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鼎中煉鼎,天鼎王
“又有任務?”
常山看着眼前的天玄王府侍衛,眉頭輕皺了一下。
再有半年多的時間,九百九十年纔會開啓一次的血河谷祕境便會開啓,常山要進入其中修煉渾沌之力,這時,當然不願意有任何會影響他進血河谷的事情出現。
“知道陛下爲何找我嗎?”
“小的不知!”
常山點點頭,沉聲道:“走吧!”
“是!”
常山與那侍衛快飛到青帝城之間,他們右邊不遠處也有兩人正在往青帝城飛去,其中一人正是鎮守紅梅峯的李孝賢。
李孝賢與常山對視了一眼,飛到了一起。
“李兄也是去天玄王府嗎?”
“嗯!”
“李兄知道天玄王陛下召喚我們有什麼事嗎?”
李孝賢搖搖頭,笑道:“咱們從星河回來不過五年時間,陛下應該不會派給我們太麻煩的任務。”
“嗯!”
常山點點頭,與李孝賢並肩進了青帝城。
兩人來到天玄王府,只見天虛子等人與兩年前才成爲天將的萬里平等十個天將都已經到了。
在兩人對天玄王行過禮之後,天玄王在衆天將身上掃了一圈,看着謝長安道:“這次招你們來,是讓你們替長安護法!”
衆人微微愣了一下,天虛子當先對着謝長安拱手笑道:“恭喜謝將軍了!”
五年前衆人回到天山之時,便感應到謝長安的氣息凝實,應該已經到了要渡天劫的程度了,此時聽到天玄王說要他們給謝長安護法,衆人自然而然能想到,謝長安是要渡劫,天玄王召喚他們來,是要他們在謝長安渡劫的時候保護謝長安不受外來影響的影響。
“多謝!”
謝長安笑着回了天虛子一句,起身站起,在衆人臉上掃了一圈,拱手道:“有勞諸位將軍了!”
“應該的!”
說這話時,衆人都站了起來。
等衆天將客套完,天玄王帶着衆天將離開了天玄王府。
出了周天玄武星陣,衆人在天山山脈之中一座低矮的荒涼小山上方停了下來。
這座低矮的小山,是一座火山,儘管近百萬年來沒有噴發過,地底卻不斷有火毒散發出來,故而,這座小山上一直都是寸草不生。
謝長安要渡火劫,這一座小山卻是十分的適合。
在這座小山前停下,謝長安先對着天玄王躬身行了一禮,又對着常山等人拱了拱手,身形一動,飛到小山正中間的位置,將一身的氣勢釋放了出來。
受到謝長安的氣息的影響,天發殺機,一朵帶着讓人心寒的威壓的紫色雲朵出現在了謝長安頭頂。
謝長安在喚出天劫之前,未曾佈下任何陣法,此時,劫雲出現,他也未喚出任何防禦法寶,顯示出了對渡過天劫的絕對信心。
隨着時間的推移,天上的劫雲越來越大,氣息也越來越濃郁。
在劫雲之中出現道道紫色電弧之時,劫雲完成了蓄勢,又往下移動了片刻,散發出來的威壓驟然增強了數倍。
就在這時,謝長安變化成了一尊暗金色四足巨鼎。
天上的劫雲散發的威壓,讓衆人感到心驚不已;謝長安變化的這尊巨鼎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也讓衆人感到心驚。
自選天將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
在這兩百多年中,衆天將的實力都有增長,當年十二天將的排名已經不太準確了。好幾個天將,包括常山在內,都認爲現在自己纔是十二天將中最強的一個天將,即使知道謝長安將要渡劫,他們也認爲他們的實力不會比謝長安差。
然而現在,他們卻不這麼認爲了。
常山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可是,真實的感受過了謝長安的氣息,他卻明白,不借助身上的神器,他便不是謝長安的對手。
“看來,他在那片星域之中是碰到了大機緣!”
想着,常山與身邊的李孝賢對視了一眼,壓下心底的雜念,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謝長安的身上。
完成了蓄勢,劫雲便立刻開始往下落劫雷。
轟!
雷鳴聲響,一道紫色閃電由劫雲之中冒出,紫光一閃,它便消失在了謝長安所變化的那尊四足巨鼎之中。
轟!
轟!
一道劫雷接着一道劫雷落下,謝長安變化的那尊巨鼎連續承受了九道劫雷,卻連一絲顫動也沒有。
轉眼之間,前三波劫雷便過去了。
衆人從謝長安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能感受到,前三波天劫,非但沒能傷到謝長安,還使得謝長安有了更強的實力。
第五次天劫中,前三波劫雷過後,天上的劫雲蓄勢的時間比第四次天劫中前三波劫雷過後劫雲蓄勢的時間要長不少。蓄勢了半個時辰,劫雲才重新開始往下落劫雷。
第四波與第五波劫雷,都讓謝長安化身的巨鼎微微顫動了起來,不過,謝長安的氣息卻還是在持續變強。
第六波劫雷,比前五波天劫的威力要強的多。
轟!
第六波第一道劫雷打在謝長安化身的巨鼎身上,巨鼎身上出現了道道紫色電弧,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巨鼎顫動的更加厲害了,謝長安似乎在天劫下受傷了,可是,他依然沒有喚出防禦法寶來抵擋天劫。
轟!
轟!
一道天劫接着一道天劫落下,轉眼間,天劫便只剩下最後一道。
這時,一尊暗金色小鼎從謝長安變化的巨鼎之中飛了出來,正是謝長安以自身精氣孕育的本命靈寶。
從這尊暗金色小鼎散發出來的氣息,衆人可以知道,這尊暗金色小鼎,非但是一件上品仙器,而且是一件似乎是一件差一點就會成爲神器的上品仙器。
轟!
最後一道天劫落下,暗金色小鼎驟然釋放出奪目的暗金色光華,先將這道天劫吸了進去,然後縮回到了下方的暗金色大鼎之中。
嗡!
嗡!
隨着暗金色大鼎一陣一陣顫抖,它散發出來的氣勢變的越來越強。
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暗金色大鼎在一片濃郁的暗金色光華之中化成了一個看起來三十餘歲的男子,正是謝長安。
渡過了天劫,謝長安的相貌稍微變的年輕了一點。
身形一動,謝長安飛到了天玄王身前。
“多謝陛下!”
“不必客氣!”
在謝長安又對着常山等人道過謝之後,遠處突現一點金光,衆人只見一道金色閃電閃過,鵬皇出現在了衆人身前。
“陛下招你們入宮!”
能被鵬皇直言稱爲陛下的,只有一人,那便是青帝。
“是!”
衆人應了一聲,往謝長安看了一眼,與鵬皇一起青帝城所在的方向飛去。
到了血雲殿,衆人對青帝行過禮,青帝盯着謝長安看了片刻,點點頭,沉聲道:“謝長安!”
“屬下在!”
“從今日起,你便是天鼎王了。”
青帝說完這話,周天佑以托盤端着王袍、王冠走了出來。
“謝陛下!”
謝長安對着青帝行了一個大禮,接過了托盤。
“起來吧!”
“謝陛下!”
謝長安起身站起,猶豫片刻,走到天玄王身後站定。
“天鼎,你想呆在黃雲峯,還是想呆在青帝城,都隨你之意。不過,你最好選出一個天將助你處理事務,以保證自己有充足的時間參悟天地至理。”
“屬下回去之後,就立刻選出一個天將來。”
“嗯!”
青帝點點頭,在常山等十一人身上掃了一眼,沉聲道:“你們誰能如天鼎一般,完好無傷的渡過天劫,朕也封他爲王。”
“謝陛下!”
青帝點點頭,讓鵬皇、天玄王、天鼎王留下,讓其他人都退下了。
在青帝城中,衆人不敢互相議論,剛出了青帝城,李孝賢便對着天虛子笑道:“不知天虛將軍何時封王?”
天虛子在衆人臉上掃了一圈,笑道:“貧道在星空沒有碰到大機緣,短時間沒把握完好無損渡過天劫,沒本事封王。”
微微一頓,天虛子又笑道:“下一個封王,極有可能是李將軍你!”
兩人相互奉承了一番之後,周興接過話茬笑道:“全將軍同樣實力非凡,說不定會與李將軍、天虛將軍同一年封王。”
全智興淡笑一聲,往常山看了一眼,對着周興道:“以後的事,現在說來都太早。常將軍比全某實力更強,比全某更有資格與李將軍、天虛將軍同一年封王。”
十二天將之中,論修爲,當年是常山修爲最低,如今依然是,兩年前成爲天將的萬里平修爲同樣在青丹後期。
在衆人眼中,包括全智興在內,他們都明白,論實力,全智興可能還是比常山差一些,可是若說誰會更早的渡過第五次天劫封王,衆人都會認爲是全智興。
全智興這話明着是奉承常山,實際上卻是在譏諷常山在衆人中修爲最低。
常山心思通透,又豈會不明白全智興話中的深意,他雙眉微微一挑,淡淡地回道:“也許吧!”
又說了沒幾句,衆人便分開,想着各自鎮守的山峯飛去。
封王,對於衆天將而言,是一件既得名有得利的好事,包括常山在內,衆人無一不想封王。
青帝說出的那番承諾,多少激起了衆人的爭勝之心。
衆人出了青帝城,會互相奉承一番,便是因爲這種爭勝之心。分開之後,他們依然還在想青帝冊封謝長安爲天鼎王的事情。
“若我封王,會是什麼王呢?天山王?這名號好像犯了忌諱!”
胡思亂想着,常山回到了山水城。
第四百零一章 翔雲殿,血河谷
八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這一天,常山停止了靜修,將常小溪、左向南叫到身前叮囑一番,出了山水城,往青帝城飛去。
到了青帝城,常山想了想,便朝着劍皇宮走去。
當年常山還是劍皇麾下的靈將之時,在常山問起天城之中有幾個修煉渾沌之力的星陣之時,劍皇曾承諾過,在無生祕境與血河谷開啓之時,他會安排常山進入其中歷練。當年無生祕境開啓之前,劍皇派人去通知了他,算是實現了他當初許下的承諾。
如今,常山不再是劍皇的屬下,他進血河谷歷練,根本不需要告知劍皇。
不過,常山想到,自異修盟君臨青州以來,他很少拜見劍皇,便想趁着這次機會去見一見劍皇,拉深一下彼此的關係。
到了劍皇宮,常山見到劍皇,行過禮,拿出一個玉盒,拱手托起,說道:“這是末將的一點心意,還請陛下收下。”
劍皇將玉盒招到手上,打開一看,是一塊品質絕佳的金蘊石,他點點頭,笑道:“你有心了!”
說完這話,劍皇微微一頓,又開口道:“血河谷快要開啓了吧!”
“應該就在這幾天!”
“嗯!”
劍皇點點頭,沉思了一會,先將血河谷的一些情況給常山說了一下,然後笑道:“這一次血河谷開啓,張重也會去,你跟他一起去青帝宮等着吧!”
“是!”
常山應了一聲,又對劍皇行了一禮,走了出去。
常山在劍皇宮中找到張重,兩人寒暄了一番,便出了劍皇宮,一起往青帝宮走去。
當常山與張重快走到青帝宮門前的時候,李孝賢從後面追了上來。
三人打過招呼,常山看着李孝賢問道:“李兄也要去血河谷嗎?”
“嗯!”
李孝賢點點頭,張重接話道:“若是張某記得沒錯的話,千年前血河谷開啓,李兄也進去了。”
“不錯!上一次李某進去,呆了不到半年便出來,沒有得到任何好處,所以這一次再進入碰碰運氣。”
進血河谷,需要等血河谷開啓;出血河谷,卻十分的簡單,只要催動血遁術,便能離開血河谷。
不過,血河谷內危險異常,實力不強的修煉者進去,危機到來之時,他們甚至連血遁術都來不及施展出便會死去。因此,每一次血河谷開啓,並沒有多少異修進去歷練。
說了沒幾句話,三人走到了青帝宮門前,都停止了說話。
“三位將軍是要進血河谷嗎?”
