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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虛榮,觀山

  常山靜修了三天,身體不再那麼虛弱了,他便有了告辭離開的心思,畢竟,這一次異修盟來的人不少,他不好在玉皇宮多呆。   不想,他跟李孝賢三人商量過了,向玉皇告辭之時,玉昭塵卻要他在玉皇宮多呆一段時間向他討教武技以及法術。   考慮到玉昭塵是未來的玉皇,他要是對常小溪好一些,玉皇宮便無人敢欺負她,考慮了一會,便答應了下來。   離開養玉殿,常山與李孝賢三人告罪一番,讓三人帶異修盟衆人先回去,他則在玉皇宮呆了下來。   常山先跟玉昭塵討論了一下他們兩人與李清池的比鬥,便提議跟玉昭塵一邊比鬥,一邊探討他們修煉的土行力量的玄奧。   不想,他將他的提議剛剛講出來,玉昭塵猶豫了一下,一臉尷尬的看着他道:“妹夫,你能否將你對付一元重水珠的神通傳給二哥?”   說完這話,玉昭塵臉色微紅,顯然有些不好意思。   常山微微一愣,輕輕點了點頭。   “你答應了?謝謝妹夫!”   “不客氣!”   在如今的修煉界,稍微大一點的門派,各門各派便都有密不外傳的法訣;在遠古時代,越大的修煉宗門,他們門派的法訣便傳的越廣。   所謂一人的智力有限,一門法術,修煉的人越多,這門法術便越完善,這對於創出這門法術的人而言,好處要遠大於壞處。   譬如五雷正法這門在遠古修煉界傳的最廣的法術,之所以能成爲遠古修煉界唯一的一門被修煉者當作是值得參悟一生的法術,便是因爲它被無數人完善的足夠完美。   常山並不介意將自己悟出的獨門神通傳給其他人,不過,此時修煉界的情勢與遠古修煉界大不相同,他即使不介意將自己的神通傳給他人,卻也只會傳給親人摯友以及對他以後的修煉有益的人。   護體山神這門神通,需要對大山的意志有些感悟才能修煉出來,不適合在密室參悟,因此,常山將他對護體山神的一些理解給玉昭塵講了一遍,便與他一起離開了玉皇殿。   出了玉皇殿,兩人便直直往正西飛去。   往前飛了不一會,玉昭塵停下身形,對着常山道:“妹夫,那座山峯便是寒泉峯,陰火洞就在寒泉峯下。”   常山順着玉昭塵所指的方向定睛一看,在薄薄一層雲氣下面看到了一座山頂有一個小湖的高峯。   位於山間的湖泊,常山也不是沒有見過,不過,如寒泉峯頂的小湖泊這般位於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峯的湖泊,他卻是首次見到。   他盯着寒泉峯上的湖泊看了片刻,對着玉昭塵問道:“那片湖泊是靈泉的水匯聚而成的?”   “嗯!”   玉昭塵點點頭,介紹道:“寒泉峯上的這眼寒泉,是玉皇山中最大的一眼寒泉,宮內弟子煉丹煉器需要寒泉之水,基本都來寒泉峯去。”   常山點點頭,往寒泉峯山腳處看了一眼,卻未看到陰火洞的入口。   “二哥,咱們接着走吧!”   “嗯!”   玉昭塵笑着點點頭,與常山繼續朝前飛去。   兩人又往前飛了片刻,常山驟然想起一事,猶豫了一下,對着玉昭塵問道:“那個秦成好歹也有藍丹期的修爲,小弟怎麼見李天石對他好像根本不在意呢?”   “秦成?”   玉昭塵愣了一下,眼中現出複雜的神色,輕嘆了一口氣,給常山講起了秦成的事。   玉皇宮的弟子,要麼是異修,要麼是異修的後人,秦成便是一對殭屍夫婦的後人。   殭屍只有修煉到綠丹期,體內重新出現了先天生氣,這纔可以繁衍後代,秦成的父母修爲都在綠丹期。   綠丹期的修煉者,在青州的王朝之中算的上是一方高手,而在玉皇山中,即使是在中層的那三十六座城市之中也算不上高手。   秦成的父母在玉皇宮中沒什麼地位,無法幫他鋪好修煉之路,秦成自身的天資也只能算是一般,他在修煉之路上走的卻是比較辛苦。   在黃丹期的時候,秦成得到了一門威力不凡的排山倒海掌,一時間,在同階的修煉者之中有了高出大部分修煉者的實力,得到了以前從未感受過的尊重。   就因爲這樣,他修煉到了青丹期,在排山倒海掌已經不合用的時候,他還是將大半精力用在了推敲排山倒海掌之上。   秦成的天資不算高,不過,他在排山倒海掌上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卻也不是毫無收穫,在青丹期的時候,單以掌法論,無人是他的對手。   玉皇見秦成在修煉上夠努力,於是就提醒他別在排山倒海掌上耗費太多的時間,不想,秦成非但沒聽進玉皇的話,還認爲玉皇是嫉妒他在掌法之上的天資,給他指了一條錯路。   見秦成不聽他勸告,玉皇也懶得再理會他。   後來,李家將秦成招到麾下,讓他教李家子弟拳法,秦成得到了他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權利和地位。   如此,他更覺得將全部心裏花在排山倒海掌上纔是他該走的修煉之路。   說到這裏,玉昭塵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他渡第五次天劫的時候,是九死一生,能渡過完全可以說是靠運氣。經歷過了九死一生,他本應該知道他沒那份天資單靠一門拳法在修煉之路上走得更遠,不想,這一千餘年,他還是將大半精力花在推演排山倒海掌之上。”   人人都有虛榮心,可是,如秦成這般,爲了虛榮而甘願自毀修煉前程的人,常山卻是第一次見到。   “二哥也向他討教過掌法?”   “嗯!”   玉昭塵點點頭,回道:“二哥在拳法之上能有點造詣,可以說全是靠他的指點。”   常山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想了想,開口道:“小弟與秦成比鬥之時,李天石表面上是在呵斥小弟,要小弟住手,實際上是包藏禍心,想要激怒小弟,要小弟在盛怒之下殺了秦成。二哥若是還念着與秦成有些師徒情分的話,不如將秦成從李家要走。”   玉昭塵愣了一下,搖搖頭,嘆道:“整個玉皇宮之中,只有李家,是人人都兼修一點掌法,他也只有在李家才能獲得他想要的東西。”   常山默然片刻,點點頭,回道:“他的人生目標若是隻是將排山倒海掌推演到一個極致,說不定他已經絕了修煉紫丹期的念頭。”   玉昭塵嘆了一口氣,沒有再接常山的話。   常山對秦成的選擇有些不屑,不過,人對自己的人生都有自己的選擇,他也不想對別人的選擇指指點點。   兩人飛到玉皇山外層,在一座十分顯眼的山峯前停了下來。   這座山峯只有六百多丈高,不過,由於它周圍的山峯最高也不到兩百丈,真有一點“會當凌絕頂,一覽衆山小”的味道。   兩人落到地上,盯着眼前鶴立雞羣的山峯看了片刻,常山轉頭對着玉昭塵道:“二哥,開始吧!”   “嗯!”   玉昭塵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與常山一起催動了《衍天訣》。   其實,將一門神通的精奧之處傳給另一個人,最佳的方法便是通過元神雙修。然而,元神雙修需要心意相通,這一點,常山與玉昭塵無法做到。於是,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以《天衍訣》將兩人的真元波動以一種十分玄妙的形式連接在一起,然後,常山進入到不動如山的狀態,讓玉昭塵感悟他對大山蘊含的一些精神意志的感悟。   玉昭塵天資不低,他之所以無法感悟到大山蘊含的精神意志,乃是因爲缺少機緣。   現在,常山毫不保留的對他的指點,便是他的機緣。   隨着時間的推移,玉昭塵在常山的引導之下漸漸的進入到了不動如山的狀態,而常山則通過《天衍訣》感悟到了玉皇一脈《煉玉訣》的一些玄奧。   不知過了多久,常山感覺到身上壓力驟然增加了許多,他從修煉中清醒過來,下意識的轉頭一看,只見玉昭塵身上出現了一座大山虛影。   “有岳父這個修煉宗師指點他修煉,他在修煉之路上的確可以少走很多彎路,然而,岳父的指點也限制了他對修煉之道的認識,很難感悟到一些岳父沒有指點過他的東西。”   想着,常山計算了一下時間,重新閉上雙眼開始修煉。   轉眼間,時間又過去了半年。   這一天,在玉昭塵身上的大山虛影有一點凝實的味道的時候,他從頓悟之中清醒過來,睜開了雙眼。   他盯着眼前的高峯看了片刻,閉目回憶了一下這七年多的感悟,長長吐了一口氣,睜開雙眼,看向了常山。   此時,常山已然從修煉中醒來,正看着玉昭塵。   “大恩不言謝,妹夫以後有什麼需要二哥出手的地方,儘管開口。”   “二哥客氣了!”   常山笑着還了一禮,猶豫片刻,對着玉昭塵沉聲道:“二哥,小弟在玉皇宮呆的時間不短了,也該返回天山了。小弟離開之後,小溪就麻煩二哥多多照顧了。”   玉昭塵愣了一下,笑道:“放心,小溪不但是妹夫的妹妹,也是二哥的七弟妹,二哥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喫虧的。”   “如此,就多謝了!”   “你跟二哥這麼客氣,是故意讓二哥慚愧嗎?”   常山哈哈一笑,抬手與玉昭塵緊握了一下,一起騰空而起,朝着玉皇殿飛去。 第五百零一章 權利,九道道紋   見常山真的帶玉昭塵學會了他的獨門神通,玉皇自然十分高興,聽常山告辭,他自然是好一番勸留。   常山想到自常小溪成親之後,他也沒跟常小溪好好聊過,於是就又呆了半個月。   一番依依不捨,常山帶着玉娉婷、常潤玉離開了玉皇宮。   路上,常山心情有些低落,卻未表現在臉上,回到了天山,心中對常小溪的不捨一下子爆發出來,他臉上現出了明顯的失落之色。   