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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7章 底牌

  確實沒有樂觀的理由,刁三的喉嚨被割破,哪怕沒有斃命,短期亦很難再上堂指證刁潮生。而給了刁南時間的話,那這起案件恐怕就永遠沒有真相大白之日了。   “林大人,你說我兒殺了王氏,可否有人證與物證乎?”刁南接過衙差送來的茶盞,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問道。   刁潮生在得知刁三被割喉後,心裏亦是大定,當即附和道:“對呀!林大人,你說我殺了王氏,若沒有人證和物證,你就不能胡亂指控!”   “真是太可恨了!”   “我敢拿我老婆敢打賭,肯定就是他乾的!”   “沒錯!不過你老婆就算了,胳膊比我大腿還粗呢!”   ……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如何看不出這事存在貓膩,定然是刁南對刁三進行滅口。如今沒有了證人,這對父子便是猖狂起來了,令到很多人憤怒不已。   “人證倒不能上堂指證於你了,但本府這裏有一份物證!”林晧然亦很是憤怒,當即就亮出最後的底牌道。   “不會是你在曹家發現我兒的私人之物吧?”刁南卻顯得不以爲然,迎着林晧然的目光嘲諷地說道:“林大人恐怕有所不知,我兒跟曹秀才往來頗多,不說落下什麼物品,這友人間贈相往來亦是常有之事!”   刁潮生一點便通,如同雞啄米般點頭應道:“對!對!我眼曹秀才素來交好,我送過他扇子、玉佩等私人之物!”   “無恥!”   不說堂下的百姓,哪怕是堂中的衙差聽到這番話,亦是痛恨這對父子無恥。他們若是咬着這番說辭,當真是奈何不了刁潮生了。   刁三作爲一個僕人,落下私人物品確實無法解釋,但刁潮生卻跟曹秀才交好,不管落下什麼物品都能推得一乾二淨。   林晧然的臉色顯得不好看,揚起一張紙冷冷地望着刁南道:“這並不是刁公子的私人之物,而是……王氏的遺書!”   遺書?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   若說什麼纔是有力證據,那無疑是死者的遺書爲大。特別最新屍檢證明王氏是投井自盡,那這份遺書的份量就更重了,幾乎說等同於實證。   “不可能!”刁南抬頭望着林晧然,卻是斷定地搖頭道:“吳川知縣和我都查過此案,此案並沒有遺書存在,你少在這裏訛人!”   林晧然卻是淡然一笑,讓孫吉祥將遺書送到刁南面前,望向驚魂未定地刁潮生道:“刁公子,你可否還記得!當夜你一宿未眠,一大早便差遣刁三到曹家查看情況?”   啊?   刁潮生聽到這話,眼睛不由一瞪,嘴巴微微張開,當即便閃過了那日的片段。   林晧然望向正在查看遺書的刁南,正色地說道:“八月十八晚,刁潮生將曹秀才灌醉,便前往曹家將王氏玷污!然王氏性情剛烈,雖不能反抗於刁潮生的禽行,但留下這封遺書,便投井明志!刁三於次日清晨前往曹家,發現這封遺書,便匿之!”   這……   刁南聽到這話,再看着遺書的內容,當即亦是信了八成。先前他就覺得古怪,若真是投井自盡,出身書香之家的王氏應該留書說明事由,但卻沒有發現遺書的存在。   如今遺書被刁三藏匿,亦是合情合理,那個刁三確實不是愚忠的家僕。   “畜生!”   站在公堂上的衙差得知真相,再看向面如土色的刁潮生,心裏亦是痛恨萬分。卻不僅是他們痛恨,這時代的百姓對烈婦都是保持着一份崇高的敬意。   林晧然臉色一寒,一拍驚堂木怒道:“本府已經查證,此遺書爲王氏筆跡!今人證和物證俱在,刁潮生,你還要繼續狡辯嗎?”   “爹,救救孩兒!”刁潮生被嚇得不輕,便是當堂哭着向刁南求救道。   刁南自知敗局已定,臉上亦是一陣陰晴不定,抬頭望向林晧然。他很希望能夠坐下來做一個交易,以此換得一線生機。   這個案件一旦捅到刑部,出事的不止是他兒子。   他亦要爲這起冤假錯案承擔責任,還可能面臨着包庇他兒子的罪名。別說他的廣東按察使一職無望,恐怕他的仕途就此終結,而他本人亦可能要面臨着牢獄之災。   只是他失望了,林晧然沒有拿這些作爲交易籌碼的意思,沉聲地望着他道:“刁大人,你貴爲廣東分巡道,應當熟知大明律法!令公子姦淫烈婦王氏,致王氏投井明志,實乃豬狗不如,我勸你不要自誤!”   “爹,救我!我是刁家唯一的血脈,你要救我啊!”刁潮生此刻害怕到了極點,仍幻想着他爹權力滔天,對着他父親繼續哭泣着道。   林晧然一拍驚堂木,當即寒聲道:“誰亦救不了你!來人,給我打,打到他招認爲止!”   堂中的衙役早就候在一旁,他們心裏亦有着一把稱,知道這刁公子定然是犯下豬狗不如的惡行,便是上行將刁潮生揪翻在地。   前面兩名衙差用長杖將刁潮生按在地,後面兩名衙差懶得扒開他的褲子,掄起長杖便重重地打在刁潮生的屁股上,當即便是皮開肉綻、鮮血染紅了那條素白的褲子。   “打得好!”   堂下的百姓看到這一幕,卻沒有絲毫的同情,恨不得上前幫忙纔好。到了這裏,他們如何不知,兇手正是這個刁潮生。   “夠了!”刁南卻是突然大喝一聲,指着林晧然怒道:“你……繼續打下去,就是濫用私刑,本官要上奏朝廷參你一本!”   “這才幾板子,就濫用私刑了?”   “前天是誰,要對一個孕婦行刑來着了?”   “他就是在放屁,遂溪瘸子八的腿是誰幹的好事,不會忘了吧?”   ……   堂下的百姓憤而指責,翻起了刁南的一茬茬惡行。雖然刁南藉着這種手段破下不少案件,但冤案其實亦不會,很多人更是受屈致殘。   現在輪到他兒子身上,只是杖打了幾下,結果就指責林晧然濫用私刑,當真是荒謬至極。   林晧然沒有罷手的意思,望着刁南冷哼道:“刁大人,本官可承當不起這濫用私刑的罪名,但你貴爲分巡道,難道連大明律都不翻嗎?”   若是平白無故,大明官員確實不能隨意動用大刑對付罪犯。但人證和物證俱在,哪怕是將刁潮生打死,亦只會落得處分罷了。   何況林晧然只是讓人仗責而已,這根本就構不成濫用私刑。只能說,刁南的內心是害怕,所以表現得方寸大亂。   林晧然此刻的氣勢穩穩地將刁南蓋了下去,回頭又厲聲地命令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麼?給本官繼續打,打到他招認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