“不錯!”
“三位將軍請隨末將來!”
常山三人對視了一眼,隨着那守宮門的侍衛首領進了青帝宮,來到了一座長二十餘丈的宮殿前。
整座宮殿,除了門匾是白色的,其餘地方全是血紅色的。
“翔雲殿!是他?”
常山三人盯着白色門匾看了片刻,對視了一眼,想到了同一個人。
“三位將軍在這裏稍等,殿下一會就來!”
聽到那守門的侍衛首領的話,常山三人一下子肯定他們心中的猜測,這翔雲殿的主人乃是高翔。
周源無子女,他稱青帝之後,他的三個徒弟自然就成了太子。高翔爲青帝的三徒弟,是爲異修盟的三太子。
常山、李孝賢、張重三人,本就對高翔這位三太子沒有什麼好感,現在,他們到了這位三太子的府上,高翔又不立刻讓他們進去,而讓他們在殿門口等着,這多少讓他們心中有些不快,不過,他們並未將心中的不快表現在臉上。
對視了一眼,三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譏諷之色。
靜靜的等了一會,張重向常山與李孝賢問起了幾年前他們去星河尋寶的事情。
高翔讓張重三人在翔雲殿門口等等一天半,直到翔雲殿門口的異修達到了三十八人,翔雲殿的門口這才緩緩打開。
翔雲殿門口打開之後,高翔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了起來。
“諸位請進!”
殿門口衆人之中,以李孝賢、常山、胡宗勝、海龍道人四位天將地位最高,高翔的話音落下之後,他們一起走進了殿內。
常山等人,心裏有些看不起高翔,卻也不敢表現出對高翔的輕視,畢竟,高翔乃是青帝的徒弟。故而,之前在殿外,他們也沒有刻意去感應殿內的氣息,也不知道高翔在這兩百多年裏有多少進步。
現在他們走進了翔雲殿,往高坐在寶座之上的高翔一看,駭然發現,高翔的修爲,他們已經看不透了。
“他何時渡的天劫進階到藍丹期了?”
常山四人心裏微微一驚,下意識的停下了身形。
片刻之後,四人對視了一眼,接着往前走到距離寶座所在的高臺大概一丈遠的地方,對着高翔拱手道:“拜見三太子!”
“四位將軍不必多禮!”
等其他人也對高翔行過禮,高翔拿出一塊血紅色的石頭,對着衆人沉聲道:“這一次你們進血河谷,誰找到一塊血魄石,本太子便賜他一件合用的上品防禦仙器。”
說完這話,高翔往手上的血魄石中灌注了一道真元,血魄石上血光一閃,衆人都在血魄石上感應到了一股奇異的靈力。
等衆人熟悉了血魄石的氣息,高翔將血魄石收起,對着右前方沉聲道:“行雲,你帶他們去血河谷!”
“是!”
隨着一個蒼老的聲音,高翔右前方驟然現出了一個黑袍老人。
異修盟中,藍丹期的高手不算少,藍丹期的天鬼卻肯定在一掌之數之內。青帝讓一個藍丹期的天鬼跟隨高翔,足見其對高翔的重視。
不管是高翔此時的修爲,還是青帝對高翔的重視,都讓常山等人感到心驚。因此,在離去之時,常山等人都又對着高翔行了一禮。
當年天門掌握的那些祕境,都在當年天門被滅之時毀掉了。青帝得到了天門的傳承,卻未繼承一個祕境。在異修盟君臨青州之前,異修盟的試練之地,除了與蠻荒蠻族人攻向的一些祕境之外,便只有血河谷這一個祕境。
血河谷,是青帝的重生之地,同時也是唯一的一個獨歸異修盟掌控的祕境。
衆人出了天山,往東飛了七日,來到了一條看起來十分普通的山谷前。
停下身形之後,常山往東方看了片刻,暗自道:“這裏距離無波湖不遠,卻在被陛下發現之前沒有被人發現,當年,還真是天不絕陛下。”
在常山胡思亂想之時,那個名爲行雲的天鬼,拿出一塊血色令牌往山谷中一拋,下方原本普通的山谷便釋放出了濃郁的血光。
血光慢慢斂去,下方的山谷變成了一條充滿血液的血河。
“血河谷,還真是谷如其名!”
常山見過不少殘忍的場面,也到過一些詭異的地方,可是,看着下方不斷翻湧的血河,他還是感到頭皮發麻。
血河翻湧之時,分明沒有聲音,常山卻好像聽到了連綿不絕的波濤聲。
常山下意識的想將目光從血河上移開,不過,他知道他應該客服潛意識裏對這個詭異的地方的恐懼,於是,忍着心中煩悶的感覺看着下方的血河。
好一會,常山適應過來了,深吸了一口氣,對着行雲問道:“前輩,這些血液是真的血液嗎?”
“應該是!”
“前輩知道這些血液的來歷嗎?”
行雲搖搖頭,沉聲回道:“這血河谷的真實來歷,虛某也不知道。不過,當年陛下曾經說過,這血河谷,可能產生於遠古人族與妖族經常發生大規模的廝殺的時代。”
“遠古人族與妖族發生大廝殺的時代?”
常山喃喃自語一聲,腦中浮現了數以百萬計的修煉者與妖獸大戰的場景。
好一會,常山回過神來,又盯着下方的血河看了片刻,將目光轉到了行雲身上,只見他正觀察着幾個臉色略有些蒼白的異修。
衆人在血河谷邊緣靜立了大概一個時辰,等到所有異修可以面色不變的看着下方的血河之時,行雲沉聲道:“下去吧!”
“是!”
衆人應了一聲,曾經進過血河谷一次的李孝賢與海龍道人當先跳入到了下方的血河谷中。
等李孝賢與海龍道人的身影消失在下方的血河之中,常山與張重對視了一眼,一起跳了下去。
常山一進入到血河之中,便感覺到身下有一股力量將他往血河深處吸。
片刻之後,當常山感覺到身上的束縛感消失的時候,他以元神之力查探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發現,在他的元神之力所能探查到的範圍之內,盡是血液,別無一物。
“那個存在渾沌之力的空間在那個方向呢?”
常山沉思了一會,便快速往前游去。
血河谷,在外面看不大,實際上,血河谷內部,是一片方圓一百二十萬裏的血海。在血河谷未開啓的時間內,血河谷內的血液蘊含極強的煞氣,這種煞氣,絕大部分以血爲食的殭屍都承受不住。因此,常山必須在血河谷開啓的這十年時間來尋找那個充滿渾沌之力的空間並且在其中凝練出一道道文。
這一片血海,雖有邊界,可是,由於其中存在一些能讓人迷失方向的幻境,若是常山運氣太差的話,在血海中快速走十年,他也未必能走到血海邊緣,找到那個佈滿渾沌之力的空間。
常山沿着一個方向快速行進着,轉眼間,時間便過去了半個月。
第四百零二章 爲他人作嫁衣裳
以常山的速度,即使他一開始選錯了方向,十天時間,也足以讓他從血海的這一端走到血海的另一端。
可是,他不停歇的走了半個月了,卻沒有走到血海邊緣,這說明,他不知在何時進入到了幻境之中,迷失了方向。
血海中蘊含的靈力,非常奇異,融五行之意,卻又不在五行之中,比起星河之中的星辰煞氣還難揣摩其玄奧。常山雖是陣修,在身周盡是這種奇異靈力的情況下,他凝神感應,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在幻境之中。
他想走到血海邊緣,也只能想其他進入血海的異修一樣,完全憑藉運氣。
常山的運氣不算好,卻也不算壞,在過去的半個月內,他雖然碰到了幻境,卻沒有碰到任何危險。
又往前行了二十餘天,常山心頭驟然出現心悸的感覺,停下身形,喚出萬獸骨甲,凝神感應起了周圍的氣息。
“難道是錯覺?”
常山眉頭一皺,又凝神感應了一下週圍的氣息,沒有查探到什麼異樣的地方,他繼續緩緩前行。
心悸的感覺仍在,這若不是錯覺,便是危險並未消失。
出於謹慎,常山走的不快。
他又往前走了大概一個時辰,驟然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吞噬精血,他神色異變,意念一動,進入到了須彌仙府之中。
血蚊,細如髮絲,長短半寸左右,在其鑽入修煉者體內之前,修煉便很難察覺,一旦鑽進體內,卻可能在片刻之間吸乾一個青丹期修煉者的精血,乃是血河谷之中最危險的一種東西之一。
進入到須彌仙府之中,常山便以祕法凝聚出血火,在片刻之間,將鑽進體內的血蚊子煉化的乾乾淨淨。
危機解除,常山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爲血蚊的厲害感到心驚。
他的一身血液比絕大部分同階的修煉者的血液要難以煉化的多,可是,就在那片刻之間,他一身的血液便被那些血蚊吸走了三分之一。
長長吐了一口氣,常山凝神感應了一番,在萬獸骨甲之上感應到了大片的血紋。
常山意念一動,將萬獸骨甲召喚到了體外。
血蚊沒有靈智,在感應到對它們有好處的血液的時候,會本能的去吸取。
剛纔,萬獸骨甲中那些血蚊在不斷往萬獸骨甲內層鑽;現在,常山將萬獸骨甲喚出了體外,那些血蚊又開始往萬獸骨甲外鑽。
它們進入萬獸骨甲花了不少時間,出萬獸骨甲當然也不易。
血海之中的所有生靈,以尋常的五行法術都很難殺死,血火又無法支撐太長時間,於是常山便想着以煉蠱之術將這些血蚊收爲靈蟲,以應對接下來會碰到的血海生靈。
不想,這些血蚊能抵擋住尋常的五行法術,卻承受不住常山以精血與元神之力凝練的符文。
見到這些血蚊無法馴化,常山眼底閃過一抹失望之色,將血火灌注到萬獸骨甲內,將裏面的血蚊焚燒的乾乾淨淨。
等到損失的血液恢復過來,常山喚出萬獸骨甲,意念一動,出了須彌仙府。
心悸的感覺沒有再次出現,這讓常山微微鬆了一口氣。
又快速往前行了三日,常山感應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心裏一動,停下身形,望向了那一絲氣息所在的位置。
“雖然不知這血魄石有何用處,不過,它肯定是極爲罕見的異寶。”
想着,常山朝着血魄石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以常山對高翔的瞭解,就算他找到十塊血魄石給高翔,高翔也不會記下他一分恩情。對於這樣的人,常山不會去得罪,卻也沒有交好的意思。他往血魄石所在的位置走,只是因爲往那個方向走,對他而言都是一樣的,他得到了血魄石,也不會拿它去向高翔換一件上品仙器。
往前走了不到一盞茶時間,常山便看到了他感應到的那塊血魄石。
血魄石懸浮在那裏,被一層妖異的血色光華包圍着。
“真沒有異獸守護嗎?”
常山先仔細感應了一下週圍的氣息,沒有發現什麼危險,他這才繼續往前走。
走到了血魄石前七八丈處,常山右手一揮,一道暗金色龍形氣勁從他手中飛出,飛到血魄石前,將血魄石捲到了他身前。
就在常山伸手去抓血魄石的時候,心悸的感覺突現。
常山意念一動,下意識的鑽進了須彌仙府。
進入到須彌仙府中之後,常山以元神之力往外一探,在外面的血海之中看到了一隻身體爲球形長着上千條細長觸手的血色怪物。
“這是什麼鬼東西?”
