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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審問

  這些年來,景老夫人靜心信佛,很少發這般大的火了。   而能讓景老夫人如此憤怒,不用問,肯定是有關於景江龍。   蒙面黑衣人沒有猜錯,景老夫人今天之所以如此的暴怒,是因爲江龍讓那個護衛傳話,說是早在幾年前,府中就有人對他暗下殺手。   兇手利用自己喜好新奇的性子,接連讓自己看到生石花與星燈草,將之擺放在屋子裏邊。   然後又在香料中摻雜了角巖藤的成份。   這三者的氣味混在一起,會形成一種慢性毒藥。   景府只有景江龍一個男丁,而且景江龍還是景老夫人的心肝寶貝,她萬萬想不到有人能避開她的視線,偷偷給景江龍下毒。   這些年景江龍之所以病懨懨的,在病牀前纏綿悱惻,居然是因爲中了毒!   景老夫人震驚,自責,憤怒!   震驚府中居然還潛藏着一股自己不知道的勢力。   自責沒有保護好孫子。   憤怒的則是,府中的黑衣衛竟然也沒有察覺。   讓那暗中之人得手,害的孫子喫了這麼多年的苦。   此時面對黑衣衛的頭領,景老夫人如何能不滿腔的憤怒?   “府上養着你們,每年不知道要花費多少銀子,你們就是這樣做事的?廢物!一羣廢物!”   景老夫人大吼,“居然讓人偷偷摸進府中,併成功的設計給江龍下毒!以前你口口聲聲說,在府中,黑衣衛絕對能保江龍的安全……”   蒙面黑衣人原本靜靜的跪在那裏,任憑景老夫人怒罵,不敢出聲。   但等聽到景老夫人邊罵邊吼出今天發火的理由,蒙面黑衣人便是不由一陣慌恐!   居然有人能在景府避開黑衣衛的視線,給小少爺下了毒?   星燈草,生石花,還有角巖藤,這三者的氣味混和在一起,會形成一種慢性毒藥?   “回老夫人,這種下毒的手法絕非普通人懂得。”   蒙面黑衣人待景老夫人罵到一個段落,趕緊插言。   “我自然知道!”景老夫人吼了半天,覺的嗓子有些發乾,端起放在案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眉頭皺起,沉吟半晌之後,慢悠悠的說道:“這種手法像是從宮中流傳出來的。”   “小的也是這般想的,生石花,星燈草,還有角巖藤這些東西不是普通百姓與官家子弟可以接觸的到的,更別說知曉將它們混在一起,會形成一種慢性毒藥了。”蒙面黑衣人附和。   “難道是太子?”   景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猜測道:“整個皇族,咱們也就是和太子之間的仇怨最深。”   當年景小侯爺戰死殺場,查明有人在暗中搗鬼,才致使援軍無法及時趕到邊疆後,景府便是暗中派出幾隊黑衣衛,把太子最大的倚仗,被皇上下旨撤掉了官職的太子太傅一家,生生給滅掉了滿門。   可以說景府與太子之間因爲此事,算是不死不休了。   太子太傅暗中插手,拖延援軍的步伐,才害得景小侯爺身死。   雖然這事不一定是太子主使的,但當年的太子太傅的確是太子在朝中的最大心腹助手。   太子太傅做的,就等同於是太子做的。   這就讓得景府與太子結下了死仇。   而太子太傅因爲這件事情,被皇上卸了職,讓得太子失去左膀右臂,不過太子太傅即便是沒了官職,在朝中仍然是有着龐大人脈與極高地位的,仍然能幫到太子。   之後景府更是滅了太子太太傅滿門,這讓太子又怎麼可能會放過景府?   所以景老夫人懷疑是不是太子暗中派人潛進景府,要害死自己的孫子。   京城,皇宮與太子的東宮是連成一片的。   也可以說東宮是皇宮中的一部分。   “不排除這個可能。”蒙面黑衣人開口說道。   景老夫人這時冷哼了一聲,瞬間變臉,“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把兇手揪出來!”   “這,這……”   蒙面黑衣人一陣爲難。   雖然還沒有查,但對方能瞞過黑衣衛的視線,就足以證明對方不簡單,不是那麼好查的。   只給自己三天時間,他實在是沒有把握揪出兇手。   “如果真的涉及到宮中,你只需要查明兇手的身份就行。”景老夫人道。   蒙面黑衣人咬了咬牙,“小的盡力!”   “不是盡力,而是一定要做到,不然小心你的腦袋!”   景老夫人冷着臉揮了揮手,蒙面黑衣人猶豫了一下才退出佛堂。   他知道此時景老夫人正在氣頭上,求情再寬限幾天是沒用的。   等到蒙面黑衣人退下後,景老夫人便是收斂了怒容。   但神色間,仍然是陰晴不定。   那個老侯爺的小妾的母親早就在她的監視之中,只是這些年來小妾的母親行事謹慎,而且那暗中之人非常神祕,每次都和小妾的母親單獨見面,一點破綻都沒有留下,才害的她沒能將之揪出來。   本來她還打算將小妾的母親留着,總要查明是誰在背後搗鬼。   