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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火劫

  擔心根基不穩,常山沒有藉助丹藥來修煉,整整花了五年時間,他才從橙丹初期提升到橙丹期大圓滿。   修爲提升到了橙丹期大圓滿,常山卻不打算立刻渡劫。   紅丹期的時候,在紅丹初期、紅丹中期、紅丹後期,常山經過一些爭鬥對真元的控制可以說是隨心而動;從橙丹中期到橙丹期大圓滿境界,常山卻一直在打坐修煉。   儘管常山沒有感覺到他對真元的控制有什麼問題,小心起見,他還是決定等一段時間再渡劫。   常山也沒有起身站起,他先將裝着天罡星火陣陣旗的玉盒拿出來,在每一面陣旗之上滴了一滴精血,初步完成祭煉,然後將天罡星火陣佈置了出來。   由於周圍的火屬性靈氣比紅花城紅花堂中要濃郁一點,天罡星火陣佈置出來之後,凝聚出的星火也明顯亮一點。   常山將那根天兵棍子拿出來,置於星火之上,一邊快速的移動它,使其可以均勻的被星火煅燒,一邊以真元對其進行洗練。   隨着時間的推移,天兵棍子慢慢變的光滑了起來,棍身也縮短了一些,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明顯變強了一些。   轉眼間,又是一年的時間過去了。   經過一年的淬鍊,天兵棍子已經從黑色變成了暗金色,棍身與以前常山用的盤龍棍比起來,除了上面沒有龍紋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區別。   考慮到自己的棍法名爲《混元棍法》,常山將這根算是淬鍊好的天兵命名爲混元棍。   將混元棍收進體內,又收了天罡星火陣,常山離開了他呆了六年之久的石室。   到了外面,常山猶豫了片刻,出了山谷,來到了這座石山最高峯的峯頂。   這座石山山勢平緩,山中不存在超過百丈深的山谷,常山找不到合適的山谷渡劫,便決定在附近最高的山峯上渡劫,以做到眼觀四路。   到了峯頂,常山沉思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將一身的氣勢釋放了出來。   被常山的氣勢牽引,天發殺機,一朵紫紅色劫雲出現在了常山頭頂上方。   劫雲出現之後,天劫卻未立刻開始降下,直到天上的劫雲由紫紅色變成了紫色,第一道天劫才落下。   “紫色劫雲?”   這朵紫色劫雲,明顯與常山當年在蠻荒見過的暗紅色劫雲不同,至於有什麼不同,他卻說不出來。   常山眼中精光一閃,沒有拿出龜甲盾,任由劫雷劈在了他的真元護罩之上。   第二次天劫的威力當然比第一次天劫的威力要大的多,不過,常山在渡第二次天劫的時候,他的修爲也比他渡第一次天劫時要強的多。   劫雷的威力雖大,卻沒能劈散常山身上的真元護罩。   如渡第一次天劫一樣,常山感受了一下天劫的威力,便立刻受了真元護罩,讓天劫直接劈在身上,將一點天劫之力引入到了體內。   將天劫之力引入到體內之後,常山分心三用,一邊以天劫之力淬鍊真元,一邊以天劫之力淬鍊血液,一邊還以天劫之力淬鍊千魂蛇。   當初,常山渡第一次天劫的時候,他沒有任何抵抗,抗了三道天劫,肉身這才受了一點輕傷;這一次,他只單憑肉身抗了兩道天劫,肉身受的傷卻比他當初抗了三道天劫受的傷還要重一些。   常山撐起真元護罩又擋了五道天劫,在第一波天劫最後一道落下之時,他先以盤龍棍擋了一下。   修煉者修爲每提升一階,他要提升到更高境界時,渡過的天劫的威力就會更大一點,這種增長是不對等的,故而,在修煉界,修爲越高的修煉者數量就越少。   第一波天劫結束之後,常山喫驚的發現,他的肉身修煉達到了煉血八層境界。   自渡過第一次天劫以來,常山便沒有再用心修煉過肉身,故而,他對自己肉身有了這樣的進步,多少有些喫驚。   “雖然我沒有用心修煉,血液卻沒停止吸收真元,時間過去了快四十年了,有這樣的進步也不足爲奇。”   常山給出現在腦中的疑問找了一個合理的答案,便專心應對起了第二波劫雷。   第二波的第一道劫雷落下之後,常山如之前一樣,引了一絲天劫之力入體,以其來淬鍊真元、血液與千魂蛇。   真元與千魂蛇的淬鍊都沒有什麼異樣,可是,血液的淬鍊卻出了大麻煩。   一絲天劫之力被常山引入血液之後,常山便產生了一種全身燥熱的感覺,好像他身處火海一般。   眉頭一皺,常山在第二道天劫落下之時,他又引了一絲天劫之力進入到了血液之中。   常山之所以選擇渡火劫,是因爲七坪山劉家背後的紫火宗擅長火系法術。此時,他在渡劫的過程中遇到了麻煩,在肯定他的選擇沒錯的同時,他也不想白白浪費這一次的天劫。   在爲人處事上,常山比較認可“退一步,海闊天空”;在修煉之上,常山卻認同迎難而上。   強忍身上的不適感與心中的煩躁,常山堅持以天劫之力淬鍊血液。   在第二波天劫還剩下三道的時候,常山便感覺到他需要拿出龜甲盾,於是便將龜甲盾喚了出來。   這時,常山身上明明只有剛纔以肉身抵擋天劫時留下的一點輕傷,可是,他卻感覺到全身發痛,就好像全身被烙鐵烙過了一般。   第二波天劫最後三道天劫都落下之後,常山拿出陣旗,在身周佈下了銅牆鐵壁陣。   常山沒有推演過銅牆鐵壁陣,不過,以他對陣道的理解,初步控制銅牆鐵壁陣卻還是可以做到的。   在天劫落下之時,常山先控制銅牆鐵壁陣將天劫之力削弱了一些,然後又以龜甲盾使得天劫之力再削弱一些,最後,他引一絲已經傷害不到他的天劫之力進入到他的體內,淬鍊他的真元、血液以及千魂蛇。   儘管常山沒有將銅牆鐵壁陣催動到極限來抵擋天劫,由於銅牆鐵壁陣僅僅只是一個上品靈陣,在擋了七道天劫之後,它還是毀在了天劫之下。   在最後兩道天劫落下之時,常山不敢再分心。   常山以龜甲盾完全擋下倒數第二道天劫,他在龜甲盾中留下的印記卻被最後一道天劫給震散了。   如常山渡第一次天劫一般,在最後一道天劫落在常山身上的時候,常山腦海中響起了一聲炸雷聲響。   轟!   渾渾噩噩的,常山再一次進入到了一種天人合一的狀態。   就在常山感覺到他與腳下的大地融爲一體的時候,他心中突然有警兆出現,下意識的喚出混元棍,一招山崩地裂打向了身體左側。   砰!   伴隨着一聲悶響,常山覺得身子一震,倒退出了七八丈。   在意識完全恢復之時,常山喫驚的看到,他身前十丈處,有一隻通體暗紅色的異獸正滿眼兇光的看着自己。   這隻異獸兩丈多長,身上佈滿了暗紅色鱗甲,身子像是鱷魚,大腦袋卻像是龍頭,是一隻常山沒有聽說過的異獸。   異獸的嘴角有血漬,鼻子上方也有血漬,顯然,這隻異獸剛纔被常山給打傷了。   感受到這隻異獸的氣息比自己強大的多,常山神色一變,先對着異獸使出了擒龍手,然後控制千魂蛇捲起龜甲盾,喚出骨翼,飛了起來。   見到常山飛了起來,異獸明顯愣了一下。   只愣了片刻,異獸便騰空飛起,追向了常山。   見到異獸飛了起來,常山心中大駭,將龜甲盾收進幽離戒之後,便以自己能施展出的最快速度往北方飛去。   異獸能飛起,修爲肯定達到了四品妖獸境界,不過,它飛行的速度卻沒有常山飛行的速度快,只追了不到三十里,它發現追不上常山,便退了回去。   常山又往北方飛了二十幾裏,這纔在一條大河變停了下來。   渡劫之前,常山一直擔心,他渡劫會引來恰好在附近的修煉者;不想,他沒有引來修煉者,卻引來了一隻足以要他性命的異獸。   “那隻異獸之前應該隱藏在石山下面的熔岩中!”   常山胡思亂想了一會,這纔開始感受自身的變化。   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力量的變化,常山便發現他即使不使用真元,力氣也比渡劫之前大的多。   常山一招直刺,在沒有將大石擊碎的情況下,將混元棍大半截插進了一塊大石中。   “嘿!”   大喝一聲,常山一用力,以混元棍將那塊足有三千斤重的大石掄起,直接扔到了大河對岸。   收起了混元棍,常山剛打算將意識沉入識海,突然發現身上有一些小黑點。   “洗經伐髓?”   常山凝神觀察了一下那些小黑點,卻在那些小黑點中感受到了一種死氣。   愣了一下,常山暗道:“我是殭屍之身,體內有死氣很正常,這些死氣應該是在渡劫的時候被天劫從體內淬鍊出來的。”   想着,常山凝神往體內一探,發現,自己的血液之中那些暗金色光點消失了,血液本身卻覆蓋上了一層暗金色光華。   “煉血九層!”   沉思了片刻,常山以真元劃破手指,逼出了一滴血。這一滴血是紅色的,不過,卻透着暗金色的光華。   血液透着暗金色光華,正是煉血九層的標誌。   在發現自己的肉身境界達到煉血九層的時候,常山這才注意到,身上那種被火燒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第一百零一章 再戰之時,不分上下   常山靜靜的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他便意識沉入到了丹田之中。   渡過天劫,常山的元丹之上的九道道紋消失了,他的元丹也由橙色蛻變成了紅色。元丹的大小與渡劫前比起來,沒有明顯的改變,常山卻能感應到元丹之中蘊含的真元比渡劫前渾厚了數倍。   真元變的渾厚了,也變的更加凝練了。   兩個修煉者相鬥,若是一個修煉者比另一個修煉者修爲高一大階,那麼,在大多數情況下,勝的一方一定是修爲高的人,其原因就是修爲高的人真元更加渾厚、更加凝練。   現在,常山達到了黃丹期,即使他在元丹之上還沒有凝聚出一道道紋,他也有信心勝過大部分黃丹期修煉者。   “回武宗再修煉兩年,就回大明王朝替師父報仇。”   眼中寒光一閃,常山胡思亂想了一會,將意識沉入到了識海。   常山將意識沉入識海,並不是感覺到魂珠有什麼變化,只是想魂珠在渡劫之後是不是發生了變化,誰知,他將意識沉入識海,便發現的魂珠表面有一層藍色光華。   愣了一下,常山凝神感受起了自己的魂珠。   常山只感受到自己的魂珠變大了一些、變凝練了一些,沒有感覺到魂珠有什麼不對,可是,魂珠表面的那層藍色光華卻提醒着常山,他的魂珠的確存在問題。   “這一層異種力量是什麼時候進入到體內的呢?”   沉思了許久,常山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自己沉睡百年又醒過來這件事。   常山變成了殭屍之體,沉睡百年醒來,本沒有什麼不對,可是,他從沉睡中醒過來的時候,表面上與普通人卻沒有什麼區別,與一般的殭屍大不相同。   他爲什麼會從一個普通的殭屍變成一個特殊的殭屍呢?   這是一個迷,一個常山想了許久也解不開的迷。   現在,常山將自己的異變與魂珠的異變聯繫在一起,他便給這個迷找了一個他認爲正確的答案。   “這一次渡劫,不單單魂珠有異變發生,天劫還從身體之中逼出了一些屍氣,這一層異種能量一定與我變成殭屍後發生的異變有關。只是這一層異種能量是怎麼來的?