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幻境,殺機
他出現在一座宮殿之中並不奇怪,宮殿之中有這些翩翩起舞的宮娥卻令人懷疑,她們好像是在提醒常山,他面前的一切是幻境,常山心裏也暗暗警惕。
然而,常山眼中的清醒只保留了不一會。
眼底出現了迷茫之色,常山搖搖晃晃的從宮娥中間穿過,走向了寶座。
常山剛走到寶座跟前,寶座上面出現了一個身着藍色宮裝的美人。
“幽蘭!”
常山喃喃自語一聲,將手伸向宮裝女子的臉。
還未觸碰到宮裝女子的臉,常山又將手縮了回來。
這時,宮裝女子站起來身來,拉着常山的手坐到了寶座之上,然後依偎在了常山懷中。
常山看着懷裏的美人,又看着下面跳舞的宮娥,他眼中的迷茫之色更濃了。
懷抱着美人,常山心中有一種心滿意足、此生足矣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過久,常山腦袋一清,眼前的幻境驟然消失,他處身在了一間長寬都不足兩丈的屋子中。
常山四下掃了一眼,眼底又閃過了一絲迷茫之色。
“原來一切都是幻覺!”
脫離了幻境本是一件好事,常山臉上卻出現了失望之色。
好一會,常山壓下心底各種雜念,走向了屋內唯一的一件傢俱,一張供桌。
供桌後面有一副面貌模糊的人物畫像,供桌之上有一個藍色玉盒,供桌跟前有一個藍色的蒲團。
走到供桌跟前,常山沉思了一會,雙膝跪在了蒲團之上。
常山剛剛在蒲團之上跪下,供桌之上的藍色玉盒在一團藍光的包裹之下飛向了常山。
下意識的,常山伸手接住了藍色玉盒。
常山凝神往玉盒之中一探,只見玉盒之中有一塊玉簡,有一套宮裝。
打開玉盒,常山拿出玉簡查探了一下,發現玉簡之中記載的是一種名爲靈遊仙衣的法袍的煉製法門。
常山也沒有將仙衣拿出來細看,在上面輕輕撫摸了幾下,便蓋上玉盒,將玉盒收進了幽離戒。
起身站起,常山又凝神觀察了他所在的小屋,便朝着門口走去。
常山十分順利的打開了門,出了小屋,來到了一條十餘丈長的甬道中。
甬道兩邊各有三道門,除了被常山打開的那道門之外,其餘五道門皆緊閉。
常山猶豫了一下,沒有去打開其餘五道門,朝着甬道盡頭走去。甬道盡頭是一道水幕,透過水幕,常山看到了他們之前所在的大廳。
猶豫了片刻,常山拿出了水遁符。
常山催動了受傷的餓水遁符,水遁符卻沒有將他帶到大廳中去。
眉頭輕皺了一下,常山喚出冰源珠,控制冰源珠飛向了水幕。
以冰源珠同化了一點水幕的靈力之後,常山十分輕鬆的在水幕之上打開了一道出口,來到了外面。
與之前相比,大殿四周多了四道水幕。
“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常山往四道水幕之上看了一眼,皺眉沉思了片刻,盤膝坐在地上恢復起了之前在幻陣之中消耗的元神之力。
轉眼間,時間過去了兩日。
在常山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的時候,敖長鋒穿過常山之前經過的那道水幕來到了大殿之中。
見到常山,敖長鋒臉上佈滿了意外之色。
“怎麼是他?真是倒黴!”
常山心中這樣想着,臉上卻佈滿了恭敬之色。
“拜見前輩!”
“就你一個人出來了嗎?”
常山搖搖頭回道:“晚輩與尹前輩差不多同時出來,他交代晚輩在這裏等之後,就進入到了那道水幕裏面。”
“他也出來了!”
敖長鋒眉頭輕皺了一下,眼中寒光一閃,右手一道藍光飛出。常山感覺到不對,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卻還是沒完全躲過敖長鋒的攻擊。
一彎藍色月牙,出現在常山身前,由他的腹部沒入背部飛出,給他來了個開膛破肚。
就在敖長鋒控制月牙狀法寶削向常山的咽喉之時,他只覺得身子一輕,來到了一座白雲環繞的宮殿前。
與敖長鋒一樣,在常山心頭出現死意的時候,他也出現在了宮殿前。
“又是幻境?”
常山往宮殿的大門看了一眼,便盤膝坐在地上,拿出身上唯一的一瓶三品妖獸的血液喝了下去。
藉助妖獸血液,常山很快的便大概修復好了身上的傷。
常山知道敖長鋒極有可能與他一樣處在同一個幻境之中,若是敖長鋒比他先從幻境之中掙脫出來,那麼他肯定難逃一死。
爲了能比敖長鋒早些從幻境之中掙脫出來,常山明知道進入宮殿之中可能就會完全陷入到幻境之中,也沒有繼續療傷,起身站起,走向了宮殿大門。
推開大門,常山來到了一座極具氣勢的大殿中。
大殿兩邊站立着兩排是侍衛,當常山走進大殿之後,兩排侍衛同時單膝跪下,對他高呼陛下。
“現在應該已經在幻境中了吧!”
想着,常山直直朝着大殿深處的高臺走去。
常山剛走到高臺前,高臺之上的大寶座邊又出現了一個小的寶座,小的寶座之上坐着穿着一身宮裝的常小溪。
“小溪?我果然已經沉入到幻境之中!”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走到寶座之上,坐在了寶座上,將走到身邊的常小溪抱起,沉思起了從幻境之中衝出的辦法。
人的夢境奇奇怪怪,有一種夢,在夢中,做夢的人想到了自己是在做夢,也想着要趕快醒來,可是無論其怎麼想,都還是在夢中。
常山此時的情況,就好像是在做這樣的一個夢。
沉思了許久,常山想不到一個能讓他從幻境之中衝出的辦法,便打算修煉一下《精元神訣》。
常山剛打算修煉,又想到,之前他能從幻境之中衝出,是因爲元神之力消耗太多,引動了元神表面的那一層奇異的力量,他修煉《精元神訣》可能會讓他在幻境之中沉迷更長的時間。
猶豫了一會,常山不但打消了修煉《精元神訣》的念頭,還拿出萬靈盤,欲要通過推演陣法來加快元神之力的消耗。
恍恍惚惚中,常山只感覺得腦中有一股寒流出現,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眼前景色驟變,常山出現在了一個不大的屋子中,他身前丈許之地站立着臉上佈滿迷茫之色的敖長鋒。
常山眼底寒光一閃,舉棍打向了敖長鋒的腦袋。
砰!
一聲悶響,敖長鋒的腦袋被常山一棍打爆了。
殺了敖長鋒,常山長長吐了一口氣,將敖長鋒身上的東西全部都搜出來,接着走到屋內唯一的一張供桌前,跪在供桌前的蒲團之上。
與之前在另一間屋子一樣,常山剛在蒲團之上跪下,供桌之上的玉盒飛到了他的手上。
常山凝神往玉盒之中一探,在玉盒之中發現了一塊玉簡和一面銀色的鏡子。鏡子名爲海神波光鏡,玉簡之中記載的則是海神波光鏡煉製方法。
“這鏡子對向南應該有用!”
想着,常山將玉盒重新蓋起,將其收進了幽離戒。
往敖長鋒的屍體上掃了一眼,常山沉思了片刻,以真火將其燒成虛無,接着便在屋內打坐恢復了起來。
就在常山感覺到身上的傷即將痊癒之時,他只覺得腦袋有一股清流灌注其中,接着便感覺到腹部刺痛難忍。
常山下意識的往腹部看了一下,沒看到腹部,眼睛的餘光卻在身邊半丈處發現了敖長鋒熟悉的身影。
“原來現在我才衝出幻境!”
常山抬頭往屋內供桌上看了一眼,駭然發現,供桌之上的玉盒還安安穩穩的呆在上面。
想到剛纔的經歷只是幻境,常山只覺得一股冷意自心頭出現,瞬間傳遍了全身。
“好厲害的幻境!”
常山眼角微微抽搐了幾下,強忍腹部的疼痛,一臉陰冷的盯着敖長鋒看了片刻,拿出仙劍,一劍往敖長鋒的脖子削去。
只被敖長鋒體表的一層薄薄的護罩擋了一下,常山便一劍削掉了敖長鋒的腦袋。
在腦袋被削掉的那一瞬間,敖長鋒從幻境之中掙脫了出來。
敖長鋒感覺到自身的力量在飛速的消失,臉上佈滿了驚駭之色,緊接着,他看到了近在眼前的常山,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之色,利用自己還能控制一點的力量,以一根藍色繩索纏住了常山,接着,眉心一團藍光飛出,在常山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沒入到了常山眉心。
奪舍不但只有一半的成功幾率,而且奪舍之後,由於魂與體始終不能完全融合,其修爲幾乎不會有任何進步。
因此,即使有修煉者在被殺之後,元神僥倖逃脫,也大都選擇轉修鬼道,而非選擇奪舍他人的肉身。
敖長鋒選擇奪舍常山的肉身,不是因爲他有把握一定能奪舍成功,而是因爲只剩元神的他沒有把握從常山手上逃脫。
識海被入侵,常山心中大駭,也顧不得理會捆住自己的法寶,將全部注意力轉到了識海之中。
見到敖長鋒的魂珠被鎮魂塔擋住了,常山微微鬆了一口氣,意念一動,將敖長鋒的魂珠收進了鎮魂塔。
常山眼中寒光一閃,控制鎮魂塔煉化起了敖長鋒的元神。
敖長鋒感覺到自己的元神之力在快速的消失,瘋狂之下,控制魂珠化成一朵魂火攻擊起了鎮魂塔。
鎮魂塔雖然只是下品仙器,不過也不是敖長鋒的魂火所能毀壞的。敖長鋒的魂火非但沒有傷到鎮魂塔,其精純的魂火還替常山將鎮魂塔好好淬鍊了一番。
第二百零一章 星紋石
若是由常山催動鎮魂塔去煉化敖長鋒的魂珠,得費些時間,現在敖長鋒自己將魂珠化成了魂火,沒一會便被鎮魂塔給吸收乾淨了。
鎮魂塔並沒有因爲吸收了敖長鋒的元神力量而進階,不過,常山能清晰的感覺到,鎮魂塔的品質提升了一點。
意識從識海撤出,常山盯着敖長鋒的屍身猶豫了片刻,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喃喃自語道:“你索我命,我吸你血,天經地義。”
說完這話,常山以真元將敖長鋒體內的血逼了出來,然後張口一滴不剩的吞了下去。
不管是在修煉界,還是在凡俗之間,只要知道殭屍的人,都將吸人血當成了殭屍的特徵之一。
常山也知道這一點,不過,他始終過不了心裏的一個坎,在今日之前,他從未吸過任何一個人的血。
現在,常山急需血液療傷,又感覺到敖長鋒一身的血液蘊含着極爲濃郁的靈氣,猶豫了一番,便做出了吸人血療傷的事情。
若是易地而處,常山沒有受傷的話,他會吸敖長鋒的血嗎?