他們兩兄妹相依爲命兩千年,常小溪更一度是常山收起以前的淡泊性子努力提升實力的動力。   如今,兩兄妹真正分開了,常山一下子好像失去了人生的目標一般。   說到善解人意,玉娉婷是有些比不上上官晴,不過,她也是聰慧之人,此時倒也能猜到常山臉上爲何會露出失落之色。   “夫君,不如讓小溪與昭陽來天山修煉?”   常山默然片刻,搖搖頭,笑道:“若是讓小溪與昭陽來天山修煉的話,那麼,看起來就好像是昭陽入贅到了異修盟,這樣,昭陽與岳父大人臉上不好看,小溪也未必會開心。”   玉娉婷微微一愣,笑道:“那咱們無事之時,可以多回玉皇宮看看。”   “嗯!”   常山點點頭,往常潤玉看了一眼,笑道:“咱們回去吧!”   如今常山在異修盟的權勢表面上還在李孝賢等幾人之上,可是,說到真正的權勢,常山在異修盟的權勢還比不上玉昭陽在玉皇宮的權勢。他無心讓常小溪與玉昭陽來天山修煉,非是顧忌玉昭陽與玉皇的面子,實則是因爲常小溪在玉皇宮更自由、更安全。   不過,這其中包含着常山對青帝、對異修盟的不信任,這其中的道道說給玉娉婷聽,也只會增加玉娉婷的擔心,他便隨口說是顧忌玉昭陽與玉皇的面子。   回到青帝城,常山在玉山王宮呆了不一會,便走出玉山王宮,依次來到李孝賢、天虛子、付明劍的府邸向他們道謝。   向李孝賢三人道過謝,常山又到鵬皇宮與丁鵬聊了一會,這纔來到山水城。   與左向南、影兒聊了一些修煉上的事情,常山問起了安玉辰的情況。   “這些年,他一直都在閉關,他的情況,屬下也不是很瞭解,少爺要是想見他的話,屬下這就去喚他出關。”   “不用了!既然他一直在閉關,這說明他的修煉一切正常。”   常山笑着搖了搖頭,將目光轉到了影兒身上,沉思了片刻,沉聲道:“你的修爲進展太快,接下來一段時間,別再閉關潛修了,花時間好好推演一些對你感悟水行之道有幫助的水行法術。”   “是!”   影兒應了一聲,猶豫了片刻,看着常山道:“屬下想到無涯海去修煉一段時間?”   “去無涯海?”   常山微微一愣,點點頭,沉聲道:“無涯海中高手不少且龍蛇混雜,你在無涯海修煉,能不能無涯海那些散修接觸,就別跟他們接觸。”   “是!”   影兒不喜客套,應了一聲,便向常山告辭,直接離開了天山。   常山又跟左向南聊了一些修煉上的事情,離開了山水城。   轉眼之間,時間又過去了十年。   經過十年的潛修,常山體內的真元比起他正常進階到藍丹中期還是不夠渾厚,不過卻沒有一絲修爲不穩的跡象。   他從修煉中清醒過來,左思右想了一番,還是決定按照既定的修煉計劃修煉,先在元丹之上凝聚出九道道紋,然後再慢慢提升修爲。   離開天山之前,常山想了想,還是給接任謝長安天將之位的李青刀打了一聲招呼。   當年常山在巨劍門三個修煉息壤之力的星陣之中只凝練出了兩道道文,便被丁鵬叫回了天山。故而,他離開天山,先去了巨劍門。   一般來說,在兩個星陣之中的星力濃郁程度相當的情況下,主要供給修爲在青丹期修煉者修煉的星陣之中安排的修煉位置,一定比主要供給修爲在綠丹期修煉者修煉的星陣要少許多,因爲,青丹期修煉者在元丹之上凝練道紋所需要耗費的星力是綠丹期修煉者在元丹之上凝練道紋所需要耗費的星力的數倍。   巨劍門內,三個修煉息壤之力的星陣之中,每一個星陣之中都只有三個修煉位置,這三個修煉位置,一般都被佔的滿滿的。   常山當年在巨劍門內修煉息壤之力,是巨劍門的長老給他讓出了修煉位置,此時,他所在的修煉位置,也是一個巨劍門長老給他讓出來的。   “權利,有權勢就有利益,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權勢了。”   常山回憶了自己的修煉歷程,一時間產生了很多感慨。   現在,即使他有了藍丹中期的修爲,若非他是異修盟的玉山王,即使他帶了很多寶物來到巨劍門,巨劍門答應讓他在巨劍門修煉,肯定也會提出很多過分的要求來。   權利的好處,歸根究底,也不過是弱肉強食這四個字。   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常山嘆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雜念,專心修煉了起來。   當年常山曾在他所在的星陣之中修煉了六年,不過,這一次他成功凝練出道紋,卻還是花了十一年時間。   由於中途被打斷修煉,常山浪費了五年的修煉時間。   “那幾個被我打斷了修煉的巨劍門長老,只怕是恨死我了。不過,即使我不來巨劍門修煉,若是我處於劣勢,他們肯定也會給我來個除魔衛道。”   這樣想着,常山心裏生出的愧疚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離開了巨劍門,常山直直朝着齊天城飛去。   常山在齊天城城門口停下,以縮地成寸之術朝着皇宮走去,剛到皇宮門口,他便看到了大夏皇帝。   “陛下大駕光臨,小皇有失遠迎,還請陛下贖罪。”   “陛下客氣了!”   客套了一句,大夏皇帝陪着常山朝皇宮內走去。   聊了一會,大夏皇帝便開口問道:“不知陛下這次來齊天城是爲了……”   “大夏皇室應該至少有四個修煉息壤之力的星陣吧!”   “是有四個!”   大夏皇帝點點頭,對着常山道:“陛下這次來齊天城是爲了修煉息壤之力嗎?小皇這就給你安排!”   “多謝了!”   “不客氣!”   又閒聊了幾句,大夏皇帝小心注意着常山的神色,開口問道:“這些年小皇到天山朝貢,都未能見到青帝陛下,不知道青帝陛下是否已經飛昇?”   “當年天門門主不修煉到天尊境界,便不去天外天,他只怕也抱着同樣的打算。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了天尊的修爲?”   常山心中暗自沉思着,嘴上淡淡地回道:“本王也不知道!”   微微一頓,不等大夏皇帝繼續問什麼,常山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夏皇帝問道:“這些年異修盟可有爲難陛下的地方?”   大夏皇帝臉色微微一變,陪着笑臉道:“異修盟非但沒有絲毫爲難小皇的地方,而且,有異修盟撐腰,小皇覺得修煉前途比前更加光明。”   常山輕輕點點頭,笑道:“有一件異修盟的醜事,陛下可能不知,本王給你講講。當年與本王一起爲將的人之中,有一個名爲李炎的高手,在當年星河發生異變之後,叛出了異修盟。說來慚愧,異修盟在天下各處都佈置有眼線,卻找不到李炎的蹤跡。不想,李炎不知死活,在無涯海開宗立派,竟然光明正大的做起了一宗之祖。陛下猜猜看,李炎現在在何處?”   大夏皇帝僵着臉,笑道:“他應該已經魂飛魄散了吧!”   “陛下果然是睿智之人!”   常山別有意味的奉承了大夏皇帝一句,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說來本王與李炎也有些交情,本不該在其死後再說其壞話,不過,他太不知死活了,明明知道異修盟的勢力,卻還做出了叛盟之事,如今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實在是他活該。”   嘆了一口氣,常山盯着大夏皇帝道:“很多事情,都是一動不如一靜的好,因爲,一旦做錯了,後果往往是讓人無法承受的。”   聽出常山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即使大夏皇帝城府極深,也免不了臉色微變。   沉默好一會,大夏皇帝臉色完全平靜下來了,看着常山笑道:“陛下,小皇在翻天印這門法術之上有一些不解的地方,不知可否向陛下請教一番?”   “請教不敢當!”   “陛下過謙了!”   大夏皇帝笑着回了一句,便開口將大夏皇室在翻天印這門法術之上一些獨到的地方講給了常山聽。他說是向常山請教,實際上只是找個藉口給常山一些好處,免得常山將他那番話說給異修盟其他掌權之人聽。   有人給他講一些獨到的修煉之法,常山自然是十分的樂意聽。   常山跟大夏皇帝聊了兩天,見大夏皇帝不再將什麼新鮮的東西了,他也懶得再跟大夏皇帝交流,開口道:“不知星陣可否安排好了?”   “嗯!”   大夏皇帝點點頭,猶豫片刻,對着常山拱手道:“小皇行事魯莽,若是說過什麼得罪陛下的話,還請陛下不要記在心上。”   常山似笑非笑的盯着大夏皇帝看了片刻,淡淡地回道:“放心,本王說過,一動不如一靜,不會將一些不該記住的話放在心上的。”   轉眼之間,時間過去了三十六年。   又在元丹之上凝練出了三道道紋,常山元丹之上的道紋數量達到了它能承受的極限,九道。 第五百零二章 滅國,養虎爲患   大夏皇室的皇室子弟主要是修煉土行之道,皇室內不少典籍對同是修煉土行之道的常山有不小的好處,因此,常山出了星陣,並未直接返回天山,而是又在大夏皇宮呆了三個半月,這才離開。   常山回到天山,有時推演金行陣法,有時積累真元,有時感悟土行之道,沉浸在修煉之中,絲毫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轉眼間,時間過去了七十七年。   這一天,常山難得沒有閉關,指點妻女修煉,享受天倫,不想,火兒帶着鵬皇宮的一個侍衛來到了演武場邊,打攪他們的安逸。   眉頭微皺了一下,常山看着那侍衛問道:“鵬皇陛下找本王有何事?”   “大宇王朝有大事發生!”   “什麼大事?”   “小的不知!”   常山眉頭又輕皺了一下,跟玉娉婷母女打過招呼,與那鵬皇宮的侍衛一起往外走去。   