是我在沉睡的時候吸進體內的?還是前世留下的東西呢?”   常山胡思亂想了一會,考慮到那一層異種能量對他沒有壞處的可能性很大,他便壓下心頭的疑惑,不再去想自己的魂珠之上有一層自己不瞭解的異種能量。   進入河中將身上的垢物洗掉之後,常山找了一個地方修煉了一個月,然後便朝着武城方向走去。   常山離開武宗不過幾年時間,武宗守門的人還沒有變化,他沒有遇到什麼阻擋就進了武宗。   以禮,常山回到武宗需要先去見武忠。   到了武忠的住處,常山從丫鬟口中知道武忠正在閉關,想了想,便朝着武天重的住處走去。   武天重並未閉死關,還在住處。   與武天重客套了一番,常山便假裝隨意的跟武天重打聽了他離開天宇城之中武天重與武昆都遇到了什麼事情。   沒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常山猶豫了一下,便開口問道:“六王子沒有因爲小弟與王鋒的過節找師兄的麻煩吧?”   武天重愣了一下,搖搖頭,笑道:“你以爲六王子會爲了王鋒找爲兄的麻煩嗎?你太看的起那位天才了!”   “沒有就好!”   又說笑了幾句,武天重問道:“你去見過石師弟嗎?”   常山搖搖頭,回道:“還沒有!”   武天重笑着點點頭,吩咐屋內的丫鬟去叫石鵬、武天聰等人過來。   在武忠的幾個徒弟之中,與常山關係好的可以說只有石鵬一人,不過,他們名義上畢竟是師兄弟,常山從外面回到武宗,他們表現的都十分熱情。   在武天重的住處喫過接風酒宴之後,常山跟石鵬來到了石鵬的住處。   進到屋內,兩人聊了沒幾句,石鵬便開口笑道:“現在咱們都修煉到黃丹期了,再比試一場,怎麼樣?”   “好啊!”   常山笑着應了一聲,與石鵬一起站了起來。   武宗內大大小小的演武場有十六個之多,常山與石鵬選擇了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演武場作爲比較武技之地。   相隔三丈遠站定,石鵬笑道:“進入到黃丹期,爲兄修煉的是地行之力。現在算是初步學會了縮地成寸之術,比斗的時候,你將你的神通施展出來吧!”   地行之力,是指可以用來引天地間的土行力量移動的力量。修煉地行之力,都會修煉兩門神通,土遁術與縮地成寸之術。   土遁術與縮地成寸之術,談不上哪一種神通更容易領悟,不過,由於施展土遁術與施展縮地成寸之術移動相同的距離消耗的真元差不多,絕大部分修煉者在地行之力的時候,會先選擇修煉土遁術。   不過,事有例外,石鵬修煉地行之力,首先卻是選擇修煉縮地成寸之術。   “我釋放出了地元之光,師兄可要將所有的神通也都施展出來啊!”   常山笑着回了一句,催動地元珠,將地元之光釋放了出來。   “開始了!”   石鵬大笑一聲,身上黃光一閃,便到了常山跟前。   將修煉縮地成寸之術修煉到大成境界的時候,以縮地成寸之術移動的時候,身上是不會出現異狀的。石鵬剛纔移動之時,身上有黃光出現,這說明,他在縮地成寸之術上的造詣,就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初步入門。   石鵬雖然有所準備,不過,身子突然變重了一些,他棍上的力道還是比他預料到了要弱了一些。   當!   兩棍相交,常山沒有什麼感覺,石鵬卻覺得雙手微微有些發麻。   石鵬沒有連續攻擊,常山上前一步,一式簡單的直劈打了過去。   當!   又一聲金鐵交鳴聲響起,石鵬以縮地成寸之術退出了地元之光的覆蓋範圍。   常山眼中精光一閃,擴大地元之光的覆蓋範圍,重新將石鵬籠罩住,然後又是一招簡單的直劈。   石鵬沒有接招,以縮地成寸之術躲開了常山的攻擊。   見到石鵬打算先適應地元之光對他的影響,常山眼中精光一閃,先猛然減弱了地元之光的威力,緊接着猛然增強了地元之光的威力,在石鵬身形不穩的時候,一招驕陽乍現打了過去。   《混元棍法》之中,就以這一招驕陽乍現速度最快。   石鵬無法再一次施展縮地成寸之術躲開,於是舉棍迎了上去。   兩棍相交之時,常山猛然減弱了地元之光的威力;在石鵬後退的時候,常山猛然增強了地元之光的威力。   石鵬預料到常山會這麼做,這一次退後,身形還算穩。   不過,常山對地元之光控制隨心,他對地元之光的控制不會那麼單調。   鬥了好一會,石鵬始終無法完全適應地元之光的變化,退到演武場邊緣,對着常山苦笑道:“你收了神通,爲兄也不使縮地成寸之術,咱們只比試武技吧!”   “好!”   常山點點頭,將地元之光收進了體內。   以前,常山也曾想過可以這麼利用地元之光,不過,除了那隻石猴王之外,他就再也沒有遇到勢均力敵,可以讓他這麼利用地元之光的敵手,也一直沒有像對付石鵬那樣對付他的敵手。   常山收了地元之光,與石鵬對峙了片刻,便騰身躍了起來。   石鵬也騰身躍起,兩人在半空中對了一招。   當!   一聲震響,常山往後退了兩丈多,石鵬則往後退了三丈遠。   單論力量,此時,常山要比石鵬強。   穩住身形,兩人對峙了片刻,便衝向了對方。在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丈許的時候,兩人同時出棍。   同樣是棍子往上斜棍,常山的棍子勝在沉穩,而石鵬的棍子則勝在速疾。   當!   對了一招,兩人便各施奇招鬥在了一起。   常山的力氣比石鵬大一些,在棍法上的造詣與石鵬相差不大,如此一來,常山便不像他們初相識的時候那樣守多攻少,有機會,也不管適合出哪一招,將《混元棍法》之中的落雁迴旋、青蛇探息、翻江倒海、驕陽乍現使了出來。   每當常山使出這四招的時候,石鵬便會反擊,不過,一旦真的佔據了上風,他卻也不會趁着常山失誤,將常山打傷。   如此,他們鬥了將近兩個時辰,還是不分上下。   石鵬的修爲在橙丹中期,比常山高一階,不過,首先感覺到真元不濟的卻是石鵬。   又與常山對了一招之後,石鵬笑道:“鬥了快兩個時辰了,咱們一招分勝負吧!這一招,爲兄會出全力,你也要出全力啊!”   “好!”   常山笑着應了一聲,深吸了一口氣,騰身而起,施展出了山崩地裂一式。   石鵬感受到了一絲危機感,蓄勢躍起,將自己最強的一招瘋猿裂天使了出來。   砰!   兩棍相交,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石鵬只覺得雙手瞬間麻的失去了知覺,棍子似要脫手而出。   常山見到石鵬神色大變,連忙逆運真元,將混元棍的力道轉向了斜下方。   就在這時,石鵬手上的棍子脫手而出,繞着他的後頸轉了一圈,又到了他手上。石鵬抓住棍子之後,就順着棍子的力道,朝着常山頭上打了過去。 第一百零二章 玄武之力   下意識的,常山放出千魂蛇阻擋了一下,然後身子往前一傾,險而又險的躲過了石鵬的棍子。   在常山躲過石鵬的攻擊之時,他的混元棍打在了地上。   砰!   一聲悶響,地面上黃光一閃,混元棍所擊之處,出現了蛛網一般的裂紋。   石鵬收了棍子,臉色略有些蒼白的看着常山問道:“師弟,你沒事吧!”   “沒事!”   常山搖搖頭,看着地面上的裂紋,苦笑道:“演武場成這樣了,怎麼辦?”   “沒什麼事,讓人換一換石板,再重新布上防護陣法就是了。”   石鵬回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氣,嘆道:“你我施展出絕招之時,雖然都無法做到收發由心,不過,你比爲兄強一些,這場比鬥是爲兄輸了。”   常山搖搖頭,笑着回道:“咱們說是比試武技,剛纔我連法寶都使了出來,如此算,這場比鬥是小弟輸了。”   石鵬也不爭辯,將話題轉移到棍法之上,與常山一邊聊着,一邊往住處走去。   轉眼之間,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武忠短時間內不會出關,武天重又沒有權利讓常山到星陣中修煉,常山猶豫了一下,還是與石鵬來到了武昆的住處。   武昆也在閉死關,不過,他閉關之前交代過,若是常山來找他,便通知他,於是常山很順利的見到了武昆。   寒暄了一番,常山就道明瞭來意。   在常山道明來意之後,武昆便帶常山來到了武宗內星陣所在的地方。   有武忠當年的承諾,有武昆帶常山過來,再加上他確確實實對武宗有過很大的貢獻,常山十分順利的進入了玄武殿。   進到星陣中,常山便抓緊時間修煉了起來。   在修煉界,一品妖獸、二品妖獸的血液算是比較常見,在所有買賣符錄的店鋪都能找的到;三品妖獸以及三品以上境界的妖獸的血液卻不常見,常山在他去過的店鋪中沒有碰到過,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地方有擅長防禦的三品土屬性妖獸,於是,他現在修煉玄武之力,只能藉助石猴的血液。   石猴也算是擅長防禦的妖獸,不過,它們的防禦力比起那些真正以防禦見長的妖獸卻是差的遠。   按照常山的推算,若是藉助擅長防禦的三品土屬性妖獸的血液來修煉,他在修煉玄武之力的星陣中修煉五個月,便可以在元丹之上凝聚出道紋。   不過,保險起見,他多要了兩個月的修煉時間。   事實證明,常山的擔憂沒錯,藉助石猴的血液,他需要花六個半月的時間才能凝聚出道紋,比他預料的時間長了一個半月。   凝聚出由地元磁力凝聚成的道紋之後,常山的真元發生了一點點異變,在催動地元珠之時,地元之光的威力比以前要強不少;凝聚出由龍象之力凝聚成的道紋之後,他的真元也發生了一點異變,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大了一些。   凝聚出由玄武之力凝聚成的道紋之後,常山同樣也發生了一點異變,不過,他卻沒有這種異變對他有什麼好處。   沒有感覺到這種異變的好處,常山卻知道這種異變的好處。   玄武之力是那類有助於增強修煉者的防禦力的總稱,修煉了玄武之力,修煉者自身的防禦力會增強一些,其真元灌注到兵器、法寶中之後,兵器與法寶的防禦力也會更強一點。   兩個修煉者若是拿品質相差無幾的巨劍來對砍,一個修煉者沒有修煉玄武之力,另一個修煉者修煉了玄武之力,那麼,被砍斷的那把巨劍一定是沒有修煉玄武之力的修煉者手上的巨劍。   正是因爲玄武之力能增強兵器、法寶防禦力,即使那些不喜歡防禦力,可以自主的選擇自己想修煉的星力的那些大宗門的修煉者,也都會將修煉玄武之力加入到他們的修煉計劃中去。   譬如石鵬,他在黃丹期以前沒有修煉玄武之力,他打算在綠丹期修煉的土行力量就是玄武之力。   常山感受了一下真元的變化,沉思了片刻,拿出了龜甲盾,在其上滴了一滴精血,煉化起了龜甲盾。   龜甲盾是常山身上唯一的一件防禦法寶,常山當然希望將其完全煉化。不過,以橙丹期的修爲煉化一件下品仙器實在太耗費時間,於是,他一直沒有將龜甲盾完全煉化。現在,他的修爲進階到了黃丹期,又修煉了玄武之力,煉化龜甲盾肯定會容易一些,因此,他就起了將其煉化的心思。   