常山眉頭一皺,沉思了片刻,消耗一成元神之力催動眉心魔紋,射出了一道黑光。
按照常山的想法,他在須彌仙府中的時候,可以以元神之力將須彌仙府中的東西轉移出去,那麼,他應該可以在須彌仙府之中以元神攻擊來攻擊須彌仙府外的敵人。
不想,他施展出的元神攻擊非但沒能傳到須彌仙府之外攻擊敵人,他反而因爲施展出的元神攻擊驟然被斬斷了與自己的聯繫而反噬受傷。
“嗯!”
常山悶哼一聲,眉頭緊鎖了起來。
好一會,識海的疼痛緩和了一些,常山盤膝坐在地上開始以《魂經》療傷。
七日之後,常山恢復過來,以元神之力往外一探,只見那塊血魄石還漂浮在附近,那隻血色怪物已經消失不見了。
常山沉思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以須彌仙府去收那塊血魄石。
十分容易,那塊血魄石被常山收進了須彌仙府。
在血魄石在須彌仙府中一座大屋上方出現的那一瞬間,血魄石中驟然冒出了大片的濃郁的血光。
哇哇!
在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嬰啼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常山在那片濃郁的血光中看到了之前他在血海中看到的那隻血色怪物。
原來,這隻血色怪物並不是藏身在血魄石附近,而是藏身在血魄石裏面。
若非親眼看到,常山也不會相信,這麼大的一隻比常見的水牛還大的怪物會藏身在那麼一塊比拳頭還小一點的石頭中。
“血魄石之於那怪物,就如靈玉之於陰鬼一般,可以藏身。”
在常山意識到那隻怪物原來是藏身在血魄石中的時候,那隻怪物在慘叫聲中又縮回到了血魄石之中,緊跟着,血魄石釋放出的血色光華在片刻之間縮回到了血魄石中,血魄石直直的往那座大屋屋頂跌落。
就在血魄石快要與大屋屋頂接觸之時,常山意念一動,那塊血魄石直接在原處消失,緊接着出現在了常山的手上。
常山凝神感應了一下手上的這塊血魄石的氣息,便發現,這塊血魄石具有的氣息比高翔讓他們看的那塊血魄石的氣息要精純的多,也多一絲高翔讓他們看的那塊血魄石所沒有的靈性。
這種靈性上的差別,與金源珠在吸收那道金屬性龍氣前後所具有的靈性上的差別十分相似。
常山盯着血魄石沉思了一會,腦中靈光一閃,意識到了一件事。
血河谷,乃是青帝發現一處祕境,青帝可能是天地之間最早進入過這處祕境的一個人。論及對血河谷的瞭解,無一人能比得上青帝。高翔對於血河谷的瞭解,來自於青帝,他不可能不知道血海中的血魄石中藏有怪物。
他既然知道,在讓衆人幫他找血魄石的時候爲什麼沒有出言提醒呢?
之前,常山自作聰明的以爲,高翔沒有提醒他們,乃是因爲靈物有異獸守護乃是修煉界的常識;現在,他明白了,高翔之所以沒有提醒他們,乃是因爲他知道,當衆人看到血魄石的時候,他們在血魄石邊上根本看不到守護血魄石的異獸。
進入血河谷的那些異修,若是有人發現了血魄石,在沒有在血魄石邊看到異獸的情況之下,就會想當然的認爲血魄石是沒有異獸守護的,如此,其便會直接取血魄石。等其抓住了血魄石,藏在血魄石中的怪物驟然現身,在死亡危機之下,其下意識就會催動血遁術離開血河谷。
離開血河谷之時,其可能會放棄抓在手上的血魄石,其也有可能會抓着已經抓在手上的血魄石。
血魄石,對藏身於血魄石中的怪物肯定十分重要,在血魄石被帶出血海的時候,那隻怪物藏身在血魄石中的可能性極大。
到了外面,在血海中誕生的怪物無法生存,便會死去,其一身精華會留在血魄石之中,使得血魄石成爲一件對高翔有大用的異寶。
進入血河谷歷練的異修有三十八人,不算常山等四位天將,其餘的三十四人之中,只要有一人拿出對他有用的血魄石,高翔的目的便已經達到了。
只要不是蠢人,被高翔這麼算計到了,事後肯定會想明白,自己是被算計的以自己的機緣爲高翔做了嫁衣。
可是,想明白能如何?
高翔修爲在藍丹期,又是異修盟的三太子,進入血河谷尋找機緣的所有人,包括常山等四位天將,即使心裏嫉恨高翔,也不敢真的去對付高翔。
“這高翔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常山喃喃自語一聲,眼中寒光一閃,意念一動,以瞬移之術直接移動到須彌仙府的主殿之中,拿起青玉供桌之上的儲物戒,將手上的血魄石收了進去。
第四百零三章 血兵、血龍(上)
出了須彌仙府,常山隨意選了一個方向前行,往前走了三天,心悸的感覺再一次在他心頭出現。
常山眉頭一皺,凝神感應了一下週圍的氣息,毫無所獲之後,他一邊小心提防,一邊繼續前行。
往前走了沒幾步,常山驟然感覺到身上多了一樣東西,他凝神一探,只見身上趴着一條形似地龍、全身長滿無數細短觸手的怪物。
這怪物的樣子,讓人作嘔、讓人頭皮發麻,不過由於體形不小,它卻不像細小的血蚊那般危險。
常山意念一動,身上浮現出了一層暗金色火焰。
他的血液呈暗金色,以血液凝練的血火同樣也呈現暗金色。
怪物被血火灼燒了一下,立刻從常山身上脫離了下來。
這怪物足足有丈半長,可是,它剛剛從常山的身上脫離下來,常山便感應不到它的氣息了,就好像這條怪物乃是由血海的血水組成的一般。
“看來,不管這血海中的怪物體形有多大,在它們接觸到我的身體之前,我都沒法準確的察覺到它們的所在。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些怪物也怕死。”
常山沉思片刻,便繼續前行。
以血火將危險擋在體外所耗費的血液,遠比危險進入體內所損失的血液要少的多,常山剛纔使用血火消耗的血液不多,自然也不需要停下來恢復一番。
進血河谷之前,常山去拜見劍皇之時,劍皇給常山說起血河谷的情況之時,只特意提了血蚊、吸血蟲、化血魔光這三樣血海中的生靈。
接下來兩個半月內,常山沒有再碰到血蚊,也沒有碰到吸血蟲與化血魔光這兩種可怕的東西,各種形狀奇異、醜陋到極致的血海異獸倒是又碰到了幾隻,不過,他的血火因爲其血液靈力充沛之故而威力不小,這些血海異獸都沒有給他帶來什麼麻煩。
走了兩個半月,常山的感應中終於出現了一點異樣的靈力。
血河谷中的血海,大致呈圓形,在其不規則的邊緣處,分佈着一個個充滿着奇異靈力的地方。
這些奇異靈力,乃是由五行靈力與血海之中的奇異煞氣融合而成的。也含有一些與星陣中的星力相似的獨特靈性,不過,這些奇異靈力十分難煉化,想要依靠煉化這些奇異靈力感悟天地之道,不比直接參悟天地之道更容易。
故而,儘管血海之中存在許多譬如渾沌之力、美杜莎之力、金煞之力等世間罕見的力量,每次血河谷開啓,來血河谷歷練的異修都不多。
常山凝神感應了一下他感應到的那一點異樣的靈力,然後鎖定那點異樣靈力所在的位置,慢慢走了過去。
只要走到血海邊緣,只要常山保證自己能感應到奇異靈力的所在,那麼,以奇異靈力爲座標,他便不會再在血海中迷失方向了。
因此,儘管常山感應到的是金煞之力,他還是走了過去。
金煞之力比較濃郁的地方,那一片血海中的血液帶着點點金光,妖異非常。
常山凝神感應了一下週圍金煞之力的濃度,沿着一條兩邊的金煞之力濃郁程度差不多的路線前行。
往前走了不到一天,常山前方出現了一片奇異的水行靈力。
這種水行靈力,蘊含着同化之力的玄奧,還蘊含着一種比同化之力更加罕見名爲凝水之力的水行力量的玄奧。
“血海邊緣這些奇異的力量也遵從着五行相生之道嗎?”
常山沉思了片刻,繼續前行,不一會,便走進了那片蘊含着奇異水行靈力的血海之中。
那片蘊含金煞之力的血域,血液都帶着點點金光;這片蘊含着奇異水行靈力的血域,血液更加詭異,顏色淺淡的一片血液之中包含着無數顆暗紅色的小點。
從這些暗紅色小點的氣息,常山知道,這些暗紅色小點,乃是由血海之中的血液凝練而成的。
凝水之力,本就是一種能讓一片水變成一點點互不相連的水滴的奇異力量。
從星河回來的這幾年,常山沒有花費時間去將那塊星雲石融進混元棍,卻在影兒的幫助下,讓他的冰源珠煉化了一點弱水。
由於冰源珠煉化了一點弱水,常山可以用冰源珠的靈力凝聚的護罩抵禦同化之力的侵蝕,可是,他以冰源珠的靈力凝聚的護罩卻無法抵禦住凝水之力。
凝水之力十分詭異,硬生生的將常山體表那一層由寒冰護罩中的靈力,變成了一顆顆與常山斷絕了聯繫的冰珠。
常山不想再到血海中去碰運氣,於是,他只能通過不斷消耗冰源珠的靈力來硬抗身周的奇異水行靈力,快步前行。
往前走了七個時辰,在冰源珠的靈力消耗了將近一半的時候,常山又進入到了一片蘊含着金煞之力的血液中。
血海邊緣的這些充滿奇異力量的地方,並不如常山所想象的那般遵從五行相生之理。
常山在這片充滿金煞之力的地方走了大概五個半時辰,心悸的感覺驟然出現。
“難道血海邊緣這些充滿奇異力量的地方也存在異獸?”
常山眉頭一皺,凝神感應起了周圍的氣息。
如同他之前在血海中碰運氣的時候一樣,他感應不到給他帶來心悸感覺的東西。
眼中精光一閃,常山接着前行。
他往前走了不到十幾步,心悸的感覺驟然劇烈,他察覺令他心悸的氣息來自正前方,於是,下意識的舞動手上的混元棍,施展出了混元天地一式。
叮!
叮!
叮!
金鐵交鳴聲響起,常山看清了攻擊自己的東西,那竟是一把通體金燦燦的、身生一對蟬翼的無柄長劍。
“靈妖?”
在常山心裏微微一驚之時,那把金色長劍消失在了他的感應中。
心悸的感覺消失,這可能是那把金色長劍放棄了攻擊他,也可能是那把金色長劍收斂起了它對常山的殺機。
常山停在原地沉思了片刻,繼續前行。
沒有再遭到那把金色長劍的攻擊,常山穿過這片充滿金煞之力的血域,走進了一片蘊含土行力量的血域。
這片血域蘊含的土行力量,不是渾沌之力,而是一種與全智興修煉的生死印極爲相似的土行力量。
“全智興是在這裏領悟的生死印嗎?”
常山沉思了一會,搖搖頭,暗自道:“不對,全智興領悟生死印之時,還在上一次血河谷開啓之前。除非他是在兩千年前便已經獲得了生死印這門法術,並且那時已經有實力進入血河谷,不然,他肯定不是在這裏領悟的生死印。”
胡思亂想了一會,常山便壓下心底的雜念,接着前行。
對常山而言,參悟渾沌之力顯然比領悟生死印更加重要。
沒有遇到任何麻煩,常山穿過這片蘊含土行力量的血域,進入到了一片蘊含水行力量的血域。
這片血域之中的水行力量,只是同化之力,靈力耗費了一半的冰源珠以足以幫常山抵擋同化之力的侵蝕,他也就沒有進入須彌仙府休整一番的必要。
往前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常山心頭再一次出現了心悸的感覺。
明知自己感應到什麼的可能性不大,常山還是先凝神感應了一下週圍的氣息,這才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他往前走了沒幾步,心悸的感覺驟然更強烈了,他感應不到令他產生心悸感覺的東西來自那個方向,於是便喚出了血火。
暗金色的火焰剛剛在體表出現,常山感應到身前出現了一點異樣的靈力波動,他下意識的一棍打了過去。
一棍落空,常山沒有打中任何東西。
昂!
