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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翻天印

  常山機變能力超凡,戰鬥經驗卻只能算是一般,自進階到綠丹期之後,他便再也沒有與同階的土屬性修煉者廝殺過,根本無法想象,一個修爲比他高兩小階,一個修爲比他高兩小階的土行真僵的力氣有多大。   當!   棍與斧相交,常山只覺得雙手與雙臂都痠麻異常,混元棍似乎要脫手而出。   “好大的力氣!”   常山神色一變,在張重的另一面斧子往他砍來的時候,他身上黃光一閃,以遁術往後退了數丈。   “陛下,難怪常將軍敢殺上靈宗,原來遁術這麼高明。”   “陛下,常將軍能在靈宗衆高手之間殺了任天行,實力肯定不止於此。”   劍法王在魯陣、蕭長勇身上掃了一眼,笑道:“看下去就知道了!”   張重一招佔了上風,並未追擊,而是站在原地等常山重新組織攻擊。   “多謝!”   常山也沒讓張重等太長時間,只不過停頓了眨眼間的功夫,他便再次掄起混元棍打向了張重。   一般來說,成對的兵器都重在一個“巧”字,如張重的這對斧子這般重“力”的成對兵器十分少見。   若是常山的力氣比張重大,他可以通過壓制住張重一面斧子的力量來壓制張重,使得其一身的實力無法發揮出現。   常山的力氣沒有張重大,他就只能以“巧”來應對張重的“力”。   叮!   伴隨着一聲輕響,常山的混元棍再次與張重的斧子相擊。   仿若蜻蜓點水,常山以混元棍在張重的一面斧子上打了一下,在張重的另一面斧子劈向他的時候,他藉助從張重的斧子上借到的一點力量,翻身到了張重身後,一棍點向了張重。   也不知是張重掄着斧子,還是斧子帶着張重,在常山的混元棍點在張重身前三尺之處的時候,張重的一面斧子巧而又巧的打在了混元棍上。   當!   張重的這一格擋的招數也帶着強大的力量,常山使出的力氣不大,身子被混元棍帶的有些不穩。   他腳下一步跨出,十分詭異的從張重背後又出現在了張重身前,一棍打向了將注意力放在身後的張重。   叮!   又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常山的混元棍再一次被張重隔開了。   “地行之力!”   常山眼中精光一閃,以快速的身法來施展快速的攻擊,繞着張重飛速的攻擊了起來。   面對常山的快速攻擊,張重以格擋爲主。   地行之力能讓修煉者本身的速度變快,同時也能讓修煉者手上的兵器、釋放出去的法術速度變快。   同樣是修煉地行之力,常山主要推敲了土遁術與縮地成寸之術這兩門利用地行之力的施展的最常見的神通,張重則推敲了如何用地行之力讓自己手上的兵器速度變快。   常山的攻擊速度奇快,張重的反擊速度卻也不滿。   叮!   當!   伴隨着一連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常山與張重在一盞茶的時間之內對了數萬招。   此時,常山對張重的力量有了基本的瞭解,張重對常山的攻擊頻率與攻擊方式也有了基本的瞭解。   鬥法場上黑光一閃,常山驟然覺得身子重了數十倍,這是常山首次感受到別的修煉者的元磁之力。   在釋放出元磁之力的同時,張重速度驟然變快了幾分,手上雙斧一前一後朝着常山劈了過去。   常山心思急轉,沒有藉助天元珠抵消身周的元磁之力對他的影響,一棍橫掃,迎向了張重的斧子。   這一次,常山使出了渾沌之力。   當!   一聲震響,常山身子一震,往後退了幾步;張重身子也是一震,另一面斧子朝着常山劈了過去。   叮!   常山一招乾坤一擲,巧而又巧的點在了斧刃之上。   一股巨力壓身,常山又往後退了幾步。   在常山退後之時,張重並未追擊,而是在化解侵入到體內的渾沌之力。   對於張重手上的雙斧這種裏面沒有印入陣法的兵器來說,渾沌之力的破壞力一般,不過,常山在渾沌之力上造詣不低,硬生生的將渾沌之力通過張重的斧子傳到了張重體內。   片刻之後,張重化解了侵入到體內的一點點渾沌之力,哈哈一笑,對着常山道:“比武技,你我旗鼓相當,咱們比一比法術吧!”   說這話時,張重手上出現了一座暗金色小山。   “翻天印!”   常山心裏一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凡是土屬性的修煉者,幾乎沒有沒聽過翻天印這門法術的。   在衆所周知的土行法術之中,翻天印是威力最強的一門,很多土屬性的修煉者,都將修煉翻天印當作是他們的一個目標。   當初常山其實也將修煉翻天印當作是他的一個修煉目標,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他在青丹期的時候,意外修煉出了渾沌之力。   以常山在修煉上追求完美的性子,既然他已經在元丹之上凝聚出了一道由渾沌之力,這就意味着,他在青丹期,除了渾沌之力以外,他不會修煉其他的力量,也就意味着,在進階到藍丹期之前,他是無法真正修煉翻天印這門法術了。   看着張重手上的暗金色小山,常山眼中閃過了一抹豔羨之色。   豔羨之色斂去之後,常山開始在思考起了如何應對張重的翻天印。   “常將軍,準備好了嗎?”   常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張將軍請!”   張重眼中精光一閃,將他手上的暗金色小山拋向了常山。   暗金色小山,一邊往常山飛,一邊瘋長,在到達常山頭頂丈許之處的時候,已經由巴掌大小變成了一座方圓數千丈、高數百丈的小山。   “啊!”   大喝一聲,常山一棍打向了壓向他的暗金色小山。   這一棍,他使出了他最大的本事,可是,打入暗金色小山之中的渾沌之力卻並未如常山所願將小山毀掉。   “是息壤之力!”   常山心裏一動,便想催動土遁術離開。   這時,他才發現,暗金色小山所攜帶的氣勢之中有一股讓其無法施展出遁術的力量。這股力量是地行之力,是張重的地行之力。   地行之力,對於修煉者地行之力的修煉者本身而言,可以藉助其施展遁術;對於其他修煉者地行之力的修煉者而言,卻可以起到阻止其施展遁術的作用。   張重的地行之力的感悟上也許比不上常山,不過,在翻天印所攜帶的氣勢的幫助下,他卻可以以地行之力阻止常山施展出遁術。   暗金色小山只微微停頓了片刻,便繼續壓向了常山。   常山不及多想,以棍頂住了暗金色小山。   一股巨力壓身,常山心頭出現了一種胸悶欲死的感覺。   這種感覺還未消失,常山便驚駭的發現,暗金色小山,在一邊往下壓的同時,還一邊將混元棍往其體內吞去。   完全是一種本能上的反應,常山先往混元棍之上灌注了大量渾沌之力,接着一掌打在了頭頂的暗金色小山之中。   察覺到身上的束縛力驟然間小了一些,常山下意識的施展出了土遁術。   這一次,常山成功的施展出了土遁術,從暗金色小山之下直接遁到了暗金色小山上方。   片刻的愣神之後,常山凌空一個翻身,由上而下,一棍打向了下方的暗金色小山。   轟!   伴隨着一聲驚天巨響,暗金色小山崩裂開來。   由暗金色小山上飛出的碎石,沒飛多遠,便化成了絲絲靈氣,最後,一塊暗金色小石飛到了張重手上,卻是他施展翻天印之時所藉助的那件法寶。   張重往常山看了一眼,便將心思放到了他手上的法寶之上。   常山也未上前攻擊,靜靜的看着張重。   將法寶之內殘餘的渾沌之力化去,張重將法寶收進起來,對着常山拱手道:“常將軍好本事!”   “張將軍纔是好本事,若不是張將軍手下留情,常某肯定已經傷在張將軍手上了。”   常山這話倒完全是恭維之言,之前常山以混元棍頂住翻天印之時,翻天印的力量明顯不夠大,顯然,張重是留了手。   “蕭將軍過謙了,咱們下去吧!”   “張將軍請!”   常山笑着回了一句,與張重一起躍下了鬥法場。   之前,常山與張重怎麼移動,都沒有離開鬥法場;此時,他們隨意一躍,便躍到了鬥法場之下,顯然是因爲鬥法場的陣法停止了運轉。   躍下了鬥法場,常山與張重一起走到劍法王身前,對着他躬身道:“請陛下指點!”   “你們都表現的極佳,本王也沒有什麼好指點的,回劍王殿吧!”   “是!”   常山與張重一起應了一聲,與其他靈將、左右護法一起隨着劍法王一起回到了劍王殿。   在劍法王對常山與張重的表現誇讚了一番之後,先是一羣宮女送來的靈果、美酒,緊接着,一羣美貌宮女進來,一般奏起了美妙的樂曲,一半隨着美妙的樂曲舞動了她們柔美的身姿。   “想不到在異修盟中也能見到這些,看來,不管是在什麼地方,權勢都會有一些附屬之物。異修盟,聽名字,像是一個修煉宗門,可是,內部的結構卻更像統霸一方的皇朝。”   常山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與坐在他兩邊的蕭長勇與千葉子談笑喝酒,臉上帶着笑意,似乎十分的享受眼前的這一些,十分享受權勢帶來的好處。 第三百零一章 立業,舞劍   表面上,常山在享受杯中的美酒與眼前更加醉人的柔美舞姿;實際上,他心底始終清明如水。   常山如此,其他靈將亦如此。   宮女舞完了幾首曲子,離開了宮殿,這時,便有靈將開始告辭離開。   等到劍王殿內只剩下常山、蕭長勇、魯陣、張重、顏開五位靈將的時候,常山起身站了起來,拿出一枚,雙手托起,對着劍法王道:“陛下,這是屬下在瀛州遊歷之時得到的一門祕法,請陛下確定其真僞。”   劍法王將玉簡招到手上查探了一下,眼中神光一閃,看着常山問道:“令妹元神上的魂火是以這門祕法化去的嗎?”   “不是,舍妹元神上的祕法乃是以玄冰離火化去的。”   常山回了一句,拿出一枚玉簡,將玄冰離火的修煉法門錄了進去,拱手托起。   劍法王又查探了一下玄冰離火的修煉法門,沉思了一會,沉聲道:“若是這門《金蟬脫殼》真能化解魂符的話,本王會記你一個大功。”   “謝陛下!”   “嗯!”   劍法王點點頭,將手上的兩門玉簡收起來,又看着常山道:“明天,你讓你屬下那位靈妖來劍王宮一趟,本王指點他一些靈妖的修煉法門。”   常山愣了一下,拱手道:“屬下先代向南謝過陛下了!”   說完了要說的事,常山與蕭長勇對視了一眼,便一起離開了。   出了劍王宮,蕭長勇對着常山問道:“那門《金蟬脫殼》真有化解魂符之功?”   常山點點頭,回道:“雖然常某沒有試過,不過,這門祕法乃是一個大妖留給其後代的,想來是真有化解魂符之功。”   蕭長勇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若是果真如你所言,異修盟接下來一段時間或許會有一些大動作。”   常山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淡笑道:“常某隻期望陛下能滅了靈宗!”   “滅靈宗,只是一件小事。”   說笑着,兩人走到了譚府。   兩人又在譚府聊了一會,蕭長勇便告辭離開了。   蕭長勇離開之後,常山讓自主前來陪客的譚興離開,他與左向南、萬子敬說起了接下來的打算。   “向南,明天你跟我到劍王宮一趟,陛下說要指點你修煉。”   “是!”   常山將目光從左向南身上移開,看着萬子敬道:“子敬,這一次,咱們算是在天城安定下來了。明日,我從劍王宮回來,你隨我到千葉子府上去一趟,向他借幾個丹師,開一個真正的丹坊。”   要建立一份基業,有產出的產業是必不可少的。   常山是陣修,可以建立一個買賣陣旗的店鋪;與此同時,萬子敬在丹道上的造詣幾近宗師,完全可以開一個丹坊。   有一個丹坊,再有一個買賣陣旗的店鋪,常山便有了賺取靈石的產業。有了可以賺取靈石的產業,常山纔會有培養自己的勢力的資本。   常山性格沉穩,建立自己的勢力也喜歡穩紮穩打。   與左向南、萬子敬商議了一下開店鋪的事情,讓他們下去,又跟常小溪說笑了一會,常山開始回憶起了他與張重的那場大戰。   第二日,差不多正午時分,常山與萬子敬來到了千葉子的府邸。   常山是新冊封的靈將,身邊沒有聚集什麼勢力,但是,千葉子卻也不敢小看常山,這不僅僅是因爲常山乃是陣修,還因爲常山的潛力是未知的。   當年常山在黃丹期,千葉子可以無視常山的潛力,現在他卻不敢。   千葉子招待常山坐下,還未等常山開口,他便提起了當年的事。   “當年爲兄未能幫上常兄弟的忙,害的常兄弟要離開天城去想辦法,至今想來,仍覺得愧疚。”   “這話說的過了吧!”   常山心中這樣想着,嘴上卻笑道:“常某知道,千葉兄當年不是不想幫常某,只是有身不由己之處而已。”   上次,常山與蕭長勇來拜訪千葉子,千葉子沒提當年的事;現在,他與常山也只是說了沒幾句,便將話題轉移到了常山與張重昨天的那場大戰上。   “在原先陛下身邊的二十三個靈將之中,單以實力論,張將軍、顏將軍、魯將軍、袁將軍最強。常將軍能以張將軍鬥個旗鼓相當,真讓爲兄佩服。”   常山向蕭長勇打聽過劍法王麾下諸位靈將的實力,也沒興趣再聽千葉子講一遍,謙虛了一句,他便說起了所求之事。   由於殭屍壽元悠長,大部分殭屍都有一門技法在身,天城之中,丹修不少,不過,如千葉子一般的煉丹宗師卻也沒多少。   常山開丹坊,根本就不會威脅到千葉子的利益,千葉子當然樂意買常山這個人情。   十分順利的,常山不但在千葉子那裏借了三個經驗豐富的煉丹師,還借了幾個煉丹水平一般卻懂得鑑別靈草的夥計。   借來了人,又十分順利了租好了一個大的店面,常山的丹坊十分順利的就開了起來。   丹坊開張之後,常山又招攬了幾個陣修,開了一個賣陣旗的店鋪;隨後,他又開了一個收售兵器法寶材料的店鋪。   丹坊名山水丹坊,賣陣旗的店鋪名山水之間,收售兵器法寶材料的店鋪名山水堂,山水便成了常山的產業的代名詞。   產業剛開之時,肯定難有收益。常山在意的是長遠的利益,這其中的利益,不單單是指靈石異寶,還包括由這些產業培養起來的人。   忙了一年半的時間,等一切進入正途,常山突然有了一種無事可做的感覺。   無心推演陣法,常山重新推敲起了一年半之前他想過的問題。   張重的力氣比常山大不少,是張重天賦異稟呢?還是因爲張重對龍象之力所蘊含的玄奧推敲的比常山深?   相比較於普通人,在力氣上,常山絕對有資格稱爲天賦異稟,可是,在常山未修煉龍象之力之前,修煉了龍象之力的藍天健的力氣卻比他大。   這說明,天賦可以通過修煉彌補。   常山剛開始有些糾結張重力氣比他大的真正原因,後來,思考了一番,他放棄了繼續糾結張重力氣比他大的原因,轉而思考起了應該如何將龍象之力領悟的更深。   同階的修煉者,實力會有很大的差距,這其中,外因爲法寶、兵器、祕法等,內因則爲對自己所修煉的力量的感悟程度。   常山現在所想之事,便是要從內因上增強自己的實力。   在屋內苦思了數日,常山來到演武場,在演武場上演練起了棍法。   常山要從棍法之中參悟龍象之力的玄奧,演練的卻是他最初修煉的《裂地棍法》。   砰!   砰!   周圍的空氣,在常山的擊打之下,凝聚出了短促而響亮的音爆聲。   一邊演練棍法,常山還一邊思考着。   “換一件更重的兵器演練武技,對我參悟龍象之力會不會有好處呢?”   想着,常山停了下來。   常山沉思了片刻,收起混元棍,走到已經在演武場邊站了好一會的譚興跟前。   “拜見前輩!”   “嗯!”   常山點點頭,隨口問道:“你找常某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晚輩只是聽到了前輩演練武技的聲音,一時好奇,過來看看。”   微微停頓了片刻,譚興不等常山接話,接着說道:“前輩能不能在武技之上指點一下晚輩?”   常山想了想,看着譚興道:“你也使劍嗎?”   “嗯!”   譚興點點頭,將他的劍喚了出來,遞向了常山。   “這把劍叫淨潭劍,乃是家父生前的兵器。”   淨潭劍長四尺,通體白色,隱隱透着幽藍色光華,無尋常劍器冰寒之氣,反而有一股溫潤之意。   “好劍!”   常山感受了一下淨潭劍的氣息,讚歎一句,腦中靈光一閃,身形一動,回到了演武場中間。   “譚興,你仔細看清楚了。”   常山話音剛落,便舞起了手上的淨潭劍。   淨潭劍之中蘊含着一股精純的水行靈力,這股水行靈力,將常山的真元化成了水行力量,在劍尖形成了一道奇異的劍氣。   這道劍氣,無冰寒鋒利之意,而蘊含着波浪翻騰不息之意。   常山利用他對海水之間力量傳遞過程之中所蘊含的玄奧的理解,不將劍尖的劍氣射出,反而以一種玄而又玄的蓄力方式將一股股力量凝聚在了劍尖上劍氣之中。   隨着時間的推移,常山舞劍的速度越來越慢,他手上的淨潭劍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越來越強。   當常山感覺到他快要控制不住劍尖的劍氣的時候,他騰身而起,頭下腳上,將劍氣逼出,射到了演武場上。   劍氣直接穿透演武場的防護陣法,在演武場中間留下了一個大拇指粗細、近百丈深的小洞。   劍尖上的劍氣消失,常山手上的淨潭劍便不再像剛纔那麼難控制。   驟然間,常山腦中一道靈光閃過,好像想到了什麼。   在這一絲靈光還未變的清晰的時候,譚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前輩,能不能將這套劍法傳給晚輩?”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淡淡的看了譚興一眼,閉上了雙眼。   良久,常山將自己腦中靈光一閃想到的東西回憶了起來,這才睜開了雙眼。   “過幾天,常某將這套劍法總結一下,再傳給你。”   “多謝前輩!”   常山淡笑一聲,將淨潭劍拋給譚興,抬步朝着外面走去。 第三百零二章 舉輕若重   劍法王麾下,陣道宗師有兩人,分別爲魯陣、常山;丹道宗師一人,爲千葉子;煉器宗師兩人,分別爲黑龍道人、齊宗。   常山出了譚府,就徑直朝着齊宗的府邸走去。   齊府的守門之人認得常山,一個直接帶着常山往裏走,一個則先一步去通知齊府的管家。   不一會,常山隨着齊府的管家來到了齊宗的住處。   兩人說了一番客套話,常山便道明瞭來意。   “不知齊將軍手上可有,類似於萬年白楊木木心這樣的,韌性極佳、重量卻極小的煉器材料。”   齊宗愣了一下,看着常山道:“常將軍要這樣的材料做什麼?”   常山也不隱瞞,直言回道:“常某用慣了重兵器,想拿一根重量輕的棍子來重新練習一些棍法。”   齊宗點點頭,沉吟道:“齊某手上倒是恰巧有一根萬年白楊木木心,不過,這根木心只有不到兩尺長,不能用來製成棍子。若是常將軍想要的棍子,只是用來練習的,齊某倒是可以用黑紋鐵幫你煉製一根。”   常山也看過很多煉器典籍,倒也知道黑紋鐵這種材料。   黑紋鐵名爲鐵,實際上是一種碳質的東西,它韌性雖強,卻易被真元摧毀,屬於一種十分雞肋的東西,雖然比較罕見,價值卻不高。   “如此,就多謝齊將軍!”   “不客氣!”   齊宗笑着回了一句,看着常山道:“常將軍的兵器能不能讓齊某看看?”   “當然可以!”   常山一邊說着,一邊將混元棍喚了出來。   齊宗接過混元棍仔細觀察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閃,讚歎道:“好一件天兵!”   讚歎了一句,齊宗便將混元棍還給了常山。   常山收起混元棍之後,拿出一塊暗紅色礦物,遞向了齊宗。   “這塊火雲鐵,還請齊將軍收下。”   火雲鐵是火山之中常見的一種礦物,常山拿出來的這塊火雲鐵,乃是他當初在他被困了兩百年的火山之中得到的,品質不凡,價值比起黑紋鐵要高的多。   齊宗也沒客氣,接過火雲鐵,觀察了一番,將其收到儲物戒中,看着常山笑道:“看見品質好的材料,齊某就不由自主的會起貪心。齊某收下這塊火雲鐵算是欠了你一個人情,以後有需要齊某的地方,儘管開口。”   “齊將軍言重了!”   常山與齊宗說笑了一會,便告辭離開了。   黑紋鐵不能用太強的火焰熔鍊,煉製起來頗爲麻煩,常山等了足足三個月,齊宗纔派人將煉製好的棍子送過來。   常山賞了一些靈石,打發走了前來送棍子的齊府管家,仔細的觀察起了手上的棍子。   這根完全由黑紋鐵煉製的棍子,通體漆黑,長短粗細與混元棍一模一樣,重量卻連混元棍的百分之一也沒有。   混元棍重兩千餘斤,這根完全由黑紋鐵煉製的棍子卻只有十二三斤。   “妙極了!”   常山手腕微微一抖,讓手上的棍子繞着手飛速的轉了幾十圈,突然間,捏住棍子,讓棍子停止旋轉,自語道:“你完全是由黑紋鐵煉製出來的,就叫你黑紋棍吧!”   提着黑紋輥,常山邁步朝着演武場走去。   還未走到演武場,常山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目光穿過假山,常山在演武場上看到了一個飛快舞動的黑色人影。   “他還真不是一般的討厭!我告訴過他《滴水劍氣》只有在水中才能參悟出來,他卻偏偏整天在我面前練。”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便繼續朝着演武場走去。   此時,在演武場上練習劍法的,正是譚興,而他所練習的正是常山當初承諾傳給他的劍法。   由於劍法本身蘊含水滴石穿之意,因此,常山將他總結出來的劍法命名爲《滴水劍氣》。   常山將《滴水劍氣》傳給譚興的時候,詳細的給他講解了《滴水劍氣》蘊含的玄奧,告訴過他,《滴水劍氣》重意不重招,要靠悟而不能靠練。   可是,譚興急於求成,根本沒將常山的話聽進去,反而覺得常山有所保留,每天常山練習棍法的時候,他都會在演武場邊停下,等到常山停止練習了,他便上前向常山請教。   在常山不在演武場上練習棍法的時候,譚興便自己在演武場上練習劍法,似乎是要以恆心打動常山。   