展鵬殿中,常山見到丁鵬臉色沉重,心裏一緊,雙瞳微微一縮,暗自道:“大宇王朝要反抗異修盟的統治?”   想着,常山對丁鵬躬身行了一禮。   “常兄不必客氣,請坐!”   “謝陛下!”   常山道了一聲謝,坐了下來。   丁鵬沒有主動說大宇王朝發生了什麼事,常山猶豫了一下,也沒有問。   不一會,李孝賢、天虛子、付明劍、左向南依次來到了展鵬殿。   左向南剛坐下,丁鵬便開口沉聲說道:“大宇王朝王城天宇城兩日前發生鉅變,城內一百七十多萬人全死了。”   饒是常山等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聽到這話,他們還是神色大變。   幾人對視了一眼,李孝賢開口問道:“查清楚是怎麼回事了嗎?”   “應該是鬼修所爲!”   聽到這話,衆人神色又是一變。   如今在七州之地,說到鬼修,見識稍廣一點的修煉者,首先想到的便是異修盟,而非玉皇宮。   大宇王朝的王城被屠,絕大部分青州的修煉者都會下意識的將這筆賬算到異修盟頭上,甚至包括異修盟的一些異修。   壓抑的氣氛持續了好一會,常山打破沉寂,開口道:“陛下打算怎麼處理這事?”   “丁某跟三大皇室的人通過信,約定三天之後在天宇城外匯合。等匯合了三大皇室的人,咱們一起查看一下天宇城的情況。”   丁鵬說完這話,默然片刻,對着左向南道:“大宇王朝歸你管理,你帶着麾下將士與我們一起去天宇城。”   “是!”   左向南應了一聲之後,展鵬殿又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時間在壓抑的氣氛之中過了小半個時辰,丁鵬纔開口讓衆人離開了。   出了鵬皇宮,五人靜靜走了一會,李孝賢開口道:“你們怎麼看?”   “怕是哪個與大宇王室有深仇大恨的鬼修做的。”   聽到付明劍這番等於沒說的話,常山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   “會不會是他?”   李孝賢見到常山神色不對,開口問道:“常兄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常山點點頭,沉聲道:“大宇王室內有一個鬼修!”   “他修爲有多高?”   “在他化爲鬼修之後,常某隻在陛下君臨青州之時見過他一面,那時,他修爲在青丹初期。”   天虛子眉頭微皺了一下,沉聲道:“就算他現在有藍丹期的修爲,實力強過大宇王室的那幾個藍丹期的修煉者,他若是沒有幾個實力不凡的同伴的話,應該也沒能力將天宇城屠城。”   “他是個陣修,若是有什麼強大的陣法的話,還真有可能一人屠一城。”   聽到常山的話,衆人臉色又都微微變了一下。   常山說的沒錯,若是配合一個強大的陣法的話,一個藍丹期的鬼修,還真的有實力屠了天宇城,只是,即使他們經歷過了無波城的事,也無法想象什麼人的才能做出屠王城這種瘋狂的事情來。   沉默了一會,衆人便互相行了一禮,分開了。   轉眼間,時間過去了兩天。   由鵬皇領頭,二百多異修盟高手,由天城內的傳送陣直接傳送到大宇王朝,然後飛了不足半個時辰,便來到了天宇城外。   當衆異修來到天宇城外的時候,三大皇室的人已經到了。   儘管三大皇室的人掩飾的很好,可是,常山等人還是在不少人眼中看到了警惕與恐懼交織的複雜神色。   顯然,在三大皇室不少人看來,既然當年異修盟可以屠了無波城,那麼現在屠天宇城這事應該也是異修盟做的。   丁鵬與三大皇室的三個紫丹期修煉者打過招呼,又往籠罩在一層煞氣之中的天宇城看了一眼,沉聲問道:“你們進去看過嗎?”   “沒有!”   三人紫丹期修煉者對視了一眼,大鵬皇朝的紫丹期修煉者接話回道。   丁鵬點點頭,沉思了片刻,拿出了一個黑色玉瓶,將其拋到半空中,對着黑色玉瓶打出了幾道手印,黑色玉瓶之上黑光一閃,由一個不到三寸高的小玉瓶變成了一個足足三十幾丈高的黑色玉瓶。   三十幾丈高的黑色玉瓶,以極快的速度吞吸着天宇城中的煞氣,令天宇城中出現了狂暴的黑色煞風。   不過一刻鐘,天宇城中的煞氣便變淡到了凡人也看不到的程度了。   就在這時,一道紫光從王宮所在的方向飛出,帶着一道淡淡的紫色遁光,朝着東方急速飛去。   衆人只覺得眼前有一道金光閃過,丁鵬驟然消失,又驟然出現。   見到丁鵬手上多了一個紫衣中年人,包括三個紫丹期修煉者在內,所有人臉上都帶着震驚之色。   丁鵬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的所有人都沒看清丁鵬的動作。   “這就是金翅大鵬的速度嗎?”   眼底驚駭之色還未褪去,常山便注意到了紫衣男子胸口的圓輪圖案。   “陛下,他是大宇王室的人!”   “嗯!”   丁鵬點點頭,盯着紫衣男子沉聲問道:“天宇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紫衣男子以驚懼之色在衆人臉上掃了一圈,沒有回話。   這時,天虛子開口道:“陛下,直接以迷魂術問他。”   丁鵬點點頭,將在三個紫丹期修煉者身上掃了一眼,沉聲道:“三位道友,你們誰元神修爲高一點?”   三個紫丹期修煉者對視了一眼,大夏皇室的那個紫丹期修煉者開口說道:“就由老夫來吧!”   “嗯!”   丁鵬點點頭,將紫衣男子交給了大夏皇室的那個紫丹期修煉者。   紫衣男子剛想說什麼,便被大夏皇室的那個紫丹期修煉者以迷魂術給迷住了。   “天宇城到底發生麼什麼事?”   即使神智被迷,紫衣男子臉上還是現出了驚恐與後悔交織的複雜神色。   通過一個一個問題,衆人由紫衣男子之口知道了天宇城被屠城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就如常山所料,天宇城的事情跟段非有關。   當年段非之所以會借大宇王之手毀去肉身,乃是因爲他得到了一門名爲《鬼王訣》的邪門功法。   萬子敬修煉的《鬼王錄》,雖然邪門,除了化成天鬼的那一步有些詭異之外,其他部分與現在修煉其他功法並無本質上的區別;段非得到的《鬼王訣》,卻是一門依靠吞噬其他生靈靈魂積累靈力、感悟天地玄奧的邪門功法。   《鬼王訣》,原本只是一門適合鬼修的修煉的法門,在大宇王室從段非手上得到這門功法之後,卻被修改成了一門普通修煉也可以修煉的功法。   當年大宇王室滅武宗之時,之所以屠了武城,便是因爲段非與大宇王室的一些高手需要大量的靈魂修煉《鬼王訣》。   《鬼王訣》依靠吞噬其他生靈靈魂之力感悟天地玄奧的特性,使得大宇王室絕大部分隱藏的高手都開始修煉《鬼王訣》。   大宇王室的五個藍丹期高手,借《鬼王訣》的詭異之處,修爲提升迅速,有三個渡過了第六次天劫,進階到了紫丹期,大宇王室還有三十幾個青丹期修煉者借《鬼王訣》很快修煉到了藍丹期。   實力的飛速提高,使得大宇王室野心大增。   大宇王室的人知道,大宇王室的實力也許超過了三大皇室,可是比起異修盟卻可能還是差不少,於是,大宇王室的三個紫丹期修煉者與段非商議了一番,便決定借大宇王朝內修煉者的靈魂令他們的修爲再進一步,然後離開青州,到無涯海去蓄積實力,等實力足夠滅掉異修盟之時,再回青州滅掉異修盟,做青州之主。   以爲大宇王賀壽威名,大宇王室不但將大宇王朝之內大半修爲高的修煉者都請到了天宇城,而且還請了不少其他王朝的高手。   在大宇王大壽那天,大宇王室的高手,先在皇宮之內滅掉了前來給大宇王拜壽的修煉者,然後開始屠城。   等到天宇城之中只剩下大宇王室的人的時候,段非驟然發難,控制三個大宇王室的三個紫丹期修煉者,屠殺起了大宇王室的人。   紫衣男子能躲過了一劫,完全是依靠他偶然得到的一枚十分玄妙的土遁符。   明明神智被迷,紫衣男子在講完天宇城鉅變的來龍去脈之後,不等迷住他的那個紫丹期修煉者開口問,發起了感慨。   “父王一直以爲他以魂符控制住了段非,完全控制了他,誰知,真正被控制住的是他,一場努力,最後爲他人做了嫁衣。說到控制人的手段,魂符哪能比得上人心。” 第五百零三章 勾心鬥角,吊死鬼   紫衣男子剛發完感慨,一道金光閃過,紫衣男子的雙目徹底失去了神采。   “丁鵬,你什麼意思?”   伴隨着一聲暴喝聲,在場的三個紫丹期修煉者同時將他們的氣勢釋放了出來,壓向了丁鵬。   常山與李孝賢幾人微微一愣,將他們的氣勢也釋放了出來。   “沒什麼意思,本皇只是覺得《鬼王訣》這種東西少一點人知道,對大家都有好處。”   丁鵬淡笑一聲,直言回了一句,往紫衣男子的屍體之中打出了一道金光,紫衣男子的屍體先變成了金色,接着化成金粉,隨風消散了。   利動人心,三個紫丹期修煉者剛纔一直對丁鵬禮敬有加,現在,丁鵬斷了他們從紫衣男子口中知道《鬼王訣》的念想,他們便同時直呼丁鵬的姓名,並了動手對付丁鵬的舉動。現在,見紫衣男子屍體消散了,三個紫丹期修煉者,儘管氣的臉色鐵青,不敢跟異修盟翻臉,卻都收回了氣勢。   丁鵬又淡笑一聲,對着常山等人道:“進去搜一搜,若是沒活人的話,就燒了天宇城。這麼多屍體聚在一處,怕是會孕育出什麼令一方遭劫的怪物來。”   “是!”   常山等人應了一聲,飛進了天宇城。   儘管常山之前已經以元神之力觀察過天宇城的情況,進到天宇城中,看到街上那一具具乾屍,他還是感到頭皮有些發麻。   “也不知道段非跟青帝有沒有聯繫?”   在心中生出這個疑問的時候,常山心中出現了另一番感慨。   常山並不否認,弱肉強食是自然法則,可是,他覺得,做人應該有底線,因此,儘管他在青州修煉界是普通修煉者公認的大魔頭之一,可是,他卻未做出任何那些普通修煉者臆想之中魔頭應該做的事情。   