楚了那試飛員是他的師哥！
是真的！
是真的！
黑絲長腿大波浪瓜子臉女孩怒起，盯着幾乎要貼上她的李戰，猛地一把推開狠狠的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清脆的一個耳光。
李戰哈哈大笑起來，頭等艙休息室裏所有人都往着這邊看。衆人皆驚，精神病患者嗎？繼而他們看到李戰哭了，大笑着哭了。
黑絲長腿大波浪瓜子臉女孩驚恐極了，生怕是那一把巴掌把這人打傻了。
李戰慢慢蹲下去抱着自己的腦袋讓自己的情緒痛痛快快地淋漓盡致地發泄着。是真的，那飛機是真的，是我們的四代機。
手機響，聶劍鋒哭着說，“老李！四代機飛了！四代機飛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他媽的知道不知道？”
李戰迅速擦乾淚水站起來瞬間恢復如常，對甩了他一巴掌的黑絲長腿大波浪瓜子臉女孩微笑點頭致意，這一巴掌讓他打消了最後一絲懷疑，他對着手機說，“老聶，我敢和你打賭，你敢嗎？”
“打賭什麼！我跟你賭到底！是真的！我看到了！是真的！！！”
“四代機拉桿費一定二千塊一個小時！一定是！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