也許會,不過,不會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當初,蕭長勇見常山對自己的殭屍身份有些抗拒,曾給他說過這麼一段話。
即使殭屍爲魔,爲禍天下,很多時候,也是被人逼出來的。
常山以前不怎麼認可這句話,現在卻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胡思亂想了一會,常山便按照當初他離開天城之時蕭長勇交給他的一門以血液療傷的祕法修煉了起來。
轉眼之間,時間過去了七日。
那門以血液療傷的祕法神異非常,敖長鋒一身的血液又蘊含着極強的靈力,常山經過七日療傷,不管是體表,還是腹內,他的傷都徹底的痊癒了。
療傷完畢,常山這纔將注意力轉到敖長鋒乾癟的屍身之上。
常山眼中精光一閃,對着敖長鋒的屍身微微一招手,他體內的四件仙器與兩枚儲物戒指都飛到了他的手上。
敖長鋒的四件仙器,分別是一根藍色繩索、一彎藍色月牙、一顆藍色的珠子和一面魚鱗盾。
常山凝神感受了藍色珠子的氣息,便發現,它只是一件中品仙器,並不是那顆可能是神器的珠子。
將四件仙器收進幽離戒,常山便嘗試着將兩枚儲物戒指收進幽離戒中。
發現兩枚戒指都無法被收進幽離戒,常山眉頭一皺,沉思了片刻,便開始用心化解兩枚戒指的封印。
在化解兩枚戒指的封印的時候,常山目光掃過敖長鋒的屍身,眼中寒光一閃,以真火將其燒成了虛無。
憑藉着強大的元神之力與精純的真元,只花了三天時間,常山便化解了兩枚儲物戒指中的封印。
敖長鋒的兩枚儲物戒指之中寶物不少,常山也沒有細查,他將兩枚戒指之中所有的寶物轉移到幽離戒中之後,便以蠻力毀了兩個儲物戒指。
徹底完成了毀屍滅跡,常山心情放鬆了不少,這纔將注意力轉移到小屋內的那張供桌上去。
常山慢步走到供桌前,深吸了一口氣,在供桌前的蒲團之上跪了下來。
如常山之前在另一間小屋遇到的情況一樣,常山剛在蒲團之上跪下,玉盒便飛到了他的手上。
常山凝神往玉盒中一探,便神色大變。
“海神波光鏡?”
看着手上的玉盒,常山只覺得頭皮發麻、全身發冷。
“難道我還在幻境之中?”
常山臉色瞬間變了幾變,猶豫了好一會,以微微有些顫抖的右手打開了玉盒,拿出了其中的玉簡查探了起來。
玉簡之中記載的內容,與他之前在幻境之中看到那枚玉簡之中的內容一模一樣。
“真是幻境?這麼說來,我還沒有脫離危險?”
常山胡思亂想了好一會,突然將玉盒蓋起,收進幽離戒中,打開房門衝了出去。
成功的到了外面,常山看着熟悉的甬道,依然不敢肯定自己是在幻境之中,還是已經脫離了幻境。
藉助冰源珠,常山再一次來到了他們之前所在的那個大殿。
在大殿之中呆了一會,常山突然想到,自己若是脫離了幻境的話,那麼自己呆在大殿之中可要比自己呆在小屋子中危險許多。
沉思了一會,常山便又退到了甬道中。
常山推開他之前所在的那間小屋子的房門,喫驚的發現,青楠呆在房間之中。
“又是幻境?難道我進錯房間了?”
在常山愣神的功夫,青楠來到常山身邊,拉着常山走進了屋內。
待常山反應過來,他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變成了一間裝飾的十分精巧的客廳。
“果然又是幻境!”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任由青楠將他拉到了桌邊坐了下來。
青楠給常山倒了一杯茶,然後將茶直接送到了他嘴邊。
無可否認,青楠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不過,常山對她沒什麼感覺,也未曾生出過旖旎之念,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在幻境之中怎麼會見到她。
常山心中想着推開青楠的手,實際的動作卻是抓着青楠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腿上。
喝了一口青楠手中的茶,常山便低頭朝着青楠的雙脣吻去。
常山的雙脣快要接觸到青楠的雙脣,他腦中閃過幽蘭郡主的樣子,迷茫的眼神驟然間清晰了不少。
“反正一切都是幻境,我何必在意那麼多呢?”
驟然間,常山心中出現了這個念頭,眼神又恢復了迷茫之色。
等到真的快要親到青楠的時候,他腦中又閃過幽蘭郡主的樣子,頭腦又清晰的幾分。
“幻境代表着人的慾望,難道我對她產生過慾望?既然如此,何不順從了心底的慾望呢?”
剛說動自己要順從心底的慾望,常山又突然想到:“若是順從了心底的慾望,後果會如何呢?以後面對郡主,還能坦然嗎?”
在常山的慾念與他的理智還沒有分個上下的時候,他懷裏的青楠驟然消失,緊接着,他所在的華麗客廳也變成了一間空蕩蕩的小屋子。
“應該已經從幻境之中掙脫出來了吧!”
常山四下掃了一眼,目光在供桌上的玉盒上停留了片刻,卻未立刻往供桌跟前走。
深吸了一口氣,常山閉目沉思了起來。
“爲什麼我在幻境之中會見到她呢?”
常山沉思了不一會,腦中靈光一閃,便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處在宮殿之中的女子有四人,這四人中,面相年輕的有三人,而這三人之中,青鸞是尹天榮的道侶,敖月仙與尹天榮好像也有一些情感糾葛,常山在幻境之中碰到青鸞或者敖月仙,都很容易想到尹天榮,進而從幻境之中脫離出來,因此,幻境給他安排的人是青楠。
常山總共經歷過的四個幻境,第一個幻境是情慾,第二個幻境是權欲,第三個幻境是求生欲,第四個幻境則是純粹的慾念。
青楠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常山對他又沒有什麼惡感,在幻境的引導之前對其產生慾念也十分的正常。
想明白了這些事情,常山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將心底的雜念壓下,緩步走向了供桌。
常山在供桌前跪下,供桌之上的玉盒便飛到了他的手上。
凝神往裏一探,常山便愣住了。
“石頭?”
愣了片刻,常山將玉盒打開,拿出其中的一塊石頭凝神觀察了起來。凝神感應了一下石頭的氣息,常山的臉上便出現了濃濃的喜色。
玉盒之中有十二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石頭,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星紋石。
這十二塊星紋石之中,有一塊金屬性的,有兩塊火屬性的,有兩塊木屬性的,其餘的七塊全部都是土屬性的。
常山仔細分辨了一下七塊土屬性的星紋石,發現,其中蘊含龍象之力、玄武之力、地行之力的星紋石各有兩塊,剩下的一塊是修煉元磁之力的。
儘管七塊土屬性的星紋石,只有兩塊有助於常山修煉,一次得到這麼多星紋石,他還是十分的興奮。
“這該不是幻境嗎?”
常山想到幻境,腦中的興奮之力驟然間退去了大半。
看着十二塊星紋石沉思了好一會,常山拿出一個玉盒,將其中的七塊土屬性的星紋石以及那塊金屬性的星紋石、一塊火屬性的星紋石、一塊木屬性的星紋石收了進去,然後蓋上了玉盒,將其收進了手上的儲物戒指之中。
將裝着十塊星紋石的玉盒收進幽離戒中之後,常山沉思了一會,推開門走了出去。
當常山重新來到大殿之中的時候,大殿之中正有四個人在盤膝打坐。這四個人分別是尹天榮、青鸞、熬炎與天雲子,恰好三方勢力之中每一方都有人。
常山出來之時,四人都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後,熬炎與天雲子重新閉上了眼睛,尹天榮對他招了招手。
“修煉一下,等等他們。”
“嗯!”
常山應了一聲,盤膝坐在了尹天榮身邊。
有過一次在幻境之中經歷幻境的經歷,直到此時,常山還是無法肯定他是不是已經完全脫離了幻境。
盤膝坐下,常山始終無法完全進入到修煉的狀態。
時間緩緩流逝着,差不多每隔七八天,都會有一個修煉者來到大殿之中。
轉眼之間,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在敖月仙出現在大殿之中之後,除了敖長鋒之外,剩餘的十三人都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第二百零二章 明玉宮
敖月仙剛出現,大殿的地面就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衆人神色一變,都起身站了起來。
又是片刻身形往下墜落的感覺之後,衆人穩住身份,駭然發現,他們全部都來到了海面之上,腳下是一個方圓十幾裏的漩渦。
轟!
伴隨着一聲巨響,漩渦消失,海面上翻起了百丈多高的巨浪。
不一會,巨浪消失,海面又恢復了平靜。
等衆人將目光從海面之上移開,熬炎在尹天榮、青鸞、天雲子身上掃了一眼,沉聲問道:“三位道友可曾見過家叔?”
聽到熬炎的話,尹天榮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天雲子淡淡地說道:“本座沒見過!”
尹天榮與青鸞對視了一眼,也搖搖頭說道:“我們沒也沒見過!”
熬炎點點頭,皺眉與敖長功、敖離、敖月仙對視了一眼,對着天雲子與丁名妍拱手行了一禮,沉聲道:“此間事了,我們後會有期了!”
“後會有期!”
天雲子與丁名妍對着熬炎還了一禮,熬炎四人便帶着四道遁光飛走了。
敖家四人離開之後,天雲子等人也跟着離開了。
“咱們也走吧!”
“不去找靈瓊她們了嗎?”
丁名妍苦笑一聲,看着青鸞問道:“你知道他們在哪裏嗎?”
青鸞愣了一下,跟着苦笑了一聲。
此時,他們連自己所在的方位都不知道,又哪裏能確定青蓮宗那些弟子所在的方位呢?
“但願她們都沒事!”
丁名妍嘆了一口氣,喚出了青色飛舟。
往正西方飛了片刻,丁名妍與青楠說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五人交流了一番,便明白,他們分開之後都陷入到了幻境之中,衝破了幻境也都得到了一樣寶物。
也不等丁名妍開口,常山將裝着兩塊星紋石的玉盒拿了出來。
“前輩,這是晚輩在海神宮得到的東西。”
“嗯!”
丁名妍點點頭,伸手接住了玉盒。
往玉盒中一探,丁名妍愣了一下,笑道:“本宮以爲你也得到了一件仙器,沒想到會是兩塊星紋石。”
“這兩塊星紋石都不是水屬性的,以晚輩估計,海神宮內可能會有幾個星陣。”
“即使有星陣,對我們用處也不大。”
說完這話,丁名妍嘆了一口氣,說道:“若是敖家與天海劍派的人也都是得到了幾件仙器與仙器的煉製法門,那麼,他們得到的好處卻是比咱們得到的好處要多。”
“嗯!”
衆人點點頭,尹天榮接話道:“若是敖長鋒死在海神宮的話,敖家這一次得到的好處再多,也是得不償失。”
“我們都安然無恙,敖長鋒死在海神宮的可能性並不大。”
“若是他沒有死在海神宮的話,那麼,敖家這一次得到的好處可能就不止幾件仙器與幾件仙器的煉製法門那麼簡單了。”
尹天榮話音落下之後,丁名妍點點頭,輕嘆了一口氣,也沒有接話,一時間,衆人都沉默了起來。
飛舟往正東方飛了兩天多,衆人隱隱約約在前方看到了幾座島嶼。
飛到近前,衆人才看清幾座島嶼的真容,乃是四座挨的極近的島嶼,每一座島嶼方圓都有三十多里,島嶼之上也都有人煙。
接近最東邊的那座島的時候,衆人飛出了飛舟,駕馭星光朝着那座島嶼飛去。
島嶼之上有一座小城,小城之中的成年人,半數都結成了元丹,是真正的修煉者。
“這裏的修煉者的比例竟然比青城還要高。”
“海外諸島少有大的勢力,散修以及門內沒幾個修煉者的小宗門卻極多。單以修煉者所佔的比例而言,海外諸島比四大皇城還要高。不過,在海外諸島之上修煉的高手卻並不是很多。”
在常山與丁名妍說話的功夫,尹天榮已經打聽清楚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衆人一直往東飛,卻是來到了天離皇朝北端,與他們之前進入無涯海的地方比起來,差了超過兩百萬裏。
在心中驚異同時,丁名妍與尹天榮三人大概商量了幾句,便決定一起到潮汐大陣所在的位置去尋找青蓮宗的那些綠丹期弟子。
五人再次飛上高空,剛要往東南方飛,常山對着丁名妍沉聲道:“丁前輩,尋找青蓮宗諸位道友,晚輩也幫不上忙,就此先告辭了。”
“你想先回青蓮宗?”
“晚輩有些私事,打算先去一趟天水皇朝。”
丁名妍點點頭,沉吟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在這裏分開好了,你自己小心一點。”
“四位前輩,告辭了!”