轉眼之間,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在出入口打開之前,常山將龜甲盾收進了體內。   一走出星陣,常山便對着看守玄武殿的武宗長老武澤躬身道:“師叔祖!”   “嗯!”   武澤點點頭,上下將常山打量了一番,打開了另一個星陣的入口。   轉眼之間,又是七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常山沒有以祕法斂去元丹之上新凝聚出的道紋,就直接走出了星陣。   武澤見到常山又凝聚出了一道道紋,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不過,他什麼也沒問,便直接打開了另一個星陣的入口。   在第三個星陣之中,常山凝聚出了第三道道紋,不過,這一次,他走出星陣之前,以祕法將那道道紋隱藏了起來。   “你是再進乙號星陣修煉?還是到丁號星陣中去?”   “回師叔祖,常山想進丁號星陣試試。”   武澤點點頭,打開了最後一個星陣的入口。   又過了七個月,常山斂去了新凝聚出的道紋,一臉失望的走出了星陣。   武澤上下將常山打量了一番,拿出一塊玉簡,拋給了常山。   在常山下意識的接住玉簡之時,武澤開口道:“這塊玉簡是武昆師弟給你的,你拿着他去見鎮守藏武殿的陳明師兄,就可以在藏武殿中看兩個時辰,選一門利用玄武之力的法術。”   武宗雖然以武技聞名大宇王朝,不過,宗門之內同樣有不少法術祕典。   “多謝師叔祖!”   常山道了一聲謝,離開了星陣所在的地下宮殿。   來到了地面上,常山猶豫了一下,便朝着藏武殿走去。   常山到過藏武殿,不過,卻沒有進去過。   進到藏武殿內,常山將武昆給他的玉簡交給了陳明,陳明便帶着他走到了一間放着法術玉簡的屋子。   盜聖石中玉有綠丹期的修爲,在紅丹期、橙丹期、黃丹期,他修煉的都是地行之力;進入到綠丹期之後,他擔心渡不過第四次天劫,在綠丹期的時候,他便選擇修煉玄武之力。   石中玉修煉了玄武之力之後,只修煉了一門名爲靈土盾的法術。這門法術名字十分的簡單,可是,按照《盜聖傳》中的記載,威力卻不小,能擋住下品仙器的全力一擊,是保命的絕佳祕法。   常山有靈土盾這門法術可以修煉,當然不需要選擇去找其他利用玄武之力的法術。   不過,武昆的一番好意,他不能不重視,在武澤離開之後,他還是十分用心的在那些玉簡之中尋找了起來。   房間之內的玉簡不單單有利用玄武之力的祕法,還有一些是利用龍象之力、地行之力的祕法。   常山沒找到一門讓自己滿意的祕法,卻找到了一門利用龍象之力、地行之力的祕法。   這門祕法名叫《碎心刺》,其中的壓縮真元的法門,剛好可以被常山借鑑用來完善他的《元磁雷刀》。   常山將這門祕法記下來,又選了一門常見的石甲術記下,便走了出去。   到了一樓,常山剛想去向陳明告辭,眼光掃過一間名爲奇聞閣的屋子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暗道:“奇聞閣中有沒有地圖呢?”   想着,常山走到陳明跟前,對好像正在閉目養神的陳明道:“師伯祖,不知道奇聞閣中有沒有地圖?”   陳明睜開雙眼,眼中帶着一絲精光,看着常山問道:“你找地圖做什麼?”   常山想也沒想,直接回道:“晚輩想知道青州都有那些奇特的地方,以免四處遊歷的時候路過了某處而錯過了某處的奇景。”   陳明點點頭,淡淡地回道:“奇聞閣內是有幾幅地圖,不過,這幾幅地圖所顯示的範圍加起來也不到青州的三分之一面積。你可以將那幾幅地圖拓印到你的玉簡中,不過,不要外傳。”   “多謝師伯祖!”   常山拱手對陳明行了一禮,走到了奇聞閣前,推門走了進去。   由於玉簡已經被分類放好了,常山一進奇聞閣,便看到了陳明所說的那幾塊玉簡。   常山拿起一塊玉簡往裏一探,只覺得裏面的信息多的彷彿能衝散他的記憶,於是便沒有細細查探,拿出一個玉盒將其分割成幾片,大概淬鍊了一番,然後以祕法將幾塊玉簡中的地圖轉移到了那些玉片之中。   奇聞閣中的典籍記載了很多修煉界的祕聞,常山對這些祕聞十分感興趣,不過,他進來的目的是那幾幅地圖,在拓印好了地圖之中,他在那些玉簡上掃了一眼,便走出了奇聞閣。   走到陳明跟前又道了一聲謝,常山便離開了藏武殿。   出了藏武殿,常山先去跟石鵬、武天重等人分別道別,然後來到了武昆的住處。   武昆正在閉關,常山跟侍候武昆的丫鬟說了幾句話,讓她代自己向武昆道謝,然後便離開了武宗。 第一百零三章 趕盡殺絕(上)   到了武城外,常山突然心中默算起了他離開地靈宗的時間。   常山也知道現在距離尚雲過世的時間肯定已經不會短,可是,當他將時間計算清楚的時候,他心中卻產生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七十六年的時間,對於那些修爲在紅丹期、橙丹期的修煉者也是一段不短的時間,也不知道當初圍攻師父的那些人是不是都還活在世上。”   以前,常山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此時想到這個問題,他突然十分急切的想要回到大明王朝。   “以我現在的實力,即使不借助陣法,也能滅掉整個劉家,煉製一些陣旗實在沒有什麼必要。”   常山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快速的往南飛奔。   往南行了六十多里,常山的心境恢復了平靜,突然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   眉頭一皺,常山回身一望,什麼也沒有發現。   “難道我感覺出錯了?”   想着,常山轉過身接着往前走去。   行了不到百丈,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又出現在了常山心頭。   皺眉沉思了片刻,常山又停下身形,轉身向來路看去。   常山定睛往遠處看了片刻,突然心裏一動,抬頭一望,在百餘丈的高空處看到了一隻黑鷹。   “是它?”   皺眉沉思片刻,常山又四下掃了一眼,便接着往前行去。   往前又行了七八里,常山進了一座樹木豐茂的大山。   進樹林之前,常山抬頭看了一眼,那隻黑鷹還跟着他。   黑鷹雖然視力極好,可是,常山有心躲藏,黑鷹還是很快就將常山給跟丟了。在常山消失的地方,黑鷹一邊在天空中盤旋,一邊發出陣陣急促的鳴叫。   常山躲在厚厚的枯葉之中等了不到兩刻鐘,一個紫衣老人出現在了剛纔他隱藏起來的地方。   “原來是他!”   常山眼中寒光一閃,在紫衣老人距離他不到一丈距離的時候,猛然從枯葉之中鑽出,一棍打向了紫衣老人的腦袋。   紫衣老人身上青光一閃,險而又險的躲過了常山的棍子。   在距離常山七八丈外的一顆大樹邊,紫衣老人現出了身形。剛剛躲過一擊殺招,紫衣老人的臉色有些發白。   “木遁術!”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盯着紫衣老人冷聲道:“姓王的,你們王家如此咄咄逼人,難道算定常某好欺負嗎?”   紫衣老人深吸了一口氣,盯着常山冷笑道:“你殺鋒兒在先,現在反而說我王家咄咄逼人,你真會強詞奪理。”   常山冷笑一聲,回道:“王鋒死在常某手上,完全歸咎於他想殺常某。你不分青紅皁白要爲他報仇,今天也難逃一死。”   說完這話,常山心裏一動,暗道:“王家想殺我,其主要目的可能不是幫王鋒報仇之外,而是那張藏寶圖。現在他們應該還沒有將那張藏寶圖的事告訴大宇王室,若是對付不了我的話,他們極有可能選擇玉石俱焚,將藏寶圖的事說給六王子聽。要想保住藏寶圖的祕密,就要殺光所有知道這個祕密的人。”   想着,常山身形一動,衝向了紫衣老人。   紫衣老人先對着常山打出了一道青光,然後喚出了一把黃色飛劍。   常山先一棍打在青光之上,直接震散了那道青光,接着混元棍一掃,將黃色飛劍擊飛了回去。   只一招,紫衣老人便知道自己不是常山的對手。   在常山再次攻向他的時候,他身上青光一閃,以木遁術躲開了。   常山冷笑一聲,將元神之力全部釋放出來。   紫衣老人在木遁術上的造詣,既做不到長時間隱藏在樹木中,更做不到無聲無息的從一棵樹上轉移到另一個樹上。   將元神之力全部釋放出來不一會,常山便感覺到距離他八丈遠的地方的那顆大樹有一絲異樣。   常山眼中寒光一閃,先不動聲色的靠近那棵樹,在那棵樹上的靈氣波動驟然開始變強的時候,他猛然出棍,一招驕陽乍現打斷了那棵樹的樹幹。   青光一閃,紫衣老人移動到了十餘丈外。   他沒有再一次遁到大樹中,以陰冷的目光盯着慢慢靠近的常山,沉聲說道:“是老夫小看……”   紫衣老人話還未說完,便見常山猛然加快速度,一棍子朝着自己的腦袋打了過來。   青光連閃,紫衣老人朝着常山打出了三顆圓珠。   常山不知道那三顆圓珠是什麼東西,心思急轉之間,他還是出棍點了三下,擊爆了三刻圓珠。   三顆圓珠一爆開,常山周圍七八丈內便瞬間佈滿了青綠色的氣霧。   “毒霧?”   常山眉頭一皺,身形一動,衝出了青綠色氣霧籠罩的地方。   紫衣老人又朝着常山打出了一顆青色圓珠之後,一邊往前飛逃,一邊高聲說道:“你中的毒叫青竹蛇毒,發作的很慢,等到你察覺到的時候,毒肯定已經侵入骨髓。不想死的話,你還是趕快停下來逼毒吧!”   “你以爲常某會相信你的鬼話?”   常山嘴上說不相信,暗地裏卻在分心感應體內的情況。   由於紫衣老人時不時的會施展出法術阻擋一下常山,常山追了一座山,還是沒有追上紫衣老人。   沉思了一會,常山突然使出了擒龍手。   常山打出的氣勁被他飛奔的速度稍快一些,轉眼間便飛了紫衣老人身後。   危機臨身,紫衣老人以木遁術躲了一下,便接着往前飛奔。   常山剛想再打出一道氣勁,突然間腦中靈光一閃,暗道:“他若是一直施展木遁術的話,肯定能擺脫我。他爲什麼不以木遁術逃呢?是因爲想將我引到什麼地方?還是因爲他在木遁術的造詣太淺,無法不間斷的施展木遁術呢?”   想到紫衣老人可能是想將自己引到什麼險地去,常山不再猶豫,施展出了元神攻擊祕法滅魂刺。   常山當年那麼用心修煉元神攻擊法術,爲的就是早日結成魂珠,以便施展《魂經》中的元神攻擊祕法。自結成魂珠以來,他也遇到過幾次麻煩,不過,他卻從未施展過元神攻擊祕法。   現在他施展出元神攻擊祕法,他並不敢肯定一定能傷到紫衣老人,心中其實有一點點忐忑。   見到紫衣老人身子突然停頓了一下,常山心裏一喜,將千魂蛇放了出去。   在紫衣老人接着往前飛奔之時,千魂蛇鑽到了紫衣老人體內。   紫衣老人身子一頓,猛然轉過身來,一臉怨毒盯着常山看了片刻,便以木遁術閃到了常山身邊。   像紫衣老人這樣老奸巨猾之人,他感覺到自己難逃一死,短暫的害怕之後,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與常山同歸於盡。   