低沉的龍吟聲驟然在他耳邊響起,常山前方驟然出現一股暗紅色火焰。
常山在這股暗紅色火焰之上感應到了讓他心寒的氣息,不敢抵擋,意念一動,進入到了須彌仙府之中。
進入到須彌仙府中之後,常山長長吐了一口氣,開始思考他碰到的是什麼東西。
“龍吟!”
常山眉頭緊縮,沉思了一會,腦中靈光一閃,神色一變,暗自道:“該不會是碰到血龍了吧!”
血龍,是常山在《異聞錄》中看到的一種存在與傳說中的異獸。
按照《異聞錄》的說法,只要一片天地靈力濃郁到一定程度,那麼,在一些機緣巧合之下,這片天地靈力便能孕育出生靈來。傳說中,五爪神龍、鳳凰、火麒麟等神獸俱是天地靈力孕育出來的。
血液之中本就蘊含着生機之意,大量的血液匯聚到一起,形成一個龐大的血池,這個血池,比上品龍靈脈更容易孕育出一些奇異的生靈來,其中,血池孕育出來的最強大的生靈便是血龍。
血龍,有形無質,大可以身長萬丈,小可以化作比塵埃還小的血滴,無法以兵器傷之,尋常法術也難對其造成傷害,比同階的五爪神龍還要厲害幾分。
當年常山查看《異聞錄》中的內容之時,無法想象天地間會存在一個如血河谷一樣的地方,覺得血龍不可能存在,便沒將這一部分內容放在心上。
如今想起《異聞錄》中關於血龍的記載,常山幾乎可以肯定,他碰到的那隻異獸便是《異聞錄》中所記載的血龍。
“現在萬鴉壺還不能用,該如何對付那隻血龍呢?”
常山皺眉沉思了一個時辰,也沒想到對付血龍的辦法。他將元神之力探出須彌仙府,想觀察一下他碰到的那隻異獸,看看到底是不是血龍,結果,什麼也沒探查到。
第四百零四章 血兵、血龍(下)
想不到對付血龍的辦法,常山便只能等血龍從這片血域離開,可是,他感應不到血龍的氣息,血龍是不是離開了,他只能靠猜測。
在須彌仙府之中等了整整二十六天,常山意念一動,出了須彌仙府。
常山在血海之中現身,心悸的感覺便再次出現。
“它還沒走!”
常山心裏一沉,意念一動,手上出現了一朵暗金色火焰。
憑藉強大的元神之力,常山將手上這朵暗金色火焰凝聚成萬支火箭,控制它們射向了四面八方。
昂!
伴隨着一聲高昂的龍吟聲,常山以元神之力在他右前方三十餘丈處觀察到了一條兩丈多長的血色神龍。
這條血色神龍,頭上無角,腹下之爪卻有五指,赫然是與傳說中龍靈脈孕育出來的神龍一樣。
“果然是血龍!”
常山心裏又是一沉,在血色神龍朝着他吐出一口龍炎之時,他心思急轉,吐出一大口血火,在身前兩丈處形成了一面火牆。
暗金色的火牆,只將暗紅色的龍炎抵擋了片刻,便被暗紅色龍炎吞噬乾淨了。
常山雙瞳微微一縮,意念一動,進入到了須彌仙府之中。
陰沉着臉沉思了許久,常山長長嘆了一口氣,暗自道:“可惜我在仙府中的時候無法移動它,不然……”
常山又凝神在仙府外查探了一番,嘴角扯了扯,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境,開始思考起了應對外面那條血龍的辦法。
沉思了大概半個時辰,常山腦中靈光一閃,意念一動,瞬移到了須彌仙府的主殿中,拿起青玉供桌上的儲物戒指,將那塊血魄石從儲物戒指中拿了出來。
“魂火可以將陰獸、妖獸元神煉製成魂兵,骨火可以煉化由萬獸骨骼精華凝練的萬獸骨甲,那麼,血火是不是也可以將血海之中孕育出來的東西煉製成可以使用的兵器或者法寶呢?”
想着,常山又凝神感受了一下血魄石的氣息,意念一動,喚出一團暗金色血火,以血火煅燒起了那塊血魄石。
在暗金色的血火的煅燒下,血魄石慢慢軟化並很快變成了一團液體,並且,其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越來越純淨。
常山能感應到血魄石產生了一些變化,這種變化與千魂蛇被他的魂火煅燒時所產生的變化十分相似,這種變化,讓他與血魄石之間產生了一點聯繫。
“果然!”
常山心裏一喜,專心以血火煉化起了血魄石。
待到感覺自身的血氣不足,常山先停下來恢復了一下消耗的血液,接着凝練血火煅燒血魄石,花了整整七個月的時間,直到將血魄石煉化成了與他的血液一樣的暗金色,他這才停下來。
“它乃是血海孕育出來的寶物,至少具有吞噬血液壯大自身的性質。”
常山一邊沉思着,一邊以意念控制着眼前這團由血魄石煉化的暗金色液體,一會將其變成一把長劍,一會將其變成一杆長槍,一會又將其變成一根長鞭,最終將其變成一張大網之後,他意念一動,眼前的暗金色大網又融合成了一團暗金色液體。
“這東西,就叫它血兵吧!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傷到血龍?”
喃喃自語一聲,常山意念一動,出了須彌仙府。
與七個月前一樣,常山在血海中一現身,心悸的感覺便緊跟着出現了。
這一次,血龍不等常山以攻擊去試探他的位置,便直接現身了。
常山盯着血龍,眼中寒光一閃,意念一動,血兵由儲物戒指之中飛出,化作一條暗金色小蛇射向了血龍。
血龍大口一張,血兵以更快的速度往它口中飛去,它竟然想吞了血兵。
常山雙瞳微微一縮,意念一動,血兵由蛇形化作一張大網,罩在了血龍的頭上。
血兵剛剛罩在血龍身上,常山便感覺血兵在吞噬血龍的精氣,他心裏一喜,剛剛鬆了一口氣,便發現血龍身上出現一層暗紅色火焰,吞噬起了血兵的精氣。
常山神色一變,心思急轉,意念一動,將血兵召回,接着,在血龍往他吐出一口龍炎之時,他意念一動,進入到了須彌仙府之中。
一進入仙府,常山便仔細觀察起了手上的血兵。
血兵的氣息明顯強盛了一點,不過卻不夠凝練。
常山盯着血兵沉思片刻,便喚出血火煅燒起了血兵。
等到血兵內的每一絲精氣都受他控制,常山不再煅燒血兵,試驗起來該如何利用血兵攻敵。
常山並沒有修煉過與血兵的攻擊效果相似的法術,不過,由於血兵與魂兵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因此,他試驗了一番,便找到了一些使用血兵的訣竅。
眼中神光一閃,常山意念一動,又離開了須彌仙府。
這一次,常山剛在血海之中現身,血龍的攻擊便到了。
看着直撲向自己的暗紅色火焰,常山心思急轉,控制血兵化成一個暗金色布袋,將血龍的龍炎罩住,接着收回血兵,意念一動,又進了須彌仙府。
進到仙府內,常山便以血火助血兵煉化起了血龍的龍炎。
血龍的龍炎,含有極強的攻擊性,可是,後繼無力之下,它反而比攻擊力沒有它強的血兵給煉化了。
助血兵煉化了龍炎,常山又將一身的狀態恢復到巔峯,然後,意念一動,又離開了須彌仙府,出現在了血海之中。
與上次常山現身與血海之中一般情況,常山剛現身,血龍的攻擊便到了。
常山故技重施,以血兵收了血龍的龍炎,然後立刻又躲到了須彌仙府裏面。
進了仙府,常山便又連忙以血火助血兵煉化血龍的龍炎。
血兵第二次煉化血龍的龍炎,常山能明顯感覺到,血兵煉化血龍龍炎輕鬆了許多。
待血兵煉化了龍炎,常山眼中神光一閃,沉思了一會,又等了一天半的時間,這才離開仙府。
常山所用的戰術,是很平常的以戰養戰。利用這種戰術對敵,在己方立於不敗之地的情況下,只要保證敵方把握不到己方的節奏,每一次讓敵方無法攻己方之不備,那麼最終肯定可以取勝。
在血兵煉化了十一股龍炎之後,它的攻擊力便超過了龍炎的攻擊力。
再一次現在血海之中,常山身上有一層暗金色的護甲,這一層暗金色的護甲正是一部分血兵變化的。
毫無意外,常山一現身,血龍的龍炎便到了。
常山沒有以另一部分血兵去收龍炎,直接控制另一部血兵飛到血龍身前,化成一張大網罩住了血龍。
當血龍的龍炎燒到常山身上之時,常山先嚐試着將血龍收進須彌仙府,發現須彌仙府無法將其收進去之後,便控制血龍身上的血兵吞噬起了血龍的精氣。
血龍的攻擊厲害,招數卻不多,攻敵只有一招龍炎,防禦也只有它之前使用過的招數以血火焚燒血兵。
現在的血兵已經成長的不懼血龍的龍炎,又豈會怕血龍身上那些攻擊力還不如龍炎的血火。
昂!
在耳邊傳來的急促的龍吟聲之時,常山擔心血龍會逃走,便控制身上的這一部分血兵也飛到了血龍身上,將血龍完全包裹了起來。猶豫片刻,他身形一動,閃到血龍身邊,喚出大片血火,助血兵煉化起了血龍。
可能是因爲血兵限制了血龍化身萬千逃命的神通,也可能是血龍在想逃的時候由於精氣損失太多已經沒了逃走的本事,它最終被血兵完全煉化了。
煉化了一條血龍,血兵威力大增,本身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在常山不去控制它的時候,它便會變成一個表面有一條小血龍不斷遊移的血色圓珠。
“已經耽誤了一年了,也不差這幾天了!”
常山看着手上的血兵猶豫片刻,意念一動,進入到了須彌仙府之中。
在須彌仙府之中修煉了六日,等到損失的血氣完全恢復過來了,常山意念一動,出了仙府,繼續往前走去。
沒有再遇到任何麻煩,常山走出這一片蘊含同化之力的血域,走進了一片蘊含奇異木行靈力的血域。
這一片血域中蘊含的木行靈力,是青木之力、吞噬之力與煞氣融合而成的,其與天知王修煉的生死印的氣息極爲相似。
“也不知道天知王有沒有進過血河谷?”
凝神感應了一下這片血域中木行靈力的性質,常山便快速前行。
往前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常山心頭便又一次出現了危機感。
常山眉頭一皺,意念一動,藏於左臂一條法脈之內的血兵從體內冒出,化成一身血甲附着在了體表。
在體表出現血甲的那一瞬間,常山心頭的危機感,如同它出現的那般突然,突兀的消失了。
常山愣了一下,腦中靈光一閃,暗自道:“那條血龍,即使不是這片血海之中最強大的生靈,比其強大的也應該沒有幾個。剛纔給我帶來危機感的血海生靈,一定是懼怕血兵的氣息,這才消失。”
眼中精光一閃,常山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往前走去。
這一片蘊含木行靈力的血域相對比較廣,常山足足走了兩日,這才走出這一片血域,進入到前方一片充滿火行靈力的血域。
雖然常山在火行陣法之上沒有達到宗師之境,可是,由於常小溪修煉的是火行功法,他曾仔細研究過各種火行力量的性質,對各種火行力量的瞭解還在水行力量、木行力量之上,可是,他凝神感應了好一會,卻沒有弄明白這一片血域蘊含的火行靈力屬於哪一種火行力量。
第四百零五章 土絕之地,一念生死
“這可能是一種我沒有聽說過的火行力量,也可能是幾種火行力量融合在一起衍化的一種的火行力量。”
常山沉思片刻,便接着前行。
走出這一片蘊含火行靈力的血域,常山並未如他所想,進入一片蘊含土行靈力的血域,而是又進入了一片蘊含木行靈力的血域。
這一片血域中蘊含的木行靈力是生機盎然的青木之力,但是卻蘊含着毒性,不過,值得常山慶幸的是,他在這片血域之中,一隻毒蟲也沒有碰到。
花了半日時間穿過了這片蘊含青木之力的血域,常山終於來到了他的目的地,一片蘊含渾沌之力的血域。
“運氣不算好,也不算太差!”