常山對着丁名妍四人拱了拱手,便催動星雲朝着西北方飛去。
往西北飛了三天,常山在一座海濱城市停下,確定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後轉向北飛去,往北方飛了半個月,來到了天水皇朝的流雲城。
流雲城在流雲江南岸,是天水皇朝之中僅次於皇城水天城的第一大城。
在整個瀛州,流雲城有數的大城之一,流雲江也是有數的大江之一。
入海口的位置,流雲江寬近百里,凡人站在江邊,根本看不到大江對岸。在這片寬闊的江水中間,有一個方圓十二三里的小島,小島之上有一片幾乎佔滿整個小島的白色宮殿羣。這個宮殿羣,便是聞名整個瀛州的明玉宮,而它所在的小島也被叫做明玉島。
常山站在流雲江江邊盯着江水中間的明玉島看了許久,深吸了一口氣,朝着明玉宮飛了過去。
當初常山初到瀛州,便有心來明玉宮看看,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幽蘭郡主,猶豫再三,便決定先安置好常小溪再說。
再次生出來明玉宮看看的心思,常山也沒有再找其他藉口,順自己心中所想來到了明玉宮。
越靠近明玉宮,常山心中就越發忐忑。
“她與郡主會不會只是兩個長的十分相似的人呢?當初怎麼就沒在青龍王朝好好打聽一番呢?”
常山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飛着,足足飛了半個時辰,這才飛到了明玉島跟前。
整座明玉宮籠罩在奇異的霧氣之中,那霧氣看起來很淡,常山在明玉島前,卻看不到明玉宮裏面的情況。
常山正在思考着明玉宮的正門在什麼地方的時候,他面前藍光一閃,現出了一個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全身上下散發着淡淡的寒意,臉色冷淡,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你是誰?到明玉宮來做什麼?”
少女的聲音很冷,語氣中透着一種質問的味道。
“是不是所有由女子組成的門派的門人全是這般模樣?”
一邊胡思亂想着,常山一邊白衣少女拱手道:“麻煩道友向貴宮明玉公主通稟一聲,徐長空前來拜見。”
“徐長空?哪個門派的?”
常山心思急轉,回道:“徐某來自青蓮宗!”
白衣少女微微愣了一下,臉色更冷了。
“胡說,青蓮宗怎麼會有男弟子。”
“誰說青蓮宗沒有男弟子?天音宮的宮主不就是男子嗎?”
白衣少女又愣了一聲,淡淡地說道:“你在這裏等一下!”
也不等常山回話,白衣少女便以水遁術消失在了原地。
常山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一個常山看不透修爲的白衣女子出現在了常山身前。
“徐長空拜見前輩!”
“嗯!”
白衣女子點點頭,上下將常山打量了一番,問道:“你真是青蓮宗的弟子?”
“不是,晚輩只是在青蓮宗做客。”
白衣女子眉頭皺了一下,沉聲道:“你既然不是青蓮宗的弟子,想來也不會爲了青蓮宗的公事而來吧!”
常山暗叫一聲糟,拱手道:“晚輩與明玉公主有過一面之緣,她若是知道晚輩前來拜見,一定會賞臉一見,還請前輩爲晚輩通傳一下。”
白衣女子皺眉沉思了一會,淡淡地說道:“你在這裏等一下!”
常山足足等了兩個時辰,這才見那白衣女子出現。
“怎麼樣?她肯見我嗎?”
白衣女子又上下將常山打量了一番,淡淡地說道:“這邊來!”
說完這話,白衣女子便落到了地上。
常山跟着落到了地上,跟在白衣女子身後,在淡淡的霧氣之中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候,來到了明玉宮的正門。
明玉宮的正門只是一座門樓,沒有大門,也沒有人把手。
常山穿過門樓走了沒幾步,便來到了一段往上的臺階前。
順着臺階往上走了四十九階,常山眼前豁然開朗,明玉宮的所有宮殿十分清晰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真切的看到這些宮殿,常山發現,這些宮殿表面都有一層淡淡的白光,充滿着一種神祕感。
常山抬眼在所有宮殿之上掃了一眼,便低下了頭。
直直的往前走了大概一刻鐘,常山跟着白衣女子來到了一座名爲冰心殿的大殿前。
冰心殿的殿門大開着,常山卻看不到冰心殿裏面的情況。
“宮主就在裏面,你自己進去吧!”
“多謝前輩引路!”
常山拱手向白衣女子道了一聲謝,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冰心殿。
進入到冰心殿,常山才發現,整座冰心殿包括冰心殿之中的各種裝飾,分明就是由玄冰雕刻而成的。
冰心殿並不大,長七八丈、寬三丈多,常山只掃了一眼,便看清楚了冰心殿內的一切,卻沒看到他想看到的身影。
“郡主呢?”
常山猶豫了一下,剛想繼續抬步往前走去,他身前三丈處出現了一個身着藍色宮裝的女子。
第二百零三章 往事如風
宮裝女子背身而立,常山看不到她的臉,不過,從體態智商,他還是能認出,眼前的女子便是幽蘭郡主。
猶豫片刻,常山對着她拱手行禮道:“屬下拜見郡主!”
宮裝女子身子輕顫了一下,轉過了身。
看到熟悉的面容,常山心裏一顫,再難保持冷靜,呆呆的看着她,眼中浮現出了一絲水光。
宮裝女子與常山對視了片刻,將目光移到別處,淡淡地說道:“現在我叫明玉,不再是什麼郡主了。”
“哦!”
常山應了一聲,依舊呆呆的看着她。
明玉公主深吸了一口氣,轉頭與常山又對視了片刻,看着常山問道:“你這一世叫什麼名字?”
“常山!”
常山回了一句,意念一動,便變回了本來的面貌。
“這就是你這一世的樣子,與前世一點也不一樣。”
“屬下的容貌傳自這一世的父母,當然與前世有所不同。”
常山深吸了一口氣,想問一下明玉公主當年發生的事情,猶豫了片刻,卻沒有立即就開口。
明玉公主點點頭,低頭沉默了起來。
常山前世對幽蘭郡主癡迷不已,這一份癡迷一直傳到了這一世,他心中有萬千相思之情要訴,卻又害怕冒犯了明玉公主,他盡力保持冷靜,臉上卻還是露出了欲言又止的模樣。
良久,明玉公主抬起頭,看着常山問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常山張了張嘴,突然拿出了一個玉盒,上前走到明玉公主身前,舉着玉盒說道:“屬下僥倖得到了一件仙衣,前來獻給郡主。”
明玉公主盯着玉盒深吸了一口氣,以一雙讓常山迷醉的眼睛看着常山沉聲說道:“現在我叫明玉,是這明玉宮的宮主,不再是以前青龍王朝的郡主,你也不再是我的侍衛統領,得到了寶物,也不必給我。”
聽到明玉公主的話,常山呆了片刻,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剛纔明玉公主說她不再是什麼郡主了,常山可以當作她是不想提起以前不開心的事;現在她的這番話,卻讓常山明白,她是再說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當年,徐長空對幽蘭郡主的癡心只是單相思而已。常山來見明玉公主,也沒奢望明玉公主會對她有什麼舊情復燃,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明玉公主會出言撇清兩人的關係。
常山心中滿是酸楚與苦澀,也不覺得自己討好人卻被人拒絕有什麼尷尬,臉上呆呆的,雙手還舉着玉盒。
明玉公主又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背對着常山,淡淡地說道:“明玉宮一向不招待男子,你若是沒什麼事的話,就請離開吧!”
“她要趕我走?”
常山呆呆的看着明玉公主的背影,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片刻之後,心口刺痛難忍,悶哼一聲,一口血就要吐出來。
血逆流入喉,常山瞬間清醒了許多,不想在明玉公主面前出醜,將到了嘴邊的血又強嚥了下去。
深吸了一口氣,常山對着明玉公主的背影拱手道:“常某想打聽一下當年的事情,好爲死去的兄弟討還公道。”
“當年的事情?”
明玉公主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回道:“當年派人慾要害我性命的是虎威侯的大夫人閆青瓏,我被師父收爲弟子之後,師父帶我去找虎威侯討還公道,已經逼虎威侯處死了閆青瓏以及所有與這件事有關的人。”
常山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想主動開口告辭,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被他強嚥了下去。
時間靜靜的過了大概一刻鐘,明玉公主又開口道:“還有其他的事嗎?”
“沒有了!”
常山淡淡的回了一句,看着手上的玉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它。
靈遊仙衣乃是一件上品仙器,其價值自不必說,可是,常山卻有毀了它的心思。心中生出了要毀掉靈遊仙衣的心思,常山卻又覺得做這事,太沒風度、太失面子,也擔心此舉會令明玉公主不高興。
常山在猶豫要不要毀掉靈遊仙衣,卻沒想過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沒本事在片刻之間毀掉一件上品仙器。
就在常山心中還沒做出一個決定的時候,明玉公主又開口道:“前世的事,你最好不要向別人提起。”
常山一愣,下意識地問道:“爲什麼?”
“若是讓人知道你記起了前世的事,恐怕很多人都會在你身上找保留記憶轉世的法門,如此,你我都不得安生。”
常山點點頭,呆呆的想道:“他們找我記起前世記憶的法門,是想繼承前世的記憶,以求更加強大。我前世的記憶帶給了我什麼?只有一份註定沒有結果的單相思!若是有選擇,我寧願沒想起前世的事。”
胡思亂想了一會,常山突然又想道:“我能記起前世的事,肯定是因爲元神表面的那一層詭異的力量,而這種力量顯然是來自於她。既然我能因爲這種力量記起前世之事,她肯定也可以。不管是前一世,還是現在,她對我都是冷漠以對,是不是因爲她前世有什麼放不下的人呢?”
想到這些,常山心口又一陣刺痛,又一口血湧上喉間,一時失神,就吐了出來。
常山吐出了一口血,覺得十分難堪,道了一生“告辭”,彷彿逃跑一般,轉身朝着冰心殿門口大步走去。
到了殿門口,常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明玉公主依然背身立。
常山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之色,轉頭走到了冰心殿外。
到了殿外,常山又注意到手上的玉盒,盯着玉盒胡思亂想了片刻,只覺得這玉盒是自己心頭的一根刺,有些慌忙的將玉盒放到了冰心殿門口。
深吸了一口氣,常山快步而行,不一會就出了明玉宮。
進明玉宮之時,常山在白霧之中走了一炷香的時間;離開之時,常山心不在焉,穿過了門樓,便直接飛了起來。
無人引路,常山卻在片刻之間飛出了白霧。
飛出了白霧,常山看着眼前寬闊的江面,心胸陰鬱之氣瞬間減弱了許多,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長嘯聲。
“啊!”
長嘯一聲,常山又回頭看向了明玉島。
“既然你想與往事隔斷,我何必再糾纏於你呢?”
眼底又閃過了一絲落寞之色,常山沖天而起,眨眼間就飛到了萬丈高空處。
急速往西南方飛了一會,常山意念一動,將左向南放了出來。
左向南化成人身,對着常山拱手道:“統領!”
常山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說道:“向南,我不再是什麼統領了,你以後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左向南愣了一下,不知道常山爲什麼說這話,也沒有立刻接話。
好一會,常山再次開口道:“剛纔我去見了郡主,她說當年襲殺我們的人是大夫人指示的。在當年,大夫人以及襲殺我們的人都已經被虎威侯處死了,向北他們的仇也算是已經報了。”
左向南聞言,沉默了一會,嘆道:“原來該死的人已經死了!”
時間靜靜的過去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向南開口道:“統領,你和郡主她……”
常山眼底閃過一絲憂傷,淡淡地回道:“前世,我是她的侍衛統領,還有些關係;這一世,我們什麼關係也沒有了。”
左向南眉頭輕皺了一下,猶豫了片刻,開口道:“統領經過轉世還對她癡心不改,難道她沒有一點續前緣的意思嗎?”