相比較起來,大宇王室那些爲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泯滅人性做出屠城之舉的修煉者,纔是真正的魔頭。   正邪只在一念間,一念之間又如何能分的清正與邪?這世間,大部分人本來就是正邪不分,覺得對其有好處的,便是正,覺得對其沒好處的,便是邪。大部分人口中唸叨着公道之心,只是,有幾人真的有公道之心?   常山一邊在天宇城中四處搜索,一邊胡思亂想着。   在天宇城搜索了半個時辰,衆異修返回到了丁鵬身邊。   “現在本皇要燒了天宇城,你們沒意見?”   “沒意見!”   三大皇室的皇帝回了一句,然後發出了信號,讓城中的三大皇室的人都回來。   在丁鵬的命令下,衆異修喚出真火,一起將天宇城燒成了廢墟。   常山心中對生命的脆弱感到了幾分悲哀,那三個紫丹期修煉者,由於身處高位已久,比段非好不了多少,人性幾乎泯滅,在衆異修將天宇城燒成廢墟之時,他們卻在商量着,憑藉三大皇室在青州的勢力與影響力,要趕在異修盟之前找到段非。   衆異修與三大皇室的人剛剛分開,李孝賢便開口對着丁鵬道:“陛下,咱們找不找段非?”   丁鵬沉思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奇異之色,在常山幾人身上掃了一眼,沉聲道:“段非敢將事情做的這麼絕,你們覺得他還回留在青州嗎?而且,說不定他已經去了天外天,咱們怎麼找他?”   微微一頓,丁鵬接着沉聲說道:“不過,咱們不找段非,卻也不能什麼事都不做。若是三大皇室的人四處找段非的話,那麼,咱們就將段非的時間傳遍青州,並且說三大皇室是有意借《鬼王訣》推翻異修盟,代替異修盟統治青州。”   即使如今整個青州在異修盟的統治之下,由於潛意識中對異修的牴觸,說到威望,三大皇室在青州的威望要比異修盟高的多。   丁鵬的那番計劃,顯而易見,是在打擊三大皇室的威望。   常山對李孝賢幾人對視了一眼,沉聲問道:“陛下,大宇王朝需要一個新的王室,陛下覺得這大宇王朝該歸那個勢力掌控?”   丁鵬想了想,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大宇王朝與烈火皇朝緊鄰,就在烈火皇朝之中找一個親近皇室的人來統治大宇王朝。”   常山微微一愣,眼底現出了一抹奇異之色。   以前常山只是對丁鵬的實力十分顧忌,現在,他對丁鵬的心機也同樣特別顧忌。   “他還真是平時不玩心機,一玩心機便是滿肚子的詭計。”   衆異修回到天山,剛剛分開,便被通知,一起去見水皇。   到了水皇宮,常山驚駭的發現,他無法看透水皇的修爲。   “銀丹期?”   眼底閃過一抹驚駭之色,常山驟然想道:“既然水皇有銀丹期的修爲,那麼,青帝就極有可能有天尊的修爲了。若是青帝真的天尊的修爲的話,是不是代表着他會很快離開青州,前往天外天?”   在常山暗自思索之時,水皇令衆人坐下,向丁鵬問起了段非的事情。   問完了丁鵬,水皇將目光轉到常山身上,沉聲問道:“說說你兩次見到段非的情況?”   “是!”   常山起身站起,恭敬的應了一聲,緩緩說起了他兩次見到段非的情況。   聽完常山的話,水皇沉思了一會,沒有再問什麼,將丁鵬留下,讓衆人離開了水皇宮。   剛剛經歷了天宇城被屠之事,衆人心情都有些沉重,出了水皇宮,他們還未走多遠,便分開了。   靜靜的走了一會,常山轉頭看了左向南一眼,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笑道:“在想什麼呢?”   左向南猶豫了片刻,對着常山道:“屬下能去少爺那兒坐坐嗎?”   “怎麼突然生分了起來?”   常山笑着回了一句,拉着左向南往玉山王宮走去。   到了玉山王宮,常山見左向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裏一動,對着陪坐在一邊的玉娉婷笑道:“我跟向南好長時間沒一起喝酒了,你去準備一些酒菜。”   “嗯!”   玉娉婷點點頭,看了左向南一眼,走了出去。   不等常山開口問,左向南像常山討教起了波紋之力的一些玄奧。   聊了一會,左向南拿出一枚玉簡,往裏面錄了一些東西,遞給常山道:“這是屬下這幾十年推演出來的一門法術,請少爺指點?”   “演化波紋之力玄奧的法術?”   常山接過玉簡,一邊問着,一邊以元神之力查探起了玉簡的內容。   查探了一下玉簡的內容,常山神色微微一變,沉思了一會,將玉簡遞還給左向南,跟左向南接着聊起了波紋之力的玄奧。   左向南在玉山王宮待到夜深,這才告辭離開。   常山與玉娉婷溫存了一會,靜靜的思考起了左向南借討論功法給他講的一個讓他心驚不已的事。   在異修盟有些權勢的人都知道,當年異修盟還潛藏在天城之時,異修盟的六位法王之中,天蛇法王、牛魔法王、黃泉法王是殭屍,神火法王、雷法王是陰鬼,劍法王是異修。   常山自知道六位法王是那種異修,他便從未懷疑過,然而,左向南卻告訴他,黃泉法王其實不是殭屍,而是一個陰鬼。   “當年他讓我到天鬼窟去給他找鬼陰珠,怕是想借助鬼陰珠的神異來掩蓋他本身具有的鬼修氣息,只是,他沒有想到,我在給他找到鬼陰珠的同時,還得到了當年天鬼門的另一件震宗之寶照神鏡,進而通過向南知道了他的根底。”   在想通這些事的同時,常山心底又生出了兩個疑問。   黃泉法王,爲何要掩飾他是陰鬼的這件事呢?   還有,黃泉法王是如何讓人肯定他不是陰鬼,而是殭屍的呢?   常山左思右想了大半個時辰,倒是大概想明白黃泉法王爲何要掩飾他的陰鬼的這件事,卻沒想明白黃泉法王是如何讓覺得他不是陰鬼而是殭屍。   其實,整個異修盟,知道黃泉法王根底的人,除了常山與左向南之外,便只有青帝一個人。   黃泉法王,也就是如今的水皇,在化成異修之前,與少年時的常山一般,也是一個對修煉界毫無所知的山村少年。   一次,他無法中看到同村幾個婦女在洗澡,被那幾個十分潑辣的婦人以十分難聽的話羞辱了一番,又被父母不問青紅皁白毒打了一頓,他氣憤之下,跑到了山村後面一個陰氣很重的山谷之中上吊而亡。   他也算是有天大的福緣,身死之後,不但靈魂化成了陰鬼,他的屍身也在怨氣與陰氣的侵蝕之下,化成了類似殭屍的軀體,成爲了天地之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後來,他碰到了青帝,在青帝的指點之下,他將自己的軀體煉製成了一具分身,而他的本體,也就是有他的意識的陰鬼之身,則藏身與分身之內。   水皇隱藏其陰鬼的身份,便如常山所想,是爲了隱藏實力;至於他如何能讓人覺得他不是陰鬼而是殭屍,則是因爲,除了青帝與左向南這個意外之外,他還未碰到能看穿他是陰鬼的修煉者。   就在常山又轉而猜測起段非與青帝是否有關係之時,玉娉婷爬起來,抬手在他眉心輕柔了起來。   “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   常山隨口回了一句,將玉娉婷緊緊抱在懷中,不再想他暫時想不通的事情,開始思考起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修煉計劃。 第五百零四章 補天   大宇王朝,王室被滅,大半高手遭劫,這代表着大宇王朝的覆滅,這件事本來是一件震動青州的大事,不過,由於出現了異修盟與三大皇朝的較量,這麼一件大事頗有一點雷聲大雨點小的味道,也頗令人感到可悲。   就如丁鵬所料,三大皇朝對《鬼王訣》有濃厚的興趣,花了很大力氣去尋找,這給了丁鵬以言語挑撥三大皇朝與三大皇朝之內的各個大勢力、與各個王朝之間的關係的機會。   異修盟已然出招,三大皇朝雖然顧忌異修盟的實力,卻也跟着出招,說段非是異修盟的人。   由於三大皇朝花費了大力氣去尋找《鬼王訣》,加之大宇王朝實際上被烈火皇朝給吞併了,青州修煉界並不怎麼相信段非是異修盟的人,因此,這一場人心之爭,卻是異修盟佔據了上風。   人心之爭之後,異修盟召集三大皇朝、各個王朝綠丹期以上境界的一些高手,在天山舉辦了一場鬥法大會,以絕對勝過三大皇朝的實力展現了一下異修盟的實力,這讓異修盟的威望一下子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這場由大宇王朝引起的風波,最終在沒有多少人提議爲大宇王朝討還公道的情況下,持續了七年,慢慢淡去。   常山在異修盟也是掌權之人,這七年瑣事纏身,他也沒有好好閉關修煉過,事情淡下來了,他剛剛閉關不到三個月,便又被叫醒了。   “玉辰感應到天劫了!”   “他感應到天劫了?”   常山眼中精光一閃,與玉娉婷打過招呼,帶着左向南往外走去。   即使常山心裏有所準備,到了山水城,他見到安玉辰,心裏仍然有些驚訝。   此時,安玉辰一身的氣勢僅比綠丹期修煉者弱一點,其體內蓄積的靈力也已經不比綠丹期修煉者差多少。   凝神觀察了一下安玉辰的情況,常山沉思了片刻,對着安玉辰道:“你的天劫肯定與尋常修煉者不同,不知你打算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渡天劫?”   “前輩的意思呢?”   “常某的意思是,找一個靈氣稀薄的五行均衡之地引天劫,會引出什麼樣的天劫,聽天由命。”   安玉辰默然片刻,拱手道:“就以前輩的意思!”   常山輕輕搖搖頭,沉聲道:“這畢竟是你的天劫,你好好考慮一下。”   