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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求名

  同樣是不斷的輕咳着,同樣是身上不露一絲氣息,在小溪城,常山被人當作是一個肺癆鬼,這時,他在衆人眼中是一個渾身散發着陰寒之氣的殺神。   這種認知上的差別,不是因爲在場的修煉者看出常山是修煉者,而是因爲常山扔出去的那具屍體。   能殺了一個黃丹期的修煉者,常山就能威脅在場所有人的性命。   咳!   咳!   耳邊傳來常山的輕咳聲,衆人心頭都有一股寒意出現。   與劉成名對視了片刻,常山往在場另外四個黃丹期修煉者身上掃了一眼,意外的發現了一個他根本沒想到會在這裏出現的人。   “這麼巧!”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了一絲寒光。   不管是在修煉界,還是在世俗間,負仇之人在報了大仇之後,一般都會將他們的姓名留下,絕大多數負仇之人如此做,都是爲了給已經死去的求名。   一個人被殺,若是無人替其報仇,被人談起的時候,品性好的人會道一聲可惜,品性差的人多半會取笑其無人報仇;一個人被殺,若是有人替其報仇的話,品性好的人會叫好,品性差的人想取笑也會心有顧忌。   按照常山原來打算的報仇方式,他會無聲無息的殺了那些該殺之人,然後留下姓名,如此來替尚雲討還公道。   在聽到罪魁禍首邀請四方賓客來爲他慶祝二百歲大壽的時候,常山便改變了原來的打算,準備讓劉成名來一個樂極生悲,於是,他悄悄先殺了其他幾個他覺得該殺的人。   常山有心在這些來給劉成名祝壽的修煉者眼前殺了劉成名,他預料到了各種情況,卻沒預料到他會在這裏碰到一個當年差點殺了他的人。   讓常山感到意外的那個人,就是當年在白蛇谷差點要了他的性命的那個藍衣男子。此時他還是一身藍衣,形貌與百年前沒有什麼太明顯的變化。   常山的目光在藍衣男子身上停駐了片刻,便又轉到了劉成名身上。   劉成名與常山對視了一會,臉色恢復了一些,以陰冷的語氣對着常山說道:“張徹呢?讓他也出來吧!”   常山知道劉成名爲什麼會問張徹,雖然謊稱張徹在附近會給劉成名增加一些壓力,也會讓那些可能會幫劉成名的人心生顧忌,不過,他有辦法讓除了藍衣男子以外的人不出手幫劉家,也就不打算讓張徹這個不念師恩與兄弟情意的人沾上一點有孝心的美名。   “你想見張徹?常某會送你去見他的!”   劉成名愣了一下,便明白常山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想到自己要對付的只是常山一人,劉成名明顯鬆了一口氣。   又與常山對視了片刻,劉成名將目光轉到了同桌的四個黃丹期修煉者身上。   看到劉成名的目光,藍衣男子直接起身站了起來,另外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偏頭躲過了劉成名的目光。   在修煉界,若是有一個修煉者肆意殺戮其他修煉者,會遭到整個修煉界追殺,因爲誰也不知道那個修煉者哪一天會殺到他們頭上;若是有一個修煉者爲了報仇而殺其他修煉者的話,除了那些與這個修煉者關係極爲緊密的修煉者之外,其他人一般都不會管。   修煉界,有仇報仇是被認可的事情。   見到藍衣男子起身,常山眉頭輕皺了,眼底閃過了一道寒光。   藍衣男子起身之後,便盯着常山沉聲問道:“你與劉家有什麼仇?”   常山沒有回答藍衣男子的話,輕咳了兩聲,反問道:“你是誰?”   “紫火宗彭雲!”   “想不到他是紫火宗的人,真是太巧了!”   依照常山的估計,紫火宗不想看着劉家變的太強,因此,只要他面對紫火宗的時候,稍微示弱,紫火宗應該就不會插手他與劉家的事。   不想,他碰到的這個紫火宗的人竟然與他有過節。   常山記得彭雲,是因爲彭雲差點要了他的命;彭雲記得常山,則是因爲那條十分罕見的肥遺。   眼底寒光一閃,常山沉聲道:“百年前在蠻荒,你一招殺不死常某,是常某命大,之後,常某帶走那條肥遺,則是因果報應。常某沒想過找你報仇,你最好也不要插手常某與劉家的仇怨。你莫將紫火宗看的太強大,青州能在隨手滅掉你紫火宗的人大有人在。”   彭雲聞言,臉色一變,猶豫了一下,沉聲道:“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百年前的事情,彭某早已經忘記了。