常山心思急轉,再一次使出滅魂刺之後,從幽離戒中拿出斷空匕,以極快的速度削掉了紫衣老人的腦袋。   拿着紫衣老人的腦袋,常山急速往後退去。   常山剛退出到七丈外,紫衣老人的身子“砰”的一聲爆開了。   “還真是存了死志!”   冷笑一聲,常山將紫衣老人的元神從紫衣老人的腦袋中吸了出來。   常山扔掉紫衣老人的頭,先收回了千魂蛇,然後拿出一塊靈玉將紫衣老人的元神封印了起來。   眼中精光一閃,常山喚出骨翼沖天飛起,追向了正在遠逃的那隻黑鷹。   黑鷹只是一隻一品妖獸,常山在地下飛奔的速度與其差不多,他飛行的速度卻比它快了不少。   追了不到一炷香時間,常山便追上了黑鷹。   常山沒有殺黑鷹,以祕法封印了它的修爲之後,將其帶到了他殺死紫衣老人的地方。   由於紫衣老人的頭在他自爆之前被常山削掉了,他自爆的威力並不大,他身上法寶、飛劍與儲物戒指都沒有被他的自爆炸燬。   常山將飛劍與一顆青色圓珠樣的法寶、儲物戒指收起來之後,便將紫衣老人的元神釋放了出來。   紫衣老人的元神剛得自由,便自焚了起來。   常山眉頭一皺,眼中寒光一閃,先以簡單的元神衝擊阻斷了紫衣老人元神的自焚,接着以煉魂術煉化起了紫衣老人的元神。   一個修煉者要想從其敵人腦中知道他想知道的東西,有兩種辦法,一是施展迷魂術,一是施展煉魂術直接吞噬了敵人的元神。   常山也懂得迷魂術,不過,一個修煉者能不能成功的對另一個修煉者施展出迷魂術,除了看這個修煉者的元神之力是不是比另一個修煉者強的多,還要看另一個修煉者的心志剛毅與否。   紫衣老人的元神一得自由,便立刻自焚,心志顯然非一般人能比,常山沒有信心以迷魂術迷惑他,便索性直接以煉魂術吞噬了他的元神。   以《魂經》中的祕法吞噬元神,可以選擇接收元神的記憶,也可以選擇不接受。常山要從紫衣老人的元神中知道一些他想知道的東西,他當然選擇接收紫衣老人的元神。   由於要接收紫衣老人的記憶,常山花了一個時辰才完全煉化了紫衣老人的元神。   常山睜開雙眼,便直接將目光轉到了那隻黑鷹身上。   眼中精光一閃,常山逼出一滴精血,凝聚出一道符文,打在了黑鷹眉心。   紫衣老人能與黑鷹心意相通,是花費了將近百年時間,修煉了一門名爲《通神術》的祕法。   短時間內,常山無法與黑鷹心意相通,不過,這卻不妨礙他可以用通神符來簡單控制黑鷹,感知黑鷹的一些簡單心思。   下好了通神符,常山便解除黑鷹身上的封印。 第一百零四章 趕盡殺絕(下)   封印剛解除,黑鷹便沖天飛起,朝着北方飛去。   常山在下面跟着黑鷹,朝着北方行了不到二十里,他耳邊傳來了黑鷹的尖叫聲,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了黑鷹心中的焦急。   眼中寒光一閃,常山利用通神符強行控制住黑鷹,藉着黑鷹的眼睛往下一看,在距離他大概七里外的叢林之中看到了七個正在飛奔的修煉者。   有紫衣老人王萬林的記憶,常山認得這七個王家的人。   王家原本只有王萬林這麼一個黃丹期修煉者,在王鋒加入大宇王室之後,王萬林的弟弟王千林,藉助大宇王室送給王家的一件下品仙器,也渡過了二次天劫,進階到了黃丹期。   正在飛奔的七個王家修煉者中,領頭之人正是王千林。   王家雖有兩個黃丹期修煉者,橙丹期修煉者,包括家主王名躍在內,卻只有五個。跟在王千林身後的六個王家修煉者中,只有兩個是橙丹期修煉者,剩下的四人均爲紅丹期修煉者。   在常山兩年多之前進入武城的時候,王家的人便知道常山已經渡過了二次天劫,進階到了黃丹期。   一個黃丹期的修煉者,不是王家那些連上品靈兵也沒有的橙丹期修煉者所能對付的。   王萬林與王千林之所以帶六個修爲在黃丹期以下的王家子弟來對付常山,其目的僅僅是減少己方的損失。   只是,王萬林想不到的是,常山的感應力比他想象的要強的多,常山的實力也比他想象的要強的多。   見到王千林七人停了下來,常山眼中精光一閃,以通神符強行控制住黑鷹往自己所在的位置飛。   黑鷹靈智不高,現在卻也明白常山爲什麼控制它飛向自己。它跟隨王萬林近百年,對王萬林十分忠心,當然不想王家的人再死在常山手上。   往常山飛了不到一里,黑鷹猛然催動內丹自爆了。   “這該死的畜生!”   常山暗罵一句,便急速朝着王千林等七人所在的位置奔去。   黑鷹自爆,是不想將王千林引到常山跟前,然而,王千林不知道黑鷹的心思,在黑鷹自爆之後,他與六個王家子弟分開,以更快的速度迎面朝着常山飛奔了過來。   對王家這樣的小勢力來說,一個黃丹期修煉者的損失是他們承受不起的,想到黑鷹剛纔是在求救,王千林恨不得飛起來,可惜,他身上雖有飛劍,那把飛劍品質一般,無法載着他飛起來。   兩人相對而行,只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常山便看到了王千林。   常山心思急轉,躲到了一顆大樹後面。   片刻之後,王千林來到了常山身側七八丈的地方。   常山眼中寒光一閃,對王千林使出了滅魂刺。   王千林的元神還沒有王萬林的元神強大,中了常山的滅魂刺,他愣神的時間比王萬林中滅魂刺時愣神的時間還要長。   常山先放出千魂蛇,然後一棍打向了萬千林。   王千林下意識的躲了一下,被常山一棍打在右肩上。好像刀劈一般,王千林的右臂從他的右肩之上掉了下來。   “啊!”   帶着一聲慘叫,王千林捂着右肩急速往後退去。   常山在追擊之時,又使出了滅魂刺。   人在劇痛臨身的時候,意志力在減弱之前,會有一個驟然增強的過程,常山在這時使出滅魂刺,根本沒有影響到王千林。   生死危機之下,王千林的速度比他平時最快時還要快一些。   追了兩裏遠,常山還是沒有追上王千林。   就在這時,王千林突然停下了身形。   王千林的臉上佈滿了冷汗,肌肉不斷抽搐着,也不知道是恐懼即將到來的死亡,還是疼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王千林臉色平靜了一些。   “你殺了他?”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常某,你以爲呢?”   王千林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在殺第一個人的時候,老夫便知道以後可能會死在別人手上,今天死在你手上,還真是報應不爽。”   常山冷笑一聲,回道:“你這樣想,是不是覺得自己死而無憾呢?”   “死而無憾?哈哈!”   王千林悲涼一笑,突然高聲喊道:“逃!”   常山眼中寒光一閃,對着王千林冷笑一聲,喚出骨翼飛了起來。   “你……”   王千林一臉駭然的看着常山,只道出了一個字,緊接着,他的身體在片刻之間失去了光澤,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比起王萬林,王千林的心志是差一些。不過,在自知難逃一死的情況下,他其實也想自爆。可惜,在他想自爆的時候,千魂蛇已經吸走了他體內的大半生命元氣,連他的元丹也已經被千魂蛇吞進了體內。王千林感應不到元丹,自然無法自爆。無法自爆,王千林就以言語拖延時間,提起他能控制的一點點真元提高的他的聲音,命令讓六個王家子弟逃走。   王千林的打算沒錯,可惜,他沒料到常山能飛起來。   飛到百餘丈高空處,常山凝神四下一望,在距離他三里外的密林中看到了那六個王家子弟。   此時,六個王家子弟沒有移動,正在吵着什麼。   常山聽不到六個王家子弟的話,不過卻能猜到六個王家子弟在吵什麼。王千林毫無徵兆的突然讓他們逃,他們當然會爲了逃還是不逃而爭吵。   吵了一會,六人便一起朝着西方飛奔而去。   他們剛飛奔了不到一里,常山從天而降,擋在了他們身前。   六人神色一變,對視了一眼,同時往後退了兩步。   就在常山準備動手的時候,兩個橙丹期的修煉者同時以木遁術逃到了十幾丈外。   “又是木遁術?”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閃,以急促的語氣、一字一頓的低聲喝道:“噬!摩!羅!”   法術之中有單對單的法術,也有羣攻法術,武技亦然,元神攻擊祕法也同樣如此。常山此時使出的這門亂神咒,就是一門用來羣攻的元神攻擊祕法。   亂神咒的咒語,有噬、摩、羅、殺、滅五個字。這五字咒中,殺與滅纔是真正的殺招,不過,這兩字咒語需要身上極重的殺氣才能領悟進而施展出來,常山身上殺氣不夠,自然無法領悟這兩字咒語。   沒有了殺、滅這兩字咒語,亂神咒的攻擊力還不如滅魂刺,不過,亂神咒用來對付六個修爲還不到黃丹期的王家子弟卻是足夠了。   亂神咒五字咒語中,噬、摩、羅三字並出,可以讓修煉者處於一個名爲羅生世界、真假難辨的幻境。   在六個王家子弟的意識還處在羅生世界的時候,常山以簡單的直刺殺了四個紅丹期修煉者,與此同時,用千魂蛇吞噬了那個修爲稍低的橙丹期王家子弟的元神,最後,一招驕陽乍現,在另一個橙丹期王家子弟即將從羅生世界中掙脫出來之時,一棍打爆了他的腦袋。   收回千魂蛇,常山將六個王家子弟身上的東西收起,又回到王千林身邊,將王千林身上的東西收起,然後一邊往熊城方向飛奔,一邊細細查看着王萬林的記憶。   從王萬林的記憶中,常山知道了他想知道的東西,也驗證了他心中的一些猜想。   那張藏寶圖是王萬林年輕時得到的,得到那張藏寶圖之後,王萬林先是一個人研究。後來,在他成爲王家家主之後,他將那張藏寶圖拿出來,讓王家的高手一起研究。如此過了六十多年,一個與王萬林有久的陣修李安來到了王家。   王萬林深知,若是單讓王家的人來推演五行衍天陣的話,在他有生之年,可能都看不到藏寶圖的真容。於是,他便將組成五行衍天陣的火靈陣與木靈陣拿出來讓李安幫忙推演,並許以重酬。   三十年之後,當李安幫王家將火靈陣與木靈陣推演出來的時候,王萬林卻下毒殺了李安。   之後,王家又通過關係找來了幾個身份是散修的陣修幫他們推演五行衍天陣的其他三個陣法。   當常山主動找到王家的時候,水靈陣也已經被人完全推演明白了。   在常山幫王家將土靈陣推演明白的時候,王鋒這個王家自雄踞熊城以來最天才的族人完全推演明白了。   常山剛到王家的時候,王萬林就已經打算,在常山將土靈陣推演明白之後,就立刻殺了常山。後來,他見常山在陣道上的天賦不差,加上看起來年歲不大,就起了招攬常山的心思。   在常山拒絕了王萬林的那番好意之後,王萬林壓下的殺心又浮在了他心頭。   王萬林也想過常山會不告而別,卻沒想到當常山真的不告而別的時候,他沒有辦法攔住常山。   自從得到藏寶圖,王萬林便將藏寶圖當成了王家崛起的希望,故而,知道藏寶圖這個祕密的,除了他與王萬林之外,就只有王家現在的家主王子榮與有希望將五行衍天陣破解的王鋒。   王鋒、王萬林、王千林現在都死在了常山手上,知道藏寶圖祕密的就只有王子榮一人了。   