安玉辰轉頭看了安自在一眼,拱手道:“晚輩的見識遠不及前輩,對修煉之道的理解也不及前輩,晚輩相信前輩的選擇是最適合晚輩的。”   微微一頓,安玉辰對着安自在使了一個眼色,拉着他對着常山單膝跪下,沉聲道:“若是晚輩不幸喪命於天劫之下,自在就多勞前輩照顧了。”   常山搖搖頭,沉聲道:“這事,常某可以答應你。不過,常某必須提醒你一句,若是你沒有信心渡過天劫的話,即使你有實力渡過天劫,也可能會飲恨與天劫之下。”   “晚輩明白!”   常山點點頭,以真元將兩人托起,起身站起,往外走去。   就像巨大部分生靈的體質都有一定的屬性一般,儘管整個天地五行均衡,可是,想找一個五行靈力十分均衡的地方卻也不易。   常山帶着衆人飛出天山,在天山附近找了六個多時辰,這才找到了一個讓他滿意的五行均衡之地。   在地上停下,常山猶豫了一下,對着安玉辰問道:“你身上有幾件防禦仙器?”   “三件!”   安玉辰回了一句,喚出了三件形狀不一的防禦仙器。   常山往三件仙器看了一眼,意念一動,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件方帕形的上品防禦仙器,遞給了安玉辰。   “多謝前輩!”   安玉辰也沒客氣,對着常山躬身行了一禮,接過了那件方帕形仙器。   “提前佈下的天劫,會對還未引出的天劫有一定的影響。常某不能保證佈下的陣法有益於你渡天劫,就不幫你佈置陣法了。”   “是!”   安玉辰點點頭,又分別對着常山、左向南躬身行了一個大禮,以不捨的目光盯着安自在看了片刻,在他肩頭輕輕拍了拍,身形一動,閃到六十幾丈外,將一身的氣勢毫不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受安玉辰氣機牽引,天地發生異變,風起雲湧間,天上出現了一朵黑色劫雲。   “這是什麼天劫?”   “應該是四九天劫!”   常山目光灼灼的盯着天上的黑色劫雲,不等左向南與安自在開口問,他便解釋了起來。   顧名思義,三九天劫是由三波二十七道劫雷組成的天劫,四九天劫是由四波三十六道劫雷組成的天劫。   世間存在體質五行均衡的人,卻極少極少,絕大多數人體質都顯現出一定的屬性。   一個人想以單一屬性的體質,推演修煉五行之道,自然要經過其他幾種屬性形成的天劫的考驗,補全五行。   遠古時代的修煉者,以天地之力補全人之不足,更加附和修煉之道。   然而,以天地之力補人之不足,乃是一件萬死一生的事情,從這方面來說,卻是現在的修煉之道更完美一些。   四九天劫蓄勢的時間比如今修煉界修煉者渡過的第四次天劫蓄勢的時間還長,常山給左向南、安玉辰解釋完了何爲四九天劫,天上的劫雲還未蓄勢完成。   又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劫雲開始釋放殺機,一道藍色劫雷從劫雲之中劈了下來。   “水行劫雷,果然是四九天劫。”   眼中精光一閃,常山凝神感應起了周圍的天地氣機。   如同三九天劫一樣,四九天劫也是最後一波天劫最厲害,安玉辰只使出了兩件下品防禦仙器,便安然無恙的渡過了第一波天劫。   在天上劫雲又開始蓄勢之時,常山開口道:“下一波劫雷是火行劫雷!”   “嗯!”   左向南點點頭,往安自在看了一眼,將注意力又全部都轉移到了劫雲上。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天上的劫雲開始往下落第二波劫雷。   四九天劫,蘊含着五行相生相剋以及生與死的奧妙。安玉辰是五行偏木的體質,他的第一波天劫爲水劫,五行之中水生木,渡過水劫會令安玉辰體內的木之精氣達到一個極限;五行之中木生火,在安玉辰體內的木之精氣達到一個極限之時,他便會引下火劫;渡過火劫,他體內的火之精氣也達到了一個極限,火生土,他便會引下土劫;   土劫之後,爲金劫。   五行之中金克木,金劫對於安玉辰來說,是最危險的一波天劫。   渡過了金劫,安玉辰體內的金之精氣會達到一個極限。五行之中,金生水,在安玉辰體內的金之精氣達到一個極限的時候,他體內便會出現金生水的玄奧。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在五行相生之道,在安玉辰體內體外演化了一遍之後,安玉辰與天地之間的天人感應便會達到一個極高的程度,進而擁有以前所沒有的強大神通。   隨着安玉辰的渡劫過程,常山通過感悟天地氣機,對五行相生之道、對遠古時代的修煉之道、對天人感應都有了一個更深的瞭解。   前三波天劫結束之後,安玉辰拿出了五把分屬五行的下品仙器,在身周佈下了一個玄妙的五行陣。   “這套五行劍陣是他自己煉製的,還是別人幫他煉製的?”   “五把仙劍是屬下按照他的要求找齊將軍幫忙煉製的。”   常山點點頭,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安玉辰佈下的五行劍陣之上。   儘管安玉辰是同修五行,不過,說到對五行相生之道的理解,他比起常山,卻還是差不少,儘管如此,他煉製的這套五行劍陣,依然讓常山眼前一亮。   轟!   一道金光閃過,劫雲往安玉辰劈下了一道金色劫雷。   安玉辰先以受損不輕的一件下品仙器迎上,以毀了那件仙器爲代價,化去了劫雷的銳氣,然後以五行劍陣煉化了那道劫雷。   故技重施,安玉辰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以一件下品仙器、一件中品仙器爲代價,安然無恙的渡過了前八道天劫。   “這樣的渡劫方式倒是容易渡過天劫,不過卻有些浪費了好不容易引來的天劫。不過,天劫難渡,他們這樣渡天劫,也算是有失有得了。”   見安玉辰以真元來操控他剛送給他的那件上品仙器,常山傳音道:“一件上品仙器而已,毀了就毀了,你渡劫重要。”   安玉辰點點頭,眼底閃過一抹感激之色,深吸了一口氣,收回了灌注在方帕形仙器之中的大半真元。   轟隆隆!   伴隨着一陣震耳的雷鳴聲,天上那朵黑色的劫雲驟然縮小了數倍,然後,一道金色閃電從劫雲之中劈了下來。   金色的閃電打在那件上品仙器之上,瞬間令那件上品仙器暗淡無光,緊接着打在五把下品仙劍組成的五行劍陣之上,瞬間將其擊散。   劫雷最終劈在安玉辰身上,安玉辰慘叫一聲,盤膝坐了下來。   天上的劫雲消散了,安玉辰的天劫卻還未完全渡過。   常山攔住想要衝上前去的安自在,凝神感受着安玉辰身上的氣息。   許久,常山長長吐了一口氣,在安自肩頭輕輕拍了拍,笑道:“放心,你爹體內已經開始演化水生木的玄奧,他沒事了。” 第五百零五章 道友,眷戀   安玉辰身上一會出現藍色光華,一會出現青色光華,一會出現紅色光華,一會出現黃色光華,一會出現金色光華,一會出現金色光華,一會又出現藍色光華,最終,當他身上出現五色華光之時,他睜開了雙眼,身上散發出了一種讓左向南也感到有些心悸的氣息。   過了片刻,安玉辰身上的五色華光消失,他明明盤膝坐在那裏,常山閉上雙眼,卻也幾乎感應不到他的存在。   “遠古的修煉之道的確有其神異的地方,不過,既然它會被如今的修煉之道淘汰,除了最資質要求太高之外,應該還有其他的缺陷纔對。”   在常山暗自沉思之時,安玉辰的氣息又清晰的出現在了他的感應中。   安玉辰起身站起,腳下一動,一步跨到了常山身邊。   “前輩大恩,晚輩無以爲報,若是前輩有任何用得着晚輩的地方,晚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常山正爲安玉辰使出了縮地成寸之術而感到驚異,見安玉辰向他下跪,他連忙發出一道真元,托住了他。   “不用客氣!”   常山笑着回了一句,猶豫了一下,看着安玉辰問道:“能讓常某觀察一下你體內的情況嗎?”   “前輩請!”   一邊回着話,安玉辰一邊放鬆了精神。   常山深吸了一口氣,將元神之力探入到了安玉辰體內。   渡劫之前,安玉辰的丹田中有六顆圓珠,一顆金色透着五彩光暈的圓珠爲安玉辰的元丹,另外六顆爲安玉辰的五行源珠;渡過了天劫,安玉辰的元丹化成了一尊帶着五彩光暈的白色元嬰,五顆源珠則化成了一片五彩雲氣託着元嬰。   凝神感受了一下安玉辰丹田之中的情況,常山沉思了片刻,拿出一枚玉簡,將五雷正法的修煉方法錄了進去,遞給安玉辰,說道:“這是遠古時代的修煉者最常用的一門法術,你試試看能不能施展出來。”   安玉辰微微一愣,接過玉簡查探了一會,閉目推敲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他睜開雙眼,眼中神光一閃,掐動了一道玄妙的手印。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隨着這聲斷喝聲,安玉辰身前二十餘丈處現出了一道明亮的閃電,將一塊六尺多高的大石劈成了一堆碎石。   “果然!”   常山眼中精光一閃,看着安玉辰微微一笑,掐動手印,他身前二十餘丈處也現出了一道閃電,在地上劈出了一個兩尺多深的小坑。   “前輩你……”   “修煉需要取長補短,常某也在參悟遠古時代的修煉之道。”   常山微微一笑,想了想,對着安玉辰道:“遠古時代的修煉方式,講究法由道生,以你如今的修煉境界,應該可以凝聚雲氣飛起來,你試試看能不能凝聚出雲氣來。”   “是!”   安玉辰應了一聲,閉目沉思了片刻,睜開雙眼,猶豫了一下,看着常山道:“前輩手上可有凝聚雲氣的法門?”   