“續前緣?我與她哪有前緣可續?”
常山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接着說道:“我對她一直都只是癡心妄想,如今經歷轉世,也該清醒了。”
左向南聞言,沉默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統領天資非凡,以後肯定會有一番大成就,她不珍惜統領,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相互的,當年,將左向南等人選出來,用心培養他們的是常山,左向南等人也只是對常山忠心,對於他們要保護的幽蘭郡主卻無多少忠心可言。
故而,左向南考慮事情都是站在常山這一方來考慮的。
“我沒想過要她後悔什麼!男女相處,貴在兩情相悅,她對我無意,我再強求也沒什麼意思。”
常山淡淡的回了一句,看着左向南道:“我的前世雖然留下了一份不會有結果的癡戀讓我煩心,卻也讓我再次見到的前世的兄弟,單如此,我就該慶幸自己記起了前世之事。”
左向南心裏一熱,回道:“能再次見到統領,也是屬下的榮幸。”
常山點點頭,在左向南肩頭拍了拍,目視無邊無際的虛空,悠悠嘆道:“前塵往事,本就該隨風消散。她不是以前的幽蘭郡主了,我也不是前世的侍衛統領了。向南,你以後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左向南聞言,想了想,回道:“既然統領不想再想以前的事,那屬下就稱呼同齡爲少爺吧!”
“少爺?”
這幾百年來,常山也不是沒有人被人稱呼過少爺,可是,也就是左向南的話,讓他想起了少年時的時光。
想起了少年時的時光,常山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常小溪。
“前世畢竟已經過去了,我更應該珍惜的是這一世的人。”
胡思亂想了片刻,常山便壓下了心底的雜念,專心控制起了地行雲。
第二百零四章 琉璃玄晶
在高空之中快速飛行,常山經過青城而不入,沿着以前走過的路,一直飛到了蒼括山上空。
常山手上有適合自己使用的星紋石,自然生出了要佈下星陣修煉一番的心思。想到佈置星陣,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廣元宮中的那塊上古云母石,於是就有了回青州取那塊上古云母石的決定。
當年常山離開青州之時,之所以沒有回廣元宮將廣元宮中的諸多寶物取走,乃是因爲他想到自己終歸有一天要回到青州,於是便沒有繞道回廣元宮取寶。
這一次回青州,常山是打算將廣元宮中的所有東西都取走,以備不時之需。
常山按原路來到蒼括山,是期望他穿過蒼括山上空的煞風帶的時候能輕鬆一點,可是,煞風帶變化多端,他這一次穿過煞風帶比上一次遭遇的危險還多,好在,危險雖多,卻都是有驚無險。
飛過了煞風帶,常山往西方飛了數日,落地確定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繼續飛,總共行了兩個半月,這回到廣元宮。
進了廣元宮,常山將所有對他有用的東西都收走,然後就又出了廣元宮。
就在廣元宮所在的臥牛山中恢復了一下進出廣元宮之時消耗的真元,常山便又沖天飛了起來。
往東飛了三日,這一天,常山剛剛從一座長數百里的山上飛過,突然間,幾道遁光出現在了他前方二十幾裏外的地方。
這幾道遁光在七千多丈的高空上,常山與他們不會碰頭,不過,這是常山首次在飛行的時候碰到其他人,就留心多看了幾眼。
待到飛的近了,常山定睛一看,驚訝的發現,這五道遁光之中飛在最前面的人竟是一個熟人。
“他好像在被追殺!”
常山猶豫了一下,控制星雲停了下來。
等到五道遁光從他身下經過,常山跟在了他們後面。
剛纔五人沒有發現常山,此時,常山跟在他們後面,他們就更加不可能發現常山了。
五人往西方飛了半天時間,最前面的那人在一座光禿禿的孤峯峯頂停了下來,剩下的四人也緊跟着在停了下來。
果如常山所料,後面四人是在追殺前面的那人,後面四人停下之後便將前面那人給圍了起來。
常山以藏天陣隱去星雲,悄悄然也跟着落到了山峯上。
五人對峙了片刻,其中唯一的一個綠丹期修煉者盯着被圍在中間的陸潛冷聲道:“交出琉璃玄晶,本將饒你一命。”
陸潛哈哈大笑一聲,冷冷地回道:“想要琉璃玄晶,下輩子吧!”
那綠丹期修煉者面色一冷,朝着陸潛打出了一道紫光。
就在這時,常山驟然現出身形,以混元棍朝着那綠丹期修煉者的腦袋上打了下去。
那綠丹期修煉者反應倒快,不過,受常山釋放出的元磁之力的影響,他並沒能完全躲過常山的偷襲。
若是常山兵器是刀劍的話,那綠丹期頂多也就被斬斷一條手臂,可是常山的兵器是棍,一棍下去,不但打斷了那綠丹期修煉者的手臂,強大的力道直入腹髒,瞬間震破了他的心肝脾肺等內臟。
砰!
伴隨着一聲悶響,那修煉者硬生生的被打的跪倒了地上。
就在那修煉者欲要貼地飛走的時候,常山控制着千魂蛇由那修煉者肩部的傷口上飛進其體內,片刻之間,便吞噬乾淨了他體內的生機。
那修煉者下意識的遁出了元神,被常山以萬鬼幡收了起來。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那個綠丹期修煉者就徹底死在了常山的偷襲之下。
趁着那三個黃丹期的修煉者還沒反應過來,常山身形一閃,又閃到一人身邊,一棍直接打爆了那人的腦袋。
這時,剩下的兩個修煉者才反應過來,驚叫一聲,分兩邊逃走。
藉助地行雲,常山在一里之內分別殺了兩人。
身形一閃,常山回到了孤峯之上。
“你沒事吧!”
“沒事!”
陸潛回了常山一句,盯着常山看了好一會,嘆道:“當年在蠻荒,我舍你而去,想不到今日你會救我。”
常山聞言,淡笑一聲,回道:“當年,若是易地而處,我也會舍你而去。”
陸潛點點頭,低頭沉默了片刻,抬頭看着常山道:“烈火皇朝、大宇王朝、萬流王朝都對你下了追殺令,你事事小心一點。”
“追殺令?他們倒是真有本事,竟然能查出我的底細。”
常山淡笑一聲,點點頭,拱手道:“陸兄自己保重,常某告辭了。”
說完這話,常山便喚出了地運行。
“常兄等一下!”
“陸兄還有什麼事?”
陸潛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玉盒,拋向了常山,在常山下意識接住之後,說道:“這塊琉璃玄晶是我在一個祕境之中得到的,本想獻給巨劍門的一位長老以求能加入巨劍門,不想,我被一個朋友出賣,還沒回到烈火王朝,便被那四個人給截住了。若不是恰巧碰到常兄的話,這一次肯定難逃一死。”
常山凝神往玉盒之中一探,在玉盒之中看到了顆無色透明好像水晶一樣的東西。
琉璃玄晶不能用來煉器,不過,它的價值卻不比一件中品仙器差。
傳說,琉璃玄晶能很大幅度的增強仙兵的品質,一件上品仙兵熔鍊了一塊琉璃玄晶之中就有可能變成超出仙兵範疇成爲一件下品神兵。
儘管這只是一個傳說,琉璃玄晶還是修煉者最想得到的寶物之一。
回憶了一下腦中關於琉璃玄晶的各種說法,常山將目光從玉盒之上移開,看着陸潛問道:“這塊琉璃玄晶你給了我,你拿什麼去獻給巨劍門的長老?”
陸潛先苦笑一聲,接着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回道:“追殺我的那四個人的領頭之人是淮安城的城主,常兄覺得我還敢回巨闕城嗎?”
淮安城是巨劍門的勢力範圍之中最西邊的一座府城,如今城主因爲陸潛被常山殺了,陸潛還真的不能再回巨闕城了。
常山沉思了一會,拿出了一塊玉簡,將石中玉的修煉功法刻錄了進去,然後拿出一枚儲物戒指,將玉簡與一件土屬性的下品防禦仙器放了進去,將儲物戒指扔給了陸潛。
等陸潛接住儲物戒指,常山沉聲道:“這裏面的功法,是一個擅長地行之力的前輩留下的,希望對你有用。”
陸潛往儲物戒指中一探,將儲物戒指套在手指上,對着常山拱手道:“多謝!”
“不客氣!”
常山淡笑一聲,拱手道:“陸兄保重了!”
“保重!”
帶着一道淡淡的遁光,常山消失在了陸潛眼前。
飛上高空,常山便繼續急速往東飛去。
常山一邊飛着,一邊回想起了當年蠻荒之行。
當年在蠻荒,常山、陸潛和於正遁入到了一座石山之中尋寶,結果,他們在山中遇到了山塌地陷。
於正與陸潛都以遁術逃了出去,常山的土遁符卻被一隻老鼠給搶走了,他能活下來完全可以說是運氣。
對於於正與陸潛拋下他逃走,常山心底多少是有一點不舒服,不過,他能理解兩人的做法。而且,陸潛在生死關頭卻沒有忘記向常山表達歉意,其爲人卻比表面忠厚的於正要強的多。
常山當年便沒有怪陸潛,也還把他當作幫過自己的朋友,因此,在看到陸潛可能有危險的時候,他纔會跟上去看看。結果,他救下了陸潛,陸潛送他了一件對他有大用的寶物。
想到自己只不過回青州取寶,卻十分巧合的救下了陸潛,常山只覺得這世間的太多事實在是太奇妙了。
胡思亂想了好半天,常山壓下了心底的雜念,專心飛行了起來。
一路有驚無險,常山回到了青蓮峯前。
到了青蓮峯前,常山沒有直接上山,而是走到了迎賓園前。
常山敲了敲門,等了沒一會,當年帶常山上青蓮峯的綠衣婦人出現在了常山身前。
見到常山,綠衣婦人臉上明顯有一絲訝然之色。
“麻煩道友帶徐某上山!”
綠衣婦人聞言,愣了一下,笑道:“前輩不記得上山的路了嗎?”
常山笑道:“徐某的記性沒那麼差,不過,徐某到底不是貴宗之人,有貴宗之人帶徐某上山,也不會免去一些麻煩。”
“前輩行事真細心!”
“勞煩道友了!”
綠衣婦人點點頭,關上了大門,對着常山笑道:“前輩,請!”
“請!”
兩人並肩而行,沒過多久,便穿過了青蓮峯中間位置的雲層。
“前輩,晚輩就送你到這裏了。”
“多謝道友了!”
與綠衣婦人分開,常山深吸了一口氣,抬步朝前走去。
常山一邊往小幻天宮走着,一邊心裏揣摩着,自己回到青蓮宗,要不要向青蓮宗的宗主稟告一番。
在常山心中還沒做出決定的時候,靈嫣迎面走了過來。
見到靈嫣,常山便知道青蓮宗宗主要見他,便不再暗自揣摩了。
果不其然,靈嫣走到常山跟前,對着常山微微一福,說道:“徐前輩,宗主請你到青蓮宮去一趟。”
常山點點頭,隨口問道:“這一年來道友見過舍妹嗎?”
“見過幾次,她一切都好。”
常山點點頭,也不再問什麼,與靈嫣一起靜靜的往前走去。
在常山走進青蓮宮中的時候,青蓮宮中還是隻有青蓮宗的宗主青蓮一人。
第二百零五章 玄冰離火
“拜見宗主!”
“道友不必客氣,請坐!”
“多謝!”
常山可以算是經常到青蓮宮來,不過,這一次卻是青蓮首次請他坐。神態之間,青蓮似乎對常山客氣了不少,不過,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待常山坐下,青蓮淡淡地說道:“這一次探索潮汐大陣,若不是有道友的話,只怕還是毫無所獲,本宗謝過道友幫忙。”
“宗主客氣了!”