常山胡思亂想了片刻,長長吐了一口氣,凝神感應了一下身周的氣息,朝着渾沌之力漸變濃郁的地方快步行去。
往前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常山進入到了一片灰黑色的血域之中。
在這片血域之中,常山感受不到他在血海其他地方能感受到的血海之中才有的奇異靈力,這片血域中存在的灰黑色血液好像完全是由渾沌之力與死氣凝聚而成的一般。
常山到過的兇惡之地不少,可是,獨獨這個地方讓他想到了“絕地”這兩個字。
仔細感受了一下這片絕地存在的靈力的性質,常山從灰黑色血液之中吸收了一絲由渾沌之力與死氣融合而成的靈力,煉化了起來。
不管一種靈力屬性如何,只要是靈力,便可以被煉化。不過,當一種靈力被一個修煉者煉化時消耗的真元比煉化它補充的真元還多,那麼,就算這種靈力對這個修煉者的肉身元神都沒有造成傷害,這種靈力對這個修煉者而言也是有害的靈力。
這種由渾沌之力與死氣融合而成的靈力,就屬於這種對常山有害的靈力。
皺眉沉思了片刻,常山壓下心底的雜念,專心吸收煉化起了周圍存在的那些由渾沌之力與死氣融合而成的靈力。
除了當年常山在歸塵祕境之中初次接觸到渾沌之力之外,不管常山是在星陣之中修煉渾沌之力,還是他在無聲密境之中修煉渾沌之力,隨着他煉化的渾沌之力越來越多,他的真元總是變的越來越渾厚。
這一次,隨着常山煉化的渾沌之力越來越多,他的真元卻是越來越稀薄,真元消耗的速度遠在當初他在歸塵祕境之中初次修煉渾沌之力的時候要快,這使得他在修煉一段時間之後,便不得不進入須彌仙府之中恢復一下真元。
轉瞬之間,六年的時間便過去了。
連續修煉了六年,常山終於在元丹之上凝練出了第八道由渾沌之力凝練的道文。
“若不是有須彌仙府在的話,這一次怕是難有機會在元丹之上凝練出道文。”
常山凝神觀察了一下元丹之上新凝練出來的那道道文,沉思了一會,走出了這片灰黑色的血域,順着原路退回到了那片他覺得有助於感悟生死印玄奧的血域之中,在那片血域之中參悟起了生死印的玄奧。
一轉眼,又是兩年多的時間過去了。
這一天,常山被身周出現的異樣從修煉中驚醒過來,他眉頭一皺,凝神感應到了一下週圍的氣息,發現周圍的血液之中血海才存在的獨特靈力正在飛速的增強,他意識到,血河谷要封閉了,於是,催動了血遁術。
常山身上剛現出詭異的暗金色光華,他便在原地消失了。
在血海之中呆了十年時間,到了外面,常山只全身輕鬆,甚至產生了一種天人合一的錯覺。
長長吐了一口氣,常山四下一掃,只見,已經變成一條普通的山谷的血河谷邊上,除了虛行雲之外,連他自己在內,就只有七個人。
神色微微一變,常山與海龍道人對視了一眼,對着虛元行問道:“前輩,李將軍、胡將軍、張重將軍他們什麼時候出來的?”
“張重在八年前,胡將軍在六年前,李將軍在半年前。”
常山暗暗鬆了一口氣,猶豫一番,也沒有問這一次進去的異修有幾個沒能出來。
虛元行等所有人都緩過神來,也不招呼幾人,身形一動,朝着天山方向飛去。
常山與海龍道人對視了一眼,緊跟着飛了起來。兩人並肩而行,卻未交談,就這麼靜靜的一路飛回到了天山。
回到了天山,常山先回山水城看了看,在山水城呆了不到一日,便離開了山水城,來到了青帝城。
天知王府中,常山對天知王行過禮,在天知王的示意下坐下,然後便直接開口道:“陛下去過血河谷嗎?”
“去過!”
“請陛下贖罪,屬下冒昧問一句,陛下可是在血河谷中領悟到了生死印的玄奧?”
天知王搖了搖頭,沉思了一會,笑道:“你是否以爲在血河谷中那些蘊含生死印玄奧的地方修煉,有助於參悟生死印呢?”
常山點點頭,回道:“屬下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不過,屬下在裏面修煉了兩年,卻沒感受到那地方有助於屬下參悟生死印的玄奧。”
天知王點點頭,又沉思了一會,說道:“你在一個渾沌之力充裕的修煉,有助於你參悟渾沌之力的玄奧,這是因爲,你在吸收渾沌之力修煉的時候,渾沌之力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你的真元的性質,是這種改變有助於你參悟渾沌之力的玄奧。你在那個地方修煉,那個地方蘊含生死印玄奧的靈力,幾乎不會對你的真元的性質產生任何改變,當然也不會有助於你參悟生死印的玄奧。”
常山皺着眉頭沉思了好一會,腦中靈光一閃,看着天知王道:“陛下的意思是,屬下想領悟生死印的玄奧,應該去挖掘真元的潛力,而非去改變真元的性質。”
“不錯!”
天知王捋了捋鬍鬚,笑道:“這與你在一個星陣之中凝練出了道文之後便沒必要繼續在那個星陣之中修煉是一個道理!”
“嗯!”
常山點點頭,沉思了一口,又開口問道:“屬下記得當年陛下說過,生死印好像分爲幾層境界,不知陛下能否給屬下詳細講解一番?”
天知王笑着點點頭,捋了捋鬍鬚,笑道:“生死印,可以分爲吞噬生機、死中求生、生死合一三重境界。與殺人容易救人難一樣,生與死兩種力量,將生機之氣吞噬衍化爲死亡之氣較爲容易,因此,將生機之氣吞噬衍化爲死亡之氣是生死印的第一重境界,而將死亡之氣轉化爲生機之氣爲生死印的第二重境界。至於生死印的第三重境界生死合一,也可以叫做一念生死,即一念之間可以將生機之氣與死亡之氣相互轉化。”
“一念生死,生死一念間!”
常山暗道一句,皺眉沉思了好一會,起身對着天知王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陛下爲屬下解惑!”
“不必客氣!”
天知王笑着回了一句,想了想,在常山準備告辭離開之時,他說道:“以你的實力,根本不需要修煉生死印防身,以本王之見,你與其耗費大量的時間去參悟生死印的玄奧,不如先提升修爲,等你進階到了藍丹期,修煉了息壤之力之後,你參悟起生死印來肯定更加容易一些。”
“多謝陛下提醒,屬下會仔細考慮的。”
說完這話,常山便緊接着道出了告辭之言,離開了天知王府。
回到山水城自己的住處,常山盤膝坐在牀上,仔細思考了一下天知王的話,暗自道:“天知王陛下說的沒錯,我與其現在耗費大量的時間去參悟生死印的玄奧,不如先提升修爲,畢竟,修爲是實力最主要的組成部分,沒有神器防身,即使參悟透了生死印的玄奧,修爲在青丹期的我,面對一個藍丹期的修煉者,也只有逃命的份。”
常山對天地玄奧的領悟程度,以足以讓他的修爲進階到青丹期大圓滿境界,他要提升修爲,只需要耗費時間去提升磨練真元即可。
沉思了一會,常山想起當年被困於火山之中的經歷,暗自道:“找一個適合推演陣法的地方,一邊修煉,一邊推演陣法,說不定,等修爲提升到青丹後期的時候,在火行陣法之上也能達到宗師之境。”
打定了注意,常山對常小溪、左向南交代了一番,離開了山水城,到紅梅峯與李孝賢打過招呼,離開了天山,直往烈火皇朝皇都飛去。
烈火皇朝皇室的圖騰爲火麒麟,其皇城便叫做麒麟城。
麒麟城建在一條品級在下品龍靈脈的火行靈脈之上,是青州最適合火行修煉者修煉的一個地方。遠遠的看去,麒麟城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紫光之中,就好像一座盤臥在地的麒麟神獸一樣,不負其麒麟城之名。
“還真來對地方了!”
常山喃喃自語一聲,繼續飛行,在麒麟城前停了下來。
這一次,常山來麒麟城,只是借一個適合推演陣法的地方修煉而已。烈火皇朝皇帝熱情的招待了常山一番,便將常山帶到了烈火皇朝皇室子弟修煉的地方,麒麟窟,一個沒有真正的麒麟神獸,卻有不少具有麒麟神獸血脈的妖獸的地方。
常山按照烈火皇朝皇帝的指點,來到了一個存在一個天然聚火陣的石窟之中,潛心修煉了起來。
第四百零六章 天下論道之會
一心難以二用,常山的想法是好,可是,他忘了,當年被困於海底火山之中的時候,他並未真正的一心二用,一邊鑽研陣法,一邊修煉真元,當他全神貫注的推演陣法之時,他在真元的修煉上便幾乎毫無進展。
不過,常山在火行陣法之上本就已經達到了宗師邊緣,藉助他所在的這個天然聚火陣給他的一些感悟,不過十三年的時間,他便在火行陣法之上真正達到了宗師之境。
在火行陣法上達到了宗師之境,常山本不需要繼續再在麒麟城修煉了,不過,他感覺到體內的萬鴉壺在不斷的吸收周圍純淨的火行靈力,他想了想,覺得在這裏閉關與在天山閉關都一樣,便繼續在這裏修煉了起來。
轉眼之間,時間便過去了一百餘年。
常山進階到青丹後期還不到一年時間,他正猶豫着是不是迴天山看看,左向南來到了麒麟城。
在麒麟城中,兩人沒有說正事,出了麒麟城沒多久,常山便向左向南問道:“陛下又有任務了?”
“不知道!”
左向南先搖搖頭,回了一句,微微一頓,接着又道:“一個半月前,曾有一個修爲在青丹期以上的高手來到天山,在青帝城呆了大概一個時辰。”
常山微微一愣,問道:“是蠻荒的人嗎?”
“不是!”
“嗯!”
常山點點頭,皺眉沉思了一會,又問道:“這一百多年來,天山有那些大事發生?”
左向南想了想,開口道:“李將軍渡過了天劫,被陛下封爲天賢王;全將軍同樣渡過了天劫,卻未被封王;還有,天虛將軍麾下的耿中山死在了天劫之下。”
“耿中山?”
常山腦中回憶了一下耿中山的相貌,想了想,隨口問道:“全智興是在什麼時候渡的天劫?”
“六十年前!”
“六十年前?他的實力不低,身上肯定也不缺法寶、丹藥,想不到也沒能完好無損的渡過天劫。”
兩人靜靜的飛了一會,左向南突然又開口道:“對了,三十年前鵬皇妃爲鵬皇剩下一個皇子。”
“鵬皇妃爲鵬皇生了個皇子?”
常山愣了一下,暗自道:“他倒是挺逍遙自在的!”
“送過賀禮了嗎?”
“送過了,與當年鵬皇大婚時一樣,送了五件中品仙器、八十萬上品靈石。”
“嗯!”
常山點點頭,胡思亂想了一會,專心飛了起來。
回到天山,常山也沒回山水城,直接來到了青帝城。
常山到了青帝宮前,經過通報,跟着守宮門的侍衛統領來到了血雲殿前,然後,隻身進了血雲殿。
“參見陛下!”
“起來吧!”