不過,王家另外兩個橙丹期修煉者也都知道王萬林等人離開王家的目的是殺常山,常山要想才徹底解決麻煩,就需要殺了這兩個橙丹期王家子弟,甚至滅了整個王家。   常山算不上是心狠手辣之人,不過,滅掉整個王家,他卻也不會覺得自己做的太過,畢竟,自始至終,他沒有主動招惹過王家任何一個人。 第一百零五章 女人的自尊   一路疾行,不到半個月,常山便來到了熊城。   在熊城外停下,常山一邊等着天黑,一邊推敲着王家莊園的警戒陣法。   短短的數個時辰,常山還沒本事將王家莊園的警戒陣法推演明白,不過,有王萬林的記憶,他想無聲無息的進入王家卻不難。   待到深夜,常山悄無聲息的進了熊城,花了不到兩刻鐘,來到了王家距離王家莊園只有不到三丈遠的一個大院子中。   王家莊園內有暗哨,不過,王家莊園面積太大,這些暗哨根本無法監視整個莊園。常山選擇進入王家的地方,就是王家的暗哨看不到地方。   常山無聲無息的進了王家,緊接着又無聲無息的來到了王家的星陣所在的地方。   王家的星陣所在的地方,是王家最重要的地方,王家大部分真正的修煉者平時都呆在附近,王家的藏經閣、藏寶閣也都在附近。   依靠強大的元神之力,常山確定了王家那些真正的修煉者所在的地方,然後,打暈了一個王家侍衛,換上了那個王家侍衛的衣服,走到一個修爲在紅丹期的王家子弟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房門。   “誰?”   “家主有請!”   常山回了一句,便靜靜的等着。   不一會,裏面的王家修煉者便走到房門前,打開了房門。   在其打開房門的一瞬間,常山先施展出滅魂刺,接着捏着他的脖子,以斷空匕扎進了他的心臟。   就好像很有經驗的殺手,常山在那個王家修煉者連一聲慘叫聲也沒有發出的情況下結束了他的性命。   常山眼中寒光一閃,在抽出斷空匕的同時,將那個王家修煉者的屍體收進了一個空的儲物袋。   王家那些真正的修煉者所住的地方,都有警戒陣法,常山要無聲無息的破開那些警戒陣法有些困難,於是便以這種傳記小說上經常出現的方法來殺王家的人。   一個接着一個,常山很順利的便殺光了星陣周圍那些修爲在紅丹期的王家子弟。   在進入星陣所在的密室之前,常山以元神之力往王子榮的住處一探,只見他正盤膝坐在牀上修煉。   “最後再殺你!”   眼中精光一閃,常山悄然閃到星陣所在的密室入口附近。   密室入口也有兩個王家子弟看守,不過,這兩個王家子弟並不是真正的修煉者。常山猛然現出身形打暈了他們,然後,打開密室走了進去。   王家實力不強,星陣的數量卻不少,總共有十七個星陣之多。   這十七個星陣之中,此時只有五個星陣之中有人修煉,這五個人就包含了王家除了王子榮之外另外的那兩個橙丹期的修煉者。   不管是巨劍門,還是武宗,星陣之中都有高手鎮守,王家的星陣並沒有高手鎮守,因爲王家星陣所在的靈脈只是最差的下品蛇靈脈,有高手在星陣附近修煉,會對星陣造成不好的影響。   無高手坐鎮,常山又沒有觸動密室中的陣法,直到他打開星陣所在的石室的石門之時,裏面的修煉者才發現常山。   三個紅丹期的修煉者在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被常山殺了,兩個橙丹期的修煉者倒是反應過來了,他們也僅僅只來得及將防禦法寶喚出,便被常山以斷空匕削掉了腦袋。   在修煉界,一個修煉者若是滅人滿門的話,這個修煉者肯定會被冠以惡名。不過,只要這個修煉者沒有毀掉這個勢力的星陣,沒有什麼人願意爲一個已經被人滅掉的勢力主持所謂的公道。若是這個修煉者毀掉了這個勢力的星陣的話,那麼,至少,王室會爲這個被人滅掉的勢力出頭。   常山知道這個有些可笑的規矩,故而,他也沒有動手去毀掉那些星陣。   離開了星陣,常山想了想,在王家四處遊走了起來。   不一會,常山又殺了三個紅丹期的修煉者。   “只剩下他們父女了!”   想着,常山將元神之力探入到了王心蓮房內。   “沒在!”   常山眉頭一皺,沉思了片刻,眼中寒光一閃,又潛到了王子榮房門外。   砰!砰!   常山將元神之力探入到王子榮房內,先以滅魂刺向王子榮攻擊了一下,接着以土遁術遁到王子榮牀前。   在常山以土遁術遁到王子榮房內的時候,王子榮房間內突然出現了十分清晰的靈力波動。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在王子榮回過神來的一瞬間,先又以滅魂刺攻擊了他一下,接着以斷空匕削掉了他的腦袋。   吸出了王子榮元神,常山使出了迷魂術。   王子榮修爲比王萬林差一階,心志也沒有王萬林堅毅,常山很輕鬆的便從他腦中知道了他王心蓮的下落。   “她在哪兒做什麼?”   常山眉頭一皺,腦中靈光一閃,暗道:“當年我明明留了一枚玉簡在房內,王萬林卻不知道,看來,是她藏了那枚玉簡。”   將王子榮的元神收進萬鬼幡,常山借土遁符遁到屋外,身形閃動間,來到了當年他在王家之時住過幾天的院子。   常山來到院中的時候,房門大開着,也沒有用元神之力查探,往裏一看,他便知道了屋內的情況。   屋內亮着燈,王心蓮靜靜的坐在桌邊,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常山的身形剛在房門口出現,王心蓮轉過頭,看向了他。   “你來了?”   常山眉頭一皺,冷聲說道:“你知道是常某來了,怎麼不逃?難道你以爲常某不會殺你嗎?”   王心蓮淡笑一聲,回道:“心蓮並不瞭解你的爲人,不過,在你眼中,心蓮乃是不知自愛之人,想來,想殺心蓮的時候,你不會心軟。”   常山眉頭又輕皺了一下,問道:“常某留下的玉簡是你藏起來的?你這麼做,是想讓你們王家的人追殺常某?”   王心蓮搖搖頭,回道:“你猜對了一半,心蓮藏了那枚玉簡,也是想給心蓮那位好大哥找些麻煩。”   常山愣了一下,問道:“王鋒?”   “不錯!宋高遠辱了心蓮,他卻做了宋高遠的奴才,世間有這樣做大哥的嗎?”   “當年王子榮將你當禮物送給宋高遠,你非但沒有不願意,還十分高興,現在沒有成爲王妃,卻將拿這事來責怪王鋒,還真是夠不講理的。”   常山心中這樣想着,卻沒有開口家王心蓮的話。   王心蓮臉上閃過一抹怨毒之色之後,她又對着常山微微笑道:“多年不見,你不想進來跟心蓮敘敘舊嗎?”   常山臉上閃過一絲嘲弄之色,淡淡地說道:“常某雖然自信不會被黑心蓮毒倒,卻不想中了你的計。”   黑心蓮是由白蓮異變而來的一種十分罕見的蓮花,普通的白蓮算不得靈藥,由普通的白蓮異變成黑心蓮卻連黃丹期的修煉者也能毒倒。   修煉者得到黑心蓮之後,一般都是借用黑心蓮的蓮藕,將黑心蓮煉化成一股毒氣存於體內,在需要的時候慢慢釋放出來毒害人。   常山不知道自己的殭屍之體能不能免疫黑心蓮的毒,當然不敢輕易進到屋內。   聽到常山的話,王心蓮臉色大變,不過,片刻之後,她又恢復了平靜。   “你動手吧!”   “你這算是心灰意冷?還是大徹大悟?”   常山的話音剛落,王心蓮猛然起身站起,一臉陰狠的盯着常山道:“欺辱一個將死的女子,你覺得很開心嗎?”   “是常某錯了!”   沉默了片刻,常山淡淡的回了一句,放出了千魂蛇。   在千魂蛇沒入到王心蓮體內的那一瞬間,她急忙開口道:“等等!”   “怎麼?你還有遺言?請贖常某直言,常某與你沒什麼交情,不會替你做任何事情。”   “心蓮沒什麼遺言,只是想將壓在心頭的話說出來。”   常山對王心蓮沒有任何好感,不過,他確實有些好奇王心蓮想說什麼話,於是壓制住千魂蛇,輕輕點了點頭。   王心蓮深吸了一口氣,盯着常山沉聲道:“你知道心蓮爲什麼想殺你嗎?”   “知道!”   “知道?你不知道!你拒絕了心蓮沒有關係,你不該說心蓮輕者自輕,女人同樣也有自尊。”   常山眉頭一皺,冷笑道:“王子榮把你當禮物送給那位六殿下,你不覺得傷自尊;那位六殿下把你當玩物,你也不覺得傷自尊;常某隻說了一句輕者自輕,你就覺得自尊心大傷,進而想殺常某?這就是你的自尊心?”   聽到常山這番話,王心蓮莞爾一笑,看着常山道:“你在喫醋?”   “喫醋?”   常山失笑一聲,淡淡地回道:“常某隻是覺得你可笑而已!”   “可笑?心蓮再可笑,你也沒資格說。”   說完這話,王心蓮的臉色瞬間變成了黑色,緊接着便失去了生機。   “真是一個瘋女人!”   常山眉頭一皺,收回了千魂蛇。   王心蓮以祕法瞬間將體內的黑心蓮毒引遍全身,是想在臨死之前給常山找些麻煩,可惜,黑心蓮毒根本沒有對千魂蛇造成任何影響。   常山剛準備離開,又將千魂蛇放出,將王心蓮腰間的儲物袋捲了過來。   將王心蓮的儲物袋收進幽離戒,常山又到王家的藏經閣、藏寶閣中取走了裏面所有的東西,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王家。   王家的境界陣法產生波動的時候,那些還沒有結成元丹的王家子弟根本感應不到,故而,他們也根本不知道,雄踞熊城幾千年的王家已經算是滅了。 第一百零六章 古陣   了結了王家的事情,常山一路南行,二十天之後,來到了萬流王朝西部一座名爲建平的縣城。   常山會在建平城停留,是因爲當年王萬林正是在建平城得到了藏寶圖。   路上,常山查過地圖,驚奇的發現,藏寶圖顯示的位置極有可能就在建平城西南方的臥牛山中。   常山在建平城停下,是想打聽一下臥牛山的情況下,然後到那處可能是藏寶之地的地方去看看。   進了建平城沒多久,常山便走進了一家看起來規模不小的酒樓。   這家酒樓的夥計看不出常山就是他們眼中的仙神,不過,常山身上有銀子,招呼他的夥計還是很熱情的將他對臥牛山的瞭解講了一遍。   臥牛山不是什麼靈山,山中也沒有什麼珍奇的藥材,不過,山中獵物不少,城中不少獵戶倒是經常進臥牛山打獵。   對於建平城的百姓來說,臥牛山唯一值得說道的地方是臥牛山中有一個方圓三十餘丈的大水潭。   讓酒樓夥計下去,常山一邊喝着酒,一邊暗自尋思道:“若是藏寶圖顯示的藏寶之地真的在臥牛山中的話,那麼,藏寶之地應該就在那個大水潭下。只是,一個修煉者的藏寶之地真的會在一座普通的大山中嗎?”   常山心中雖然覺得藏寶之地在臥牛山中的可能行不大,出了建平城,他還是來到了臥牛山。   臥牛山不大,常山很容易便找到了酒樓夥計所說的那個大水潭。   常山站在大水潭邊凝神感應了一下,發現,大水潭邊的靈氣雖然比其他地方稍微濃郁一點,但是絕對算不上是靈地。   “藏寶之地真會在這個水潭中嗎?”   沉思了片刻,常山身形一動,跳進了大水潭中。   大水潭大部分的地方並不深,只有兩三丈而已,可是,中心處卻有一個好似泉眼一般的深洞。   常山跳進大水潭中,便直接朝着那個深洞游去。   深洞極窄,僅僅只能供一人進出而已。   常山在深洞邊以元神之力往深洞深處觀察了片刻,猶豫了一下,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深洞深處突然出現了一道清晰可見的五彩光華。   