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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回家

  和大學比起來,初中時代無疑要更加純真一些。   十年後的今天,和初中的老同學聚一聚,共同回憶初中時代那些純真的、搞笑的、讓人忍俊不禁的往事和臭事,真的挺有意思,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純真年代。   飯到中途,沈輝去了趟廁所,順便把賬給結了。   回來後大家也沒問,繼續聊着初中時代的那點事兒。   王曉娟問沈輝:“聽說你離婚了,咋回事兒?”   何鵬飛和郭玉蘭也側着耳朵聽,顯然都挺好奇。   沈輝說:“人各有志唄,離個婚不奇怪吧?”   王曉娟說:“就是感覺有點接受不了,我都還是單身狗呢,連個男朋友都沒有,你這都已經結了婚又離了,這也太快了,你那個,你前妻是哪的?”   沈輝說:“江南的。”   郭玉蘭說:“可以啊,還娶了個江南妹子。”   沈輝不想說這個,問郭玉蘭:“你呢,準備啥時候結婚?”   郭玉蘭說:“再過兩年吧,得把房子買了,不能結了婚還租房子吧!”   王曉娟說:“還是你命好,找個銀行上班的男朋友,買房子也沒壓力,我咋就沒這麼好的命呢,不行,我的男朋友包給你了,必須給我也介紹一個銀行的。”   衆人都笑,何鵬飛說:“你看我行不行?”   王曉娟瞪他一眼,說:“老孃不找宅男。”   何鵬飛懟了回去:“打死也不找幹銷售的,結了婚吵個架都吵不過。”   一頓飯喫了兩個小時,氣氛挺愉快。   喫過飯,也沒人提買單的事,好像都把這事給忘了,一邊說着話一邊往外走,郭玉蘭看了看何鵬飛,見何鵬飛好像忘了,就忙去了前臺,結果一問才知道已經買過了,回來就埋怨何鵬飛:“單買了也不給說一聲,害的我白跑了一趟,你故意的吧?”   何鵬飛笑笑沒有吭聲,王曉娟臉色則有些古怪。   沈輝也沒有吭聲,下樓後就跟三人告別。   何鵬飛問:“今晚住哪,要不要住我那?”   沈輝說:“在酒店開了房子,不去你那裏了。”   何鵬飛點了點頭,說:“那春節回去再聚吧!”   沈輝又跟郭玉蘭和王曉娟告別,纔打車走了。   “你回吧,我和郭玉蘭一塊走。”   王曉娟跟何鵬飛說了句,和郭玉蘭走了。   走了一段,才說:“你也是的,剛纔搞的太尷尬了。”   郭玉蘭怔了下,問:“我咋了?”   王曉娟說:“何鵬飛自打喫飯就沒離開過,哪裏是他結的賬。”   郭玉蘭又是一怔,接着一拍腦袋:“忘了這茬,難道是沈輝買的單?”   王曉娟說:“就他中途出去過,不是他還有誰。”   郭玉蘭皺眉道:“何鵬飛有點不厚道啊,我們是地主,咋能讓人沈輝請客,早知道這頓我請了,也不能讓沈輝請啊,這要是讓老同學知道了還以爲我們多小氣呢!”   王曉娟說:“就算笑話也笑話不到我們頭上,誰叫我們是女生,不過何鵬飛那傢伙真是狗改不了喫屎,多少年了還這麼摳門,老同學來了請個客還要讓人沈輝買單,還裝的跟沒事似的,我都替他臉紅,這個渣男,他要不是我初中同學,我非吐他一臉花露水不可。”   郭玉蘭嘆着氣道:“這事兒辦的,實在太尷尬了,不知道沈輝會怎麼看我們呢。”   王曉娟道:“你就別發愁了,大不了春節回去我倆回請一頓,不過你有沒有發現,沈輝貌似混的不錯,他身上穿的那件羽絨服我知道那個牌子,一件七八千塊呢!”   郭玉蘭驚訝道:“這我到沒注意。”   王曉娟說:“都說能在央企當上領導的都富的流油,這傢伙還是個中層呢,應該是拿年薪的吧,看他能穿那麼貴的衣服就知道,估計撈了不少錢吧。”   郭玉蘭瞪了她一眼,道:“你少操心這些,跟你沒啥關係。”   王曉娟撇撇嘴,心裏就琢磨,沈輝混的應該不比何鵬飛差吧!   沈輝回到酒店洗了個澡,打開電腦開始每天的工作。   打開滬深兩市的漲幅排行榜,去掉當天漲幅超過5%的所有股票,再開始往下看,選出五十支感覺不錯的股票,再從五十支裏面挑選出感覺特別好的二十支股票。   過程並不複雜,只是需要花些時間。   漲幅超過5%的,如果還能繼續上漲的話高開的可能性比較大,而且不好進場,要麼就是暫時回調,暫時沒什麼行情,所以沒必要浪費時間。   選出二十支感覺特別好股票一一記錄好,沈輝又開始研究跌幅排行榜。   如果能從大跌的股票中抓到牛股,收益自然會更加豐厚。   不過這個機率非常小,一百支下跌的股票裏也未必有一支有行情的。   