“謝陛下!”
常山起身之後,青帝盯着常山看了片刻,點點頭,沉聲道:“百年內,你應該能進階到藍丹期吧!”
“屬下爭取早日進階到藍丹期,以不負陛下之期望。”
“嗯!”
青帝滿意的點點頭,沉聲道:“九個月之後,崑崙山上會論道之會舉行,你隨天賢王一起去看看。”
“崑崙山?”
常山愣了一下,對着青帝拱手道:“請贖屬下孤陋寡聞,不知崑崙山在什麼地方?”
“崑崙山在天州,乃是一座被神陣掩藏起來的遠古仙山,入口在昆吾山中。”
“在天州?”
常山又愣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青帝注意到了常山的異樣,開口道:“你不用心存疑慮,這一次天州九大仙宗、三大魔門召集七州各方之人舉辦論道之會,應該是想看看各方勢力一百多年前都在星河之中得到了什麼好處,順便招攬一些散修天才。”
常山聞言,臉上閃過一抹了然之色,想問一問這一次論道之會異修盟都有那些人去,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嚥了下去。
“陛下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了,你下去吧!”
“是!”
常山應了一聲,又對青帝躬身行了一禮,走出了血雲殿。
出了青帝宮,常山便直接往青帝城城門方向走去。走到了城門口,常山心裏一動,對着守城門的城門將問道:“天賢王在青帝城,還是在紅梅峯?”
“回將軍話,據末將推測,天賢王陛下應該在紅梅峯。”
“多謝相告!”
常山對着那城門將點點頭,喚出星雲飛了起來。
青帝城的城門將說李孝賢在紅梅峯,乃是根據李孝賢進出青帝城的情況推測出來的,並未胡亂猜測,常山到了紅梅峯,自然是見到了李孝賢。
兩人關係不差,不過,現在他們修爲差了一階,地位也差了一階,常山行事想來小心翼翼的,見到李孝賢,他自然免不了單膝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李孝賢心知常山以後的成就不會比他低,自然不會在常山面前託大,見到常山對他行大禮,他連忙伸手將常山扶了起來。
客套了一番,兩人分賓主坐下,常山對着李孝賢拱手道:“陛下,你對九個月之後的論道之會有什麼看法?”
李孝賢沉思了一會,開口道:“天州三大魔門之中,玉皇宮與咱們異修盟在整個修煉界處於相同的地位,他們對咱們異修盟應該沒有惡意。以李某之見,這一次七州論道之會應該不是針對咱們異修盟的。既然如此,陛下讓咱們去,咱們就去長一下見識。”
常山點點頭,沉思了一會,又開口問道:“這一次去天州的都有那些人?”
“除了你我,還有全將軍、付將軍、周將軍以及青帝宮的一些侍衛。”
“怎麼沒天虛子?”
青帝沒有讓鵬皇率領異修盟的人去天州,本就讓常山心中有些疙瘩,現在又聽到青帝也沒有讓天虛子去,這不禁讓他對天州之行又生出了疑慮。不過,這種疑慮源於對青帝的不信任,即使常山與李孝賢關係不差,他也不敢將這疑慮對李孝賢講出。
常山一邊暗自胡思亂想,一邊輕輕點點頭,繼續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八個月後吧!”
“嗯!”
常山應了一聲,又跟李孝賢閒聊了沒幾句,便告辭離開了。
對於天州舉辦的這次論道之會,常山心中有些好奇,卻不怎麼想去。不過,青帝已經決定讓他去了,他也不敢違逆青帝的意思。
“異修盟畢竟沒有對天州九大仙宗、三大魔門的利益產生什麼影響,它們又有天外天撐腰,也不擔心異修盟會威脅到它們,它們還真不大可能費心思去對付異修盟。若是天外天有人要對付異修盟的話,也根本不用耍陰謀。這一次天州之行,應該會一切順利纔對。”
胡思亂想着,常山回到了山水城。
常山剛剛落地,常小溪便從他的屋子中衝了出來。
自進階到綠丹期,體內有了成長所需要的先天生氣,常小溪便開始慢慢成長。不過,以前常小溪長的比較慢,即使常山有時也會隔很多年才見到她一次,常山也沒有特別注意到她長大了多少。不想,這一百多年之中,常小溪直接從一個小女孩長大成了一個婷婷玉立的少女。
若不是常小溪身上的氣息變化並不太大的話,常山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嬌俏的少女便是常小溪。
“哥!”
“嗯!”
常山應了一聲,下意識的抬手想去撫摸常小溪的腦袋,手抬了起來,又覺得現在常小溪已經長大了,再像以前那樣撫摸她的腦袋有些不合適,便又將手放了下來,在常小溪抓在他胳膊上的手上輕輕拍了拍。
“沒想到,不過一百多年時間,你便已經長這麼大了,哥哥差點就認不出你了。”
“哼!”
常小溪輕哼一聲,回道:“若是你這一百多年經常回來看看我,又怎麼會差點認不出我來了呢?”
“是哥哥不對,哥哥不該閉關這麼長時間。”
常山笑着回了一句,拉着常小溪往屋內走去。
到了屋內,常山仔細詢問了一下常小溪的修煉情況,將八個月之後要去天州的事情給常小溪與剛剛走進屋內的左向南講了一遍。
左向南與常山的思維方式十分相似,聽到去天州參加論道之會,他便也想到這會不會是一個針對異修盟的陰謀。
常山將青帝與李孝賢的話給兩人講了一遍,打消了兩人的疑慮,笑着說道:“這一次去天州,肯定能見到不少驚才絕豔的人,見識不少奇妙的法術,這對我渡過第五次天劫有很大的好處。”
“少爺這一次還是隻帶影兒去嗎?”
“這一次不帶她,我一人去。”
當年影兒在星河得到的那顆鎮海珠,非但是一件威力超凡的法寶,還是一件可以參悟天地玄奧的異寶。從星河回來,影兒便開始閉關。這一次去天州,有危險的可能性不大,即使有危險,常山有須彌仙府護身,也用不着影兒幫忙,自然也沒有必將正在閉關潛修的影兒給喚出關。
在元丹之上凝練出最後一道由渾沌之力凝聚的道文之前,常山不打算再提升修爲,以他此時在金行陣法之上的造詣,加之,八個月時間,也不足以讓他將一個金屬性下品仙陣推演明白,因此,這八個月,他沒有給自己安排任何修煉任務。到藏經殿去借了一些典籍,常山一邊翻看這些典籍,一邊指點常小溪修煉,日子過的十分悠閒。
一轉眼,八個月的時間便過去了。
第四百零七章 巍巍崑崙,葬妖之地
到了約定之期,常山告別常小溪與左向南,隻身離開了山水城,來到了紅梅峯朝陽城中。
常山見到李孝賢,兩人聊了沒一會,全智興、付明劍、周興隨着李府的管家一起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
“三位將軍不必多禮,請坐!”
“謝陛下!”
三人剛剛落座,全智興便對着常山道:“常將軍應該快要渡劫了吧!咱們約個時間,什麼時候比試一場!”
常山眉頭微皺了一下,淡淡地回道:“三百年後吧!”
全智興眉頭一皺,眼中精光一閃,雙目灼灼的盯着常山道:“三百年?這個時間太長了,不如二十年後吧!”
常山淡笑一聲,盯着全智興的眼睛,淡淡地回道:“青帝陛下說讓常某百年後渡劫,常某不敢在百年前渡劫。”
全智興愣了一下,收斂起眼中奪目的精光,淡淡的笑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就約定百年後比試一場。”
“好!”
常山嘴上淡淡的回了一句,心裏卻沒將這個約定放在心上。
百年後,若是常山渡過了天劫,他自有勝過全智興的把握;若是他沒渡過天劫,全智興也沒能力逼他立刻去渡劫然後與其比鬥。
等常山與全智興做好了約定,李孝賢站起身來,對着跟着站起身來的常山四人沉聲說道:“四位若是都準備了好了的話,咱們現在就去面見陛下。”
全智興看了常山一眼,淡淡的接話道:“都準備好了!”
“嗯!”
李孝賢點點頭,當先朝着外面走去。
全智興緊跟在李孝賢身後,付明劍與周興錯一步跟在全智興身後,常山眼底閃過一抹譏諷之色,走在最後。
到了青帝城青帝宮門前,常山五人便直接被守門的侍衛統領帶到了血雲殿前。
五人進了血雲殿之後,青帝對五人說了一些勉勵之語與叮囑之言,便讓周天佑帶着五人離開了血雲殿。
周天佑將早已挑選好的六十個侍衛交給李孝賢,李孝賢便帶領着衆異修,先通過天城內的傳送陣來到青州邊緣,然後直直往天州飛去。
常山等人面對鵬皇有些壓力,因此,隨鵬皇出任務的時候,他們在路上幾乎不交談;面對李孝賢,他們卻壓力不大,剛飛入到上方的蝕骨煞風層之中,幾個天將便於李孝賢聊了起來。
“陛下,這一次七州論道之會,三大皇室會派人去嗎?”
“會!”
李孝賢回了一句,全智興順着周興的話問道:“既然三大皇室的人也會去,咱們爲什麼不通過三大皇城中的傳送陣去天州呢?”
“這是陛下的意思!”
幾人都十分疑惑青帝爲什麼不讓他們通過三大皇城的傳送陣去天州,不過,他們不敢明着猜測青帝的心思,也就沒有討論這個問題。
沉默了片刻,常山開口道:“也不知道蠻荒的人與冰原的冰人會不會參加這次七州論道之會?”
“蠻荒聖殿會有人蔘加,至於冰人,李某卻不知。”
常山愣了一下,又道:“蠻荒聖殿有人蔘加?不知是誰?”
“這個李某也不知!”
閒聊了幾句,又沉默了一會,全智興開口向李孝賢打聽起了崑崙的情況。
李孝賢作爲這一次天州之行的領頭之人,當然知道一些衆人不知道的東西,沉思片刻,他將他對崑崙的一些瞭解給衆人講了一遍。
常山心底其實並不願參加這一次七州論道之會,不過,到了天州之後,他心中卻出現了一種興奮之意。
就像他對常小溪、左向南說的那樣,這一次,他們來到天州,肯定會見到很多驚才絕豔之人。
昆吾山,位於天州正中心,背靠號稱七州之內第一險地的十萬大山,其餘三面被飄渺神祕的煙雲湖籠罩,乃是如今七州第一仙山。昆吾山上的昆吾派,也有天下第一仙宗、第一修煉聖地之稱。
煙雲湖,神祕莫測,天州九大仙宗中的水雲宮、凌煙閣俱在煙雲湖中。煙雲湖,大半地方被危機四伏的天然迷陣所覆蓋,不過,中間位置卻有一條直通往昆吾派山門的安全水道。
這條安全水道,一端爲昆吾派山門,一端就是常山當年也算到過一次的隱仙城。
常山一行人進入到隱仙城前沒一會,便有一個身着白色道袍的青丹期修煉者迎面走了過來。
“諸位道友可是來參加天下論道之會的?”
也不等衆人接話,這個身着白色道袍的修煉者便緊接着自我介紹道:“貧道昆吾派周雲松!”
“周道友!”
李孝賢回了一句,淡淡地說道:“本王異修盟天賢!”
“原來是異修盟的諸位道友!”
周雲松笑着對異修盟衆人拱了拱手,然後看着李孝賢道:“陛下是現在就上崑崙,還是先在隱仙城四處看看?”
李孝賢往常山四人看了一眼,淡笑道:“本王現在就上崑崙,有勞道友帶路了!”
“陛下客氣了,請!”
“請!”
出了隱仙城,衆人來到煙雲湖邊上,周雲松拿出一艘白玉小船,往煙雲繚繞的煙雲湖上一拋,白玉小船散發出一片柔和的白色光華,片刻之間,由不到兩尺長變成了一艘長二十餘丈、寬三丈半左右的白玉扁舟。
“陛下,諸位道友,請上船!”