常山搖搖頭,回道:“按照典籍記載,遠古時代的修煉者應該是領悟出了五行相生相剋之道的一些特殊應用,然後神通自生,自然就有了飛天的本事。”   安玉辰點點頭,又閉目沉思了好一會,睜開雙眼,略有些沮喪的看着常山道:“晚輩愚鈍,短時間內怕是領悟不出凝聚雲氣的法門。”   “不要緊,反正你也是剛剛修成元嬰,在遠古時代,修煉者也只有修成了元嬰,才擁有不借助法寶符錄便飛天的神通。”   笑着回了一句,常山喚出了星雲,對着三人道:“咱們回去吧!”   回到山水城,常山將他完善的《混元訣》給安玉辰講了一遍,然後便跟他討論起了天人感應之道。   常山在天人感應之道上修煉多年,對天人感應之道的理解當然強於安玉辰;不過,由於安玉辰的修煉,可以說是以天人感應之道爲基礎,因此,他對天人感應之道的一些理解卻比常山更加清晰一些。   兩人聊了七天七夜,這才停下來。   常山閉目回憶了一下這七天七夜兩人的對話,睜開雙眼,看着安玉辰道:“你可知道什麼叫財侶法地?”   “財侶法地說的是修煉的四要素,修煉必備的資源、有助於修煉的道友、修煉的法門和修煉的地方。”   “嗯!”   常山點點頭,看着安玉辰沉聲道:“一個人不論天資有多高,其對修煉之道的理解都存在一定的缺陷,要想在修煉之道上走得更遠,就必須海納百川。你的修爲雖低,卻走的是遠古修煉之道,對修煉之道有獨到的理解,你我交流修煉之道,對你對我都有不小的好處。以後,你在修煉上有什麼疑問,儘管來找我;我在修煉上有不解的地方,也會找你探討。”   安玉辰愣了一下,起身道:“承蒙前輩看的起,晚輩一定在修煉之上多多努力,爭取可以有跟前輩論道的資格。”   “你過謙了,你現在對修煉之道的一些理解已經超過了常某。”   “前輩過獎了!”   說笑了一會,常山便離開了山水城。   常山回到玉山王宮回到玉山王宮,與玉娉婷溫存了一番,便開始閉關參悟他在安玉辰渡劫的過程中獲得的一些感悟以及他與安玉辰討論的一些修煉之道。   轉眼間,時間便過去了三年。   一出現,常山便去找安玉辰,見安玉辰正在閉關,常山也沒打攪他,回到玉山王宮,陪了玉娉婷母女月餘,便開始閉關專心參悟金行陣法。   修煉者沉浸在修煉之中的時候,時間往往過的特別的快,一轉眼間的功夫,時間便又過去了七十餘年。   常山在金行陣法之上達到宗師之境之後,本想再花幾年時間將五行衍天陣推演一番,不想,他剛開始推演五行衍天陣沒多久,他閉關之地的陣法便劇烈的波動了起來。   眉頭微皺了一下,常山收了五行衍天陣,身上黃光一閃,直接遁到了玉娉婷身前。   “出什麼事了?”   玉娉婷眼中閃過一抹幽怨之色,輕聲道:“爹的侍衛過來傳消息,說小溪打算渡天劫,想讓你過去一趟。”   常山點點頭,問道:“潤玉呢?”   “剛剛閉關沒多久!”   “嗯!”   常山沉思片刻,沉聲道:“你在宮內等一會,我去跟鵬皇陛下打過招呼,咱們便去玉皇宮。”   也不等玉娉婷應聲,常山便施展出縮地成寸之術從玉娉婷身邊離開了。   常山與丁鵬打過招呼,便帶着玉娉婷離開了天山。   出了天山,玉娉婷猶豫了一下,看着臉色凝重的常山輕聲道:“你放心,小溪實力不弱,又不缺渡劫之物,肯定能渡過天劫”   “嗯!”   常山點點頭,沉吟道:“小溪煉化了十幾塊魂石,渡過天劫,自然十分輕鬆。”   “煉化了十幾塊魂石?”   玉娉婷臉上現出一抹震驚之色,看着常山道:“既然你覺得小溪肯定可以渡過天劫,那你還擔心什麼?”   常山搖搖頭,沒有接玉娉婷的話。   當年在常小溪將他得到的所有火魂石都煉化之後,常山便提議讓常小溪渡劫,可是常小溪卻擔心沒實力渡過天劫,無法與玉昭陽情定今生,拒絕了;如今,時間距離常小溪與玉昭陽成婚還不到兩百年,常小溪卻想着渡劫了,常山下意識的認爲常小溪是受了欺負,所以纔想着渡劫提升實力。   到了玉皇宮,常山對玉皇行過禮,便開始觀察常小溪的神情,見她見到自己只有激動之色,他心下略寬,看着小溪問道:“怎麼突然想着渡劫了呢?”   常小溪臉一紅,低着頭回道:“人家在綠丹期停留的時間夠長了,也是時候渡劫了?”   “是嗎?”   常小溪抬眼看了常山一眼,見常山一臉的不信,她又紅着臉低下了頭。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看着常小溪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渡劫?”   “今天行嗎?”   “選好渡劫之地了?”   “嗯!”   常山沉思片刻,看着玉皇道:“小溪現在要渡劫,還請岳父大人觀禮。”   “你不說,岳父也會去的。”   玉皇笑着回了一句,起身站了起來。   在玉皇的帶領下,衆人飛到玉皇山邊緣,在一座石山上停了下來。   常山凝神感受了一下石山方圓十餘里的氣息,身形一動,從玉皇的星雲上飛出,落到了石山山頂,拿出陣旗,佈下了十三個火行陣法。   以靈石啓動了這些陣法,常山身形一動,又回到了星雲之上。   常山想了想,從須彌仙府之中拿出了一個蛇吻桃遞給常小溪,在額頭輕吻了一下,輕聲道:“你放心,以你的修爲,絕對可以渡過天劫。”   “嗯!”   常小溪點點頭,與玉昭陽對視了一眼,又對着玉皇福身行了一禮,身形一動,由常山留下的入口進入到了常山佈下的陣法之中。   封閉了十三個火行陣法的入口,常山盯着常小溪,在她將劫雲喚出之時,轉頭對着玉昭陽問道:“小溪怎麼突然要渡劫呢?”   玉昭陽臉色微紅,苦笑道:“她覺得她始終無法懷胎,是因爲體內的先天生氣不夠濃郁,所以想着通過渡劫來增加體內的先天生氣。”   常山聞言,眉頭微皺了一下,在有些擔心的同時,心中生出了一點酸味。   不管是當年選擇不渡劫,還是現在選擇渡劫,常小溪都是爲了玉昭陽,這讓常山心中不由生出了一點嫉妒之心。 第五百零六章 不解風情,遊星空   在劫雲的威勢停止增長之時,常小溪身上青光一閃,化身成了一隻兩丈多高的青色鸞鳥。   這隻青色鸞鳥,除了通體青色之外,形體、頭冠、尾羽與鳳凰都有七八成相似,看起來與真正的離鸞一模一樣。   妖類修煉有返祖之說,如蛟龍,蛟龍的修爲越高,其血脈就越接近真龍。   殭屍以妖獸之血魔變,一般來說,變化成的妖獸不存在返祖的可能,對於常小溪變化成了一隻離鸞,常山也感到有些喫驚。   轟!   一道紫色劫雷落下,被陣法化去了銳氣,被常小溪化身的青鸞吞了下來。   常小溪的靈魂發生過異變,她在火行之道之上本就有很高的天賦,她又煉化了十幾塊火魂石,對火行之道的理解,甚至還在很多青丹期修煉者之上,以她在火行之道上的造詣,她不需要藉助陣法、法寶、丹藥,也能渡過天劫。   常山對常小溪的實力十分了解,儘管如此,看着正在渡劫的常小溪,她還是神情緊張。   轟!   轟!   一道接着一道天劫落下,直到最後一波天劫開始落下,常小溪還是沒有召喚出任何法寶來抵擋天劫。   轟!   紫色的劫雷落下,常小溪身上的青色火焰驟然大漲。   劫雷被青色火焰化去了銳氣,被常小溪吞了下去。   在常山等人緊張的目光之中,常小溪最終沒有藉助任何法寶,安然無恙的渡過了她的四次天劫。   伴隨着一聲清亮的禽鳴,常小溪變化的青色鸞鳥身形變大了幾乎一倍,她身上的青色火焰也更加的純粹了。   刺眼的青色光華驟現,常小溪由離鸞之身變回了原身。   青光一閃,常小溪來到了衆人身邊。   她先拉着玉昭陽的手與他對視了片刻,然後身形一動,閃到了常山身邊。   “哥!”   “嗯!”   常山看着臉上多了幾分雍容之色的常小溪,首次覺得她真的長大了,也真的再不需要他的保護了。   他心中有些酸澀,有些高興,一時愣在了原地。   “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   常山回過神來,又盯着常小溪看了片刻,轉頭對着玉皇笑道:“岳父大人,現在小溪安然渡過天劫了,咱們是不是應該慶祝一番?”   “那當然!”   玉皇哈哈一笑,催動星雲朝着玉皇殿方向飛去。   回到了玉皇殿,玉皇讓玉昭陽將玉昭炎等幾兄弟都從修煉中喚醒,將丁羽翎也從修煉中喚醒,爲常小溪慶祝。   酒過三巡,玉皇問起了大宇王朝的事情。   大宇王朝被滅,在青州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不過,天州十二聖地卻都知道這事。   常山將大宇王朝的事情講了一遍,玉皇默然片刻,沉吟道:“這世間真的存在可以通過煉化靈魂感悟天地玄奧的法門嗎?”   “想不到他也會對《鬼王訣》動心?”   想着,常山開口道:“小婿覺得天道公平,《鬼王訣》這種可以通過煉化靈魂感悟天地玄奧的法門,一定存在無法彌補的缺陷,即使可以讓人走到天尊境界,其渡劫的成功率也肯定極低。”   玉皇點點頭,笑道:“這個道理誰都明白,只是,這世間真有本事修煉到天尊境界的人本就極少,不說它可以讓人修煉到天尊境界,即使它只可以讓人修煉到銀丹期,若是岳父得到了,岳父也會忍不住去修煉。”   “嗯!”   常山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岳父大人可能派人到青州去尋找段非?”   “你覺得段非還會呆在青州嗎?”   常山一愣,笑着搖了搖頭。   又聊了一會修煉上的事,玉皇看着常山道:“你輕易不來玉皇宮,既然來了,就在玉皇宮多呆一段時間。”   “嗯!”   常山往玉娉婷看了一眼,回頭看着玉皇道:“小婿能不能查看下玉皇宮內的五行陣法典籍?”   