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最麻煩的是人情
晚上，寧西衛視報道了一則新聞。
省府大老闆會見了星海投資董事長沈輝一行，並舉行了會談。
喬領導陪同沈輝一行，參觀了寧原新區和高新技術開發區，並深入高新區幾家重點企業實地參觀考察，參觀考察完了後繼續會談，逼格滿滿。
不認識沈輝的，看過就忘，壓根就沒過腦子。
而認識沈輝的，則是各有想法。
初中同學：哎喲，沈土豪都這麼牛B了，跟省府大老闆會談？
這是要上天的節奏嗎？
親戚：越來越厲害了，大腿越來越粗了。
二代：草，都開始跟父輩混了，自己懈怠了啊！
怎麼這麼蛋疼呢？
回家估計又要被教育。
員工：沈老闆好樣的，與有榮焉吶！
就是有點低調了，什麼時候能有馬老闆那麼大的人望，出去亮亮星海員工身份，心裏也很自豪啊，現在雖然也挺自豪，可知道星海的人太少了啊！
之前雖然吹過一陣風，但沒阿里那麼深入人心啊！
最近一陣子不吹，好多人都把星海忘了。
情人：大老爺威武啊，愛的人合不攏嘴。
這個男人咋就這麼優秀吶！
那些小鮮肉跟大老爺一比，真應該回爐再造一遍。
考察完寧西，沈輝一行又飛往西京。
西寧給的條件比寧西差點，但也差不了多少，地也有，關鍵是東一塊西一塊，沒有一塊是完整的，而何東平最滿意的就是西京，畢竟這裏各方面條件都比寧西強的多。
確實比寧西要強，這不能否認。
西京是三大教育基地之一，也是高校最基中的地方。
別的不說，光是頂尖的學府就有好幾座，而且工科非常強，在人才優勢上，甩了寧西好幾條街，如果把項目放在西京，至少在人才引進上優勢非常大。
除了地讓人有點不太滿意。
其他方面都挺好。
可問題是，人才優勢只是其中一個因素。
現在沈輝最頭疼的是人情因素。
果不其然，跟省府會談結束後，王子鵬老子就單獨跟他談了談，沒有私下接觸，這讓他鬆了口氣，但單獨會面依舊很頭疼，實在不好拒絕，只能跟在寧西時一樣表態。
看得出來，老王不太滿意。
人情這東西有時候挺好用，可有時候卻讓人非常頭疼。
公事公辦好拒絕，一旦扯上人情就不好拒絕了。
不管項目放在哪，總有人會不滿意。
沈輝是真的蛋疼，還專門給王子鵬打電話解釋了一番。
王子鵬到是理解，知道這種事特別麻煩。
晚上跟考察組討論時，大多數考察組都比較滿意西京。
這個滿意其實帶着一種偏向性，考察組的成員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以後都是星海汽車研發中心的人員，從個人解度來考慮，在西京工作和生活自然比在寧西要強。
即使何東西也有這種考慮，而且是主要因素。
討論結束後，沈輝單獨留下何東平。
“你覺得把項目放在哪好？”
沈輝又問了一次，希望何東平能客觀的給出他的答案。
何東平考慮了下，分析道：“從政策優勢和區位優勢上來說，西京自然是首選，不過現在沈總考慮的好像不是這方面的因素，應該有其他方面的考慮吧？”
沈輝點頭：“這事也能說，我跟那些二代的關係你知道，剛到寧西那晚就私下見了寧西的一把手，今天那位領導也有這方面的關係，哪個的面子都不能不給。”
何東平不解：“必須要考慮這些因素嗎？”
沈輝道：“現在對我來說人情纔是最麻煩了。”
何東平恍然，皺眉道：“那就麻煩了，不管放在西京還是寧原，都會有人不滿意，想避免這種情況，南安反到是最好的選擇，畢竟您是安南人，把項目放南安也沒人說啥。”
沈輝欣慰道：“老何不錯，心還沒偏。”
何東平驚出一身冷汗，這才發現自己差點就一腳踩溝裏。
幸好自己拋開了私心，這要是極力建議將項目放在西京，估計就有問題了。
看來老闆不是沒決定，而是想要自己表態。
再想深一點，如果自己極力建議將項目放在西京，那會不會讓沈老闆認爲自己不願意去寧西，沈老闆會不會考慮換人，想的越多，心裏就越是後怕。
這是提醒自己呢，或許還有敲打。
何東平反思了下，自己在選址問題上確實有私心。
沈老闆應該是看出來了，所以纔會藉機敲打自己。
別看沈老闆年輕，可這心思跟那些成功的老闆都一個樣，時不時就讓人冒冷汗。