常山恭聲回了一句,順着青蓮的話想問一下靈瓊等人的消失,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嚥了下去。
沉默了片刻,常山主動開口,將話題轉移到了常小溪身上。
“宗主,舍妹的事這段時間可有進展?”
青蓮搖搖頭,回道:“這段時間,白長老又煉製出了一種新的丹藥,可是這種丹藥對令妹的作用也不大。”
常山明知道常小溪元神上的魂火不是那麼容易就化去的,聽到青蓮的話,他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
又沉默了一會,常山剛想向青蓮告辭,她開口道:“道友聽說過玄冰離火嗎?”
“玄冰離火?”
常山愣了一下,回道:“晚輩只聽說過南明離火,據傳,這種火焰是神鳥離鸞的本命火焰,有形無質,有煉化心魔之功。”
青蓮臉上閃過一抹訝然之色,點點頭,接話道:“玄冰離火,就是以南明離火與玄冰之炎融合而成的一種奇異火焰。這種火焰有純淨元神之功,能驅除修煉者元神之中的異物,應該可以幫令妹化去元神上的魂火。”
常山臉上一喜,看着青蓮道:“貴宗有這種火焰?”
青蓮搖搖頭,回道:“本宗身上有一枚離鸞尾羽,其中蘊含着一點南明離火,只要道友能找到玄冰之炎,那麼,本宗便傳令妹修煉玄冰離火的麻煩,讓其借玄冰離火解除身上的枷鎖。”
“玄冰之炎在哪裏有?”
“玄冰之炎只有在極寒之地纔會出現,道友到冰原去找一找,運氣好的話,幾年數十年內應該可以找到玄冰之炎。”
說完這話,青蓮向常山描述了一下玄冰之炎的特點。
一般修煉者所言的天下,要麼指的是一州之地,要麼指的是天下七州。其實,天下七州只是天地間的一部分而已。
瀛洲之東有無涯海,青州之南有蠻荒,甘州之西有沙海,雍州之北有冰原,這四個被修煉者認爲是邊荒之地的地域,每一個地域的面積卻都比天下七州加起來的面積還要大。
“冰原?”
常山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他腦中可以說沒有一點關於冰原的信息。
眉頭輕皺了一下,常山看着青蓮問道:“宗主對冰原有多少了解?”
青蓮淡笑一聲,拿出了一枚玉簡拋向了常山。
常山也沒有去注意青蓮臉上那少見的笑意,接過玉簡,以元神之力查探了起來。
“冰原之中有一些其他的地方找不到的靈藥,差不多每隔百年,本宗便會有弟子前往冰原一次。不過,本宗弟子之間冰原邊緣數萬裏內活動,對冰原更深處的一些地方卻是毫無瞭解。對生活在冰原之中的冰人,也沒有任何瞭解。”
青蓮微微停頓了片刻,在常山抬起頭來的時候,看着他問道:“聽說道友身上有一件異寶能讓道友在寒氣充裕的地方有敏銳的感應力?”
常山點點頭,回道:“冰源珠,乃是晚輩藉助屍毒以自身的精氣孕育出來的,與晚輩心意相同,晚輩藉助它的確對寒氣有比較強的感應力。”
“本宗也是聽他們說你身上有這麼一件異寶,所以纔想到讓你去冰原找玄冰之炎。”
“晚輩一定可以找到玄冰之炎!”
常山順着青蓮的話接了一句,便起身向青鸞告辭道:“宗主沒什麼吩咐的話,晚輩就先告辭了。”
“沒什麼事了,你下去吧!”
“告辭!”
常山又對青蓮拱手行了一禮,便朝着外面走出。
出了青蓮宮,常山眼中精光一閃,快步朝着小幻天宮走去。
常山剛剛走到小幻天宮所在的那座山峯,便看到常小溪正抱着鬼狐坐在小幻天宮門口發呆。
微微一笑,常山身形一動,幾個閃身便到了常小溪跟前。
見到常山,常小溪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歡叫一聲,將鬼狐往一邊一扔,身子一縱,撲向了常山。
“哥哥!”
“嗯!”
常山笑着應了一聲,揉了揉常小溪的腦袋,笑道:“你在這裏做什麼?”
“等哥哥啊!”
常小溪回了一句,有些埋怨地說道:“小溪在這兒等了快一年了,哥哥纔回來。”
“哥哥有些事情耽誤了一下,所以回來的晚了。”
常山一邊笑着回道,一邊抱着常小溪往院內走。
到了院內,常山以元神之力感應了一下,卻沒有感應到萬子敬的氣息。
“你萬爺爺呢?”
“他被人靈溪姐姐叫去幫忙煉丹了!”
常山點點頭,抱着常小溪走進了屋內。
想到去冰原尋找玄冰之炎,肯定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常山再拿出一件與青蓮宗的蓮花法寶有些相似的下品仙器給常小溪之後,便一邊與她說笑,一邊回憶起了他翻看的各種木屬性功法。
可能是由於廣元子自己主修法術的緣故,常山回憶了他所有翻看過的木屬性功法,卻沒有找到一門木屬性的武技。
“雖然殭屍一般都是主修武技,不過,只要有我護着小溪,她也不用與人爭鬥,學武技與學法術,也沒有什麼區別。”
沉思了一會,常山拿出一塊玉簡,將一門名爲《天機青鸞舞》的奇異法術錄了進去,遞給常小溪說道:“小溪,過一段時間,哥哥還要出去一趟,這段時間,你將這門法術修煉一下,哥哥回來要檢查的。”
常小溪小臉一沉,有些沉悶地說道:“哥哥還要出去?”
常山點點頭,一邊撫摸着常小溪的頭髮,一邊笑道:“哥哥是大人,有很多事是必須要做的。”
常小溪沉默了一會,說道:“小溪也要長大!”
“長大?長大有什麼好的,若是給哥哥選擇的話,哥哥也想變的小溪這麼小,什麼也不用去做,什麼也不用想。”
常山說這話時,不由得又想起了少年時無憂無慮的時光,臉上出現了一抹迷茫之色。
人是應該往前看,不過,也許是天性之中有懶散的一面,經歷的事情越多,常山便越愛回憶少年時那段無憂無慮的生活。
常山在小幻天宮陪了常小溪一個半月,直到萬子敬回來,青蓮還是沒有派人來找他,他想了想,主動來到了青蓮宮。
見到青蓮,常山行過禮,便直接開口道:“宗主,晚輩打算明天就動身。”
“嗯!”
青蓮點點頭,淡淡地說道:“令妹呆在本宗,道友不用擔心她。到了冰原,道友一切小心一點。”
按照常山的想法,青蓮提議讓他去冰原找玄冰之炎,應該是要藉助他的能力找一些冰原上特有的靈藥。因此,他在等青蓮來找他。
“是我生了小人之心?”
常山愣了一下,拱手道:“宗主若是沒有什麼吩咐的話,晚輩就告辭了。”
青蓮點點頭,朝着常山拋出了兩道藍光。
常山下意識的接住了兩道藍光,一看,竟是兩枚水遁符。
“多謝宗主!”
“嗯!你去吧!”
常山出了青蓮宮,一邊走着,一邊胡思亂想着。
“看來,我真的是生了小人之心,她這一次讓我去冰原尋找玄冰之炎,只是爲了小溪的事情。”
胡思亂想了一會,常山眼中精光一閃,又想道:“青蓮宗經常到冰原去採藥,一定知道冰原之中生長了那些靈藥,我要不要去問問她,冰原上都長了那些靈藥,然後到了冰原上就順便採一點?”
常山剛想轉身返回青蓮宮,又想到,大部分靈藥生長的地方,都存在一些危險,他若是分心去採靈藥的話,肯定會耽誤他尋找玄冰之炎。
本着一切以尋找玄冰之炎爲重的心思,常山又打消了幫青蓮宗採藥的念頭。
“雖然我對冰原並不瞭解,不過,若是碰到靈藥,也不會不認得,即使我沒有用心去找靈藥,在尋找玄冰之炎的時候,也肯定能找到一些靈藥。”
一路都在想着事情,常山回到了小幻天宮。
與萬子敬、常小溪交代了幾句,常山便回到臥房之內,思索起了去冰原的事。
冰原在雍州之北,若是常山飛行的話,從青蓮宗所在的地方飛到冰原,一切順利也至少需要一年半的時間。
一年半的時間不算長,常山卻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趕路之上。
沉思了一會,常山便決定先到天離皇朝的皇朝天鳳城,然後利用那裏的傳送陣直接傳送到雍州。
打定了注意,常山便回憶起了《盜聖傳》中關於乘坐傳送陣的細節。
轉眼之間,一夜的時間過去了。
思索了一夜的事情,常山臉上少見的出現了一絲疲憊之色。
眼中精光一閃,常山深吸了一口氣,一身充沛的精力瞬間便化去了臉上的疲憊之色。
常山走出臥房,就看到常小溪坐在椅子上發呆。
一見常山出來,常小溪便跑到了常山身邊。
常山將常小溪抱起安慰了一番,便將她放到了地上。
以元神之力對常小溪腳邊的鬼狐吩咐了一番,常山便朝着外面走去,眨眼間就在常小溪眼中消失了。
第二百零六章 傳送
出了青蓮峯,常山便沖天而起,朝着正東方飛去。
海天四朝之中,天水皇朝與天海皇朝的皇室中人大都是五行偏水的體質,天璣皇朝與天離皇朝則不然,天璣皇朝皇室之中有差不多一半人是金屬性的體質,天離皇朝之中有差不多一半人是火屬性的體質。
儘管如此,海天四朝的皇城都靠近無涯海。
常山往正東方飛了七日,落地打聽一下自己的方位,然後往正東偏南的方向又飛了一天半,來到了天鳳城前。
“想不到我到的第一座皇城,會是瀛州的一座皇朝。”
胡思亂想着,常山邁步朝着城門口走了過去。
皇城自由皇城的規矩,常山付了十塊靈石的入城費,這才進入了天鳳城。
天鳳城前沒有多少人,天鳳城中卻是熱鬧異常。
不管是巨闕城這樣一個皇朝的郡城,還是天宇城這麼一個王朝的王城,每一座城市中都能見到大量的凡人。
天鳳城則不同,常山在街道之上走了將近一刻鐘,所見之人盡是真正的修煉者,其中如常山這般修爲在綠丹期的修煉者也不在少數。
街上的行人盡是修煉者,街道兩邊的各種店鋪也盡是爲修煉者服務的。
走着走着,常山突然想到了家鄉。
常山少年時,只在一些雜記野史之中看到過一些修煉者的記載,在那時,他沒聽說過修煉界,對修煉者的印象,也限於雜記野史之上的描述,修煉者都是常年隱居在深山之中的。
當年,常山思想單純,相信書上對修煉者的描述,修煉者都是清心寡慾的,因此,修煉者即使有強大的實力,也甘於隱居在深山之中。
如今想起少年時的單純,常山不禁訝然失笑。
“修煉者之中即使有清心寡慾的,也肯定是極少數的。”
胡思亂想着,常山目光掃過一家名爲雲衣閣的地方,想了想,抬步走了進去。
這家雲衣閣店面並不大,店內的客人卻不少。
就整個修煉界而言,男強女弱、男尊女卑,不過,這家名爲雲衣店小店內的六個客人卻都是女子。
店如其名,雲衣店是一家賣衣服的店鋪。
常山一眼掃過,便發現,這家店鋪內的衣袍盡是以普通的靈蠶蠶絲編制而成的,只是經過了一番淬鍊,又加入了一些金絲綵線等物,使這些衣袍變的多樣而已。
目光在那些衣物之上掃了一眼,常山便走出了雲衣店。
繼續往天鳳城中心走着,常山沒碰到一家可能賣靈蠶絲的地方便進去看看,到了位於天鳳城中心的皇宮前的時候,他還真的蒐集到了土靈蠶蠶絲、金靈蠶蠶絲這兩種他身上沒有的靈蠶蠶絲。
天鳳城內可以傳送到其他幾州的傳送陣,就在皇宮前的一座高七八丈的圓形宮殿之中。
圓形宮殿前有四個侍衛守門,常山來到宮殿前,道明瞭來意,侍衛打開了宮殿大門,放他進入到了宮殿之中。
宮殿裏面十分的灰暗,宮殿牆壁都是漆黑色,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會感覺到有些壓力。
經過一條不長的甬道,常山來到了一件透着燈光的大殿之中。
走進大殿內,常山才發現,他看到的燈光並不是燈光,而是一顆碗口大小的夜明珠的珠光。
大殿面積不小,長寬都有五六丈,這麼大的宮殿裏面,卻只有中間位置有以櫃檯,櫃檯後面坐着一個黑袍人。
常山走到櫃檯前兩丈之處,對着櫃檯後面的黑衣人躬身道:“前輩,晚輩打算到雍州去一趟。”
“雍州?去雍州幹什麼?”