今天運氣欠佳,沈輝把跌幅排行榜前300的股票都過了一遍,也沒發現一支明天會有行情的,又耐着性子看了五十支,還沒發現有行情的,只得放棄了。   次日,沈輝去了商場轉了一圈,大包小包拎了七八個,出來後也不坐火車了,給酒店打了個電話,讓酒店的大奔直接送他回青河縣,有錢就是這麼任性。   東西太多,坐火車實在太麻煩。   身家都幾百萬了,而且在可以預期的將來還會更多,沒道理還要讓自己受罪,自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怎麼享受就怎麼來,錢是什麼,錢就是一堆廢紙。   本來沈輝是想買輛車的,但省城買車回青河上牌很麻煩,只能回家再說。   離過年還有一個月,老爹老媽在外打了一年工,三天前也回家了。   青河縣在寧西省NA市,離省城有四百多公里。   全程高速,五個小時就到了,不比火車慢多少。   青河是個貧困縣,因爲缺水缺資源,縣域經濟極度不發達,農民種地沒活路,早早就把地扔了外出打工去了,年輕人都跑光了,就剩下些不願去城裏的老弱病殘。   沈輝家也在農村,不過早在十幾年前就搬到了城裏。   樓房買不起,09年的時候,老爹東拼西借的在縣城買了一院平房。   等弟弟沈濤和妹妹沈璐大學畢業參加工作,經濟終於不再那麼緊張了,老爹老媽又要面臨沈濤結婚娶媳婦的壓力,沈輝也要再娶,依舊不得閒,還得繼續外出打工。   指揮司機把車開到城南的一片居民區,三拐兩拐了一陣,纔到了家門口。   幾個小孩正在巷子裏打鬧,看到有小車進來,都追在後面起鬨。   有幾個出門的大人看到來了一輛大奔,也好奇的停下行注目禮。   車在門口停下,沈輝拎着大包小包進了院子。   本來還想讓司機進去喝杯茶的,但司機沒進門直接走了。   竈房裏沒煙火,到是正屋上面的煙囪裏冒着輕煙。   沈輝就拎着大包小包進了正屋,推開門,一股熱浪就撲了過來。   老媽不在,老爹沈立國正在看電視。   聽到門響,沈立國扭頭望過來,見是大兒子,不由一愣。   “啥時候到的?”   沈立國一邊起身接沈輝手裏的大包小包,一邊問道。   “剛到。”   沈輝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掃了幾眼,問:“我媽呢?”   沈立國說:“不知道,應該在隔壁劉姨家呢!”   “沈濤和沈璐呢?”   “上班去了。”   沈立國說了聲,出門到院子裏喊:“張金花,沈輝回來了。”   “來了。”   就聽隔壁院子裏應了聲,不到一分鐘,老媽一邊織着毛衣一邊進了門。   “啥時候到的?”   張金花又問了一遍,沒辦法,養成習慣了。   “剛到。”   沈輝只得又回答了一遍,看看老爹和老媽,心裏就有些不是味兒,老爹老媽今還不到五十呢,過了年也纔剛滿五十,可看上去就像是五十多歲的人。   都說社會主義好,可農民的艱辛又有誰真正關心過。   風裏來,雨裏去,只爲了不向生活低頭。   天黑出,日落歸,盡給現代化建設流汗,到老卻只能獨自舔傷口。   “喫飯了沒?”   張金花問道,父母對子女的關心都如出一轍,首先關心的就是溫和飽。   沈輝道:“還沒呢,有飯沒?”   “有,你等下我給弄。”   張金花就忙放下手裏的毛衣往做飯的小屋走,看到沙發上的大包小包,就停下隨手劃拉了幾下,問:“咋買這麼多衣服,這個羽絨服挺好看的”   沈輝點點頭:“給你和爹買的,還有沈濤和沈璐的。”   “買這麼多幹嘛,又不是沒衣服穿,這得花多少錢。”   張金花心裏高興,嘴上卻忍不住埋怨,大抵父母都是這樣。   隨手翻了幾下,就連忙進去做飯。   之前打過電話,知道沈輝要回來,張金花早就準備了飯菜,隨便炒了兩菜,麪條下鍋飯就好了,把飯菜端上茶几,沈輝邊喫邊跟老爹老媽說話。   沈立國問:“你們那廠子啥情況,明年啥時候開?”   沈輝說:“現在安全抓的緊,出了工亡很麻煩,我們總經理都被抓了,明年能不能開還不知道,不過我已經辭職了,明年不打算去了。”   “啥,你辭職了?”   沈立國喫了一驚:“不幹了你去哪?”   張金花也嚇一跳,側着耳朵聽。   沈輝說:“年過完再看,我炒股掙了不少錢,以後不打算上班了。”   “炒股?”   沈立國一呆,問:“你掙了多少錢?”   沈輝說:“四百來萬吧!”   沈立國和張金花都愣住,還以爲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