“那就放寧西吧！”
沈輝揉了揉眉心，最終做了決斷。
省城是不可能了，正如老何所說，不管放在寧西還是放在西京，總有人不滿意，人情這道關不好過，相比較之下，放在南安就沒人能說出啥，畢竟自己是南安人。
只是沒想到，最終卻是讓南安揀了個漏。
考察完西京，本來準備回滬市呢，又接到了幾個二代的電話。
都是老子或長輩在地方工作，讓他也考慮下。
畢竟幾百億的大項目不多見，可這不是搞房地產，而是具有很高技術含量的工業研發和產業類投資，先期投入就超過五百億，每年還要持續投入不少於兩百億搞研發，這樣的項目怎麼能不感興趣，自然要想辦法爭取，畢竟這種項目可以作爲一張名片。
沈輝沒辦法，只得去了一趟中州。
考察完中州，又去了趟蜀都。
考察完蜀都，又飛去了冀州。
考察完冀州，又去了趟魯東。
魯東轉了圈，又飛去了臨安。
在領導的陪同下轉了轉臨安，沈輝又有了不同體會。臨安確實是個好地方，雖然給的條件沒西京和寧原好，但各方面的優勢都很突出，但用地問題卻不好解決。
隔天，沈輝去拜訪了下老馬。
本來之前答應好的，要陪老馬去喫火鍋。
結果行程已經定了，都通知了省裏要去考察，不好放人鴿子，只得爽約。
來了臨安，自然要順道去看看老馬，順便當面解釋一下。
“我去拜訪下馬總，你們自己安排，累了就休息，想逛街就出去轉。”
喫過晚飯，沈輝給何東平和考察團交待一聲，就離開了。
考察團成員匝匝嘴，無話可說。
沈老闆這層次，叫人羨慕不來。
何東平卻相當淡定，沈老闆去年就拜訪過馬老闆了，沒什麼稀奇的，而且以星海現在的體量，沈老闆已經毫無爭議的擠到了最頂尖的那個圈子，只是因爲金融行業的特殊性，再加上一些其他無法解釋放的原因，其名不顯罷了。
沈輝帶着吳傑下了樓，坐上老馬派來的車，去了桃花源別墅區。
“談的怎麼樣？”
老馬是知道沈老闆來臨安幹什麼的，等保姆上了茶，就問：“有沒有可能落戶臨安？”
沈輝苦笑道：“爲這事我已經頭疼了好幾天，已經決定放到南安了。”
老馬不解道：“有啥好頭疼的？”
沈輝就把原因說了說。
老馬恍然道：“原來是爲這個，那還真不太好拒絕，不過這樣的項目你放到寧西有點明珠暗投啊，不管是哪方面的條件，寧西都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沈輝道：“這些問題錢可以解決好。”
老馬點點頭：“到也是，反正你短時間內也不考慮進入汽車市場，區位優勢什麼的不用考慮，人才的話錢可以解決，不過人才成本就會相應高很多。”
沈輝道：“按照我的項目規劃，不管項目放哪裏，人才成本都會很高，錢不到位，誰還會一門心思搞研究，放到寧西的話至少基礎設施這一塊成本低的多，真有本事的一人給蓋套別墅也花不了幾個錢，放到臨安就別想了，就算我也送不起。”
老馬拍着沙發扶手道：“這西土地資源豐富，地價便宜，這方面寧西確實有優勢，聽說你前陣子做空美國股市被美國證券會查了，損失不大吧？”
沈輝道：“被凍結了五十多億，開了一百億的罰單，正在扯皮呢。”
老馬聽了都匝嘴：“老美也真敢獅子大開口，怎麼談的？”
沈輝搖搖頭：“不太清楚，上面在談呢，不過我估計也快了，老流氓總不可能一直給我封下去，畢竟對外開放是老美金融體系根本，封幾個賬戶就能把星海擋在門外了？除非老美也來了閉關鎖國，不讓外資入境，不過這樣一來老美離完蛋也不遠了。”
老馬點着頭：“不錯，借雞下蛋的辦法多了，全球的資本都往美國跑，想隨便借個殼進入美國市場還不簡單，不過你以後還是儘量少往美國跑，畢竟有前車之鑑。”
沈輝也連連點頭，這是良心話。
他已經預感到去美國會有危險，自然不會傻到自投羅網。
呆在國內老美奈何不了他，可一頭扎進人家的網裏，真被抓住了，就算國家出現交涉也鞭長莫及，除了美國，那些老美的舔國也不能去，比如加拿大澳洲之類的。
“星海爲什麼阻擊滙豐？”
老馬又問道：“莫非你想對滙豐動手？”
沈輝點着頭：“星海需要滙豐的全球渠道，也需要一個核心樞紐來保證資金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