黑袍人抬起頭,常山這才發現黑袍人面相十分年輕,單從面相上看,比他大不了幾歲。
當年石中玉爲了體驗一下傳送陣,有一次去天州的時候,曾經也是乘坐天鳳城之中的這個傳送陣,那時,看傳送陣的修煉者,也問了他爲什麼要去天州。
常山又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輩想到冰原之上去採集一點靈藥!”
“去冰原?這麼說來,你是想傳送到大秦皇朝了。”
“是!”
“傳送到大秦皇朝,一次三十萬靈石。”
常山臉色一變,微微猶豫了一下,問道:“傳送到天州隱仙城不是才七萬靈石嗎?”
黑袍青年淡淡地說道:“你先傳送到天州隱仙城,再從天城隱仙城傳送到大秦皇朝皇城之中,應該會便宜十幾萬靈石。”
常山一愣,便明白黑袍青年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傳送陣一次傳送的距離越遠,就越耗費靈石,需要的靈石自然也就越多。
“那晚輩先傳送到隱仙城!”
“嗯!”
黑袍青年淡淡的點點頭,大殿一側便出現了一條甬道。
“付靈石吧!”
“是!”
常山應了一聲,拿出了一個裝着七萬靈石的儲物袋,走到櫃檯前,恭敬的放在櫃檯上,轉身走向了甬道。
穿過甬道,常山來到了一間直徑兩丈多的圓形大殿中間。
除了六根石柱之外,圓形大殿便沒有任何東西。
常山深吸了一口氣,抬步走到了圓形大殿中間。
等常山停下腳步,六根石柱之上六色光華一閃,常山只覺得鬧到暈了好一會,在他清醒過來之時,他出現在了一個樣子差不多的傳送陣之中。
“這就到天州了嗎?”
常山以前不是沒乘坐過傳送陣,不過,以前他乘坐傳送陣,即使不知道他被傳送陣移動了多遠,也能大概猜到,他並沒有被移動的太遠。這一次他乘坐傳送陣直接就由瀛州來到了天州,他心中產生了很大的感觸。
“師叔祖說過萬法歸道,既然傳送陣可以讓一個修煉者從瀛州片刻之間到達天州,那麼是不是也存在這麼一門法術可以讓一個修煉者瞬間移動千萬裏呢?”
胡思亂想了片刻,常山走出傳送陣,通過一條三丈多長的甬道,來到了一個大殿之中。
也許是因爲在天州使用傳送陣的人比較多的緣故,這個大殿並不像天鳳城的那個大殿那麼空蕩蕩的,除了一個櫃檯之外,大殿之內還擺放了一些由各色玉石雕刻而成的異獸作爲擺設。
常山走到櫃檯前,便直接拿出了一個儲物袋放在了櫃檯上。
使用一次傳送陣要交兩次費用,那邊是教七萬靈石,這邊是交一萬靈石。
櫃檯後面的白袍老人抬眼看了常山一眼,將櫃檯上的儲物袋收進了他的儲物戒指之中。
“門口就在你身後的甬道盡頭!”
常山對着白袍老人躬身行了一禮,開口道:“晚輩想要到雍州大秦皇朝皇城去!”
“雍州大秦皇朝?你到那邊去幹什麼?”
“晚輩想到冰原去採一些靈藥!”
白袍老人點點頭,拿出了一個玉瓶放在櫃檯上,淡淡地說道:“這瓶丹藥名叫玉陽丹,比起一般化解寒氣的丹藥藥性要溫和的多,價錢也不算太貴,七顆丹藥六千靈石。”
“強賣!”
常山愣了一下,抬手拿起桌上的玉瓶,對着白袍老人問道:“前輩,到大秦皇朝皇城去,需要多少靈石?”
“九萬!”
常山點點頭,拿出了一個儲物袋,往其中轉移了九萬六千靈石,然後放在了櫃檯上。
白袍老人收了儲物袋之後,剛纔常山走出的那條甬道對面出現了一條甬道。
常山心裏一動,指了指剛出現的那條甬道,對着白袍老人拱手問道:“前輩,到雍州去,是不是要乘坐那個傳送陣?”
“不錯!”
“多謝前輩!”
向白袍老人道了一聲謝,常山便朝着剛出現的那條甬道走了進去。
與剛纔一樣,常山在傳送陣之中停下,傳送陣便啓動了。
更強烈的一陣眩暈感過後,常山出現了雍州大秦皇朝皇城遼陽城中。
又付了一萬靈石,常山走出了傳送陣所到的地方。
來到外面,常山四下掃了一眼,便真切的感覺到了遼陽城與他以前到過的那些城市的不同。
以前,常山所到過的地方,所見之人,不管是凡俗百姓,還是修煉者,一般都是一層內衫之外套一層單衣;而遼陽城中的這些修煉者,卻都大都穿着棉衣。
周圍的氣溫很低,不過,這種低溫根本影響不到結成了元旦的修煉者。
很顯然,遼陽城中的這些修煉者之所以身着棉衣,不是爲了保暖,而只是一種習慣。
常山走到街上,街上的行人看到他的目光都有些異樣,顯然,他們從常山的衣着判斷出常山不是本地之人。
本着入鄉隨俗的念頭,也本着不引人注意的念頭,常山見到一家買賣衣物的店鋪,便到店鋪之中買了一身棉衣。
身着一身棉衣,街上的行人倒是不再特別注意他了,他卻是感覺到身上的衣物十分的不舒服。
常山不瞭解大秦王朝的風俗習慣,爲了避免麻煩,他直接離開了遼陽城。
出了遼陽城,常山極目遠望,他目光所及之處,看到的所有高山都是一片白。
“雍州!”
常山喃喃自語一聲,再一次想到了傳送陣的神奇,同時又想到了被自己花掉的十八萬六千靈石。
“若是算上可能遇到的危險的話,這十八萬六千靈石倒是不算多。”
想着,常山將那瓶玉陽丹拿了出來。
常山是避免得罪那白袍老人,這纔買下了這瓶玉陽丹,此時,他看着這瓶玉陽丹,不禁想到,即使自己有冰源珠護體,一旦真的遇到危險,冰源珠可能也無法保證安然無恙。
第二百零七章 火源珠
沉思着,常山收起了玉陽丹,拿出了一個紅色玉瓶。
“俗語有言,磨刀不誤砍柴工,不如先將火源珠煉製出來,然後在到進冰原。”
當年常山爲了煉製金源珠,曾經收集過一些靈玉,不過,當年他收集的那些靈玉,並不足以煉製出一具與他現在身上氣息接近靈玉替身。
若是要先煉製出火源珠來,就必須先收集一些靈玉來。
常山沉思了一會,覺得先煉製出火源珠保險一點,便打定注意,先收集一些靈玉煉製火源珠。
一個皇朝比一個王朝的實力要強的多,其中各個城市之中的修煉資源,也比王朝之中與其級別一樣的城市之中修煉資源多的多。
常山只經過了大秦皇朝十二座城市,便輕鬆的買到了九萬多斤靈玉。
收集到了足夠的靈玉,常山便與近十萬丈的高空之中往正北方飛行,連續飛了十三日,來到了冰原邊緣。
在高空處看冰原,冰原一邊雪白、一望無際,給人一種寂寥的感覺,與看着無涯海的感覺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冰人是怎麼在冰原之上生存的?”
胡思亂想了片刻,常山落到了地上。
蠻荒與青州之間沒有特別明顯的分界線,冰原與瀛州之間卻有,這條分界線是一種由無數溝壑連綿而成的奇特地形。
修煉者見到這種奇特的地形,便知道自己來到了冰原邊上。
常山落地的地方,是他目光所能看到的那些溝壑之中最深的一條溝壑。
落到溝壑深處,常山先佈下了一個方圓二十幾丈的水行防禦陣法,接着在陣法之中佈下了一下水行聚靈陣,然後以真火在溝壑上方焚燒上面的冰體,使其化成水流到了水行防禦陣法之上。
由於氣溫十分的低,冰化成的水流到水行防禦陣法上之後,很快的便凝聚成了冰。
一層接着一層冰在水行防禦陣法之上凝聚出來,不過一天時間常山佈下的水行防禦陣法便被厚厚的冰層給籠罩起來了。
在冰雪之地,寒冰便是最好的掩飾,有了這麼一層厚厚的冰體做掩飾,常山便可以放心的施展易身換命之術了。
藉助水遁符,常山進入到了陣法之中。
常山先佈下五行衍天陣,控制五行衍天陣演化成一個五行聚靈陣,然後將火行殭屍之血拿了出來。
當年常山中水行屍毒之時,入侵到他體內的屍毒極多,如此,他體內才形成了以尋常之法無法化去的痼疾。
常山不敢保證自己吞下手上的火行殭屍之血便可以達到當年中水行屍毒的效果,因此上,他選擇了將屍毒威力發揮到最大的辦法來利用手上的殭屍之血。
深吸了一口氣,常山在手上劃了一道口子,將殭屍之血倒在了手上。
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感之後,常山便感覺到體內有一股暴虐的火行力量在吞噬他體內的生機。
“好厲害的屍毒!”
常山眼中精光一閃,深吸了一口氣,盤膝坐在地上,強忍身上的不適感,任由那股暴虐的火行力量在體內肆虐。
等了足足九天時間,常山再也忍不住了,這時便開始以真元抵擋起了體內肆虐的火行屍毒。
很快的,火行之毒的便被常山給壓制了下去。
常山凝神感應了一下體內的情況,以他現在的元神修爲,還是無法感應到體內殘留有火行之毒。
“失敗了?”
常山沉思了一會,不再主動運轉體內的真元,靜靜的等待着。
過了三日,常山出現了一種燥熱難耐的感覺。
這種感覺剛剛出現,冰源珠便釋放出了一股寒氣,瞬間便幫常山化去了體內的燥熱之氣。
“到底是從自己體內孕育出來的東西,它的靈性還真不是一般的強。”
常山意念一動,喚出冰源珠,將其收進了幽離戒。
體內沒有了冰源珠,不一會,剛剛那種燥熱難耐的感覺到再一次出現在了常山身上。
常山想了想,覺得還是等屍毒在他體內形成難纏的痼疾再施展易身換命之術,於是便任由屍毒在他體內發作直到他再一次忍不住的時候。
當年,水行屍毒在常山體內形成的痼疾,是不斷咳嗽,讓其像一個肺癆鬼一樣;如今,火行屍毒在他體內形成的痼疾比當年不斷咳嗽要難受的多,他整個身體都好像被煮過了一般,身體呈現一種不健康的紅色,稍微觸碰一下,便會感覺到灼痛感。
“是時候施展易身換命之術了!”