但景銅錢冷不丁的將紙條給拿了出來,她不得不將小妾的母親拿下。   有人要害景江龍,仇恨景府,並且還在景府中隱藏着,這可不是小事。   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將之捉到,會弄的整個景府人心慌慌。   人心不穩,府中就會露出更大的破綻,被暗中之人發現並利用。   景老夫人思緒飛快的轉動,半晌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出佛堂的屋門。   早有守在門口前的丫環上前,扶住了景老夫人的胳膊。   回到自己臥房,景老夫人脫下淡青色的布衣,更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適的華麗的紫色長裙,頭上插滿金光閃閃的飾品,然後扶着丫環的手,徑直來到了關押那個小妾母親的院落。   姚媽媽待在這裏負責看管。   見到景老夫人,連忙上前見禮,“老夫人。”   “起來吧。”景老夫人虛扶了一把。   這時關押小妾母親的房屋內,突然響起一陣尖利的叫罵聲。   景老夫人便是不由蹙眉。   姚媽媽低下頭,輕聲說道:“先前姜嬤嬤與奴婢的母親來了,正在屋內審訊。”   景老夫人派人把那個小妾的母親與相關的人關押到這裏之後,曾發話不準放人進去,不過想到姚媽媽根本就攔不住自己昔日的兩個陪嫁丫環,便是輕輕的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有生氣。   姚媽媽見狀鬆了口氣,然後上前把丫環替下來,扶着景老夫人一步步走向了屋門的方向。   吱呀!   隨着屋門被推開,裏邊正在審訊的姜嬤嬤停下了尖利的叫罵。   本能的回身,話也是脫口而出,“誰呀,我不是說過不準放人……”話說到一半,姜嬤嬤看清楚了來人,連忙住口,然後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衫,上前給景老夫人見禮。   姚媽媽的母親陳嬤嬤原本坐着,也是趕緊過來。   景老夫人讓二人起身,然後移目看向了那個小妾的母親。   一瞬間,就是對上了一雙滿是怨毒與仇恨的眼睛。   小妾的母親被捆綁着,嘴裏還堵着白布,這是爲了防止她咬舌自縊。   “死到臨頭了,還敢這麼囂張?”姜嬤嬤看到,上前幾步,就是甩了老婦人幾個耳光。   耳光響亮,聲音在房間內迴盪。   老婦人的臉上,也是多了幾個通紅的巴掌印。   景老夫人沒有阻止姜嬤嬤,任由姚媽媽扶着走向上首位,坐了下來。   待姜嬤嬤打完,這纔是淡淡的開口道:“放開她。”   “老夫人,她已經自縊好幾回了。”陳嬤嬤連忙便是指着老婦人的額頭開口提醒。   老婦人撞了幾回牆,但都是沒有成功死去。   不過額頭上,好幾次被撞裂了開來,雖然上了藥,但仍然有鮮血流出。   景老夫人輕輕擺手道:“無妨,我知道從她嘴裏問不出什麼來,只是想和她隨便聊聊。”   姜嬤嬤猶豫了一下,才上前幾步幫着老婦人解開繩索。   老婦人剛剛得了自由,就是怒吼一聲,張牙舞爪的想要撲向景老夫人。   不過她上了年齡,又幹又瘦的,力氣弱,直接被姜嬤嬤單手揪住衣領,反手給了幾個嘴巴子。   “老實點,不然打爛你的嘴!”姜嬤嬤怒罵。   老婦人掙扎了幾下,實在掙不脫,知道傷不到景老夫人,這才死心,不過仍然狠狠的盯着景老夫人,露出一幅恨不得立即撲上去咬下景老夫人幾塊肉的樣子。   “你女兒不是我殺的。”景老夫人卻是冷不丁的開口道。   老婦人先是一怔,隨即便神經質的大笑起來,“不是你殺的,是誰殺的?”   “不知道。”景老夫人神色淡然,輕輕搖了搖頭。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裝?”   老婦人放聲尖叫,“分明是我女兒得了老侯爺的寵愛,還懷上了老侯爺的子嗣,你心中嫉妒,怕老侯爺寵妾滅妻,這才下了狠手,製造意外害了我女兒的性命!可憐那個時候我女兒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有五個月大了!五個月大,應該都已經成形了!”   “的確不是我殺的。”景老夫人神色間,仍然沒有半分波瀾。   “哼,你認爲我會相信你的話麼?”   老婦人冷笑,“當年老侯爺本就不中意你,你是皇上下旨賜的婚,而且你是什麼身份?當年不過是一個商人家的女兒罷了,也不比我的女兒高貴多少。”   “你女兒的死是意外,又或者是別人設計害死的,那個時候府中很亂,你是知道的,老侯爺根本是個老色鬼,從外邊領回來那麼多的小妾!總之,的確不是我下的手。都到這個時候了,我騙你還有什麼意思麼?”景老夫人再次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