“請!”
李孝賢淡淡的回了一句,與周雲松一起躍到了扁舟之上。
待衆人都上了扁舟,扁舟便如一支離弦之箭,化作一道白色玉光,閃電般的消失在了煙雲繚繞的煙雲湖上。
白玉扁舟行的極穩,快速前行產生的疾風又被一層白色護罩給擋了下來,再加上衆人的視線中始終是一片白霧茫茫,白玉扁舟給衆人的感覺就好像停在原地一般。
靜靜的飛了一會,李孝賢開口對着周雲松道:“聽說水雲宮與凌煙閣都在這煙雲湖中,不知它們分別在那個位置?”
“水雲宮與凌煙閣,向來少接待外客,貧道雖與水雲宮、凌煙閣的弟子接觸過,卻沒有去過這兩個宗門,與陛下一樣,也只知道這兩個宗門在煙雲湖上,卻不知道它們具體在什麼位置。”
“嗯!”
李孝賢心中不相信周雲松不知道水雲宮與凌煙閣的位置,卻也沒有做出質疑,輕輕點點頭,又隨口問道:“現在都有那些人到了?”
周雲松想了想,開口道:“貧道迎接的人,有甘州的天鵬皇朝的一行人、雍州寒月皇朝的一行人,還有六十幾個散修、冰原的幾個人。”
李孝賢微微一愣,淡笑道:“昆吾派真是好大的面子,將冰原上的冰人也請來了。”
周雲松搖搖頭,笑道:“不是昆吾派的面子大,而是冰原上的人也想見識一下近萬年來七州都出現了那些驚才絕豔之人。”
白玉扁舟行進的速度極快,不過三個時辰,他便載着衆人從中間穿過了方圓足有兩百多萬裏的煙雲湖,來到了昆吾山前。
到了昆吾山前,周雲松也沒有讓衆人下船,直接催動白玉扁舟飛起,載着衆人飛入昆吾山中,飛了半個時辰,飛到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前,在一座古樸的大殿前停了下來。
“陛下,諸位道友,咱們到了!”
衆異修往大殿門匾上三個大字看了一眼,一起飛出了白玉飛舟。
“萬妖墓!”
李孝賢又往大殿門匾之上看了一眼,喃喃自語一聲,對着周雲松問道:“崑崙山的入口便在這萬妖墓中嗎?”
“不錯!”
周雲松點點頭,在衆異修臉上掃了一圈,對着李孝賢道:“陛下可知道遠古時期的那些強大的修煉者爲何要將崑崙這座仙山以神陣封印起來?”
李孝賢眼中精光一閃,順着周雲松的話,問道:“爲何?”
“遠古之時,七州之地,人與妖共存,人族與妖族經常發生大戰。在遠古人與妖共佔七州之地的時代結束之前,人族與妖族之間爆發了一場大決戰。雖然這場大決戰以人族勝利而結束,不過,損失慘重的人族,也無力去處理那些蘊含沖天煞氣的妖獸屍體以及那些受傷的強大妖獸,於是,他們將那些妖獸的屍體移到了崑崙山中,將那些受傷的妖獸也逼到了崑崙山中,然後以強大的神陣封印了崑崙山。故而,崑崙山在遠古、上古之時也被稱爲是葬妖之地,這座萬妖墓便是進出崑崙山的唯一出入口。”
李孝賢之前給衆人說起崑崙山的情況之時,只是說崑崙山中有很多煞氣沖天的祕境,卻沒能說明白那些煞氣沖天的祕境是如何產生的。
現在聽完周雲松的話,衆人對崑崙山有了一個整體上的認識。
將崑崙山被封印的緣由說完之後,周雲松微微停頓了一會,對着李孝賢道:“陛下,咱們進去吧!”
“嗯!”
李孝賢點點頭,又往大殿的門匾上看了一眼,與周雲松一起走進了他們眼前這座名爲萬妖墓的大殿之中。
萬妖墓從外面來看,面積不小,實際上殿內的空間不大,方圓不到十丈。
這個方圓不到十丈的圓形大殿中,四面牆面刻滿了各種複雜的符文,中間位置有一直徑三丈左右的祭壇,祭壇之上佈滿了透着一種神祕感的銀色光華。
“這個祭壇,便是傳送陣。”
周雲松走到祭壇上,對着身邊的李孝賢解釋了一句,身形一動,進入到了銀色光華之中。
祭壇上的銀色光華微微一陣波動,周雲松的身影便在祭壇中消失了。
第四百零八章 玉皇
李孝賢回身看了常山等人一眼,也走進了傳送陣中。
通過傳送陣,常山等人來到了一個一眼似乎望不到邊的鬥法場上。
這個龐大的鬥法場,方圓將近三十里,位於羣山之間。站在鬥法場上看羣山,近處的一些大山,彷彿鐵鑄的一般,呈現灰黑色,帶着一股死寂之意;遠處的山巒,上方籠罩着灰黑色與血色煞氣,透着詭異,讓人看着心驚。
仔細往附近的大山上看去,能看到一些由巨石搭箭的建築。
周雲松等衆人觀察過了周圍的環境,對着李孝賢道:“陛下,你們的休息之地在那座山上。”
衆異修往周雲松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便都將目光放到了李孝賢身上。
“多謝道路帶路!”
“這是貧道分內之事!”
周雲松笑着回了一句,往四周那些山巒之上掃了一眼,又對着李孝賢道:“那些被煞氣籠罩的大山,十分危險,若無必要,陛下與諸位道友最好別去那些地方。”
“那些被煞氣籠罩的大山之中有遠古時期的妖獸?”
“這倒沒有!遠古時期那些妖獸雖然強大,卻也無法存活上千萬年時間。”
微微一頓,周雲松岔開話題,對着李孝賢道:“貧道還有去迎接其他道友,若是陛下沒有什麼吩咐的話,貧道就告辭了。”
“道友請便!”
李孝賢笑着回了一句,在周雲松對其他異修拱手道別之時,他驟然想起還沒問離開崑崙的方法,於是,叫了周雲松一句,將心底的疑問講了出來。
“諸位道友催動遁術,即可回到萬妖墓前。”
周雲松回答了李孝賢的問題,在衆異修臉上掃了一圈,問道:“陛下與諸位道友還有疑問嗎?”
等了片刻,周雲松不見衆異修問話,對着衆異修拱了拱手,身上藍光一閃,便在衆人面前消失了。
李孝賢又觀察了周圍的環境,與衆異修一起朝着周雲松之前所指的那座大山飛去。
那座大山之上,院落房屋不少,足夠衆異修一人一間,不過,環境卻是差了許多,不說沒有房屋簡陋異常,連修煉者修煉需要的靈氣也十分稀薄。
“昆吾派可真夠小氣的,連最簡陋的聚靈陣也捨不得佈置一個。”
周興抱怨了一句,常山對着李孝賢問道:“陛下,以你之見,昆吾派爲什麼選擇這裏召開論道之會呢?”
李孝賢沉思了一會,開口道:“李某也猜不出昆吾派的用意!”
微微一頓,李孝賢開口道:“你們各自去選一個靜修的地方吧!”
“是!”
衆人應了一聲,分散開來,各自走向了自己看着比較順眼的餓地方,將中間位置那座較大的院落留給了李孝賢。
“還真不是一般的簡陋!”
常山喃喃自語一聲,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石門之後屋子中,除了一張牀面還算平整的石牀之外,別無他物。
常山走到石牀跟前,盤膝坐在石牀上沉思片刻,拿出陣旗在身周佈下了一個迷陣,閉目靜修了起來。
轉眼間,時間過去了十日。
這一天,常山聽到外面有人叫他,他眉頭一皺,睜開了雙眼。
撤了迷陣,常山從石牀上下來,打開了屋內。
“什麼事?”
“陛下讓你過去!”
“嗯!”
常山點點頭,與那前來叫他的侍衛一起往李孝賢的住處走去。
昆吾派給前輩參加論道之會的修煉者準備的休息之地簡陋異常,卻也考慮到了各方勢力之間會相互拜訪,每一方勢力的休息之地,都有一個宴客之所。異修盟所在的這片地方,宴客之所,便在李孝賢所住的院落中那個勉強算是宮殿的石屋。
常山走到那座石屋前,還未進去,便注意到殿內多了三人,且這三人中還有一人是他認識的人。
“這三人肯定都是玉皇宮的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玉皇宮這一代的玉皇?”
想着,常山走進石屋內,對着李孝賢躬身行了一禮。
“拜見陛下!”
“常將軍不必多禮!”
李孝賢笑着回了一句,往玉皇宮三人中常山看不透修爲的那位白衣男子看了一眼,笑着說道:“常將軍,這位是玉皇宮的玉皇陛下!”
“晚輩常山見過玉皇陛下!”
躬身行禮之時,常山以隱晦的目光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位玉皇。
玉皇看起來三十餘歲的樣子,形容俊逸、一身白衣,看起來溫文爾雅、氣度不凡,既易讓人心生親近之意,又易讓人心生敬畏。
他的左邊站立着一個白衣青年,正是當年在星空之中與常山有過一面之緣的玉建文;他的左手邊站着一個身着黃衣的嬌俏少女,眉眼之間與他有些相似,可能是他的女兒,也可能是他的孫女。
“常將軍多禮了!”
玉皇笑着回了一句之後,玉建文從玉皇身後走出,對着常山拱手道:“比起一百多年前,常將軍風采更勝,真是可喜可賀。”
“玉道友也是風采更勝從前!”
常山對着玉建文拱手還了一禮,李孝賢插話問道:“你們認識?”
玉建文與常山一起點點頭,搶在常山之前,接話回道:“當年在星河之中,若不是常將軍幫忙,晚輩肯定會在那片隕石羣中困很久錯過很多機緣。”
“玉道友言重了,當年即使沒有常某,玉道友肯定也能很快從那片隕石羣離開。”
常山笑着回了一句,李孝賢插話道:“兩位別再客氣了!常將軍,請坐!”
“多謝陛下!”
常山對着玉皇、玉建文拱了拱手,走到一張石椅前坐了下來。
等玉建文退回到玉皇身後之後,李孝賢便與玉皇聊了起來。
在離開青州之前,李孝賢從青帝那裏知道了很多天州的事情,不過,說到對天州修煉界的瞭解,李孝賢甚至還比不上常山,更別說與玉皇相比。
相互說了一番恭維的話,李孝賢便向玉皇打聽起了天州九大仙宗與另外兩個魔道大宗七情魔宗與血衣教的情況。
玉皇此次拜訪異修盟,十分的正大光明,從一定程度上說明,玉皇有意讓玉皇宮與異修盟交好。
如此,他當然不會吝嗇將他對天州九大仙宗與七情魔宗、血衣教的一些情況講給李孝賢等人聽。
等玉皇將天州九大仙宗、七情魔宗、血衣教的一些情況講完之後,李孝賢將當初常山問他的那個問題講了出來。
“道友可知昆吾派爲何選擇在崑崙舉辦論道之會?”
“昆吾派選擇在崑崙舉辦論道之會,乃是想借助七州英才之力,探索一下這座遠古時期被封印起來的仙山。”
李孝賢愣了一下,皺着眉頭道:“昆吾派想讓我們幫他們探索那些煞氣沖天的大山?”
“不錯!”
玉皇點點頭,解釋道:“崑崙山乃是遠古時期就被封印起來仙山,不算遠古大戰之時那些遠古修煉者遺失在崑崙山中的各種寶物,千萬年來,崑崙山中孕育出來的各種外面絕對沒有的奇珍異寶,也值得修煉者去冒險。若是本宮猜的沒錯的話,論道之會結束之後,昆吾派肯定會將他們在崑崙山那些險地之中得到的寶物展示一番,以引誘來參加論道之會的修煉者去那些險地探險。”
在李孝賢皺眉沉思之時,常山插話問道:“玉皇陛下,昆吾派這麼做,豈不是將自己的利益分給了別人?他們會這麼蠢?”