只是,一個急於求成的人,會有恆心嗎?   常山剛走到演武場邊,譚興便停下練劍,身形一動,閃到了常山身邊。   “前輩!”   “嗯!”   常山淡淡的點點頭,不等譚興說話,便閃到了演武場上,舞動起了手上的黑紋棍。   只不過片刻功夫,常山心底的雜念便盡數消失,他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手上的黑紋棍之上。   常山當年開始修煉龍象之力時,他便以重達兩千餘斤的混元棍做兵器。   混元棍的重,讓他在同階修煉者之中有比較靠前的實力,與此同時,混元棍的重,卻讓他沒有挖掘出自己所修煉的龍象之力所具有的潛力。   此時,常山手上的兵器換成了只有十二三斤重的黑紋輥,他舞動棍子之時,明顯有一種一身的力氣無處發泄出來的憋悶感。   砰!   砰!   砰!   周圍的空氣,在黑紋棍的擊打之下,響起了陣陣音爆聲。   從氣勢上看,黑紋棍上攜帶的攻擊力應該與混元棍相當,實際上,常山以黑紋棍所能施展出的攻擊力不足他以混元棍所能施展出的攻擊力的一成,這其中還不包括兩件兵器質地上的差異,完全是因爲常山無法以輕飄飄的黑紋輥將他一身的力氣施展出來。   之前,常山舞劍之後想到,拿着青飄飄的兵器,舉輕若重,可能就能挖掘出他修煉的龍象之力的潛力。   現在,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只要能夠舉輕若重,以黑紋棍施展出他以混元棍能施展出的幾成攻擊力,那麼,他本身的力氣就會增加許多。   常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領悟之中,也沒發現,譚興在演武場邊等了兩個月,便悄然離開了。   譚興離開之後,時不時來演武場邊看常山練習棍法的人,就只剩下常小溪和她的貼身丫鬟袁禾。   練習了九個月,常山能以黑紋棍施展出的攻擊力開始飛速增加,短短三個月時間,他以黑紋棍所能施展出的攻擊力便達到了他以混元棍所能施展出的攻擊力的六成。   這時,常山感覺到他修煉的龍象之力還有潛力可挖,便繼續修煉下去。   又練習了三年,常山以黑紋棍所能施展出的攻擊力達到了他以混元棍所能施展出的攻擊力的七成。   又練習了八年,常山以黑紋棍所能施展出的攻擊力達到了他以混元棍所能施展出的攻擊力的八成。   這一天,他正在練習棍法,驟然間,黑紋棍從中間位置崩裂開來,斷成了兩截,兩截棍子斷裂的地方參差不齊,卻是有一些碎片崩裂了出去。   黑紋棍斷裂,常山這才清醒了過來。   常山盯着手上的一截黑紋棍愣了片刻,閉上了雙眼。   凝神感受了一番自身的狀態,常山便發覺,自己一身的真元幾乎毫無變化,他的肉身也幾乎毫無變化,可是,他一身的力氣卻增加了許多。   常山無法準確判斷出他的力氣增加了多少,不過,他有一種感覺,此時他的力氣在張重之上。   “挖掘了一下龍象之力的潛力,便讓我力氣大增;那麼,挖掘一下玄武之力的潛力,又會讓我有什麼變化呢?還有地行之力,我對地行之力的感悟雖深,卻還沒達到對渾沌之力的感悟程度,這說明,地行之力也有潛力可挖。”   沉思了一會,常山睜開了雙眼。   將手上的半截黑紋棍隨手收到儲物戒指中,常山身形一動,閃到了常小溪身邊。   “看哥哥練武,不無聊嗎?”   “哥哥連續練習了十二年,不無聊嗎?”   常山笑着在常小溪腦袋上揉了揉,拉着他朝着住處走去。   譚府有譚府的管家,常山也有自己的管家,他的管家便是袁禾的父親袁廣田。   袁廣田,名廣田,實際上生前無一畝地,只是一個普通的佃戶。常山當初讓他做管家,只是看在常小溪的面子上。接觸了一番,發現,他雖然有些膽小,卻勝在老實本分,也沒再去找一個新管家。   常山走到住處,袁廣田便來拜見,事無鉅細的將這十二年所發生的事情給常山講了一遍。   這十二年來,不管是譚府,還是常山的三家產業,都十分的平靜,袁廣田所講的主要的事,也只是有那些靈將來找過他。   “我現在的力氣也算是增強到了一個極致,短時間內也難以增強。拜訪一下蕭兄他們之後,就去拜見一下陛下,看有沒有合適的事情讓我去做。”   想着,常山先讓袁廣田下去,然後起身站起,對着常小溪道:“小溪,陪哥哥去街上逛逛。”   “嗯!”   常小溪點點頭,也讓袁禾離開,拉着常山手往外走。   常山說是去街上閒逛,實際上是去看了一下他的三家產業。   山水丹坊、山水之間、山水堂,這三家店鋪,就只有山水丹坊有明顯的進賬,收入也不多,不過,這已經讓常山比較滿意了,畢竟,產業有產出,就代表着他培養勢力不用再完全依靠自己以前的積累了。 第三百零三章 滅宗(上)   接下來兩天,常山先回訪了一下這十二年來找過他的幾位靈將,到了第三天,他來到了劍王宮。   常山向劍法王行過禮,便直接道明瞭來意。   “本王這裏暫時沒有要你出手的地方,再等一兩年,等一切準備好了,你隨鵬王一起去滅了靈宗。”   “滅靈宗?”   常山眼中精光一閃,看着劍法王道:“陛下,那門《金蟬脫殼》真的可以用來化去元神上的魂符?”   “嗯!”   劍法王點點頭,回道:“當初本王說過,若是《金蟬脫殼》真的可以用來化去元神之中的魂符的話,本王就給你記一個大功。現在,《金蟬脫殼》已經驗證了可用,不知,你想要什麼賞賜?”   常山想了想,看着劍法王問道:“不知天城之內修煉渾沌之力的星陣有幾個?”   “只有一個!”   “只有一個?”   “修煉界一種星陣的多寡,與歷史上修煉者這一種力量的修煉者的數量有關。歷史上,修煉土行力量的修煉者之中,修煉渾沌之力與美杜莎之力的修煉者最少,因此,修煉界修煉渾沌之力與美杜莎之力的土屬性星陣也最少。”   按照傳說,星紋石來自天上的星辰,而天上的星辰與地上的修煉者是相對應的。這個傳說,可以用一些事實來證明,因此,這個傳說在修煉者具有一定的真實性。   常山點點頭,沉思了一會,又問道:“陛下可知道那些地方有渾沌之力?”   “有渾沌之力的祕境,本王倒是知道兩個,等這兩個祕境開啓的時候,本王會安排你進去的。”   “謝陛下!”   劍法王點點頭,沉吟道:“《金蟬脫殼》這門祕法,對異修盟有很大的作用。你獻上祕法所立下的功勞,可以讓你在星陣之中修煉兩百年,若是你不需要在星陣中修煉的話,可以將在星陣之中修煉的機會讓給你的屬下。”   說完了正事,兩人也沒說幾句話,常山便告辭離開了。   常山回到譚府,譚興便前來拜見。   對常山行過禮,譚興說了沒幾句話,便將話題轉移到了《滴水劍氣》之上。   “晚輩現在已經將滴水劍氣修煉出來的,不過,卻還未達到前輩的境界,還請前輩多多指點。”   “你催動滴水劍氣給常某看看!”   “是!”   譚興應了一聲,喚出淨潭劍,以真元在劍尖逼出了一道劍氣,這道劍氣表面隱隱約約有一圈圈水紋浮現,十分的詭異。   常山凝神觀察了譚興催出的劍氣,沉吟道:“以常某的本事,最多也只能將滴水劍氣催動到這種程度。你要想在滴水劍氣之上有突破,不如再將自己修煉過的各種水行力量推敲一番,這方面,常某可沒有什麼可以指點你的,畢竟,常某修煉的並不是水行之道。”   譚興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之色,收回灌注到劍中的真元,將淨潭劍收進了體內。   “前輩是陣修,《滴水劍氣》應該是從陣法之中化出來的技巧吧!”   常山雙眉一挑,淡淡地說道:“不錯!”   “前輩能不能將這門陣法傳給晚輩?晚輩想從這門陣法之中,推敲一些在《滴水劍氣》之中沒有推敲出來的水行玄奧。”   常山淡笑一聲,沒有接話。   “前輩是擔心晚輩將前輩的陣法傳出去?晚輩可以發誓,絕對不將前輩傳給晚輩的陣法傳出去。”   “這是常某的保命陣法,不會傳給外人的。常某有些累了,你下去吧!”   譚興臉色微微一變,猶豫了一下,躬身對常山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看着譚興的背影,常山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常山不是一個施恩望報的人,不過,他卻不喜歡與有恩不思報的人打交道,因爲,有恩不思報就代表着薄情寡義與極端自私。   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會,常山回到臥室,盤膝坐在牀上,拿出靈蠶絲開始煉製陣旗。   轉眼之間,時間過去了一年又三個月。   這一天,常山正在演武場上指點常小溪練武,劍王宮的侍衛來到了譚府,傳來劍法王的命令,讓常山到劍王宮去。   常山出了譚府,往劍王宮方向走了不一會,蕭長勇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常兄弟,等一下。”   常山剛回過頭,蕭長勇身上金光一閃,遁到了常山身邊。   兩人互相抱拳行了一禮,一邊並肩走着,一邊聊着。   “常兄弟知道陛下找我們做什麼嗎?”   常山想了想,回道:“可能是要去滅靈宗!”   “滅靈宗?”   蕭長勇眼中精光一閃,沉吟道:“陛下要滅靈宗,這麼說來,當初你獻上的那門祕法真能化解元神上的魂符了?”   “嗯!”   兩人一邊聊着,一邊走着,在一個丁字路口碰到了魯陣與黑龍道人。   常山與魯陣之間有些過節,不過,他們畢竟都是劍法王麾下的靈將,有劍法王的壓制,表面上,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差。   四個人並肩而行,不一會,他們就來到了劍王宮。   當四人走進劍王殿的時候,劍王殿內沒有其他靈將,劍法王身後站着左右護法,身邊一張椅子上坐着一個面相三十幾歲的男子。   這男子相貌英偉,身形高大,穿着一身淡金色勁裝,勁裝胸口以金紅色絲線繡着一隻展翅欲飛的大鵬,他坐在劍法王身邊,給常山帶來的壓力,隱隱與劍法王相當。   這男子的十分很容易猜測,他便是鵬王丁鵬。   “拜見陛下!拜見鵬王!”   四人向劍法王、丁鵬行過禮,便分兩開站在了劍王殿兩側,魯陣與黑龍道人站在右側,蕭長勇與常山站在左側。   不一會,陸續有七個靈將走進了劍王殿。   這七個靈將,正是當年與魯陣、蕭長勇一起從劍法王手上奪取仙劍的那個七個靈將。   丁弘等七人向劍法王與丁鵬行過禮之後,劍法王沉聲道:“你們這一次的任務,是隨鵬王到鬼陰山滅了靈宗。具體誰做什麼,鵬王會給你們安排。”   “是!”   衆人拱手應了一聲之後,丁鵬站起身來,對着殿內衆位靈將沉聲道:“這一次,滅靈宗倒是其次,主要的任務是解救那些被靈宗控制的異修。魯陣、黑龍、元風、胡成、張毅、一熊,你們六人,隨本王潛入到靈宗之內;長勇、常山,你們兩個帶着丁弘、司馬衝、彭海在靈宗外叫陣。等到本王收了靈宗的雲母石,本王解決任天行他們,你們進靈宗,幫魯陣他們殺光靈宗弟子。”   