在來臥牛山之前,常山心中便已經有了打算,即使藏寶圖顯示的藏寶之地真的在臥牛山中,他也不會細細查探。   可是,當藏寶之地真的就在眼前的話,常山的好奇心卻佔據了上風。   “說不定,這個藏寶之地會如盜聖府一般,輕輕鬆鬆便能進去。”   想着,常山鑽進了深洞之中。   常山會進深洞,是因爲他肯定自己在深洞深處見到五彩光華,可是,當他往深處潛了三十幾丈之後,他卻不得不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眼花了。   已經往深處下潛了三十幾丈了,常山既沒有再一次看到五彩光華,也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常山猶豫了一下,便接着往深處潛去。   在常山又往深處潛了不到十丈的時候,位於他丹田之中的藏寶圖驟然間從他丹田之中飛出,釋放出一層五彩光華將他籠罩了起來。   與此同時,深洞深處出現了清晰的五彩光華。   常山凝神感受了一下身上的五彩光華的玄妙,想到那枚能進出盜聖府的土遁符,他神情一震,暗道:“看來,這張藏寶圖還是進入藏寶之地的鑰匙。”   深洞深處的五彩光華清晰可見,可是,實際上,常山又往潛了三十多丈,這纔來到五彩光華所在的地方。   五彩光華所在之處的洞壁與常山剛纔經過的那一段深洞的洞壁沒有什麼兩樣,若不是此處有五彩光華的話,常山根本不會注意到此處。   凝神感應了一下週圍的氣息,常山突然間腦中靈光一閃,暗道:“這會不會是一個傳送陣呢?”   猶豫了片刻,常山眼中精光一閃,鑽到了五彩光華之中。   常山一進入五彩光華之中,他只覺得眼前的五彩光華突然間變的十分刺眼,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在他睜開雙眼之時,他已經來到了一個土屬性靈氣濃郁的凝聚成霧的地方。   緊皺着眉頭,常山凝神四下一探,發現,他被處在一個方圓只有三十幾丈的封閉空間之中。   這個空間看起來像是一箇中空的半球,在球內壁之上佈滿了各種符文。   常山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些符文,皺眉沉思了一會,眼中神光一閃,暗道:“這該不會是師叔祖所說的古陣吧?”   在陣法剛剛被修煉者創造出來的時候,陣法只是按照作用來分類,並沒有明確的等級之分,陣法也不是以陣基佈置出來,而是以那些完全由靈氣凝聚出來的符文佈置出來的。   組成古陣的符文與組成現在修煉界各種陣法的陣基的符文是一脈相承的,想到古陣,常山再觀察起那些符文的時候,就覺得十分的眼熟。   皺眉沉思了片刻,常山暗道:“這些符文裏面的很多符文,與土靈陣陣基包含的那些符文十分的相似!”   眼中精光一閃,常山拿出五行衍天陣三十面陣旗之中那六面土屬性陣基將土靈陣佈置了出來。   土靈陣佈置出來之後,球壁之上的不少符文立刻做出了劇烈的反應。   見到球壁有崩潰的跡象,常山眼中精光一閃,撤了土靈陣。   “師叔祖說過,古陣不一定比現在的陣法更加玄妙,不過,推演古陣能瞭解陣道的發展過程,對成爲陣道宗師有很大的好處。好不容易見到了一個古陣,沒記下陣圖,怎麼能讓它毀了呢?”   想着,常山拿出一塊玉簡,將球壁之上所有的符文都記了下來。   記下了所有的符文,常山又將土靈陣佈置了出來。   球壁之上的符文再一次因爲土靈陣而做出了劇烈的反應,不過,並沒有像常山想象的那般崩潰。   常山眉頭一皺,按照自己對土靈陣的理解,將土靈陣的威力催動到了極致。   砰!   帶着一聲悶響,球壁突然間崩潰了。   球壁完全是由靈氣凝聚成的,球壁崩潰本應該出現十分劇烈的靈氣衝力纔對,可是實際上,連最弱的靈氣衝力的也沒有出現。   在常山微微愣神的一瞬間,他周圍的土屬性靈氣在片刻之間變成了金屬性靈氣。   常山凝神四下一探,發現,他此時處在一個表面上看起來與之前幾乎一模一樣的封閉空間中。   盯着球壁之上那些符文觀察了片刻,常山暗道:“這個空間大概是需要將金靈陣佈置出來才能破開吧!”   皺眉沉思了片刻,常山拿出另一塊玉簡將球壁之上的符文全部記下來,然後拿出六面金屬性陣旗,將金靈陣佈置了出來。   金靈陣被佈置出來之後,球壁之上的那些符文如常山所料的那般產生了劇烈的反應,可惜,常山等了大半個時辰,球壁也不見崩潰。   “看來,不將金靈陣推演明白,是無法破開這個空間了。”   心中這樣想着,常山起身站起,將斷空匕拿了出來,在球壁之上用盡全力刺了幾下,發現無法破開球壁,他一臉失望收回了斷空匕。   “短時間內肯定無法將金靈陣推演明白,既然如此,就先看看我在王家都得到了些什麼東西吧!”   想着,常山盤膝坐在地上,將他從王家的那些修煉者身上得到的儲物袋與儲物戒指全部拿了出來。   王家雖然只是一個小勢力,不過,發展了幾千年,還是有一些積累的。   在王子榮、王萬林、王千林的儲物戒指中,常山發現了幾樣比較罕見的礦物,也發現了兩種值得他細細推敲一番的祕法。在王萬林的儲物戒指中,常山還找到了他想要的關於五行衍天陣的玉簡。   檢查完了王子榮三人的戒指,常山接着檢查起了那些從王家子弟身上得到的儲物袋。   那些王家子弟的儲物袋中沒有什麼值得常山細看的東西,不一會,他便將所有的儲物袋都查探了一番。   由於他得到的儲物袋錶面上都是一樣的,他也不知道那一個儲物袋是王心蓮的,可是十分巧合的,王心蓮的儲物袋就是他查看的最後的一個儲物袋。   王心蓮的儲物袋中除了裝有一些靈石丹藥之外,還有一些胭脂水粉等女子用的東西,以及一塊白綢手絹。   常山一時好奇拿出那塊白綢手絹一看,就暗道了一聲晦氣。   白綢手絹之上惟妙惟肖的繡着一個藍衣男子,這藍衣男子正是大宇王朝的六王子宋高遠。   “這女子還真是輕浮到了極點!”   常山隨手將手絹扔在地上,將儲物袋收進王子榮的儲物戒指中,然後又將他從王家的藏經閣中的典籍查探了一番,將他從王家藏寶閣中得到的那些礦物查探了一番,便拿出萬靈盤推演起了金靈陣。   推演陣法的過程是一個參悟天地玄奧的過程,常山是土屬性的體質,參悟起土屬性玄奧最容易,參悟起金屬性的玄奧則有些困難。   不過,萬道相通,土行之道與金行之道也有一些相通的地方,常山以黃丹期的修爲來推演金靈陣,推演的速度並不會比大部分修爲在橙丹期的金屬性體質的陣修推演金靈陣的速度慢多少,加之,常山此時對陣道的感悟不低,他只花了不到六年的時間,便將金靈陣推演明白了。   深吸了一口氣,常山拿出六面金屬性陣旗,再一次將金靈陣佈置了出來。 第一百零七章 演化五行,前世之願   就如同常山推測的那樣,他將金靈陣推演明白之後,再次將金靈陣佈置出來,將金靈陣的威力催動到極致,他所在的封閉空間再一次崩潰了;也如他所擔心的那樣,封閉空間崩潰之後,變成了一個充滿濃郁水屬性靈氣的封閉空間。   “難道要將水靈陣、木靈陣、火靈陣也推演明白?”   常山不死心的拿出斷空匕在藍色的球壁之上刺了幾下,一臉失望的胡思亂想了一會,然後便開始推演起了水靈陣。   現在,常山對自己進入藏寶之地多少有些後悔,不過,他也明白,若是時間可以倒流的話,他還是會因爲好奇心與一份僥倖心理,選擇進入藏寶之地。   推演金靈陣,常山花了五年又十個月;推演水靈陣,常山則只花了三年。   “爲什麼我推演水靈陣的速度這麼快呢?難道是因爲那層來歷不明的藍色能量?”   沉思了片刻,常山拿出六面佈置水靈陣的陣旗,將水靈陣佈置了出來,然後將水靈陣的威力催動到極致,破了他所在的封閉空間。   毫無意外,舊的封閉空間破了,新的封閉空間立刻就出現了。   常山還是先試着以斷空匕刺了刺青色球壁,這纔開始推演木靈陣。   還未能在萬靈盤中凝聚出一個陣基,常山腦中靈光一閃,收了萬靈盤,將五行衍天陣的三十面陣旗全部拿了出來,將五行衍天陣佈置了出來。   五行衍天陣被常山佈置出來之後,常山所在的封閉空間並沒有如他所想象的那般立刻崩潰。   “看來是取巧不得了!既然如此,就只能耐性子將木靈陣、火靈陣也推演明白了。”   想着,常山收了五行衍天陣,壓下心底的雜念,重新推演起了木靈陣。   七年之後,常山推演明白了木靈陣,充滿木屬性靈氣的封閉空間破開,困住他的封閉空間變成了一個充滿火屬性靈氣的封閉空間;由於常山渡過火劫,推演火靈陣,他只花了不到五年時間。   前後花了將近二十一年時間,常山才破開封閉他的空間。   剛得自由,常山還沒來得及高興,便察覺到他周圍充滿了暴虐的靈氣。常山凝神感受了一下週圍的氣息,便可以肯定,此時他在一個五行陣法之中。   緊皺着眉頭沉思了片刻,常山拿出陣旗,將五行衍天陣佈置了出來。   常山將五行衍天陣佈置出來之後,他明顯感覺到周圍的靈氣變的平和了許多。   “看來,我還需要將五行衍天陣推演明白。”   想着,常山也沒有撤去五行衍天陣,直接盤膝坐在地上推演起了五行衍天陣。   常山以前並沒有推演過五行陣法,不過,他卻知道,五行陣法的核心是五行相生相剋之道。   想到五行相生相剋之道,常山眼中精光一閃,突然間想到了困住他的五個封閉空間的變化。   五個空間的變化,包含着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的玄妙,不過,五個空間變化的速度太快,常山此時努力回憶,卻回憶不到一點五個空間變化時的感覺。   緊皺着眉頭回憶了許久,常山嘆了一口氣,拿出萬靈盤開始推演五行衍天陣。   王家其實也沒有將五行衍天陣演化到極致,他們能煉製出陣旗,將五行衍天陣佈置出來是因爲五行衍天陣可以拆成五個更容易推敲的陣法。   常山只花了不到一年時間,就完全理解了他從王萬林手上得到的那些關於五行衍天陣的理解。   想到自己不參照別人對五行衍天陣的理解,要想完全推演明白五行衍天陣可能需要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他便打算先催動一下五行衍天陣試一試。   此時,常山對五行衍天陣的理解還沒有王鋒深刻,他實在沒信心以五行衍天陣破開他所在的陣法,誰知道,他剛開始主動催動五行衍天陣,五行衍天陣驟然之間自己運轉了起來。   五行衍天陣在自主運轉的時候,展現了這個陣法的諸多玄妙。   常山一時無法理解這些玄妙,他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憑藉強大的元神之力強行記下了他所看到的一切。   五行衍天陣自主的運轉了不足一個時辰,驟然間停了下來。   在五行衍天陣停止運轉的那一剎那,常山驟然覺得視線開闊了許多,透過完全由靈氣凝聚成的霧氣,他看到了一座極具氣勢的宮殿。   宮殿通體爲白色,最高有三丈多,常山都在二十餘丈。   常山定睛一看,在一面丈許高的大門頂端,他看到了一個黑邊的門匾,門匾之上有“廣元宮”三個金色大字。   “藏寶圖記載的藏寶之地,應該就是這座廣元宮。