“他們是將自己的利益分給了別人,可是,這不代表他們做了一件蠢事。”
玉皇先回了常山一句,然後微微一頓,解釋道:“對昆吾派而言,他們將崑崙山中越多的險地探索明白,崑崙山對他們的價值就越大。然而,崑崙山之中的險地太多,若是依靠昆吾派一派之力探索的話,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將崑崙山的各種險地探索明白。因此,他們纔會趁着現在這個驚才絕豔之士數量激增的時代,舉辦這麼一次論道之會,借四方英才之力助他們崑崙山中更多險地的情況。”
常山點點頭,沉思了一會,又道:“昆吾派這麼做,不怕那些在崑崙山中得到了好處的勢力要求共佔崑崙?”
玉皇笑道:“以單純的利益結合起來的聯盟,最易打破。若是出現你說的這種情況,昆吾派只要分一些利益給那些能助他們穩定四方局勢的勢力就可以了。”
“多謝陛下解惑!”
常山對着玉皇拱手行了一禮,便開始暗自沉思,崑崙山之中會存在那些寶物。
“若是崑崙山存在我特別需要的那些寶物的話,我應不應該冒險呢?昆吾派讓四方英才助他們探索崑崙山上那些險地的情況,除了因爲他們想更快一點掌握崑崙山中更多險地的情況,肯定還因爲那些險地存在足以讓昆吾派的天之驕子折損的危險。”
在常山胡思亂想之時,玉皇又說了一些崑崙山的情況,然後,便告辭離開了。
到了屋外,玉皇對着隨李孝賢一起出來送他的常山笑道:“你與建文能在星空相遇,又能在這裏相遇,可見你們有緣。”
說完這話,玉皇對着玉建文道:“建文,常將軍的修爲比你高,又是陣道宗師,有很多值得你學習的地方,你多與他交流交流。”
對玉建文說完這話,玉皇又轉頭對着常山道:“常將軍,若是建文前來叨擾,還請多多指點一下。”
“晚輩哪有資格指點玉道友?不過,若是玉道友來訪,晚輩必定掃榻相迎!”
“嗯!”
玉皇點點頭,又與李孝賢客套了一番,喚出一朵星雲載着玉建文與那黃衣少女離開了異修盟所在的這座山峯。
第四百零九章 一點劍光現碧落
“玉皇對你印象不錯!”
“是嗎?”
“你沒感覺出來?”
常山沒有接李孝賢的話,岔開話題,問道:“陛下,論道之會結束之後,咱們去不去那些被煞氣籠罩的山脈嗎?”
李孝賢往遠處那些被煞氣籠罩着的山脈看了一眼,回道:“陛下沒有要求,去不去,隨你們的意。”
“嗯!”
常山點點頭,也往那些被煞氣籠罩着的山脈看了一眼,對着李孝賢道:“陛下若是沒有其他吩咐,屬下就告辭了。”
“你回去吧!”
“是!”
回到屋內,常山胡思亂想了一會,便又佈下迷陣靜修了起來。
常山靜修了不到一天,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他屋外響了起來。
凝神聽了一下,常山眼中精光一閃,撤了迷陣,從石牀下來,打開了房門。
“玉道友!”
常山對着玉建文拱了拱手,讓開身子,笑道:“請進!”
玉建文搖搖頭,看着常山問道:“常將軍到了崑崙之後,可是一直呆在這座山上?”
常山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有沒有興趣到那些被煞氣籠罩着的山脈邊緣去看看?”
“會不會犯了昆吾派的忌諱!”
“就算進到那些山脈中,昆吾派的人也不會管。”
常山想了想,笑道:“只要不是犯了昆吾派的忌諱,去看看也行。”
若是以後異修盟與玉皇宮結盟的話,常山交好玉皇宮內玉皇一脈的人,對他肯定會有好處。
基於此,儘管常山更加願意呆在屋內靜修,他還是答應了玉建文的邀請。
飛了起來,常山四下掃了一眼,注意到此時崑崙之內的修煉者已經不少了,他不由自主的先後想到了上官晴與明玉公主。
“也不知道青蓮宗的人會不會來?當年大聖水府出世之時,明玉宮的人便沒有去,這一次論道之會,她們也有可能不來。”
常山胡思亂想了一會,在玉建文向他打聽異修盟的一些事的時候,他壓下心底的雜念,與玉建文聊了起來。
對於異修盟的事情,常山能說的自然會說,不能說的,便以自己也不知爲藉口推掉。
兩人聊了一會異修盟的事情,常山也沒有去打聽玉皇宮的事,反而問了一些天州的整體情況。
通過玉建文的話,常山瞭解到,雖然天州修煉界比青州等其他六州之地要繁華的多,不過,九大仙宗之間、三大魔門之間,卻也基本不舉辦什麼論道之會。九大仙宗、三大魔門,它們之間的利益劃分的相對十分清晰,故而,它們之間也很少發生爭執。沒有交流、沒有爭執,天州修煉界的繁榮同樣呈現出一種帶着祥和之意的平靜。
當然,如其他六州之地一樣,儘管天州修煉界整體上平靜異常,各種爭鬥卻也不少。
崑崙山十分廣闊,不過,絕大部分地方都被煞氣籠罩着,衆修煉者所在的那些大山距離那些被煞氣籠罩着的地域都不遠,說話間的功夫,兩人便飛到了那些被煞氣籠罩着地域的邊緣處。
遠遠的看着的時候,常山便感覺到那些煞氣蘊含着無窮危機;現在走到近前,常山則真切的感受到了這些煞氣的危險。
這些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煞氣,不但能讓人產生幻覺,還吞噬人的生機。
“真是兇惡之地!”
“的確是兇惡之地,不過,對於血衣教的人來說,這裏卻是一個煉刀的好地方。”
常山點點頭,凝神感應了一下前方這一片煞氣的性質,對着玉建文道:“咱們到其他地方看看吧!”
“嗯!”
兩人花了一天半的時間,繞着那些被煞氣籠罩着的地域的邊緣處走了一圈,這才返回。
在兩人快飛到異修盟所在的那座大山的時候,前方驟然出現了強烈的靈力波動。
兩人愣了一下,對視了一眼,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還未飛到強烈的靈力波動所在的地方,兩人便看到,那個巨大的鬥法場邊的那一座座山峯之中飛出了一道道遁光。
片刻之後,當兩人的視線覆蓋住那個巨大的鬥法場的時候,他們在距離鬥法場地面大概三十餘丈的地方看到了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光團。定睛一看,他們發現,紫色光團,乃是一個使槍的中年男子;紅色光團,乃是一個使彎刀的血衣青年。
兩人不知道使槍的中年男子是誰,卻知道使刀的血衣青年是血衣教的人。
玉建文說的沒錯,煞氣濃郁的地方,對於血衣教的人來說,是煉刀的好地方。之前兩人在那些被煞氣籠罩着的地域邊上轉悠的時候,他們以爲他們會碰到血衣教的人,結果,他們一個血衣教的人也沒看到。不想,他們回來之後,卻意外的看到了血衣教的人。
“玉兄認識這兩個人嗎?”
“使槍的不認識,使刀的是血衣教的歐陽橫!”
兩人身形停頓了片刻,接着往前飛,在李孝賢等人身邊停了下來。
與李孝賢幾人打過招呼,常山便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歐陽橫與那使槍的中年男子身上。
歐陽橫的速度極快,身形閃動之間,留下幾十個幻影,看起來就好像分身成了幾十個人一般;他的攻擊也兇猛異常,血色彎刀在他的揮舞之下,真實的刀光與虛幻的殘影,宛若上千輪血色殘月。
隔了七八里遠,常山也能感應到歐陽橫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與煞氣,很顯然,歐陽橫是想殺了那使槍的中年人,而非只是與其比鬥武技。
使槍的中年人,一杆紫色長槍連連抖動,槍尖化作點點繁星,將歐陽明兇猛迅疾的攻擊完全擋了下來。他的抵擋看起來遊刃有餘,卻沒有一招反攻,也不知是沒有能力反攻,還是不敢反攻。
常山盯着在鬥法場上方打鬥的兩人看了片刻,見他們一時間不會分出勝負,於是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四周那些看熱鬧的修煉者身上。
場邊看熱鬧的修煉者有數萬,首先引起常山注意的卻是血衣教的人,這不單單是因爲血衣教的人一身的血衣十分惹眼,而且因爲他們距離正在打鬥的兩人最近。
目光在血衣教衆人身上停頓了片刻,常山將目光從他們身上轉移開,很快便發現了青蓮宗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常山目光轉到青蓮宗衆人身上的時候,恰好對上了上官晴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片刻,常山便將目光移開了。
常山在距離青蓮宗衆人所在的山峯附近幾座山峯上又看到了一些熟人,卻沒有看到明玉宮的人。
“敖家的人沒有與天離皇朝的那些人在一起,卻與靈鰲島的人在一起,難道敖家脫離了天離皇朝?”
沉思了一會,常山心有所覺,將目光重新轉到歐陽橫兩人身上,只見歐陽橫兩人身邊多了一個身背長劍藍衣青年。
藍衣青年,將長劍被背後抽出,一劍刺了出去。
他抽劍的動作,長劍刺出的動作,都清晰異常,似乎十分緩慢。
可是,他這一劍卻恰巧在歐陽橫的血色彎刀與使槍的中年人手上的長槍相擊之時,點在了他們的兵器相擊之處。
盈盈藍光一閃,歐陽橫幻化出來的上千道血色月牙與使槍的中年人幻化出來的萬點紫色星光同時消散,兩人身形一動,各往後退了二十餘丈。
“兩位道友,崑崙山不是解決私人恩怨的地方,還請給昆吾派一個面子,離開崑崙山之前,不要再攜仇相鬥。”
“哼!”
歐陽橫冷哼一聲,身形一動,飛回到了血衣教衆人身邊。
使槍的中年人對着藍衣青年拱手行了一禮,沉聲道:“只要歐陽橫不欺人太甚,原某絕不會再生事端。”
“多謝!”
藍衣青年對着歐陽橫拱手還了一禮,身上藍光一閃,便又在原地消失了。
“玉兄,他是誰?”
“碧落!”
“原來是他,怪不得有這樣的實力。一點劍光現碧落,果然名不虛傳。”
碧落即天空、青天之意,一點劍光現碧落,是說碧落可以一劍劃破天幕一般的蝕骨煞風層,讓天空直現與大地衆生眼前。
用這話來描述碧落的實力,當然是太誇大了,不過,碧落所展現的實力,卻讓衆人不得不承認,他有資格以這句話作爲自己的名號。
“這一次論道之會,‘一羽落塵,俯瞰八方豪傑;萬花怒放,豔絕古今羣英’這二十人應該都會現身吧!”
就在常山正在胡思亂想之際,玉建文開口笑道:“常兄,若是你對上碧落,你有幾成勝算?”
“對上碧落?”
常山微微一愣,沒有接話,只是笑着搖了搖頭。
對上歐陽橫,常山有十成把握可以在百招之內以絕對實力取勝,他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可是對上碧落,常山卻不知道他能有幾成勝算。
“若是‘一羽落塵’現身的話,倒是應該與他們比試一番。”
想着,常山對着玉建文道:“玉兄,再到常某那兒去坐一會吧!”
玉建文搖搖頭,笑道:“玉某先回去一下,過幾天再來叨擾。”
說完這話,玉建文又對着李孝賢拱了拱手,便朝着玉皇宮衆人所在的那座山峯飛去。
常山隨李孝賢往下方落去之前,下意識的往青蓮宗衆人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見青蓮宗衆人已經消失了,他心頭不禁生出了一絲他也不太明白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