將他的安排說完,丁鵬在衆靈將身上掃了一眼,沉聲道:“你們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嗯!”   丁鵬滿意的對衆人點點頭,轉身對着劍法王拱手道:“王兄,小弟帶他們去了。”   “嗯!”   劍法王點點頭,笑道:“一路順風!”   丁鵬在前,常山等人在後,一行人十二人快步而行,不一會就走到了位於天城中心的傳送陣,通過傳送陣離開了天城。   由距離碧海不足百里的一座山中飛出,衆人先直直往上一直飛到接近蝕骨煞風的高空,這才朝着鬼陰山方向飛去。   飛了兩天,衆人來到了鬼陰山上方。   “長勇,你們五個等一個時辰再下來。”   “是!”   丁鵬帶着魯陣六人往下飛了不一會,魯陣拿出一套類似藏天陣的陣法,隱去了七人的身形。   常山五人對視了一眼,蕭長勇開口笑道:“諸位,等一會殺進靈宗,要不要比一比誰殺的人的多?”   蕭長勇話音剛落,丁弘接話笑道:“你跟我們比沒意思,要比,你跟黑龍比。”   黑龍道人的實力與蕭長勇、丁弘他們相當,不過,黑龍道人擅長羣攻法術,他殺修爲比衆人低的修煉者的速度,卻是比衆人都要快一些。   “哈哈!”   蕭長勇哈哈一笑,回道:“跟他比沒意思,蕭某就喜歡跟你們比。”   對蕭長勇提議比誰殺的人多,常山多少有些不適應。不過,真的殺進了靈宗,常山殺起這些奴役殭屍、陰鬼的靈宗弟子卻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常將軍,等一會殺進靈宗,你可別留手,讓我們都見識一下你的手段。”   常山哈哈一笑,看着司馬衝回道:“常某修爲最低,哪有資格在諸位將軍面前留手?”   五人說笑着,時間過去了一個時辰。   對視了一眼,五人直直的朝着下方飛去。   飛到了靈宗前,蕭長勇對着常山道:“常兄弟,你來叫陣。”   “嗯!”   常山點點頭,以低沉的聲音對着靈宗內說道:“任天行,出來受死。”   低沉的聲音穿過靈宗的護宗大陣,傳進了靈宗,傳遍了靈宗每一個地方。   常山話音剛落,蕭長勇四人一起揮動手上兵器,朝着靈宗內打了一道氣勁。四道強大的氣勁,都凝練異常,都穿過了靈宗的護宗大陣,或打在了靈宗的建築上,或打在了隱靈峯山體之上。   轟!   在靈宗內響起山石碰裂所產生的巨響聲的時候,八道遁光從靈宗之內衝了出來。   遁光斂去,現出了八個人影,其中七道人影是常山當年見過的七個青丹期高手,還有一道身影完全是由陰氣凝聚而成的,一張臉十分古怪,片刻之間變幻了十幾個樣子。   “你是任天行?”   常山盯着那道完全由陰氣凝聚的身影問了一句,驟然間哈哈大笑了起來。 第三百零四章 滅宗(下)   “你笑什麼?”   任天行的樣子詭異至極,聲音也同樣陰森詭異,只出口了四個字,這四個字的聲音卻是迥然不同。   “你這一生之中,不知道將多少人變成了殭屍、陰鬼,如今你變成了這幅鬼樣子,真是因果報應。”   常山回了一句,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蕭長勇四人也哈哈大笑着,全然不顧他們五人被靈宗的七個青丹期修煉者放出的殭屍與陰鬼包圍了起來。   “任某要將你煉成屍鬼,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任天行陰森詭異的聲音剛剛落下,他驟然間化成數千道鬼影,先朝着常山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鬼叫,接着,化作一道道陰氣衝向了常山。   “哈哈!”   常山哈哈大笑一聲,想施展遁術遁出去,不想,他這一次竟然沒能成功的催動遁術。   在常山愣神的片刻,任天行化成的那數千道陰氣湧到了他身邊。   常山不及多想,下意識的在體表凝聚出一層火焰護罩。   這數千道陰氣,硬抗過常山體表的火焰,帶着一聲聲仿若嬰啼的詭異叫聲,鑽進了常山體內,一起衝向了常山識海。   常山心裏一緊,控制十二生肖旗收了一部分陰氣,又控制千魂蛇化成千道蛇影吞噬了千道陰氣。   大半的陰氣衝進常山識海,化作一股五彩斑斕的魂火,衝向了鎮魂塔。   瞬間,五彩魂火便衝到了鎮魂塔第三層。   下意識的,常山消耗兩成元神之力催動魔紋,朝着五彩魂火射出的一道黑光。   五彩魂火被黑光擊中,瞬間散開,中心處現出了一顆佈滿裂紋的青色魂珠,魂珠周圍圍繞着數千朵魂火。   “魂珠?”   常山先愣了一下,緊接着便明白了,任天行借數千個陰鬼的力量衝進他體內,竟然是存了要奪舍他肉身的打算。   若是常山的鎮魂塔的防禦力弱一點,常山元神之中又沒有魔紋存在,那麼,任天行藉着數千陰鬼的力量,還真有可能被任天行奪舍了肉身。   想到自己差一點就被任天行奪舍了肉身,常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數千朵魂火,很快便被鎮魂塔給吸收了;任天行的魂珠震動了幾下,先嚐試從鎮魂塔第三層衝出,無果之後,他便有了自焚元神的舉動,不過,他的元神剛出現自焚的跡象,便被常山給打斷了。   體內危機解除,常山注意力轉到體外,發現,蕭長勇四人正護在他身周。   常山見四人暫時沒有危險,便傳音告訴他們自己脫離了危險,然後,也沒出手,控制鎮魂塔煉化起了任天行的元神。   任天行元神上佈滿了裂紋,不過,他懂得許多煉化元神的祕法,對鎮魂塔的煉化有一定的抵抗力,常山花了兩刻鐘的時間,這纔將其完全煉化。   這時,蕭長勇四人的配合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天衣無縫了。   就在常山準備出手之時,一道金光從靈宗之中射出,直接穿過靈宗高手控制陰鬼佈下的陣法,出現在了常山五人跟前。   金光斂去,現出了丁鵬的身影。   “鵬魔!”   丁鵬一出現,七個靈宗青丹期高手便驚呼一聲,身子齊齊往後移動了數丈,被他們控制的殭屍也都停止了向蕭長勇四人攻擊。   在七個靈宗高手驚恐的目光中,丁鵬背後金光一閃,出現了一對長近兩丈的骨翼。丁鵬的骨翼,不單單是被普通的殭屍長,他的骨翼表面還佈滿了金色鱗片。這些金色鱗片,狹長似柳葉,如一把把飛刀。   “哼!”   丁鵬冷哼一身,他背上骨翼一震,七道金光由骨翼之中飛出,在七個靈宗高手反應過來之前,由他們眉心刺穿了他們的腦袋。   常山眼中閃過一抹驚駭之色,往蕭長勇四人一看,只見他們都是以一副崇敬的目光看着丁鵬。   “想不到他的實力這麼強,難怪他會在藍丹期被封王!”   丁鵬手上五彩光華一閃,以一枚閃爍着五彩光華的鈴鐺收了周圍所有的殭屍與陰鬼,然後,轉過身對着常山五人沉聲道:“你們進去幫魯陣他們,爭取在一盞茶時間內殺光所有靈宗的人。”   “是!”   五人應了一聲,帶着五道遁光飛進了靈宗。   靈宗的護宗陣法,對於青丹期修煉者而言,只能起到警戒作用。此時,五人不用隱藏行跡,十分輕鬆的便穿過了陣法,飛到了靈宗內。   此時,魯陣等人正在飛快的屠殺靈宗弟子。   魯陣乃是陣修,他屠殺靈宗弟子,使用的是一套劍陣陣器。魯陣以這套劍陣陣旗,形成了一張直徑七八十丈的劍網,只要被劍網籠罩起來,不管是建築,還是靈宗弟子,都會在片刻之間被割成碎片。   閃爍着青色光華的劍網,彷彿一個無堅不摧的龍捲風,所過之處,將一切都全部摧毀。   魯陣的殺人速度奇快,不過,黑龍道人的殺人速度比他還要快。   黑龍道人乃是鬼修,通過煉化一條火龍魄,凝練出了一種十分厲害的黑色龍炎。只要真元沒有黑龍道人凝練,其真元護罩就抵擋不住黑色龍炎的焚燒。   昂!   帶着一聲聲龍吟聲,一道道由黑色龍炎凝聚的黑龍,由黑龍道人體內飛出,飛快的收割靈宗弟子的性命。   李元風、胡成、張毅、張一熊四人,也會羣攻法術,不過,他們主修武技,所修煉的羣攻法術連黃丹期修煉者也無法一招殺死,他們單以武技來殺靈宗弟子,殺人的速度卻是比魯陣與黑龍道人慢許多。   常山五人大概觀察了一下靈宗內的整體情況,便分別朝着無處靈宗弟子比較密集的地方衝了過去。   此時,所有靈宗弟子都已經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靈宗要被滅了,他們幾乎都放棄了抵抗。   常山落到一座大殿上方,大殿之內躲藏了十幾個靈宗弟子,大殿邊有三個靈宗弟子逃過,這些靈宗弟子的臉上都佈滿了恐懼。   “還真是一場屠殺!”   常山只是微微猶豫了片刻,便釋放出了千魂蛇。   千魂蛇分成十九條小蛇,分別射向了他附近的十九個靈宗弟子。千魂蛇鑽進這些靈宗弟子體內,直接進入識海,吞了他們的元神。   也不將千魂蛇收回,常山一邊以元神之力搜索着靈宗弟子,一邊控制千魂蛇去吞食他們的元神。   常山原本還擔心,過分殺戮會令眉心魔紋產生不好的異變,真的殺了上百靈宗弟子,他才發現,他殺上百靈宗弟子聚集的殺氣,對他眉心的魔紋根本就沒有產生一丁點影響。   隱靈峯上的慘叫聲與建築倒塌的聲音持續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戛然而止。   靈宗的正式弟子與爲正式弟子服務的外門弟子,總共超過一萬兩千,除了少數在外的靈宗弟子得以倖免之外,隱靈峯上的所有靈宗弟子都死在了常山等人手上。不算丁鵬,常山等十一人,每一人至少都殺了三四百靈宗弟子。   將隱靈峯上的靈宗弟子都殺光了,衆人這纔開始收集被他們殺死的靈宗弟子身上的東西。   收了戰利品,衆人都聚集到了丁鵬身邊。   丁鵬盯着隱靈峯最高處那座倒塌的宮殿看了片刻,沉聲道:“走吧!”   “陛下,不在各處搜一番嗎?靈宗這麼大的宗門,一定有幾個隱祕的藏寶室。”   丁鵬在常山五人身上掃了一眼,看着常山道:“你煉化了任天行的元神?”   常山點點頭,在片刻之間大概查探了一下任天行的記憶,拱手回道:“按照屬下從任天行的記憶中得到的信息,靈宗總共有四處藏寶之地,三處在靈宗內,一處恰巧在碧海南邊的一座小山中。”   丁鵬點點頭,沉聲道:“這四處藏寶之地,本王都知道。靈宗內三處藏寶之地的寶物,本王已經取走了。”   常山一愣,躬身道:“屬下自作聰明瞭!”   “這不叫自作聰明!”   丁鵬淡笑一聲,身上金光一閃,沖天飛了起來。   還是往上直直的飛到接近蝕骨煞風層的地方,衆人這纔開始朝着碧海邊上那個傳送陣所在的位置飛去。   在距離傳送陣所在的小山,還有兩三百里的時候,丁鵬與衆人分開當先而行。   當衆人飛到傳送陣所在的那座小山的時候,丁鵬也恰好飛到那裏。   通過傳送陣,衆人又回到了天城。   衆人先一起隨丁鵬到劍王宮覆命,將他們收的殭屍、陰鬼都放出來,然後,常山等衆靈將便告辭離開了。   常山與蕭長勇關係較爲親密,住處又接近,出了劍王宮,自然是一同回府邸。   “蕭兄,這一次救回來的殭屍不少,你說陛下會不會分一部分給咱們。”   