雖然二十餘年的時間實在不算短,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二十餘年沒有任何危險。”   常山剛想走進廣元宮門前,突然想到自己的陣旗,於是凝神感應了一下,卻發現他什麼也感應不到。   “那套陣旗應該是在陣法崩潰的時候化成了虛無!”   想着,常山慢步走到了廣元宮前。   常山剛準備推宮門,他突然想起一事,將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進廣元宮之前,常山先想看看廣元宮所在的對方。   四下一掃,常山發現,他此時在一個高十幾丈的半球空間之中,這個空間的內壁之上佈滿了符文,就如他之前被困的那些封閉空間一樣。   “也不知道能不能將整個廣元宮收進幽離戒中?”   常山沉思了片刻,伸手推開了宮門。   宮門一開,常山便感覺到一股更加精純、更加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瞬間,他的身體好像被靈氣洗禮了一番一般,全身舒適異常。   “在這座宮殿中睡上十年,修爲也會有進步。”   常山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宮殿內。   宮殿沒有盜聖府內的宮殿大,寬不到三丈,長也只有七丈。宮殿中有柱子,有桌椅,還有各種石雕,宮殿內的擺設如盜聖府中一般明顯與宮殿是連在一起的。   常山走到最靠近他的那根柱子前,伸手在柱子上撫摸了幾下,只覺得溫潤異常,就好像在撫摸品質極佳的靈玉。   “玉?”   以元神之力觀察了一下,常山發現,柱子看起來像是玉雕的,可是與它的氣息卻與靈玉的氣息有些差別。   停頓了片刻,常山一邊繼續往前走着,一邊觀察着宮殿內的東西。   宮殿之中,除了後牆牆壁之上的一幅畫像之外,就沒有其他值得常山注意的東西了。   畫像中的人看起來四十餘歲模樣,面貌算是英偉,留有三寸鬍鬚,一身紫衣,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拿着書,似乎在看書。   “這人就是廣元宮的主人吧!”   盯着畫像看了片刻,常山便往殿後走去。   與盜聖宮不同,廣元宮內的宮殿兩側與宮殿後面總共有十二間屋子。   常山進入的第一間屋子中,除了屋子中間放着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之外,其他地方盡是木架子,木架子之上擺放的全是書。   他隨手拿起一本書一看,發現只是一本講做人道理的書。   “他收集這種書做什麼?”   常山隨手將書放下,將整個房間掃了一眼,便走了出去。   緊挨着的一個屋子中,擺放的依然全是書。   打開第三個屋子的屋門,常山往裏面一看,發現裏面竟然也全都是書。   “又是書?”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隨意拿起了一本書。   書名爲《溪山》,常山翻開看了幾頁,發現書中記載的是兩個位於溪山的宗門的信息。   “這溪山在什麼地方?”   想着,常山將手上的書放回原位,走到了桌邊。   與剛纔常山見到的那兩張桌子不同,這張桌子上面有“錄、往、生”三個字。   常山盯着桌面看了片刻,腦中靈光一閃,將手摁在一個字上,輕輕的滑動了一下。   見到桌面上的字果然如自己所預料到的那般動了,常山眼中精光一閃,暗道:“果然如此!”   常山剛纔發現畫像中的那個人看的那本書書名叫《往生錄》的時候,此時看到桌上這三個字,他卻想到這三個字可能是一個機關。如今他一試,果然如他所料。   在常山將桌上的字調整爲“往、生、錄”的時候,桌面中心處白光一閃,突然出現了一個凹陷處。   常山往凹陷處一望,只見裏面有一本絲質的書,這本書的名字就叫《往生錄》。   “佈置這麼簡單的機關,看來,這座廣元宮的主人很想讓進入到這個宮殿內的人發現這本書。”   想着,常山翻看了《往生錄》。   只看一頁,常山便了解到了很多信息。   在修煉界,一些修煉者爲了斬卻以前的瑣事,會給自己取一個道號,以這個道號來代替自己的名字。   這座廣元宮,就是一個道號爲廣元子的修煉者的修煉府邸。   修煉界,絕大多數修煉者都認可輪迴轉世之說。   在一些修煉者看來,若是將這一世的寶物藏起來並留一些線索的話,那麼,其下一世得到線索進入其留下的藏寶之地的可能性比其他修煉者大的多。如此,下一世得到了上一世的寶物,會擁有更強的實力,可以完成上一世沒有完成的一些願望。爲了讓下一世知道自己的上一世有那些願望,上一世會將生平都寫下來。   《往生錄》,記載的就是廣元子的生平。 第一百零八章 天門,青龍天燈   “我的前世會是廣元子?”   看着那些篤定自己是廣元子轉世的言語,常山胡思亂想了片刻,淡笑一聲,翻開了第二頁。   石中玉的《盜聖傳》中,除了記載了他在什麼地方偷了什麼寶物之外,還記載了他見過的二十三個美貌女子。   若是石中玉有什麼前世之願的話,那麼,他的前世之願就是那些女子。   《盜聖傳》中描述的那些女子,修爲都在綠丹期以上,都有超過四千年的壽元,如果石中玉的來世天資夠好、運道夠好的話,修爲追上這些女子也不是什麼難事。   “若他真有如此的前世之願的話,這個前世之願也算是志向遠大了。”   常山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翻看着《往生錄》,慢慢的,他對廣元子這個人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瞭解,也知道了廣元子的前世之願。   《往生錄》中,有九成內容寫的都是廣成子與什麼人結怨。   人活於世,不可避免的會與一些人結怨;修煉者壽元悠長,碰到的人多,碰到的事情也多,與人結怨也十分正常。   不過,若是一個人與其認識的大部分人都結怨的話,其原因肯定不是世道險惡,而是這個人太過心胸狹窄。   《往生錄》中,廣元子認爲只有殺之才能泄憤的不少人,與其並無直接的仇怨,他覺得他們該殺;還有一些人,他們與廣元子只是有一些意氣之爭,他也覺得他們該殺。   “殺人者,亦會被人殺之。若是我真將自己當作你的轉世,爲你報這些所謂的仇,只怕沒報兩件仇,就會死在別人手上。”   胡思亂想着,常山繼續翻看着《往生錄》。   《往生錄》記載的最後一件事,是他到天門與人比試陣道,結果被人毀了他精心煉製的陣旗。   將整件事描述了一遍之後,廣元子就開始說天門行事是如何的霸道,天門是如何的欺壓修煉界的同道,天門的人又是如何的該死。   就因爲他的陣旗被毀,廣元子就萌生了滅掉天門的心思。   “較陣之時,毀掉陣旗不一定是對方故意而爲。就因爲如此,就要滅掉整個天門,他的殺心還真不是一般的大。這麼大殺心的一個人,也不知道他的運氣有多少,能在修煉界生存並且一直修煉到藍丹期。”   常山放下手上的《往生錄》,在那些書架上尋找了起來。   不一會,常山便找到了他要找的書。   “《天門》!也不知道這本書中說的天門,是不是就是那個天門?”   坐回到椅子上,常山慢慢翻看了起來。   在青州,修煉宗門、修煉世家依附於皇室、王室;在天州,則是皇室、王室依附與幾個勢力強大的宗門。   天門,就是一個有十幾個王室依附的大勢力。   不過,天門不在天州,而在青州。   “這天門應該就是那個已經被滅掉的天門!也不知道天門是什麼時候被滅掉的?廣元子又是什麼時候死去的?”   常山一邊思考着,一邊繼續翻看着手上的書。   書中先將天門的整體情況介紹了一下,接着介紹了天門的弟子分類、權利劃分等內部結構,最後介紹了天門十八位高手的情況。   天門中,最強的人是天門的門主天元子。天元子的實力如何,廣元子不清楚,也沒有過多的描述。   在廣元子之下,天門最強的四個人爲四象天君。   天門有事,都是四象天君出手,故而,修煉界有不少人都見過四象天君出手。對四象天君的手段與實力,他則描述的比較詳細。   四象天君,每一個都有紫丹期的修爲。   玄武天君乃是陣修,他佈下的周天玄武星陣據說非金丹期高手不能破;朱雀天君,是四天君之中唯一的女子,擅長施展能焚天毀地的朱雀火;白虎天君與青龍天君,一者使刀,一者使槍,都以武技聞名天下。   四象天君之中,以掌控青龍天燈的青龍天君實力最強,四象天君也以他爲首。   按照廣元子對青龍天燈的描述,常山可以肯定,他體內的青色小燈就是青龍天燈,而書中描述的天門就是那個已經被滅掉的天門。   “想不到這盞小燈竟然真的是一件神器!”   青龍天燈是一件中品神器,據說,只要不是神兵、神器,不管一個修煉者身上的兵器、法寶有多神異,其中的修煉者印記,也會被青龍天燈釋放出的木源火光給化去。   按照當時修煉界共同的認知,除了天元子手上的五星天輪之外,青龍天燈就是天門之中威力最大的一件神器。   常山將青龍天燈拿出來細看了好一會,收起了青龍天燈,將手上的書放回了原位。   正準備走出這間屋子的時候,常山目光掃過桌面上的《往生錄》,心裏一動,暗道:“《往生錄》中記載的那些仇家,不是以他們與廣元子之間的仇怨有多深來排列的,而是以他們的實力強弱來排列的。如此看來,那位廣元子不單單是襲胸狹窄,而且是絕對的欺軟怕硬。我與他性情差別不小,肯定不會是他的轉世。”   胡思亂想了一會,常山將《往生錄》放回原位,走到了屋外。   緊挨着的一間屋子裏面擺放的也是書,不過,這些書記載的全是陣道典籍。   陣圖記在玉簡中要比記載書頁中容易的多的多,然而,廣元子卻把陣圖也記在了書本之中。   “這些書的書頁全是以靈蠶絲編制而成的,這麼多靈蠶絲,不說其價值多少,單單收集它們,恐怕也要花費不少時間。廣元子只以書冊記載東西,肯定對書冊有特殊的感情。”   想着,常山在書架之上尋找了起來。   五行衍天陣是廣元子自己創出的最讓他得意陣法,介紹五行衍天陣那本書擺放的十分顯眼,常山很容易便找到了。   將書翻看看,常山臉上便露出了一絲失望的神色。   介紹五行衍天陣的書中,的確介紹了五行衍天陣的一些玄妙,不過,那些內容都十分晦澀,常山想要理解,得花費一段不短的時間慢慢推敲。   常山將書放回原位,沉思了一會,走到了另一件屋子。   另一件屋子中,也擺滿了書冊,不過,這屋子裏的書冊不是介紹陣法,而是各種修煉功法以及一些煉丹、煉器、制符的典籍。   常山四下掃了一眼,拿起一本比較厚的書冊翻看了起來。   這本書名爲《青雲集》,是一本丹經,不過,書的前幾頁介紹的不是與煉丹有關的東西,而是這本丹經的來歷。   《青雲集》,是廣元子從一個不大的煉丹宗門搶來的一本書。廣元子不覺得他強搶別人的東西不對,反而覺得他沒有滅掉那個宗門是對那個宗門的恩賜。   通過廣元子對強搶別人東西這件事的理解,常山對廣元子的爲人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認識。   