劉家與紫火宗有上千年的交情,不問清你與劉家的仇怨,彭某不會看着你在這裏肆意妄爲。”   “你想知道常某與劉家之間的仇?常某就告訴你!”   常山冷笑一聲,往在場的其他修煉者身上掃了一眼,將百年前劉成名等人圍殺尚雲的事情講了一變。   通過劉成功,常山知道了百年前劉成名等人圍殺尚雲的那件事的詳細情況,此時他講來就好像親身經歷過那件事一般。   聽到常山的話,在場的修煉者,除了劉家的修煉者與紫火宗的三個修煉者之外,其他的修煉者臉色明顯沒那麼緊張了。   “長巖道友並未參與當年的事情,你爲何連他也殺?”   “常某不殺他,難道等着他幫劉成名殺常某嗎?”   彭雲冷哼一聲,接話道:“在場的同道都有心化解你與劉家的仇怨,你是不是連他們也想殺?”   常山咳了幾聲,在衆修煉者身上掃了一眼,淡淡地回道:“一日爲師,終生爲父,常某與劉家的仇是殺父大仇,這仇無可化解,常某相信,在場的同道絕對不會阻擋常某報殺父之仇。你將劉長巖與在場的諸位同道相提並論,無非是想將在場的同道都引入到常某與劉家的仇怨,你……”   “彭某什麼樣的人,在場的同道比你清楚,你挑撥彭某與諸位同道的關係,乃是枉費心機。”   “常某挑撥你與諸位通道的關係?”   常山冷笑一聲,將目光轉到了一臉陰沉的劉成名身上。   “劉成名,你的幾位兄弟在下面等着你,過來受死吧!”   劉成名眼角微微抽搐了幾下,盯着常山問道:“成安是你殺的?”   “是!”   “殺尚雲的是我們兄弟,你爲何殺了家平他們?”   常山冷笑道:“你沒聽說過什麼叫父債子償嗎?”   “父債子償?你好狠毒!”   “狠毒?他們享受着父輩的餘蔭,就有責任承擔父輩的罪責。”   常山淡淡的回了一句,四下掃了一眼,盯着劉成名接着說道:“劉家的弟子之中,享受劉成永他們餘蔭的人不少,常山沒打算要他們的命。不過,若是你覺得他們也該死的話,常某不介意多殺幾人。”   劉成名眼角又微微抽搐了幾下,沒有接常山的話。   常山不想先出手,是想讓劉成名讓在場的修煉者給他們讓開一個廝殺的地方,如此,劉成名就算是主動不要求在場的修煉者幫忙了。   被人殺上門,劉成名卻不主動出手,主要原因不是他寄希望於在場的這些修煉者幫他對付常山,而是因爲他知道自己不是常山的對手。   常山能殺了劉長巖,自然也能殺了他。   見劉成名沒有根本主動出手的意思,常山眼中精光一閃,四下拱了拱手,沉聲道:“常某要與劉成名一決生死,爲先師報仇,還請諸位道友行個方便,常某在這裏先謝過了。”   在場的修煉者不少都希望常山殺了劉成名,不過,誰主動讓開,便算是得罪了劉家,故而,他們對視了一眼,卻無一人讓開。   常山眉頭一皺,上前幾步,走到何太平身上,沉聲道:“道友,請行個方便!”   何太平猶豫了一下,起身站起,走到了院落邊。   與何太平同桌的人見狀,也起身走到了一邊。   常山朝着劉成名看了一眼,便一步一步朝着劉成名走了過去。   每走到一個桌邊,常山便會對桌邊的人拱拱手。   等到常山距離劉成名還有兩個桌子的時候,除了與劉成名同桌的幾人之外,其他不屬於劉家的修煉者呼呼啦啦都起身離開了桌子,只剩下劉家的人還坐在桌邊。   這時,劉成名嘴角抽搐了幾下,對着同桌幾個還坐在椅子上的修煉者沉聲道:“劉某待客不周,實非劉某所願,諸位道友請!”   幾人對視了一眼,齊聲嘆了一口氣,離座走到一邊。   劉成名以陰冷的目光朝着常山看了一眼,與彭雲對視了一眼,將他的七層石塔喚出,然後在劉家衆修煉者身上掃了一眼,沉聲道:“把他圍起來!”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即使是爲了自保,劉家的人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常山去對付劉成名。   聽到劉成名的吩咐,在場的十七個劉家修煉者,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動了起來,十三個人圍成一個圓圈將常山圍在中間,剩下的四人則拿着靈兵站在圈外。   圍着常山的十三人喚出的法寶,無一例外,全部都是七層石塔。   常山對着劉成名冷笑一聲,在圍着他的十三人身上掃了一眼,冷聲道:“你們若死在常某手上,不要怪常某,怪只怪你們的家主怕死,連跟常某單打獨鬥的勇氣都沒有。”   說這話時,常山將混元棍喚了出來。   常山剛喚出混元棍,圍着他的十三個人同時催動了他們手上的七層石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