眼中神光一閃,常山拿出了百餘斤下品土行靈玉。
常山喚出自己的真火,還沒開始熔鍊身前的靈玉,身上先感覺到了一種灼痛感。
自己竟然會感覺到自己的真火太熱,若不是親身經歷,常山肯定不會相信。
“此時,哪怕是一個紅丹期的修煉者,只要其懂得火行法術,也肯定能以火行法術傷到我。”
常山先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十分的危險,接着又想到冰源珠的神異,便又覺得自己的冒險是值得的。
胡思亂想了一會,常山將真火再次喚出,強忍身上的灼痛感,以真火熔鍊起了面前的土行靈玉。
常山將面前的土行靈玉熔鍊成一具與他極爲相似的玉像空殼之後,以九百斤中品靈玉、九萬斤下品靈玉繞着玉像空殼佈置出了一個五行陣,接着以祕法慢慢的將五行陣熔鍊到了玉像空殼體內。
完成了靈玉替身的初步煉製,常山又施展祕法以九滴精血、一點元神之力與靈玉替身產生了極爲親密的聯繫,然後開始調整靈玉替身的氣息。
常山當年煉製的那一具靈玉替身的氣息比他自身的氣息強,這一次他煉製的靈玉替身的氣息卻與他本身的氣息差不多。
不過,將靈玉替身的氣息調整的與自身的氣息一模一樣,常山還是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煉製好了靈玉體內,常山便開始以命火灼燒靈玉體內。
常山的修爲比當年強大的多,命火的威力也比當年強大的多,不過,由於玉像的氣息也比當年強大許多,他將玉像淬鍊到可以施展祕法所耗費的時間,與當年他所耗費的時間只差不到半天時間。
盯着面前透明的玉像,常山眼中精光一閃,開始施展易身換命之術。
十分順利的,常山完成了易身換命之術。
完成易身換命之術之後,常山整整沉睡了兩個月,這才醒來。
醒來之後,常山凝神感受了一下黃色玉像的氣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接着眉頭一皺,沉思道:“這一次我沉睡的時間明顯比上一次長,看來,隨着修爲的增加,施展易身換命之術所耗費的壽元也會增加。看來,即使是爲了少耗費一點壽元,我也應該在綠丹初期將金源珠、木源珠、土源珠煉製出來。”
沉思了片刻,常山又往黃色玉像看了一眼,拿出丹鼎,以靈玉試驗起了火行天雷子的煉製方法。
有過煉製水行天雷子的經驗,常山沒有失敗一次,便成功的煉製出了幾顆火行天雷子。
常山眼中神光一閃,將黃色玉像收進了丹鼎,按照當年煉製水源珠的方法,煉製起了丹鼎之中的玉像。
在煉丹上,常山沒有什麼天分,不過,他煉製玉像,與其說是在煉丹,不如說是在煉製一件簡單的法寶。
依舊十分的順利,常山將玉像煉製成了一顆淡紅色的圓珠。
“火源珠!”
常山盯着眼前的淡紅色圓珠看了片刻,凝神感受了一下火源珠的氣息,發現,火源珠中蘊含的靈力不比水源珠小,不過,論及靈力的精純程度,火源珠卻要差一點。
沉思了片刻,常山眼中精光一閃,拿出火龍陣陣旗,將火龍陣佈置了出來。
常山將火龍陣啓動之後,便控制火源珠吸收起了火龍陣之中精純的火行靈力。
七龍子的修爲不算高,他的火龍陣卻極爲不凡,火源珠吸收了火龍陣中的一些火行靈力之後,其中的靈力明顯便的精純了幾分。
察覺到火源珠不再吸收火龍陣的靈力,常山收了火龍陣,將火源珠招到了手上。
“火源珠與水源珠可以說都是由我的身體孕育出來的異寶,它們之間應該不會發生衝突吧!”
沉思了片刻,常山將火源珠收進體內,然後拿出冰源珠,將其也收進了體內。
常山嘗試着催動了一下兩顆靈珠之中的靈力,發現,兩顆靈珠之中的靈力還無法做到冰火相濟,不過,並行在他的經脈之中運轉卻也相安無事。
見到兩個靈珠之中的靈力並沒有發生衝突,常山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起身站了起來。
常山打算將此地當作他在冰原邊緣的一個藏身之地,在收了五行衍天陣之後,他並沒有收了水行防禦陣與水行聚靈陣。
藉助水遁符到了外面,常山深吸了一口氣,喚出星光飛了起來。
常山往冰原深處飛了三百多里,便落到地面上,將左向南喚了出來。
在來冰原之前,常山便跟左向南說過他來找玄冰之炎這事,故而,左向南出來,倒也並不奇怪他在一片一望無際的冰原上。
“這裏便是冰原嗎?周圍的靈氣真讓人感覺到舒服!”
“我在這裏可一點都不舒服!”
常山笑着回了一句,看着左向南問道:“你的感應力最遠能延伸到多遠的距離?”
第二百零八章 雪貂,奇異領域
左向南凝神試驗了一下,回道:“屬下若是凝神感應的話,可以感應到方圓兩百丈內的氣息。”
“方圓兩百丈?”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臉上閃過了一抹失望之色。
“如果兩百丈外有特殊的氣息的話,屬下也許也能感應到的。”
常山點點頭,沉聲道:“我能感應的範圍雖然比你廣的多,不過,敏銳度卻不及你,咱們一起尋找可能存在玄冰之炎的地方。”
“是!”
左向南應了一聲,便將大半心神放在了感應周圍的氣息上。
要在冰原之上尋找玄冰之炎,其困難程度比沒有任何線索的去尋找一塊礦物差不多,能不能找到,能在多長時間之內找到,更多的是看運氣。
雖然越往冰原深處走,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就越大,常山考慮到在冰原深處找到玄冰之炎的可能性更大一點,他還是選擇直直的往冰原深處走。
常山行的速度並不快,往深處走了三年,才走了五萬裏。
這三年裏,常山沒找到玄冰之炎,雪菱花、冰蓮、竹節草等靈藥倒是找到了不少,以至於他忍不住又在想,青蓮讓他來冰原就是爲了讓他採一些冰原之上存在的靈藥。
這一天,常山感覺到有些累了,便與左向南停下來,修煉了起來。
三年之中,常山不斷的以元神之力感應周圍的氣息,元神之力經過不斷消耗與恢復,變的凝練了幾分,元神之力恢復的速度也快了幾分,這勉強算是唯一讓他有些高興的收穫。
待到元神之力恢復過來,常山與左向南便繼續往前走去。
又往前行了七天,常山遠遠的看到了一座高山。
自進入冰原,常山所見過的山,最高的也不到百丈,這座山的高度卻在千丈之上。
終於看到了一點異樣的東西,常山精神一振,對着左向南道:“那座大山之中可能會有玄冰之炎,咱們走快一點。”
也不等左向南迴話,常山便加快了行進的速度。
在冰原之上,即使沒有風雪的日子,常山的視線也不比在冰原之外,他看到的那座大山距離他並不遠,疾行了不到兩日,他們便來到了大山前。
還未進大山,常山便感覺到周圍的靈氣濃郁了不少。
常山臉上閃過一抹喜色,對着左向南道:“這座山看來是座靈山,山中極有可能存在玄冰之炎。”
左向南猶豫了一下,接話道:“少爺,靈山之中存在異獸的可能性也很大。”
常山愣了一下,看着左向南笑道:“放心,我不會放鬆警惕的。”
說完這話,常山便抬步往山上走去。
這座高一千三百多丈、長寬都在六七里的冰山,是一座靈山,卻十分的荒涼,常山由山腳走到山頂,連一株靈草也沒有碰到。
“這座山上靈氣充盈,怎麼連一株靈草也沒有呢?”
“靈草也許生長在溝壑之間!”
常山點點頭,觀察了一下整座大山的情況,腳下一動,朝着兩百多丈外的一條小山溝走去。
山中的靈草可能長在溝壑之地,玄冰之炎也可能存在於溝壑之地。
常山走到了那條小山溝前,在山溝之中沒有看到什麼靈草,也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又以元神之力凝神感應了一下小山溝之中的氣息,便轉身朝着另一條山溝走去。
快出大山之時,左向南在一條山溝之中發現的一點異樣,常山仔細在左向南發現的異樣之處尋找一番,找到了幾塊冰晶。
冰晶乃是由極寒之氣凝聚而成的一種晶體,相當於是一種蘊含玄冰之力的靈石,比較少見,卻算不上什麼寶物。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將挖到的五塊冰晶遞給左向南,說道:“它應該可以讓你的真元變的精純一點!”
左向南點點頭,接過五塊冰晶。
兩人躍出這條不深的小溝,繼續朝前走去。
剛走出大山,常山心頭驟然有危機感出現,下意識的以冰源珠的靈力撐起了一層護罩。
就在常山體表出現玄冰護罩的那一瞬間,左向南化成本體,擋在了他身前。
叮!
伴隨着一聲金鐵交鳴聲,左向南化成的鏡子飛到了常山身前,一隻只有三尺來長的白貂倒飛了回去。
常山接住左向南,凝神感應了一下他的氣息,發現他沒有受傷,暗暗鬆了一口氣,將其收進了幽離戒。
眼中寒光一閃,常山仔細觀察起了偷襲自己的白貂。
白貂通體雪白,一雙眼睛是淡藍色的,看起來十分的漂亮,修爲在四品妖獸境界。
這隻白貂應該已經發現他們許久了,可是,直到白貂發起攻擊,常山這才感應到白貂的所在,這說明這隻白貂有極爲高明的隱藏氣息的手段。
常山與白貂對峙了片刻,身子一動,混元棍揮出,主動攻了上去。
白影一閃,白貂消失在了原地,躲過了常山的攻擊。
憑藉着對危險的感應力,常山混元棍斜掃,打中了攻向他的白貂。
常山的混元棍觸碰到了白貂的雙爪,可是卻並沒有傷到白貂。
白貂的身子極爲靈活,雙爪碰到混元棍之後,在混元棍的力量傳到它身上之前,一雙前腿一蹬,便倒飛了回去。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閃,喚出骨翼飛了起來。
見白貂跟着他飛了起來,常山眉頭一皺,暗道:“還追上來了,當我好欺負嗎?”
眼中寒光一閃,常山再次主動攻向了白貂。
白光一閃,白貂又一次在常山打中它之前離開了原地。
躲過了常山的攻擊,白貂以極快的速度閃到常山右側,攻向了常山。
常山背後骨翼一動,身子還未轉向白貂,混元棍卻迎向了白貂。
與剛纔一樣,常山的混元棍觸碰到了白貂的前爪,卻還是未傷到它。
“要是地元珠還在就好了!”
常山見自己傷不到白貂,便不再主動攻擊。
白貂與常山對峙了一會,張口對着常山吐出了一道白光。
白光速度奇快,常山躲避不及,便以早已準備好的靈土盾擋住了白光。
啪!
一聲輕響,靈土盾散開,白光化作一股極強的寒氣。
這股寒氣極爲詭異,穿過了常山體表的玄冰護罩,襲到了他身上,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在入侵到常山體內的寒氣被冰源珠吸收乾淨的那一剎那,白貂再一次撲向了他。
背後骨翼一震,常山憑藉着對身體強大控制力,在稍微露出了一點破綻的情況之下,還是以混元棍擋住了白貂的攻擊。
白貂一擊無功,退了回去,張口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尖叫。
伴隨着白貂的尖叫聲,常山感覺到周圍的寒氣濃烈的幾分。
常山心思急轉,背後骨翼一動,直直往上移動了百餘丈。見到白貂跟了上來,常山又往上移動了百餘丈。
白貂一邊追着常山,一邊發出尖叫聲。
隨着時間的推移,常山沒能擺脫掉白貂,他身周的寒意卻已經開始強烈的開始影響他真元的運轉。
見擺脫不了白貂,常山一邊小心盯着白貂,一邊以冰源珠煉化着入侵到他體內的寒氣。
五行力量,都可以凝聚成具有奇異作用的領域,常山的地元之光算是一種領域,白貂此時施展的手段也是一種領域。
比起常山的地元之光,白貂的這種領域有直接殺敵之功,可惜,白貂遇到的對手是身懷異寶的常山,一直到常山周圍的寒氣增長到極限,寒氣還是沒能傷到常山。
白貂見寒氣傷不到常山,便又向常山發起了攻擊。
常山真元的運轉受到了寒氣的影響,不過,他藉助一對骨翼,憑藉着對身體的強大控制力,在白貂攻向他的時候,還是能及時的以混元棍擋住。
隨着時間的推移,常山漸漸適應了周圍的寒氣,冰源珠在吞噬乾淨了常山體內的寒氣之後,開始通過玄冰護罩吸收起了常山身周的寒氣。
就在常山開始分心考慮如何反擊的時候,白貂張口將附近的濃烈的寒氣吸入腹中,身形一動,朝着地面飛去。
常山愣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閃,追向了白貂。
白貂的速度奇快,在常山距離冰面還有六百多丈的時候,它便已經落到了冰面上。
身上白光一閃,白貂消失在了冰面上。
常山落到白貂消失的地方,便以元神之力凝神往冰體深處探去,卻連白貂殘留的氣息也沒有探查到。
“這隻雪貂也不知道是屬於那種雪貂?”