玉皇點點頭,拿出一塊令牌,以真元送到常山跟前,笑道:“藏經樓第十二層、二十四層、三十六層、四十八層、六十層、七十二層、八十四層,分別放着有關下品靈陣、中品靈陣、上品靈陣、下品仙陣、中品仙陣、上品仙陣、下品神陣的典籍,你拿着岳父的令牌,這七層內的典籍都可以翻看。”   “多謝岳父大人!”   常山將令牌收起,笑道:“想不到藏經樓內還收藏着關於下品靈陣的典籍!”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壘土。世間萬事萬物,都有根基,修煉自然也不例外。”   “這倒是!”   又聊了一會,常山等晚輩便都告辭離開了。   常山與玉娉婷到了玉娉婷的住處,兩人溫存了一會,玉娉婷抱着常山的胳膊輕聲道:“夫君,你這次準備在玉皇宮呆多長時間?”   “一兩年吧!”   “這一兩年,你是不是一直打算在藏經樓翻看典籍?”   常山愣了一下,看着玉娉婷道:“你有什麼事要我陪你嗎?”   玉娉婷盯着常山的眼睛,如水的目光之中似乎蘊含着千言萬語。   “怎麼了?”   “沒有事,你就便不想陪魚兒了嗎?”   常山又愣了一下,這才明白,玉娉婷是怨他陪她的時間太少了。   “幾次來玉皇宮,都沒有好好在玉皇宮逛過,明天,你陪我四處逛逛。”   “你不是打算到藏經樓翻閱陣道典籍嗎?”   常山在玉娉婷臉頰輕吻了一下,笑道:“還翻閱什麼典籍?夫君在你心中就這麼不解風情嗎?”   玉娉婷又盯着常山的眼睛看了片刻,認真的點點頭,輕聲道:“咱們成親到現在有四百八十一年了,你真正陪魚兒的時間加起來卻連十年也沒有,你說你是不是不解風情?”   說着,玉娉婷眼中明顯現出了幽怨之色。   “四百八十一年?想不到咱們成親已經有四百八十一年了!”   常山將玉娉婷摟緊了一些,輕聲道:“以後我不會經常閉關了!”   “魚兒知道你着急提升修爲,可是,修煉也講究一個鬆弛有度,你一直這麼緊密的閉關,對你的修煉也沒有好處。”   常山不知道該怎麼接玉娉婷的話,只是又將她摟的緊了一些,似乎要將她揉進體內。   許久,常山低頭在玉娉婷額頭輕吻了一下,輕聲道:“當年我曾答應過小溪,要帶她去星河遊歷一番,到現在卻還沒帶過她去過一次星河。咱們先在玉皇宮遊玩一段時間,等小溪出關了,咱們和小溪、昭陽一起去星河遊歷一段時間。”   “嗯!”   玉娉婷先輕聲應了一聲,繼而白了常山一眼,嬌嗔道:“你還說你不是不解風情,你就不會說你是想補償魚兒才帶魚兒遊星河嗎?”   “聽你這麼一說,夫君好像真的是不解風情。”   常山笑着回了一句,與玉娉婷聊起了有關星河的一些趣聞。   常小溪本不需要閉關來穩固修爲,不過,她修煉的《琉璃真火訣》需要在體內的真火有大幅度的增強的時候,以真火淬鍊一下肉身,因此,渡過之後,她還是閉關了兩年半。   她一出關,常山便將兩年半之前的打算給她講了一遍。   儘管常小溪現在很多事情都替玉昭陽着想,可是,常山在她心中的地位是無法取代的,聽常山要帶她去星河歷練,她自然十分高興。   又在玉皇宮呆了七日,常山便帶着玉娉婷、常小溪、玉昭陽離開了玉皇宮。   四人飛出玉皇山沒多久,玉娉婷拿出一個儲物戒指遞給了常山。   “這是什麼?”   “你猜猜看!”   常山接過儲物戒指,凝神往裏一探,只見裏面有近百塊玉簡。   心裏一動,常山看着玉娉婷道:“這裏面都是陣法典籍?”   “這是姑姑給你挑的!”   玉皇是兄妹三人,他排在老二,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其中哥哥名玉連海,如今在天外天,妹妹名玉連蓉,修爲與常山一樣,在藍丹中期,是個主修五行陣法的陣道宗師。   常山這兩年半,一直陪着玉娉婷在玉皇山四處遊玩,沒有去過一次藏經塔,他原本打算從星河回來,然後再到玉皇宮查看他想看的那些陣法典籍,不想,玉娉婷找玉連蓉替他篩選好了他需要的典籍。   感動之餘,常山將玉娉婷緊緊摟在懷中,在她頭髮上輕吻了幾下。   玉娉婷原本沉浸在常山的柔情之中,耳邊傳來的輕笑聲,卻讓她驚醒過來,他們身邊還有其他人。   “啊!”   驚呼一聲,玉娉婷紅着臉推開了常山。   常山在常小溪頭上輕敲了一下,一邊催動星雲往前飛,一邊查探起了玉連蓉給他挑選的陣道典籍。   回到天山,常山找到丁鵬,以想到星河之中尋找本命星爲名,言道他想去星河遊歷百年時間。   在天山,常山的一些本事是獨一無二的,可是,常山卻並非是天山上不可或缺的高手。從公來說,丁鵬沒有阻止常山去星河遊歷的理由;從私來說,丁鵬也不想得罪常山。因此,聽完常山的要求,他也只是說了幾句讓常山一切小心的客套話。   這一次常山去星河,主要是彌補這幾百年對玉娉婷的虧欠,以遊玩爲主,以遊歷爲副,因此,他也沒打算帶影兒一起去,他到山水城對左向南叮囑了一番,便帶着玉娉婷三人離開了天山。   出了周天玄武星陣,常山便催動星雲直直往上飛去。 第五百零七章 光影萬千(上)   穿過蝕骨煞風層,星河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漆黑的夜幕之中,繁星點點,透着靜謐,帶着雍容。常山每一次來星河的心境不同,星河給他的感覺也不同。   “魚兒,你們說咱們先去那一片星域?”   “白狐座怎麼樣?”   “白狐座?”   常山愣了一下,盯着星河看了片刻,對着玉娉婷問道:“白狐座在什麼地方?”   “在那兒!”   說着,玉娉婷指了指東南方的一片星域。   常山順着玉娉婷所指的地方一看,東南方不知道多遠處的那一片星域,看起來還真的像是一隻盤臥着的白狐,帶着一點慵懶華貴的味道。   “行,就白狐座!”   在常山催動星雲朝着白狐座飛去之時,玉娉婷拉着常小溪的手,輕聲道:“相傳,白狐座乃是一隻神通廣大的九尾白狐死後化成的。”   玉娉婷以清甜的聲音,給常小溪講了一個人妖相戀的悽美故事。   常山見玉娉婷與常小溪臉上都帶着一絲憧憬之色,頗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兩個的年紀加起來都有四千歲了,怎麼還相信這些騙人的傳說。”   見玉娉婷臉上出現的嗔怪之色,常山話題一轉,看着玉娉婷道:“這個故事,是誰跟你講的?”   “二嫂!”   “二嫂?”   常山愣了一下,周輕雪的形貌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常山只見過周輕雪兩次,周輕雪給他的印象是恬靜而雍容,與丁羽翎的氣質有些相似,卻不想,她也會喜歡這樣的傳說,還將這樣的傳說講給玉娉婷聽。   “哥,你說世間真存在人妖相戀的事嗎?”   “應該有吧!”   玉娉婷輕哼一聲,接話道:“既然你覺得世間存在人妖相戀的事,你怎麼肯定九尾白狐的傳說是騙人的呢?”   常山笑着搖搖頭,沒有接玉娉婷的話。   玉娉婷嬌媚的瞪了常山一眼,又拉着常小溪的手聊了起來。   常山四人運氣不差,在星空之中飛了將近四個月,直到來到白狐星座跟前,也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   遠遠的看着白狐座,白狐座像一隻漂亮的白狐;飛到近前,白狐座卻只是三十幾顆表面坑坑窪窪的普通星辰,這不禁讓玉娉婷有些失望。   不過,失望歸失望,由於他們飛了快四個月才飛到白狐座,他們還是在組成白狐座的六十幾顆星辰上轉悠了一圈。   轉眼之間,時間又過去了大半年。   這一天,四人來到組成白狐座的最後一顆星辰上。   他們在這顆星辰上游蕩了一圈,在一座高峯停下,觀察了四周的繁星。   “魚兒,咱們接下來去哪個星座?”   玉娉婷轉頭看了常小溪一眼,猶豫片刻,指了指左前方,輕聲道:“咱們到天馬座去看看吧!”   “天馬座?”   常山首次知道星河被分成了很多星座之時,最先知道的星座便是天馬座。星河之中有一片星辰名爲天馬座,無涯海上也有一片海島名爲天馬羣島。   腦中閃過上官晴等人的樣子,常山催動星雲朝着天馬座飛去。   四人剛往前了不到十日,他們前方出現了一片黑色煞風。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喚出護體山神,將他們籠罩了起來。   黑色煞風不但腐蝕性極強,還裹帶着有極強穿透力的黑色塵沙,若非常山在青華洞對護體山神這門神通有了新的理解,他未必能以護體山神抵擋住這片黑色煞風的侵蝕。   綿延萬餘里的黑色煞風很快過去了,一羣屍鷹飛向了常山等人。   屍鷹是一種形似以腐屍爲食的白頭鷹兇禽,在星河之中並不常見,由於其速度奇快,屬於是那種比較難纏的星河兇獸。   常山剛將翻天印喚出,玉昭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姐夫,讓小弟來!”   不等常山接話,玉昭陽喚出無極劍飛向了那羣屍鷹。玉昭陽的無極劍,便是當年常山送給他的那把品級達到下品神兵的劍形天兵。   玉昭陽以玄妙的身法,幻化出了十幾道影子分散在屍鷹羣中間,這些影子幾乎同時舞動長劍,對着身邊的屍鷹點去,霎那間,每一隻屍鷹都身前都出現了一道青藍色劍氣。   青藍色劍氣沒入到屍鷹體內,屍鷹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它們的軀體,除了爪子鋒利的爪尖之外,在片刻之間,都化成了虛無。   玉昭陽一招將屍鷹屠盡,將無極劍收進體內,身形一動,回到了常山三人身邊。   “姐夫,怎麼樣?”   “華而不實!”   玉昭陽臉上的興奮之色瞬間褪去,常小溪抓着常山的胳膊,輕嗔道:“哥,昭陽他一招殺了一百多隻兇禽,這還叫華而不實?”   