不算常小溪,常山身邊就只有萬子敬與左向南兩個綠丹期修煉者,他十分希望劍法王能將這次他們救回來的一些殭屍分給這次滅靈宗的十一位靈將做屬下。   蕭長勇想了想,回道:“以前由於化解魂符太困難,異修盟一次解救的異修不多,這些異修還都天資超凡,陛下也從未分給我們。這一次,一次解救了近二十萬異修,陛下說不定真會分給我們一些。”   微微停頓了片刻,蕭長勇看着常山笑道:“其實你不用擔心無屬下可用,若是需要屬下配合咱們做事的話,陛下自然會派給咱們一些兵將。”   “嗯!”   常山點點頭,話題一轉,與蕭長勇讚歎起了丁鵬的超凡實力。 第三百零五章 皇權,聖地(上)   回到譚府,常山左右無事,便檢查起了這次滅靈宗得到的戰利品。   在一百二十多個儲物戒與近千個儲物袋之中,常山並沒有找到什麼異寶,倒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材料與兵器、法寶、丹藥找到了許多。   “雖然沒有什麼異寶,不過,這些東西總的價值卻超過我在廣元宮得到的所有東西的價值的三分之一。強搶還真是積累價值最快的方式,難怪那麼多人喜歡以不足奉有餘爲道。”   胡思亂想着,常山將這些雜亂的東西大概分了一下類,然後,便細細查看起了任天行的記憶。   查看了一下任天行的記憶,常山才知道,在任天行的肉身被他毀去的時候,任天行便存了通過奪舍一個青丹期修煉者恢復實力的念頭。巧的是,在任天行還沒有選好最合適的奪舍對象的時候,常山等人殺上了靈宗。任天行從骨子裏不將殭屍當生靈,若非常山的實力讓他十分心動的話,他也還不會選擇去奪舍常山。   任天行施展的奪舍祕法叫《陰火融神術》,是一門修煉起來十分危險,卻能在一定程度上讓奪舍的成功率提高的祕法。   爲了能成功奪舍一個青丹期修煉者的肉身,任天行消耗了六千六百六十六個陰鬼來修煉這門祕法。若是換一個青丹期修煉者,任天行成功奪舍的可能性極大,可惜,他選錯了奪舍對象。   細細將任天行的記憶查看了一番,常山沉思了一會,拿出一塊玉簡將任天行記憶中的一些鬼修法術錄了進去。   常山來到山水丹坊,恰好,常小溪也在丹坊玩。   將他得到的戰利品以及那塊記載了一些鬼修法術的玉簡都交給萬子敬之後,常山便帶着常小溪與袁禾離開了山水丹坊。   走到譚府所在的那條街上,常山對着常小溪道:“小溪,你回府等一會,過一會,哥哥帶你去修煉。”   “嗯!”   常小溪應了一聲,便拉着袁禾朝着譚府跑去。   看着常小溪一蹦一跳的背影,常山臉上浮現了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天下間各種勢力所定的規矩千差萬別,不過,其中卻有一些共通的地方,譬如,各種勢力中,有功者必有賞。   常山爲異修盟立下的功勞,已經劍法王記下了,他只要拿着自己的令牌,便可以去異修盟的星陣中修煉。他先拜見劍法王,再去到星陣中修煉,只是因爲他是劍法王的屬下,按規矩,在潛修之前,他應該先徵求劍法王的意見。   到劍王宮拜見了一下劍法王,常山便又回到了譚府。   他剛走進他們所住的院子,常小溪便帶着袁禾從屋內跑了出來。   常小溪跑到常山身邊,拉着常山的手問道:“哥哥,能不能帶小禾一起去修煉?”   常山想了想,覺得現在自己身邊也沒有人需要耗費自己的功勞進星陣修煉,修爲在紅丹期的袁禾進星陣修煉,也消耗不了他多少功勞,於是,他往袁禾看了一眼,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見到常山點頭,常小溪咯咯一笑,對着袁禾道:“怎麼樣?我就說我哥會帶你去修煉的吧!”   常山見狀,笑着在常小溪頭上揉了揉,便拉着她往外走。   異修盟的星陣所在的地方,名叫星宮,是一片方圓十二三里的宮殿羣,位於天城六位法王的王宮中間。星宮正對面,有一片比星宮面積還大的宮殿羣,這片氣勢非凡的宮殿羣,便是異修盟的盟主宮。   天城之中,所有人都有身份令牌。   只要有身份令牌,便可以進入星宮之中。不過,要想進星宮中的星陣修煉,那就要看這個修煉者對異修盟立下了多少功勞。異修盟中的功勞可以交換,不過,這種交換隻侷限於靈將與靈將之間、靈將與其他修煉者之間,這種侷限,極大的避免了強搶功勞這類事的發生。   進到星宮之中,常山先將自己的功勞劃了一半給常小溪,又劃了剩下的一半的十分之一給袁禾,然後,先安排她們進了星陣,這才走進星宮之中唯一的一個修煉渾沌之力的星陣。   一般的靈力與星力比較起來,缺少一點靈性,正是因爲星力比一般的靈力多一點特有的靈性,因此,修煉者可以藉助星陣來參悟天地玄奧。   當年,常山在普通的渾沌之力之中,也只修煉了三年時間,便在元丹之上凝練了一道道紋;如今,他在輔助凝練道紋的星陣之中修煉,只花了不到一年時間,便在元丹之上凝練出了一道新的道紋。   與常山在普通的渾沌之力之中凝聚的道紋比起來,常山在星陣之中凝聚的道紋要簡單許多。   直接悟道,在元丹之上凝聚道紋,相當於是,理解了一門技法的玄奧,大致掌握了一門技法。   借星陣悟道,在元丹之上凝聚道紋,相當於是,先記下一門技法的施展流程,可以按部就班的施展這一門技法。這時,再在星陣之中修煉,就相當於是,再熟悉這門技法的施展流程,這樣固然可以達到稍微加快悟道的目的,不過,對於進星陣修煉機會有限的那些修煉者而言,就有些浪費了。   在異修盟中,常山沒必要掩飾他眉心的魔紋,在不想浪費進星陣修煉的機會的情況下,他直接出了星陣。   走出星宮,常山一邊走着,一邊沉思着自己的情況。   “眉心的魔紋現在有助於我修煉渾沌之力,以後會不會對我修煉息壤之力產生負面的影響呢?”   就在常山皺眉沉思的時候,他目光掃過不遠處一座高塔,心裏一動,朝着那座高塔走了過去。   高塔呈圓形,直徑十七八丈、高十七八丈,位於星宮邊緣,看起來像是星宮的一部分,實際上並不屬於星宮。   這座高塔,便是天城之中又一重要建築,藏經殿。   天城之中,人數最多的外門弟子與普通盟衆,進入藏經殿,都需要一定的功勞。有資格進藏經殿人,身上一般都不缺修煉法門,在藏經殿中,他們也很難找到比他們掌握的修煉法門更好的修煉法門,因此,他們一般也都不會到藏經殿來。   當常山走進藏經殿的時候,藏經殿內除了一個看守藏經殿的高手之外,空無一人。   看守藏經殿的高手,是一個面相五十多歲的男子,頭髮與鬍鬚盡皆花白,穿着一身黑袍,其修爲,常山無法看透,顯然在青丹期以上,不過,常山能感應到他是鬼修。   “常山拜見前輩!”   常山躬身對黑袍男子行了一禮,將他的身份令牌拿了出來。   “你就是常山?”   黑袍男子上下將常山打量了一番,問道:“你來藏經閣找什麼典籍?”   “他在哪裏聽過我的名字?”   常山微微愣了一下,拱手道:“晚輩想找一些有關念力的典籍!”   “念力?”   黑袍男子再一次上下將常山打量了一番,問道:“你找關於念力的典籍做什麼?”   常山控制眉心現出魔紋,看着黑袍男子問道:“請前輩看看,晚輩意外修煉出來的這種力量是不是念力?”   黑袍男子往常山眉心一看,神色一變,下意識的探出了元神之力。他的元神之力剛接觸到常山眉心的魔紋,他臉上現出一抹驚恐之色,連忙收回了元神之力。   “好濃烈的殺念!”   黑袍男子喃喃自語一聲,意味深長的盯着常山看了片刻,問道:“你是怎麼修煉出念力來的?”   常山也不隱瞞,將他當年在白鯨海峽意外修煉出念力的過程給黑袍男子講了一遍。   “通過幻境修煉出了殺念,你還真是碰到了一份天大的機緣。”   黑袍男子嘖嘖讚歎幾句,看着常山道:“你對念力有多少了解?”   常山想了想,緩緩回道:“念力乃是由人的念頭凝聚而成的,分爲惡念、善念、慾念三種。念力的修煉有四個修煉階段,分別爲威勢、龍氣鳳儀、念力、慶雲這四個階段。”   “這番話是那一個帝王告訴你的?”   “不是,是晚輩在一部名爲《帝皇經》的典籍中看到的。”   黑袍男子點點頭,捋了捋鬍鬚,緩緩說道:“若是認真劃分的話,念力的修煉過程,可以分爲生念、聚念、融念、念力、慶雲五個階段。所謂生念,即生出清晰的念頭。對於帝王來說,除了極個別的帝王之外,在帝王還未登上帝王之位之前,帝王心中掌控一切的慾念便十分強烈,這大概就是你看到的那部《帝皇經》之中沒有將生念這一步算在唸力的修煉過程中的原因所在。”   常山沉思了一會,見黑袍男子沒有接着說下去,便開口問道:“整個修煉界中,只有帝王主動修煉念力嗎?”   “在青州、揚州、豫州、甘州、雍州、瀛州,基本上只有帝王主動修煉念力;在天州,除了帝王之外,九大仙道宗門、三大魔道宗門,也都主動修煉念力。”   常山回憶了一下九大仙道宗門與三大魔道宗門的名字,接着問道:“這些宗主修煉的也都是慾念嗎?”   “九大仙道宗門與三大魔道宗門,修煉的都是善念、慾念、惡念融合成的念力,不同的是,九大仙道宗門修煉的念頭以慾念爲主,三大魔道宗門修煉的念頭以善念和惡念爲主。” 第三百零六章 皇權,聖地(下)   “據晚輩所知,天州百姓十分重禮教,這大概與九大仙道宗門修煉的念力以慾念爲主有關吧!”   “你猜的沒錯,各種慾念之中,人的掌控欲是最強的。天州百姓重禮教,就源於九大仙道宗門重禮教。”   微微一頓,黑袍男子由念力的修煉,說出了一番更深刻的話。   念力的修煉,與修煉念力的修煉者自身念頭的強大程度有關,與輔助修煉念力的修煉者的多寡有關,與修煉念力的修煉者自身的念頭是否受到壓抑也有關。   在青州、揚州、豫州、甘州、雍州、瀛州,皇權至上,六州之地的帝王,自身有很強的掌控欲,又有一朝之人幫其修煉念力,由於皇權至上,帝王的掌控慾念一般都能得到滿足,念念無滯之下,這些帝王念力修煉的速度,相對比較快。   不過,正是皇權至上,帝王的掌控慾念太容易滿足了,帝王更容易被掌控慾念所控制。一旦帝王被自身的掌控慾念所控制,那麼,其人就會變的狂妄自大。   帝王在皇位之上呆的越久,念力修煉就越有可能跨越龍氣鳳儀階段而進入念力凝聚階段,可是,爲什麼很多帝王沒等他們的念力修煉進入念力凝聚階段便退位呢?   其原因就在於,帝王修煉念力的速度太快了,修煉念力極易出現的隱患出現了。   在天州,仙道九宗、魔道三宗這十二大宗門,不管是在普通百姓之中,還是在修煉界,它們都被認爲是聖地。   聖地的弟子,維護天州的秩序,維護他們認可的禮教,掌控天州大勢,他們都能借助天州百姓的念頭修煉念力。   與青州等六州之地的帝王修煉念力的情況有所不同的是,十二聖地的弟子,他們下有他們扶植的王朝約束,上有他們認可的禮教約束,他們的念頭達到的念念無滯是一種受約束的念念無滯。   由此,聖地弟子修煉念力的速度比起青州等六州之地的帝王要慢許多,同時,出現隱患的可能性要小許多。   聽完黑袍男子這番話,常山沉思了一會,開口道:“天下七州之中,天州修煉界的實力最強,這應該與十二聖地的弟子都修煉念力有關吧!”   “你能想到這些,已經感受到了念力的好處了吧?”   “嗯!晚輩自認爲天資不算低,不過卻還沒資格從古修之路,可是,當年意外修煉出殺念念力之後,在修煉渾沌之力這種與殺念相合的力量之時,卻可以按照古修的修煉方式來修煉。”   黑袍男子點點頭,接話道:“念力,其實與星陣一樣,都是加快修煉的捷徑。天州十二大聖地,青州等六州的各個皇朝、王朝之中,之所以人才輩出,就是因爲念力可以加快修煉的速度。”   “嗯!”   常山點點頭,沉思了一會,又問道:“天州修煉界的結構分明最適合一州修煉界的發展,爲什麼只有天州存在勢力凌駕與皇朝、王朝之上的聖地呢?”   “因爲人的慾望是無限的!”   常山皺眉沉思了片刻,對着黑袍男子拱手道:“請前輩解惑!”   黑袍男子捋了捋鬍鬚,緩緩說道:“對於一個帝王來說,其有掌控一切的念頭;對於一個皇室、王室來說,儘管皇權至上使得念力的修煉隱患更大,可是,毫無疑問,皇權至上,整個皇室、王室實力增加的速度最快。因此,如天州修煉界那種聖地維護的禮教至上的形勢結構,並不是那麼容易就形成的。況且……”   “況且什麼?”   “況且,拋開人喜歡遵從習慣這一點不說,天外天對七州的一些影響力,也註定,青州等六州之地這種皇權至上的形勢結構難以被改變。”   “天外天!”   常山喃喃自語一聲,低頭沉思了起來。   黑袍男子這番關於念力修煉的話,讓常山把握到了一些歷史發展的規律。對常山的修煉沒什麼幫助,卻讓常山對大局的把握能力大大的增強了。   沉思了好一會,常山問出了他早就想問的一個問題。   “前輩,晚輩修煉出的殺念念力會不會影響晚輩修煉息壤之力呢?”   黑袍男子皺眉沉思了一會,回道:“善念、慾念、惡念之中,善念主維護,慾念主掌控,惡念主毀滅。息壤之主生,與你修煉的殺念不合,你的殺念肯定會對你修煉息壤之力有所影響。”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看着黑袍男子道:“前輩可有辦法化解殺唸對晚輩修煉息壤之力的不利影響?”   “老夫沒辦法幫你,你自己卻有辦法。”   “請前輩指點!”   黑袍男子想了想,看着常山道:“首先,你要明白什麼是念力?”   常山愣了一下,順着黑袍男子的話,回道:“念力,乃是由人的念頭匯聚的力量。”   “念力,乃是心念之力。”   常山不解黑袍男子話中深意,一臉疑惑的看着黑袍男子。   “念力,乃是心念之力,因此,只要你心想,你身上便會出現與息壤之力性質相合的念力。你抓住這點念力,培養一番,就有助於你修煉息壤之力。”   “心想,則念頭出!”   常山喃喃自語一句,腦中靈光一閃,開口道:“晚輩可以鑽研一下醫道,做一段時間的醫師。”   黑袍男子捋了捋鬍鬚,滿意的點點頭,淡笑道:“若是你僅僅只是想化解殺念念力對你修煉息壤之力的不利影響的話,應該不用將這種念頭修煉到融念程度,這樣,你只要行醫個三五年應該就可以了。若是你有心以這種念頭輔助你修煉息壤之力的話,那麼,你至少也應該以醫師之名創下一番不小的名聲,這樣,你要花費的心思也就多了。”   “嗯!”   常山點點頭,躬身對黑袍男子行了一個大禮。   “前輩一席話,讓晚輩受益匪淺,晚輩在這裏給前輩道謝了!”   “小友不用客氣!”   黑袍男子往身後一排排放着玉簡的架子看了一眼,笑道:“老夫看守這藏經殿將近萬年,閒暇無事之時便翻看這些典籍解悶。看的多了,知道的東西也算是不少,以後,你要是有什麼想問的,儘可來問老夫,老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多謝前輩厚愛!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老夫姓盧名天志,志是志氣的志,不過,由於老夫零零碎碎的東西知道不少,與老夫相熟的人,一般都叫老夫天知。”   “前輩的見識,絕對當得‘天知’二字。”   常山奉承了盧天志一句,笑道:“晚輩來藏經殿,原本是想找一些介紹念力的典籍,聽前輩一席話,晚輩也不用再看那些典籍了。現在,晚輩需要看的是一些醫道典籍。”   “你等一下!”   盧天志對着常山道了一句,轉身在身後的架子中轉了一圈,拿着一塊玉簡往裏面複製了一些東西。   回到門口,盧天志將玉簡遞給常山,說道:“藏經殿中有上百萬部典籍,不過,醫道典籍卻僅僅只有三部。”   “多謝前輩!”   常山道了一聲謝,接過玉簡一查看,只見玉簡之中三部典籍,絕大半內容都是單純的醫道知識。   “修煉界,單純鑽研醫道的修煉者極少,若是我能在醫道至上有所建樹的話,也算是一門可以讓自己更好的在異修盟立足、在天下立足的手段。”   想着,常山將玉簡收進儲物戒,便準備向盧天志告辭。   這時,盧天志又開口道:“關於念力,老夫還有些東西要對你講。”   “前輩請講!”   “據典籍記載,當修煉者真正凝聚出念力之後,應該可以用念力施展元神攻擊。”   常山點點頭,回道:“念力是可以用來施展元神攻擊!”   臉上帶着一抹自信,盧天志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老夫雖然沒有修煉念力,不過,以老夫的猜想,念力,歸根到底,只是一種念頭,它能用來施展元神攻擊,完全是因爲它能影響別人的念頭。當一個修煉者的心境可以達到真正心如止水的程度的話,即使他沒有修煉念力,他也能免疫念力攻擊。”   常山明白,盧天志這番話是建立在他廣博的知識上,因此,雖然無人能免疫他的殺念攻擊,不過,他也沒有立刻否定,而是凝神沉思了起來。   沉思了一番,常山發現,盧天志的這種猜測可能是正確的。   常山眉心的魔紋,只以兩成元神之力催動,爲什麼就能擊散與他修爲相當的修煉者的元神呢?   說殺念念力比元神之力威力大的多,這能解釋的通;說殺念念力所蘊含的殺戮之意擊毀了敵人的抵擋心理這才能擊毀元神,也能解釋的通。   至於哪一種解釋是正確的,以常山的見識,還無法分辨出來。   “前輩爲什麼會有這樣的結論呢?”   “若是念力只能以念力抵擋的話,那麼,強大的修煉者都會追求念力的強大,這樣一來,天下七州都會是皇權至上的形勢結構。”   常山沉思了一會,點點頭,沉吟道:“前輩的猜測很有道理!”   微微一頓,常山開口道出了告辭之言。   “前輩,晚輩先告辭了,過段時間,再來打擾!”   盧天志先點點頭,然後笑道:“聽說小友在陣道至上天賦極高,以後若是能煉製出神陣了,還請幫老夫煉製一套渡劫用的陣法。”   “若他日晚輩的陣道修爲達到推演神陣的程度,一定幫前輩。”   “咱們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第三百零七章 黃泉,太陽真火珠   常山修煉的速度不慢,從綠丹期修煉到青丹期,卻也花了五百多年的時間。那麼,他從青丹初期修煉到渡第五次天劫的程度,需要花費多長時間呢?   也許是千年,也許是萬年,不過,即使他在修煉渾沌之力上天賦超凡,他從青丹期初期修煉到渡第五次天劫的程度,至少也需要花費七八百年的時間,因爲,他需要時間來提升修爲。   因此,修煉息壤之力,對常山而言,還是一件相對比較遙遠的事情。   他之前去藏經殿找關於念力的典籍,也只是一時興起而已,回到譚府,他並沒有立刻開始推敲盧天志給他的三部典籍,而是拿出那塊蘊含渾沌之力的玄鐵,以《滅龍掌》在那塊玄鐵上拍打了起來。   左向南需要通過閉關來挖掘他以前熔鍊的那些法寶的威力,萬子敬潛心丹道,很少回譚府,常小溪在星宮修煉,譚興在喫了幾次閉門羹之後,也不再來打攪常山,常山便潛心參悟起了他在星宮之中修煉的渾沌之力。   同樣是渾沌之力,常山在歸塵祕境修煉的渾沌之力與他在星宮之中修煉的渾沌之力,存在不少差別,這種差別,就好像蜂蜜的甜味與甘草的甜味,容易分辨卻難以言說。   渾沌之力與渾沌之力的差別,往往能讓修煉者參悟出渾沌之力所蘊含的玄奧,這便是爲什麼一個修煉者修煉同一種力量的次數越多,對這種力量感悟越深的原因所在。   基本參悟透了他在星宮之中修煉的渾沌之力的玄妙,常山便明白,雖然他在星宮之中修煉渾沌之力凝練的那道道紋比他在歸塵祕境之中修煉渾沌之力凝練的那道道紋簡單,這並不代表星宮之中的渾沌之力所蘊含的玄奧比歸塵祕境之中的渾沌之力所蘊含的玄奧少。   轉眼之間,時間又過去了五年。   這一天,常山正在推演一個土屬性防禦仙陣,劍王宮的侍衛來到了譚府。   常山一邊隨着那個侍衛往劍王宮走,一邊暗自想道:“現在我的生活與我在青蓮宗的生活十分像,都是等着人來派任務。不同的是,我爲青蓮宗效力不會得到獎勵,而爲異修盟效力,不但能得到獎勵,還能得到認可。其實,當年若是背信棄義一次的話,離開青蓮宗返回異修盟,就不會差點與小溪他們一起死在敖家人的手裏了。”   當常山見到劍法王之時,劍法王正跟一個黃袍男子在談笑。   “這人與陛下同坐主位,怕也是一位法王。”   想着,常山對着劍法王躬身道:“拜見陛下!”   “嗯!”   劍法王點點頭,往坐在對面的黃袍男子看了一眼,對着常山道:“常山,這位是黃泉陛下!”   常山抬頭往黃泉法王看了一眼,躬身道:“常山拜見黃泉陛下!”   異修盟之中有六位法王,分別爲天蛇法王、神火法王、劍法王、牛魔法王、雷法王、黃泉法王。六位法王之中,天蛇法王、牛魔法王、黃泉法王這三位是殭屍,神火法王、雷法王是陰鬼,劍法王是靈妖。   其實,當年常山第一次到天城,在蕭長勇的府邸之中便聽過黃泉法王的名字,不過,那時,他修爲太低、身份不夠,蕭長勇也沒給他講太多的事情。直到常山帶着一身本事回到天城,蕭長勇這纔給常山講了六位法王以及他們屬下一些靈將的事情。   “不用多禮!”   黃泉法王回了一句,劍法王接話道:“常山,坐!”   “謝陛下!”   常山道了一聲謝,走到一張椅子邊,坐了下來。   待常山坐下,劍法王對着黃泉法王笑道:“黃泉兄,是你說,還是我說?”   “我說吧!”   黃泉法王笑着回了一句,對着常山道:“將你的鎮魂塔喚出來給本王看看!”   “是!”   常山應了一聲,喚出鎮魂塔,拱手託了起來。   黃泉法王將鎮魂塔招到手上觀察了一番,遞給劍法王,笑道:“這麼好的元神防禦法寶,整個異修盟也沒幾件。”   “陛下過獎了!”   常山恭聲回了一句,在劍法王將鎮魂塔拋還給他之後,將其收進了識海。   “劍兄,他有這樣的法寶護身,你應該放心他去天鬼窟了吧!”   劍法王淡笑一聲,將目光轉到了常山身上。   “常山,黃泉陛下想讓你幫他到天鬼窟去找一件寶物!”   “是!”   常山先對着劍法王拱手行了一禮,然後對着黃泉法王拱手道:“不知黃泉陛下要常山去天鬼窟找什麼東西?”   “鬼陰珠,當年天鬼門的震宗之寶。”   黃泉法王回了一句,緩緩說起了天鬼窟的情況。   在修煉資源充沛的情況下,靈妖的修煉速度最快,也最易渡過一次次天劫成爲高手,殭屍次之,陰鬼再次之。   