常山皺眉沉思了一會,意念一動,將左向南放了出來。
雖然剛纔已經查探過左向南的情況,在將左向南放出來之後,他還是開口問道:“你沒受傷吧?”
“沒有!”
左向南迴了一句,四下掃了一眼,看着常山道:“那隻雪貂呢?”
“鑽到咱們腳下的冰層之中了!”
左向南凝神感應了一下腳下冰層之內的氣息,嘆道:“想不到咱們遇到的第一隻妖獸就這麼難纏!”
常山點點頭,回道:“這隻雪貂是咱們遇到的第一隻妖獸,可是,它卻不一定是冰原之上第一隻發現咱們的妖獸。”
左向南點點頭,看着常山道:“少爺,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不用!”
常山搖搖頭,一邊凝神感應周圍的氣息,一邊緩緩往前走去。
見常山如此小心,左向南便猜到常山是擔心那隻雪貂還跟着他們,感應起周圍的氣息時,也比之前小心了許多。
第二百零九章 水晶冰蠶
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半個月,白貂始終沒有再次出現,常山這才放鬆了不少。
冰原邊緣五萬裏內,算是冰原的外層,在外層,冰原可以說是一片平原,地形十分的簡單;過了七萬裏,冰原上的地形便複雜了起來,幾千丈高的大山十分常見,幾百丈深的溝壑也不少見。
大山與溝壑便是冰原之上的靈地,大部分的大山與溝壑之中都有妖獸生存,不過,值得常山兩人慶幸的是,這些妖獸修爲都一般,在過去的五年之中,他們沒有再碰到一隻如那隻白貂那麼難纏的妖獸。
這一天,常山與左向南來到了一條六百多丈深的山谷前。
這條深谷呈梨形,中間寬闊、兩邊窄小。常山與左向南站在山谷一邊往山谷中一望,在山谷中間寬闊之地看到了一個直徑三十幾丈的大水潭。
兩人對視了一眼,常山喚出了地行雲,一邊往下緩緩飛落,一邊凝神感受着大水潭之中的氣息。
沒有遇到什麼意外,兩人來到了水潭邊。
“這麼冷的地方也會出現水,還真是天地之大無奇不有。”
“寒氣都能凝聚成火焰,冰原之上出現水潭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常山回了左向南一句,盯着水潭沉思了片刻,從儲物戒指之中拿出了一件下品靈兵拋入到了水潭之中。
兩人站在水潭邊,並沒有感覺到潭水的寒意有多強,可是,那件下品靈兵級別的直刀一接觸到潭水,卻立刻就被凍裂了。
在下品靈兵完全沒入到潭水之中的時候,常山與左向南清晰的看到,那件下品靈兵被凍裂成了五段。
常山與左向南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了一抹駭然之色。
眼中驚駭之色退去,常山臉上出現了一抹喜色。
“這寒潭之中的潭水寒意這麼強,潭底說不定有玄冰之炎?”
“少爺想到潭水深處一探?這潭水……”
不等左向南把話說完,常山打斷他的話,笑道:“這寒潭的潭水這麼厲害,我沒有一定把握,是不會貿貿然跳下去的。”
說完這話,常山深吸了一口氣,將冰源珠喚了出來。
常山沒有直接控制冰源珠飛入到潭水之中,而是控制冰源珠釋放出一股靈力去觸碰寒潭之水。
冰源珠的靈力剛觸碰到寒潭之水,常山便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了全身,他差點失去了對冰源珠的控制。
凝神靜氣,常山一邊催動火源珠的靈力傳遍全身,一邊小心控制着冰源珠。
冰源珠通過一絲與寒潭接觸的靈力飛快的吸收寒潭的靈力,隨着冰源珠從寒潭之中吸收的靈力越來越多,它的顏色變的越來越淡,最終從黑色變成了白色。
在冰源珠不再通過那一絲靈力吸收寒潭的靈力的時候,常山深吸了一口氣,控制冰源珠飛入到了寒潭之中。
冰源珠一入寒潭,常山便感覺到自己與冰源珠的聯繫減弱了不少。
“寒潭之水有阻隔元神之力的作用!”
常山眉頭一皺,將冰源珠招到了手上。
沉思了片刻,常山將冰源珠收進體內,控制冰源珠釋放出了一絲靈力在體內運轉了起來。
以前常山控制冰源珠的靈力在體內運轉,只會感覺到涼絲絲的,十分舒服,可是現在,冰源珠的靈力還沒在體內運轉夠一個周天,他便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了控制冰源珠收了釋放出來的靈力。
轉頭朝着正在打坐修煉的左向南看了一眼,常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從冰源珠之中引出一絲靈力在經脈之中運轉了起來。
這一次,常山有所準備,雖然被凍的全身發抖,卻成功的控制冰源珠的一絲靈力在經脈之中運轉了一個周天。
在常山煉化了冰源珠的一絲靈力之後,當冰源珠的靈力再在他體內運轉的時候,他便不再感覺到冰冷難耐了。
適應了冰源珠的靈力,常山走到寒潭邊,以冰源珠的靈力在體表凝聚出了一層護罩,然後將右手小心探入到了潭水之中。
手一入水,常山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常山心中有所準備,倒也沒有立刻將手收回來。將手浸在水中不一會,他便適應了潭水入侵到他體內的寒氣。
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常山叫醒了左向南。
“向南,我現在入水,你自己小心一點。”
“少爺,再等幾天,說不定我便能適應潭水的寒氣了。”
常山搖搖頭,笑道:“若這水潭之中有危險,咱們在這兒呆了快一個月了,危險也早該出現了。你慢點修煉,我下去了。”
不等左向南迴話,常山往前一步,跳進了寒潭之中。
也沒有一個過渡,常山一進入寒潭之中,便直接沉沒了下去。
當身子完全沒入寒潭,常山便發現,寒潭深處的寒氣比寒潭表面的寒氣還要強一點,不過,他有冰源珠、火源珠幫他化解寒氣,侵入到他體內的寒氣倒也傷不到他。
寒潭只有二十七八丈深,不一會,常山的雙腳便踩到了潭底。
常山嘗試着將一絲元神之力探到了體外,誰知,潭水之中的寒氣竟然通過那一絲元神之力影響到了他的元神,嚇的他連忙收回了元神之力。
元神之力不能使用,常山只能以肉眼來尋找可能存在的玄冰之炎。
在深海,常山的視力可達到十幾裏;在這不到三十丈深的水潭之中,常山卻只能看清眼前兩尺內的東西。
要以眼睛看一看潭底是否存在玄冰之炎,常山只能趴下身子。
常山趴在潭底,一邊觀察潭底存在的東西,一邊慢慢跪行。
潭底是凹凸不平的冰面,常山沿着寒潭邊緣跪行了一週,什麼也沒有找到。
回到原點,常山往寒潭中心處移動了三尺多,然後繼續開始繞行。
常山跪行的速度並不快,不過,由於整個寒潭的面積並不大,還不到一天時間,他便搜索到了寒潭中心。
寒潭中心有一個巴掌大小的泉眼,泉眼處有一團乳白色的膠狀物,在乳白色的膠狀物周邊有十二個蠶繭和兩對三寸來長、通體透明的蠶蟲。
“水晶冰蠶!”
常山臉上一喜,抬手抓向了一隻蠶蟲。
他的手剛觸碰到那一隻蠶蟲,一股極寒的靈力便由蠶蟲傳進了體內,瞬間將他凍在了原地。
即使有冰源珠與火源珠共同化解入侵到他體內的寒氣,常山還是被凍住了七天之久,這才得以解脫。
這一次,極寒的靈力沒有經過冰源珠煉化便入侵到他體內,令他全身經脈都出現了裂紋。
常山苦笑一聲,猶豫了一下,以冰源珠的靈力化成一根白色絲線觸碰了一下剛纔他碰到的那隻蠶蟲。
沒感覺到有太強的寒氣通過白色絲線傳到他體內,常山暗暗鬆了一口氣,又以冰源珠的靈力凝聚出了十五根白色絲線,將十二個蠶繭、兩對靈蠶捆住,然後直起身來,喚出骨翼,以骨翼推水,漂到了水面上。
常山一鑽出水,便看到左向南正一臉焦急的在寒潭邊走來走去。見到常山出來了,左向南臉上的焦急神情立刻消失了大半。
藉助骨翼,常山很快的便移動到了水潭邊,爬到了岸上。
上岸之後,常山將十二個蠶繭與兩對靈蠶拉了出來。
“少爺沒事吧!”
“沒事!”
常山回了一句,拿出一個玉盒,將十二個蠶繭收起,然後喚出了蠱盅,將兩對靈蠶收了進去,然後以蠱盅吸收起了周圍濃郁的寒氣。
左向南略有些好奇的往懸浮在常山眼前的蠱盅看了一眼,看着常山問道:“那四隻小蟲是水行靈蠶?”
常山點點頭,笑着回道:“那兩對靈蠶名叫水晶冰蠶,它的蠶絲,是天地之間品質最好的蠶絲之一,在水行靈蠶蠶絲之中,只有深海龍蠶蠶絲能與其媲美。單單一個水晶冰蠶蠶繭的價值,比咱們之前採到的所有靈藥加起來的價值都要高。”
略有些興奮的給左向南介紹了一下水晶冰蠶,常山臉上又驟然出現了一絲落寞之色,長嘆了一口氣,接着說道:“這個寒潭之中的寒氣這麼強,也沒有孕育出玄冰之炎來,也不知道玄冰之炎到底要多強的寒氣才能孕育出來。”
“也許玄冰之炎的出現需要一些機緣,而這個寒潭之中恰好不存在出現玄冰之炎的機緣。”
“也許吧!”
常山回了左向南一句,沉默了片刻,看着左向南道:“你專心修煉吧!咱們還要在這寒潭邊呆一段時間。”
“嗯!”
左向南點點頭,盤膝坐在寒潭邊修煉了起來。
常山一邊控制着蠱盅吸收周圍的寒氣,一邊緩緩運轉體內的真元,修復起了經脈之上的裂紋。
轉眼之間,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
當蠱盅無法再吸收更多寒氣的時候,常山經脈上的也裂紋恰好完全修復好。
常山往左向南看了一眼,猶豫了片刻,以冰源珠的靈力凝聚出一根長長的白色細絲探入到了寒潭之中。
在寒潭中心,常山發現的那團乳白色的膠狀物顯然是難得的寶物,他雖然擔心那團膠狀物蘊含的寒氣會傷到他,卻也不想就這麼放過這件寶物。
很快的,冰源珠的靈力凝聚成的白色細絲接觸到了那團膠狀物。
那團膠狀物並沒有如常山所想象的那般通過白色絲線往他身上傳入一股極強的寒氣,相反的,他很容易便將那團膠狀物拉出了水面。
盯着它看了片刻,常山便拿出靈玉熔鍊出一個玉盒,將其收進去,然後將其收到了幽離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