在廣元子看來,弱肉強食是絕對正確的,爲人處事就應該欺軟怕硬。   “實際上,覺得爲人處事就應該前軟怕硬的人不少,譬如王萬林、王子榮、王心蓮這些王家的人,又譬如黃天重。”   放下《青雲集》,常山也沒有翻看其他的書便走了出去。   宮殿後牆後面的五個屋子中,擺放的全是書;宮殿右側的三間屋子,兩間分別是煉丹室、煉器室,另外一間,以常山猜測,應該是廣元子修煉以及推演陣法的地方;宮殿右側的四間屋子,兩個是臥房,兩個是藏寶室。   兩個藏寶室中,有一間藏寶室放的是兵器法寶。   這些兵器法寶之中,既有仙兵、仙器,也有靈兵、靈器。論價值,那些典籍的價值要比這些仙兵、仙器的價值高,不過,讓常山見到便立刻雙眼放光的卻是這些兵器法寶。   常山雖然心中想着趕快找到離開這裏的方法,可是,他還是在這間呆了近一個時辰纔出去。   另一個藏寶室中擺放的有礦物,還有裝着靈藥的玉盒,以及一個儲物戒指。   常山四下掃了一眼,便拿起那枚儲物戒指查探了起來。   儲物戒指內部的空間方圓有兩千多丈,裏面只放着一塊幾乎佔滿整個儲物戒指空間的巨石。   常山凝神觀察了那塊巨石片刻,眼中精光一閃,暗道:“這塊巨石應該是一塊上古云母石!”   一塊上古云母石,即使放在靈氣稀薄的荒涼之地,能聚集到的靈氣也不會比一條中品的蛟靈脈聚集的靈氣差。   對於一個勢力來說,一塊上古云母石的價值比一件上品仙器的價值還高。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到這塊上古云母石的?他弄來這塊上古云母石又是爲了什麼?”   將儲物戒指放下,常山又四下掃了一眼,便走了出去。   到了屋外,常山沉思了片刻,先到兩個臥室之中尋找了一番,又到放着《往生錄》的那個房間中尋找了一番,然後走到了宮殿中。   盯着廣元子的畫像看了許久,常山心裏一動,順着廣元子畫像的目光看去,在宮殿大門上方看到了一面極不起眼的圓鏡。   常山走到門邊,以天元之力飛起飛到圓鏡跟前,盯着圓鏡仔細觀察了起來。   就在常山凝神盯着圓鏡的時候,圓鏡之中出現了一個人,這人坐在宮殿的寶座之上靜靜的注視着前方。   鏡中的人只出現了不一會,便隱去不見了。 第一百零九章 天威難測   常山皺眉沉思了一會,走到寶座跟前,學着鏡中人的樣子,坐在寶座上,雙目平視前方。目光所到之處,沒有任何讓他覺得值得注意的事情。   又緊皺眉頭沉思了好一會,常山腦中靈光一閃,雙手放在扶手之上。   常山剛將雙手放在扶手之上,他便感覺到身下的寶座在吸收他的真元。   真元瞬間被吸走了三分之一之後,常山只覺得眼前突然出現了刺目的五彩光華,接着便發現他回到了水潭底的深洞之中。   “出來的辦法也不難找!不過,若是沒有耐着性子思考一番,也肯定很難找到出來的方法。”   常山盯着眼前的五彩光華沉思了片刻,身子一動,再一次進入到了五彩光華之中。   沒有任何意外,常山又出現在了廣元宮前。   常山之前離開廣元宮的時候,廣元宮的門並沒有被他關上;現在,他再次出現在廣元宮前,廣元宮的宮門卻是緊閉的,很顯然,在他離開廣元宮的時候,廣元宮的門自動關上了。   推開門進了廣元宮,常山先到放置兵器、法寶的屋子裏拿了兩件中品防禦仙器,接着到防止陣法典籍的屋子裏,挑選了一些陣法典籍錄在玉簡之中,然後打坐修煉了幾日,就離開了廣元宮。   廣元宮內寶物不少,不過,常山暫時不需要那些寶物。   到了外面,常山先打坐恢復了數日,然後就朝着北方飛奔而去。   飛奔了九日,常山回到了武城。   上一次常山回到武宗,武宗守門的弟子還沒變;這一次,他來到武宗門前,守門的弟子卻已經換人了。   常山是武宗宗主的記名弟子,身上卻沒有武宗弟子的令牌。   沒有令牌,守門的弟子又不認識常山,他自然無法直接進入武宗。   在門口等了兩刻鐘,武天重來到了門口。   “師弟,你回來了!”   武天重笑着跟常山打了一聲招呼,對着守門的幾個武宗弟子沉聲道:“這位是你們的七師叔!”   在武宗,紅丹期與橙丹期弟子,除了少數天才弟子有專門的師父教導之外,其他弟子都是由傳功師父教導。這些由傳功師父教導的弟子,都算在武忠名下,是武忠的徒子徒孫。不算武天重,武忠有六個真傳弟子。常山排在石鵬六人之後,就是老七。故而,以輩分,看門的幾個武宗弟子應該稱呼常山爲師叔。   “拜見七師叔!”   “不必多禮!”   常山笑着對幾人點點頭,與武天重一起往裏面走去。   “師弟,這些年,你都去了那裏?”   “只是四處走走,回以前修煉的地方,找一些人瞭解了以前的恩怨。”   武天重也不打聽常山瞭解什麼恩怨,將話題轉移到修煉上,聊着走着,不一會,兩人走到了武忠的住處。   在常山行過禮之後,武忠也隨口問了幾句常山這二十餘年的經歷,然後笑道:“這次回來,是準備安心在武宗修煉?還是隻是回來看看?”   “徒兒的心還未靜下來,這一次只是回來看看。”   笑着回了一句,常山問道:“師父,武昆師叔祖還在閉關嗎?”   聽到常山問武昆,武忠臉色一暗,嘆了一口氣,回道:“武昆師叔,在五年前,已經死在了天劫之下。”   “死了?”   常山心裏一顫,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武宗之中,常山最尊重的是武忠,因爲他們有師徒之實。常山稱呼武昆爲師叔祖,實際上心中一直將他當作師父。現在聽到武昆死了,他心中自然十分難受。   低頭沉默了一會,常山開口道:“師叔祖會死在天劫之下,是因爲沒有防禦法寶?還是因爲沒有渡劫用的丹藥?”   武忠苦笑一聲,接話道:“師叔渡劫時,宗內拿出了最好的防禦法寶,佈下的最強的防禦陣法,也用上了不少渡劫良藥。可惜,天威難測,師叔他最後還是死在了最後一道天劫之下。”   修煉者可以藉助法寶、丹藥、陣法渡劫,不過,這並不意味着,有好的法寶、丹藥、陣法,就一定能渡過天劫。   不管是三九天劫,還是六九天劫,最後一波天劫,都無法以法寶、陣法完全擋下。   修煉者在渡最後一波天劫的時候,可以藉助丹藥讓自身的狀態恢復到巔峯,可是,若是對天地玄奧感悟不夠深,意志力不夠強,那麼,就算這個修煉者有防禦神器在身,也會死在天劫之下,這就是所謂的天威難測。   常山也知道,武昆作爲武宗之中陣道修爲最高的一個人,武宗肯定會盡全宗之力助武昆渡劫,武昆渡劫失敗,怪不得任何一個人。他剛纔會那樣質問武忠,純粹是因爲他有些不能接受武昆死在天劫之下這個事實。   沉默了好一會,武忠看着一臉傷心與落寞的常山沉聲道:“師叔將一身的陣道修爲都傳給了你,若是你能成爲陣道宗師的話,他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常山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看着武忠問道:“師叔祖應該有傳人吧!”   武忠點點,回道:“師叔祖的徒弟叫武平,他對陣道也有很大的興趣,不過,師叔曾說過,他在陣道上天賦一般,在陣道上的造詣恐怕很難超過他。”   “勤能補拙,若是武平師叔用心鑽研陣法的話,一定能成爲陣道宗師。”   常山回了一句,起身站起,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個儲物袋,走到武忠跟前,將其遞到了武忠面前。   “師叔祖曾說過,推敲古陣,有助於陣修成爲陣道宗師。這裏面的玉簡,請師父交給武平師叔。”   武忠接過儲物袋,往裏一探,眼中精光一閃,看着常山道:“師叔若知道你給他找來這些東西,一定十分開心。”   常山嘆了一口氣,回道:“可惜,徒兒回來的晚了。”   離開廣元宮之前,常山錄下那些陣法玉簡,又拿了兩件中品防禦仙器,急忙趕回武宗,就是想將這些東西交給武昆,助他渡劫。   誰知道,他回到武宗之時,武昆已經死了數年了。   又沉默了一會,常山對着武忠道:“師父,師叔祖有遺骸留下嗎?”   “沒有!”   嘆了一口氣,武忠道:“大凡修煉者渡劫,若是死在最後一道天劫之下的話,都會被天劫劈的屍骨無存。”   常山點點頭,又道:“師叔祖是在哪裏渡劫的?”   “你跟爲師來!”   武忠回了一句,起身站起,朝着屋外走去。   到了屋外,武忠喚出星雲,載着常山朝着南方飛去。   一邊控制着星雲飛行,武忠一邊開口道:“大宇王室不會理會宗內綠丹期境界以下的修煉者渡劫,一旦宗內有綠丹期境界以及綠丹期境界以上境界的高手渡劫,大宇王室必然會派人來騷擾。因此,師叔他不能在武宗附近渡劫。”   “師叔祖渡劫的時候,大宇王室的人有來騷擾?”   “他們對武宗的監視雖然嚴密,卻無法真的監視武宗內高手的行蹤。師叔渡劫沒有人來騷擾,會失敗,純粹是因爲天威難測。”   常山點點頭,低頭沉思了起來。   往南飛了八百多里,在一座十分荒涼的石山,控制星雲落在了地上。   落地之後,常山往身前那條深谷看了一眼,對着武忠問道:“師叔祖就是在這條山谷中渡劫嗎?”   “不錯,在這裏渡劫,天劫的威力會稍微小一點。”   微微停頓了片刻,武忠嘆了一口氣,說道:“一個修煉者渡劫之時,可以說是其風采最盛之時。可惜,師叔風采最盛之時只有兩位師伯看到。若是師叔當着衆多修煉界同道渡劫的話,即使在天劫之下身死道消,也能傳名與後世。”   常山漠然的點點頭,在深谷邊跪下,對着深谷叩了三個頭。   武忠靜靜的站在常山身邊,直到常山站起,他纔開口道:“咱們回去吧!”   常山搖了搖頭,回道:“師父請見諒,徒兒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武忠沉默了一會,沉聲道:“既然你想繼續四處遊歷,爲師也不勉強你。修煉者雖然壽元悠長,不過,百年時間也會出現一些物是人非的事情,你記得多回來看看爲師,多回來看看幾位師兄。”   “徒兒記下了!”   常山回了一句,又對武忠躬身行了一個大禮,便朝着南方飛奔而去。   武忠看着常山的背影,待到常山消失在了另一座山的密林中,他才飛身而起,帶着一道黑光飛向了北方。   常山進入密林沒一會,便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武忠在武宗說武平在陣道上的天賦一般,其目的是想讓常山留在武宗,安心的爲武宗效力;他在武昆渡劫的那條深谷邊上說渡劫有人觀禮能讓渡劫失敗的人傳名與後世,是在說武宗的實力還不強,其最終目的也是想讓常山安心爲武宗效力。   常山對武宗是有不淺的感情,暫時卻不想一直呆在武宗,於是就裝作沒有領悟武忠話裏的深意,沒有說什麼以後會留在武宗的話,便直接向武忠告辭了。   “等報完了師父的大仇,若是無處可去的話,倒也不妨直接回武宗。”   盯着北方沉思片刻,常山便接着往南行去。   一路上,常山既不主動惹事,也沒有碰到讓他駐足的事情,幾乎不停歇的連續飛奔了半年時間,常山回到了大明王朝。 第三集 十步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