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9章 只要人不死就得幹
這件事孫寶和二舅媽多年了一直耿耿於懷，孫寶回家很少到自己爺爺和叔叔大爺家走動。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獨門過日子，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誰都不能怪誰。
“東青，記住了，到多暫都得多賺錢，到你等大一點你會知道錢多有用啊！當初我也是這個病在呼蘭治病，咱家也沒錢，喫啥營養品都沒有啊！我家你二姨到外面菜市場給舅媽撿人丟的那個蘋果，回來削剩下一半給我喫……”
舅媽說到那段歲月直掉眼淚，季東青不斷給老太太擦拭。
“好在後來舅媽活下來了！你二姨沒有那麼幸運！我那時候咱們家實在沒錢了，跟人家大夫好說歹說病治的差不多了，沒錢給人家咋整？你二姨白天出去買東西就踅摸哪裏能走，幾點哪個門不上鎖！”
“然後晚上就帶着舅媽藉口上廁所，順着門咱們就跑了，那時候是真沒招啊，不是不想給錢，是真沒有啊……”
舅媽今天喝點有點多，很多陳年舊事都說出來了。
季東青就那樣靜靜地聽着，時不時給舅媽擦擦眼淚。
“舅媽那時候就想了，這是託人家福撿了一條命，咱們也沒錢還不好意思回醫院去給人家賠不是還錢，那咋整？那就多做點好事幫幫這幫孩子，也算是積德行善！這麼多年咱們心裏都有愧，所以咱們村出來的人，無論是跟咱們家關係好的還是不好的我都幫，只要有能力咱們就幫一下！”
“人啊，到啥時候你得有個好心眼子！外甥，去年，垃圾車上掉下東西，貼着我鼻子尖下去的，我腳前面的磚都砸碎了，你舅媽我沒事！”
“那年你大力哥摔壞了胳膊，那輛大車就貼着你大哥頭皮過去的，再近一點你大哥就沒了，這都是咱們積了德了……”
舅媽一件件把事情唸叨給季東青聽，季東青暗暗記在心裏。
倆人一直聊到後半夜，季東青這才知道大力哥和嫂子已經到其他地方租房子了，這邊只剩下二舅，二舅媽，還有一個撿垃圾的老頭。
高成玉連襟倆還在這繳費，伙食費不算。第二天早晨季東青起來跟舅媽簡單喫了點就回家了。
在修配廠和家庭工廠簡單轉了一圈，季東青直接拉着工具，帶上小高，想了想又把三炮和另外一個小工帶上，開着皮卡直奔江北。
“季工，你可來了，我一直盼着你呢，早點幫我們把這個車修上，我又可以玩了！”
小林見到季東青最高興，趕忙遞煙遞水。
“這都不叫事，我們季工出馬一個頂仨，我瞅瞅！”
三炮最喜歡出外勤，最不願意在修配廠待著，表現的機會來了又開始拽。
小林以爲三炮也是一個大工，趕忙跟着伺候。
季東青和小高查看一下，準備先從大臂橢圓連接孔開始。
“祝總，你修配廠那邊有一根大臂賣給我吧，就是斷了的那個，那個頭我想用！”
“拉走還是我讓老胡給你拉去？”
“給我送過來吧！”
望着這個大臂，季東青總感覺哪裏熟悉，忽然想到阿城拆車廠恍然大悟，當即打電話。
老胡那邊直接開卡車送貨，一個多小時大臂卸在鋼鐵廠院內，季東青這邊已經按照事先畫好的圖紙把幾塊鋼板割開。
“老胡，來了就彆着急走，幫我拉兩塊鋼板，這個幫送我送一下，等下小高跟着你……小胡來了，太好了，正好給我打下手！”
跟猜想的一樣，老胡果斷把小胡帶來了。
小胡聽到又能學本事趕忙往跟前湊，老胡自然爲季東青是從，現在兒子是長本事的時候，有師傅最好了。
季東青讓人叉車把鋼板弄上車，看了一眼小林。
此時小林已經跟三炮躲到某個角落，原本還看着季東青這邊防止丟東西，現在？愛幾把拉啥拉啥，只要給我剩點就行，反正是我哥的不是我的！
三炮也願意偷懶，兩人剛開始還在鋼廠這邊，後來發現沒人管，三炮攔了一輛車，帶着小林跑了。
“高，你按照這個把鋼板割了，多餘的你給我拉倒我樓下，回來的時候多買點喫的！”
多拉了不少東西，季東青衝着小高使了個眼色，給了二百塊錢，用多少東西倆人心中都有數，小高點點頭。
這邊老胡也不管，只要季東青讓拉東西自己就走。
送走幾個人，季東青把火焰打開，調成藍火。
“會割東西麼？”
“會，我在那邊就這個最擅長！”
“來，割兩塊板子給我看看！”
把短柄割槍交給小胡，季東青在旁邊看着，小胡開始切割鋼板，手法還行，比較穩。
“這個厚的！”
二百的圓鋼，季東青讓小胡嘗試一下。
“啪！”
“啊！”
“別怕，都有止回閥不怕！”
小胡一下把火焰弄滅了，嚇的一哆嗦，季東青握了一下對方的手，小胡這才穩當。
小胡想要找火機重新點燃燃氣，不想季東青直接把割槍嘴子朝着剛纔切割的地方敲了一下。
“噗！”
“還可以這樣啊，我會了！”
“不着急慢慢學，再來！”
原本季東青是想加工這邊的連接頭，現在時間不用那麼久了，自然時間省下來，正好培訓個幫手。
小胡慢慢嘗試，終於把200厚的鋼棒割開，季東青點點頭。
“這個，還是剛纔那麼弄，就是時間稍微長一點，有我呢，別害怕，這周圍都是空的，你接着幹！”
指着挖鬥鏈接圓頭，季東青讓小胡大膽搞，不行自己再上。
等到老胡回來已經是下午三天多了，季東青和小胡已經把能夠割得地方都割開了，小胡正坐在腳手架上割斷臂。
“兒子，下來喫飯了！”
“等下我弄完這個！”
望着自己兒子有模有樣了，老胡眼睛裏都是笑容。
小胡割完把廢料拉下來這才爬下腳手架，把燃氣關了。
“季工，來根菸！”
“小胡挺聰明，弄不好將來就是幹這個的，苦點累點，能賺到錢！”
望着小胡越弄越深，季東青知道對方弄不好回不去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