因而,儘管異修之中陰鬼的數量最多,異修中的高手卻是以殭屍數量最多。   擅長控制殭屍、陰鬼的那些宗門,大部分宗門都以控制殭屍爲主,控制陰鬼爲輔,譬如靈宗。   不過,世事總有例外,在將近四十萬年前,如靈宗一般威震一方的天鬼門,卻是一個以控制陰鬼爲主、控制殭屍爲輔的宗門。   大概四十萬年前,就在天鬼門最強盛的時候,天鬼門最強大的幾個鬼修以祕法控制住大量陰鬼造反,就這樣,威震一方的天鬼門毀滅在了被他們控制的陰鬼手上,曾經的天鬼門便成了供一些大勢力的探索的祕境。   天鬼窟,在木林王朝之中,表面是被木林王朝控制着,實際上,是被三大皇朝的皇室控制着。   三大皇朝與木林王朝,每隔三百年,在天鬼窟中陰氣最弱的時候,便會派人到天鬼窟去探索一番。   天鬼窟分爲九層,前三層適合黃丹期修煉者歷練,中間三層適合綠丹期修煉者歷練,最後三層適合青丹期修煉者歷練。黃泉法王要常山找的鬼陰珠,就極有可能在天鬼窟的最後一層中。   聽完黃泉法王的介紹,常山想了想,開口道:“若天鬼門只是一個如靈宗一般的宗門,天鬼窟怎麼會引起三大皇朝的注意呢?”   “天鬼窟中充滿了幻境,三大皇朝控制住它,主要是藉助裏面的幻境來鍛鍊修煉者的心境。”   “利用幻境來鍛鍊心境?”   常山心裏一動,暗自道:“若是有人能抵擋住殺戮幻境的影響,我的殺念還能不能傷到他呢?”   在常山胡思亂想的時候,黃泉法王拿出一顆金紅色的珠子,以真元送到常山面前,笑道:“這是本王的謝禮,叫太陽真火珠,它雖然只是一件中品仙器,不過,其威力比一般的上品仙器還大。”   常山看着面前的太陽真火珠猶豫了一下,起身對着黃泉法王拱手道:“常山不敢保證一定能爲陛下找到鬼陰珠,這賞賜,常山不敢收。”   黃泉法王淡笑一聲,說道:“就算你找不到鬼陰珠,這顆太陽真火珠,本王也要送給你了,總不能讓你白白的替本王冒險。”   常山又猶豫了片刻,將目光轉到了劍法王身上。   劍法王見狀,對着黃泉法王笑道:“黃泉兄,這顆太陽真火珠,不如就由我先替常山收着。”   “嗯!”   黃泉法王點點頭,將太陽真火珠招到手上,遞給了劍法王。   劍法王接過太陽真火珠,將其收起之後,對着常山道:“天鬼窟之中,有不少剋制鬼修的禁制,因此,尋找鬼陰珠這事,不能由鬼修去做。一般的殭屍,也抵擋不住天鬼窟中那些鬼修的詭異攻擊,所以黃泉陛下才讓你去鬼陰珠。這次任務,不是本王派給你的,你完成任務之後,本王同樣記你一功。”   “謝陛下!”   “嗯!”   劍法王點點頭,將目光轉到了黃泉法王身上。   黃泉法王拿出一塊黑色令牌,以真元送到常山身邊,解釋道:“這塊令牌,乃是當年天鬼門的門主令牌。在天鬼門陰氣最弱的時候,你以元神之力觸動其中的陰氣,便可以直接進入天鬼窟第七層。”   常山點點頭,接住了黑色令牌。   黑色令牌呈橢圓形,嬰兒巴掌大小,一面刻着兩個“天鬼”兩個篆字,一面上面刻着一張鬼臉。   這張鬼臉十分詭異,常山沒多看一看,這張鬼臉的樣子便多變化一次,這不盡讓他想起了任天行修煉了《陰火融神術》之後的情況。   常山將黑色令牌收進儲物戒,對着黃泉法王拱手道:“常山需要什麼時候出發?”   “三個月之後,天鬼窟之中陰氣會達到最弱。”   說這話時,黃泉法王拿出一塊玉簡,在其中錄下了天鬼窟所在的位置的地圖,然後以真元將玉簡送到了常山跟前。   在常山將玉簡查看過之後,劍法王開口道:“你實力雖強,三大皇朝與木林王朝那些敢進天鬼窟歷練的青丹期修煉者,實力也不弱,你能避開他們,儘量避開他們。”   “是,陛下!”   “那些青丹期修煉者到達天鬼窟的第七層,大概需要兩三天的時間,你若是能在兩天之內找到鬼陰珠的話,就不用擔心碰到他們了。”   “常山會盡力去找鬼陰珠的!”   常山回了黃泉法王一句,對着劍法王道:“陛下,屬下現在就到天鬼窟邊上,守在附近等。”   “嗯!小心一點!”   “謝陛下關心,屬下退下了!” 第三百零八章 穿嫁衣的殭屍   出了劍王宮,常山也沒回譚府,到山水丹坊對萬子敬交代了一番,然後便直接朝着傳送陣走去。   異修盟,在青州三大皇朝和三十餘個王朝之中都設有傳送陣。通過傳送陣,常山直接到了木林王朝中。   木林王朝,還有一個名字,叫萬果王朝,意思是說,木林王朝之中,水果的數量有一萬之數。   異修盟的傳送陣所在的那座山脈,山脈之中也長滿了果樹,不過,這些果樹所結的果子對於普通百姓而言是毒果。   “提前一個月去天鬼窟,也不會錯過天鬼窟陰氣開始減弱的那一天。不如一路慢慢走過去,在路上給小溪找一些解饞的東西。”   常山想了想,覺得只要自己不刻意生事,便不會耽誤去天鬼窟,便覺得隨心而行,慢慢走過去。   路過一座縣城,路過一個小鎮,常山便會進去搜集一些當地的特產水果,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他便蒐集了一百三十幾種水果,這不禁讓他感嘆,木林王朝被稱作萬果王朝還真是沒一點錯。   這一天,常山剛走進一座名爲青梨城的縣城,一羣修煉者快步而行,迎面走了過來,所過之處,路人紛紛避開。   常山不想惹事,便想普通百姓一樣,不等這羣修煉者靠近,便早早的躲開了,不想,這羣人走到城門時的低語聲,讓他停住了腳步。   “抓殭屍?”   常山眼珠一轉,走到不遠處的一個小攤邊買了一些水果,然後便朝着城門口走去。   走到城外,常山沒走幾步,便喚出藏天七符佈下了藏天陣。   常山施展出縮地成寸之術,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便走到了那羣修煉者身邊。   這時,那羣修煉者都在專心趕路,沒有說話,常山不想現身,自然也無法從這些修煉者身上知道任何關於他們要去對付的那個殭屍的情況。   一行二十幾個人走了七個時辰,來到了一座名爲雪梨的小縣城。   “那邊是青梨,這兒是雪梨,下一座城市會不會是黃梨城呢?”   在常山胡思亂想的時候,城門從裏面打開,兩個紅丹期的修煉者從裏面走了出來,走到與常山“同行”的這羣修煉者身邊。   “小侄林毅拜見王世伯!”   “林賢侄不用多禮!”   與常山“同行”的這一羣修煉者之中,有兩個修爲在橙丹期,其餘的修爲都在紅丹期,那位王世伯便是兩個橙丹期修煉者之中修爲較強的那一個。   王世伯回了一句,一臉嚴肅的對着林毅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那個該死的殭屍已經被困住了,不過,她身上的屍毒太過厲害,我們一時間也拿她沒辦法。”   “嗯!”   王世伯點點頭,沉聲道:“那咱們快進去吧!”   一行人走進城內,快步而行,不一會,來到了一座大莊園前。   大莊園的大門已經被毀了,殘破的大門上帶着淡淡的屍氣。   “是水行殭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僵?”   想着,常山搶先一步,走進了莊園。   不一會,常山便走到了那個水行殭屍被困的地方。   在一個面積不小的演武場上,一個身着大紅袍的殭屍,被八根煉在黑玄石的玄鐵鐵鏈縮着。   “女的?”   常山盯着殭屍看了片刻,驚訝的發現,這個殭屍身上穿的竟然是喜袍。   “穿嫁衣的殭屍?”   在常山還在打量着那個殭屍的時候,王世伯等人走了進來。   這些人還未走到演武場上,一羣修煉者從演武場邊的一座大房子中走了出來,領頭之人也是一個橙丹中期的修煉者。   從大房子中走出來的這一羣修煉者,繞到演武場邊朝王世伯等人走去,顯然他們很害怕被困在演武場上的那個紅丹期的殭屍。   “這殭屍能讓橙丹期的修煉者感到恐懼,應該是一個真僵。只是想給小溪蒐集一些水果解饞,就碰到一個真僵,運氣還真好。”   在常山胡思亂想之時,兩羣修煉者走到了一起。   “王兄,你終於來了!”   “賢弟,事情沒你說的那般糟糕嘛!”   王世伯對那個橙丹中期的修煉者還了一禮,往演武場上看了一眼,回過頭,說道:“賢弟,這殭屍若是能以控屍之法控制住的話,對你我兩家,可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那個橙丹中期的修煉者聞言,神色一變,對着王世伯躬身行了一禮,沉聲道:“王兄,若是你肯以天火鏡燒死這隻殭屍,林家的兩個星陣無償供王家修煉十年。”   “賢弟,你太客氣了!”   王世伯笑着回了一句,又轉頭往演武場上看了一眼,嘆道:“這殭屍,能以屍毒毀掉中品靈器,肯定極不一般。”   “王兄,林家可以再給兩件下品靈器做謝禮!”   微微一頓,那個橙丹中期的修煉者拿出一個玉瓶遞到王世伯身前,沉聲道:“這裏面有兩顆天青丹,請王兄收下。”   “賢弟,你真是太客氣了!”   王世伯哈哈一笑,接過玉瓶,將其收進儲物戒中,身形一動,躍到了演武場上。   “這人可夠無恥的!”   常山往那個殭屍看了一眼,想了想,沒有立刻出手。   王世伯走到那個殭屍身前三丈之處,拿出一面金紅色鏡子,催動鏡子射出一股火焰,燒向了那個殭屍。   “名字夠威風,賣相也不錯,威力卻太差了,這面天火鏡在中品靈器之中也是最一般的那種。”   常山見王世伯以天火鏡催動的火焰被那個殭屍體表的屍氣給擋了下來,便決定繼續靜觀其變。   天火鏡釋放出的火焰威力不大,不過,由於那個殭屍只有紅丹初期的修爲,被燒了一炷香時間之後,她還是出現了危機。   就在常山準備出手之時,纏在那個殭屍身上的鐵鏈突然崩裂,那個殭屍大叫一聲,衝向了王世伯。   王世伯微微一呆,下意識的喚出一把紅色長劍刺向了那個殭屍。   那個殭屍以陰氣裹手,探手抓向了紅色長劍。   紅色長劍刺在那個殭屍手上,那個殭屍發出了一聲痛叫,往後退了幾步,那位王世伯卻沒有追擊,而是往後退去,好像他也受傷了一般。   事實上,王世伯沒有受傷,他的劍卻受損了。   “啊!”   那個殭屍發出一聲尖叫,沒有再次往那位王世伯攻擊,而是朝着演武場邊那羣修煉者殺了過去。   常山往那羣修煉者一看,便由這些人的神情鎖定了那個殭屍的目標。   那個殭屍的目標,是一個修爲在紅丹後期的俊逸青年。   “這個殭屍還未渡過天劫,只是憑本能行事,她既然以這個青年爲目標,心中對這個青年肯定恨到了骨子裏。”   俊逸青年與之前與他一起從大房子裏出來的那些人四散逃開了,與王世伯一起的那些修煉者卻沒有動。   “散開!”   與王世伯同行的那個橙丹初期的修煉者先大喝一聲,接着以手上的紅色長劍刺向了那個殭屍。   那個殭屍身上黑光一閃,以一種常山也看不出玄奧的方法,瞬間往前移動了一丈多遠,她離開的地方,則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在那個橙丹初期的修煉者以一道劍氣刺在那道黑色影子上的時候,那個殭屍身上黑光一閃,又出現了一道影子。   這道影子一出現,便以極快的速度鑽到了一個紅丹初期的修煉者體內。   “啊!”   帶着一聲短促的慘叫,那個紅丹初期的修煉者,在片刻之間,被那道黑色的影子吸乾了體內的水分,變成了一具乾屍。   “好詭異的神通!”   常山雙瞳微微一縮,打出一道渾沌之氣,讓那位王世伯打出的神雷在還沒炸開的時候化成了虛無。   黑色影子回到那個殭屍體內之後,那個殭屍身上的氣息明顯增強了一些。   那個殭屍詭異的神通,嚇的這羣修煉者呆了片刻。   就在這片刻之間,那個殭屍掐死了兩個修煉者。   在這羣修煉者驚恐的四散逃開之後,一張張大網從天而降,罩向了那個殭屍。   那些大網只是凡人所用的撲獸網,那個殭屍很容易的便掙裂了罩住他的大網,不過,由於同時罩向她的大網有二十幾張,她還是被困住了片刻。   “王通,快殺了她,不然我將鄭龍帶到王家,將她引到王家。”   那位王世伯眉頭一皺,以陰冷的目光朝着林家那位橙丹中期的修煉者看了一眼,張口在他的靈劍至上看了一眼,對着他的靈劍打出了幾道劍印。   “這些人本事差勁的很,這幾道劍印倒是不凡。”   想着,常山驟然現出了身形。   他一步來到那個殭屍身邊,封印了她的修爲,將其收進到了他的令牌之中,接着,他手上出現黑色二色光華,抓向了王通射過來的靈劍。   常山的倒轉乾坤,連一般的下品仙兵都能毀掉,更何況是一件中品靈兵?   瞬間,那把靈劍便被銳利異常的磁力線分割成了上千片碎片。   朝着那個鄭龍看了一眼,常山腳下一動,便在原地消失了。   王通等人呆立了片刻,臉上都出現了極度驚恐的神色。   常山出了雪梨城,便將那個殭屍放了出來。   那個殭屍神智還未恢復,雙眼之中還滿是迷茫之色,不過,濃濃的迷茫之色卻掩飾不住她眼底深處的怨恨。   常山盯着她看了片刻,拿出了一個玉瓶,從裏面倒出一顆破障丹,喂她喫了下去。 第三百零九章 求道,萬物可拋   何爲業障之氣?   業障之氣,是指殭屍體內一股由怨氣與陰氣融合而成,能敝人靈智、使人失憶的靈魂煞氣。   殭屍體內的業障之氣,一般都是在殭屍渡第一次天劫的時候被天劫化去的。   對於那些被控屍符控制住的殭屍而言,他們靈魂中的業障之氣,會因爲控屍符存在而一直存在。   業障之氣,會因爲控屍符的影響,而一直存在於那些被控屍符控制住的殭屍,也會因爲破障丹這種丹藥而在殭屍未曾渡過首次天劫之前散去。   這個穿嫁衣的殭屍,體內的業障之氣,遠沒有當年常小溪靈魂上的業障之氣強,常山只給她服下了一顆破障丹,她體內的業障之氣便盡數被化去了。   眼中的迷茫之色盡數退去之後,她眼中就只剩下濃濃的怨恨了。   怨氣,十分常見,卻是天地之間最神祕的力量之一,能完成靈魂重聚這一逆天之事。   身死之後,能化成殭屍的人,身上都帶着極重的怨氣。   常山也知道這一點,不過,雖然他接觸的殭屍以萬計數,但是,他見到的那些殭屍,身上都無怨氣,也無法想象一個人身上的怨氣會濃烈到什麼程度。常山心性剛毅,可是,他也被這個殭屍身上的怨氣給影響了。   心酸之意剛剛湧上心頭,常山便連忙寧心靜氣。   深吸了一口氣,常山對着這個殭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殭屍沒有回話,只是以一雙帶着怨氣的眼睛看着常山。   “唉!”   常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手一揮,解除了這個殭屍身上的怨氣。   她盯着常山看了片刻,頭一轉,目光定駐雪梨城城牆至上,身上的怨氣驟然間濃烈了數倍。   又轉頭看了常山一眼,她便朝着雪梨城跑去。   常山見狀,喚出藏天七符以藏天陣隱去身形,跟了上去。   雪梨城的城門包着鐵皮,能擋住尋常猛獸,卻擋不住有紅丹初期修爲的殭屍。   她也沒上嘗試去推城門,直接以屍氣配合真元在城門至上轟出了一個大洞,然後鑽了進去。   進了雪梨城,他便直接朝着林家莊園走去。   此時,她已經恢復了靈智,能說人言,然而,她在林家莊園門口停下之後,卻還是如沒恢復靈智的殭屍一般,發出一聲讓人心顫的尖叫。   “啊!”   尖叫一聲,她衝進了林家莊園。   她的元神之力不足以讓她瞬間將整個林家莊園都查探一遍,不過,她卻以一種莫可名狀的感應力找到了鄭龍的準確位置。   仿若一道紅色的影子,她以凡人肉眼難辨的速度往林家莊園深處衝去,片刻之間,便來到了她被困住的演武場。   在演武場邊停了片刻,她身形一動,躍到正對着演武場的那座大房子跟前,打出一道真元,震碎了房門。   之前在演武場邊出現的修煉者,除了被她殺死的那三個之外,其餘人都在這間大殿之中。   他們看着驟然站在門口的紅色人影,臉上都帶着恐懼。   她在殿內每一個人身上掃了一眼,將目光定駐在了鄭龍身上。   盯着鄭龍看了片刻,她走進屋內,一步一步朝着鄭龍走了過去,所過之處,那些修煉者紛紛避開。   鄭龍先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接着,雙腿一彎,對着她跪在了地上。   她見狀,停下了腳步。   鄭龍先對着她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跪着前行,跪行了二十幾步,來到了她身前不足一丈遠的地方。   “魚兒,害死你的人是我,請你放過林家上下。”   魚兒聞言,將目光從鄭龍身上移開,看向了林家衆人。   就在這時,鄭龍驟然暴起,一掌打向了魚兒胸口。   人心最難測,常山自恃見多識廣,卻也被鄭龍給騙到了,認爲鄭龍這時能提林家上下求情,還算是有些人情味。不想,鄭龍這樣說,原來只是讓魚兒分心。   魚兒也不知是被鄭龍騙到了,還是如何,面對鄭龍的這一擊,她不避不讓。   常山沒想到鄭龍會在替林家上下求情之後便立刻出手,不過,他的修爲比鄭龍高的太多,在鄭龍雙掌距離魚兒的胸口還有半丈遠的時候,他便在衆人未能察覺到的情況下,以掌風壓動空氣,將鄭龍震的倒退了回去。   噔!噔!噔!   鄭龍後退了三步,先呆了片刻,接着以驚懼的目光在大殿內掃視了一週,沒有任何發現之後,他臉上出現一抹瘋狂之色,喚出他的靈兵,一把下品靈劍,騰身而起,一劍朝着魚兒腦袋直劈了下去。   魚兒依舊不閃不躲,似乎是想死在鄭龍劍下。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在鄭龍的劍距離魚兒眉心不足一寸的時候,再次以掌風將鄭龍震退。   鄭龍瘋狂的連續攻擊了七次,每一次,他都在即將刺進魚兒腦袋的時候,被常山給震的後退。   再一次被震飛,鄭龍穩住身形,帶着一臉瘋狂之色,大聲道:“是誰在幫她?有膽子你出來?藏頭露尾,算什麼英雄?”   常山眼底閃過一抹譏諷之色,沒有理會鄭龍,在魚兒耳邊傳音道:“你若是不想報仇的話,咱們就走吧!”   魚兒也沒去尋找常山的身影,盯着鄭龍開口道:“你幫我殺了他!”   鄭龍聞言,臉上青筋直冒,先以驚恐至極的目光四下掃了一眼,然後,一邊以手上靈劍四下亂砍,一邊瘋狂地喊道:“想殺我?來啊!你有膽子,就現身來殺我。”   常山猶豫了片刻,對着魚兒傳音道:“你和他之間有什麼仇?”   魚兒沉默了一會,看着一臉瘋狂的鄭龍,就在這大殿之中,當着衆人的面,將她與鄭龍之間的仇怨講了一遍。   常山見魚兒一身嫁衣,便猜到,魚兒與鄭龍之間的仇怨與男女之情有關。事情果如常山猜測的那樣,魚兒與鄭龍之間的仇與男女之情有關。不過,就如許多結局相同的事情細節會千差萬別一樣,他們之間的事情比常山想象的要複雜不少。   魚兒原本也是這林家的人,是林家大小姐林月兒的丫鬟。   鄭龍也是雪梨城的人,家裏有果園百畝,家境殷實,不過,比起有真正的修煉者存在的林家卻是遠遠不如。鄭家與林家的差距,比鄭家與雪梨城普通家庭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以常理,鄭龍連娶林家一個庶出小姐的資格也沒有。   然而,事有例外,鄭龍憑藉不俗的儀表與不凡的修煉天資,不但娶了林家小姐,娶的還是林家家主的掌上明珠。   林月兒肯嫁給鄭龍,自然是對鄭龍有情,可惜,她並未因爲對鄭龍有情,便改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氣。   每當鄭龍在林月兒那裏受了氣,都是魚兒在安慰他。久而久之,他對性情溫婉的魚兒產生了愛慕之情。   魚兒乃是林月兒的貼身丫鬟,在鄭龍娶了林月兒之後,魚兒就是他的侍妾。   正是由於這一點,魚兒也不抗拒鄭龍對她的好意。不過,她明白,在沒有得到林月兒的首肯之前,絕對不能跟鄭龍真的發生男女之事。   魚兒知道剋制,鄭龍也知道剋制。   可是,世事多變,很多不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就在林月兒與鄭龍開始商量大婚之事的時候,有一次,鄭龍在林月兒那裏受了氣,拉着魚兒陪他喝酒,藉着酒意,將一直壓抑的慾望釋放了出來,強要了魚兒的身子。   事發之後,鄭龍在後悔的同時,更擔心林月兒知道這事,會跟他解除婚約,於是,便勸魚兒別將這事告訴林月兒。   魚兒也擔心林月兒會怪罪她,不但沒敢跟林月兒提起這事,事後鄭龍來找她,她都刻意避開。   不想,那一次他們在那一夜竟然珠胎暗結。   魚兒有身孕這事被林月兒發現之後,魚兒不敢在瞞林月兒,便將那一夜的事情講給了林月兒聽。   林月兒表面上,非但沒有怪魚兒與鄭龍,還讓魚兒在她與鄭龍大婚的時候,與她一起穿嫁衣與鄭龍拜堂。   然而,世間美好的事情往往不多見。   在林月兒與鄭龍大婚的哪一天,就在林月兒、魚兒與鄭龍即將拜堂之時,伺候鄭龍的小廝驟然間站出來,說他與魚兒有苟且之事,並且已經珠胎暗結。接着,林月兒與鄭龍同時翻臉,坐實了魚兒與那小廝有姦情這事。然後,鄭龍親自出手,就在喜堂至上,以棍猛擊魚兒腹部,硬生生的將她腹內還沒成形的胎兒打了出來,最終使得魚兒因爲疼痛與流血過多而死。   聽完魚兒的這番敘述,林家的人臉人,沒有驚訝之色,只是有些不自然,顯然,這事在林家不是什麼祕密。   王家的人在毫不掩飾的將他們對鄭龍的鄙夷表現出來之後,在王通的帶領下,趁機與這件事撇清了關係。   “前輩,你幫我殺了他,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可以爲你做任何事。”   魚兒的話音剛落,常山還未回話,在魚兒開始講述他們的恩怨時平靜下來的鄭龍,瘋狂的大叫了起來。   “修煉有九階之分,這些人卻只能在一二階徘徊,若是鄭某跟他們一樣,豈不是一生的成就也要止於二階。要求道,就該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拋棄一切可以拋棄的東西,鄭某不管做什麼事,都是爲了求道。求道,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