常山搖搖頭,看着玉昭陽沉聲道:“姐夫修爲在青丹期的時候,對付這羣屍鷹的話,肯定沒你這麼輕鬆。不過,即使你手上的兵器是神兵,你要對上姐夫,也肯定會一敗塗地。這些屍鷹體內靈力不夠精純,連你的一道劍氣也抵擋不住,可是,即使是實力一般的青丹期修煉者,也不難擋下你簡單的將真元灌注到神兵之中使出的劍氣。”   說完這話,常山微微一頓,看着玉昭陽道:“玉皇宮內並不是沒有神器,可是,大哥、二哥爲什麼用的都只是上品仙器呢?神兵、神器現在可以讓你擁有超過同階修煉者的實力,到了紫丹期呢?”   玉昭陽臉色變了數變,拱手道:“多謝姐夫指點,以後若非遇到真的危險,昭陽不會再借神兵之利對敵了。”   “嗯!”   常山點點頭,沉思了片刻,一邊催動星雲飛行,一邊將他在武技之上的一些見解講給玉昭陽聽。   白狐座與天馬座的距離看起來似乎不遠,常山四人卻是飛了半年才飛到天馬座。   飛到天馬座,玉娉婷便指着一顆直徑在六七萬裏作用被一圈隕石包裹着的星辰,對着常山道:“那顆星辰叫刀翼星,星辰錶面有一層異變的渾沌之力。”   常山愣了一下,看着玉娉婷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幾分溫柔。   他怎麼也沒想到,之前在玉皇宮的那兩年半時間內,玉娉婷不但抽空找玉連蓉給他篩選出了有助於他推演五行陣法的陣道典籍,還幫他打聽了星河之中有那些星辰可以讓他提升修爲。   “我到道義星上修煉,你們呢?”   “我們也到刀翼星上去修煉!刀翼星上的變異渾沌之力,有助於我們凝練真元。”   常山點點頭,一邊催動星雲朝着刀翼星飛去,一邊問道:“這顆星辰爲什麼叫道義星?”   玉娉婷笑着解釋道:“各個宗門對星河中的星座的命名,大同小異,對星河中的星辰的命名則相差很大。最先來到這顆星辰的玉皇宮前輩,是一個將骨翼淬鍊成刀翼法寶的金行真僵,於是,玉皇宮內的各種典籍,都將這顆星辰叫做刀翼星。”   “原來如此!”   說話間的功夫,四人來到了刀翼星上。   刀翼星的變異渾沌之力,乃是渾沌之力與星辰煞氣融合而成的奇異靈力,論腐蝕性,沒有常山打出的滅龍掌強,不過它進入修煉者體內,對修煉者的危害卻要比常山打出的渾沌之力還要大。   沉思了片刻,常山拿出以龜背蠶蠶絲煉製的土靈陣的陣旗,強引身周的變異渾沌之力在陣旗之中凝練出新的陣基,然後將土靈陣演化成一個防禦陣,將防禦陣內的變異渾沌之力引出,對着玉娉婷三人道:“你們承受不住的時候,就進到這個陣法中。”   “你放心修煉吧!”   “嗯!”   常山點點頭,拉着玉娉婷的手輕輕揉捏了一下,身形一動,閃到三十餘丈外,將護體山神喚出,凝神感受起了變異渾沌之力侵蝕護體山神的過程。   對於土屬性修煉者而言,渾沌之力吞噬其他靈力的過程之中,就包含着生死印第一重境界吞噬生機的全部玄奧。   常山知道這一點,可是,他在以渾沌之力吞噬其他靈力的過程之中卻感悟不到生死印蘊含的玄奧。   現在,他在變異渾沌之力侵蝕護體山神的過程之中參悟生死印的玄奧,很快便感悟到了以前怎麼也感悟不到的一些玄奧。   隨着時間的流逝,常山對渾沌之力蘊含的玄奧有了更深的瞭解,也掌握了生死印第一重境界吞噬生機的一些玄奧。   常山剛剛領悟到生死印的一些玄奧,便福至心靈的以生死印的玄奧來吞噬身周的異變的渾沌之力。   在這一過程中,常山對生死印的第一重境界有了更深的理解,而且似乎還觸摸到了生死印的第二重境界的一些玄奧。   恍恍惚惚中,常山感覺到自己對生死印的理解達到了一個瓶頸,他從修煉中清醒了過來。   剛從修煉中清醒過來,常山便發現,通過吞噬身周異變的渾沌之力,他的真元已然渾厚到了他正常修煉到藍丹中期真元應該渾厚的程度。   “纔不過七年時間,這七年的收穫可真不小。”   想着,常山抬眼一看,只見玉娉婷三人都在他佈下的那個防禦陣法之中修煉。   “說好帶她們來星河遊玩,不想,沉入到修煉之中,便忘了時間。”   長長吐了一口氣,常山喚醒了三人。   常山與三人聊了一會,也沒有再問玉娉婷想去那個星座,以星雲載着三人,直直朝着正前方飛去。 第五百零八章 光影萬千(下)   星河之中沒有能威脅到常山的兇獸,那種逼的常山不得不躲進仙府的危險也極少見,常山四人運氣不算差,在星河之中有遊歷了十餘年,也沒有碰到讓四人應對不了的危險。   四人幾乎是朝着一個方向往前飛,飛了十餘年,他們來到了一片籍籍無名的星域。   這片星域,星辰數量有六七百顆,卻沒有一顆星辰直徑超過三百里,若非這些星辰閃爍着星辰獨有的星光,常山四人甚至會以爲這是一片龐大的隕石羣。   在星河之中四處飛了十幾年,常山對星辰煞氣的性質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認識,加之他在金木水火土五種陣法之上都達到了宗師之境,在這片星域前呆了一會,他便可以肯定這片星域之中存在着一個陣法。   他沉思了一會,在身前兩裏外的地方佈下了五行衍天陣。   這十餘年來,常山碰到他懷疑有陣法的地方,便會拿出五行衍天陣試驗一番,因此,玉娉婷三人對常山的舉動並不感到奇怪。   星辰煞氣,也有一定的屬性。   常山通過調整五行衍天陣,使得五行衍天陣內星辰煞氣性質與五行衍天陣外的星辰煞氣的性質一致,然後,通過演化五行衍天陣內的星辰煞氣來影響五行衍天陣外不知道有多廣的星辰煞氣。   在一種類似天人感應的影響之下,方圓千餘里內的星辰煞氣都產生了清晰的波動,當這種波動清晰到一定程度之時,一顆似乎包含着世間一切顏色的小星辰出現在了八千多里外的地方。   常山眼中精光一閃,回頭對着玉娉婷三人道:“你們在這兒等一下,我過去看看。”   “小心!”   在玉娉婷三人的叮囑之言在常山耳邊響起之時,他收了五行衍天陣,喚出骨翼,直直朝着那顆剛剛隱去的星辰飛去。   飛到了距離那顆星辰大概三百里的地方,常山再次佈下五行衍天陣,引動周圍的星辰煞氣產生了強烈的波動,破壞了天然形成的完美陣法,使得那顆被隱藏起來的星辰再次顯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近距離看那顆色彩斑斕的星辰,常山的靈魂似乎也隨着目光被這樣一顆本應該只存在於夢中的星辰給吸引住而被吸進了這顆星辰。   常山愣愣的盯着這顆星辰看了好一會,深吸了一口氣,意念一動,他身周出現了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   在七州之地,常山與他用外丹幻化出來的分身分隔一百二三十里,便幾乎無法感應到分身的情況;在星河之中,由於常山與他的分身的氣息一模一樣,而他與分身的氣息與星辰煞氣具有很大的差別,即使分隔上千裏,他也能清晰的感應到分身的情況。   常山控制分身飛到那顆星辰之上,通過分身觀察起了那顆星辰。   發現那顆星辰之上只有一點淡淡的火行靈力,他臉上現出一抹笑意,通過五行衍天陣引動周圍的星辰煞氣,凝聚出了一個巨大的手掌,對着玉娉婷三人招了招手。   玉娉婷三人飛到常山跟前,目光便被那顆色彩斑斕的星辰給吸引住了,好一會纔回過神來。   “好漂亮!”   “夫君,這顆星辰爲什麼會是這種樣子?”   常山想了想,笑道:“咱們上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說着,常山以星光裹住玉娉婷三人,朝着那顆星辰飛了過去。   飛到了那顆星辰,常山四人這才發現,這顆星辰,整顆星辰都被一層厚薄不均的護罩給包裹了起來。   四人盯着那層厚薄不均的護罩看了片刻,不用常山解釋,玉娉婷三人便明白,這顆星辰之所以會如此的色彩斑斕,乃是因爲星光穿過那層厚薄不均的護罩折射出了各種顏色,這些顏色又相互融合,便形成了這顆星辰上各種斑斕炫目的色彩。   凡人不知世間的各種色彩乃是由紅綠藍這三種色彩以不同的比例融合而成的,大部分修煉者卻明白。   儘管如此,常山卻也沒想到紅綠藍三種色彩經過融合可以形成如此多的色彩。   玉皇宮是名副其實的仙境,然而,四人呆在炫目的色彩之中,卻產生了一種初到仙境的感覺。   好一會,四人先後回過神來,常小溪輕聲道:“這些色彩若是融合的更加巧妙一些的話,說不定會形成各種異獸的影子。”   常山觀察了一下週圍炫目的色彩,又觀察了一下包裹着這顆星辰的護罩,笑道:“要想讓這顆星辰之上出現各種異獸的影子,卻也不難。”   “哥哥有辦法?”   “當然!”   常山眼中精光一閃,觀察起了包裹着這顆星辰的護罩,星光穿過護罩折射出的顏色,還有各種顏色融合的情況。   好一會,常山騰空而起,飛到了護罩跟前,仔細感受了一下護罩的性質,以自己的真元小心改變着護罩。   隨着護罩的薄厚分佈被常山改變,護罩折射出的星光的顏色也發生了改變,相應的,星辰上的一片炫目的顏色也發生了改變。   常山小心的調控護罩的薄厚分佈,最終讓這一片護罩折射出來的顏色,與其他顏色融合之後形成了一隻青色離鸞。   “哥哥好厲害!”   聽到常小溪的嬌笑聲,常山心裏一動,通過調控護罩的薄厚分佈,使得玉娉婷三人身邊的這一隻離鸞展翅飛了起來。   見到這樣的奇景,非但常小溪與玉娉婷眼中現出了崇拜之色,玉昭陽眼中也出現了崇拜之色。   玉昭陽倒是能明白常山爲何能弄出這麼一隻展翅騰飛的離鸞,不過,他分析能力與常山差了許多,卻沒本事如常山一般,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通過調控這顆星辰的護罩的薄厚分佈弄出他眼前的這幅奇景。   常山將目光從常小溪轉到玉娉婷身上,見她臉上有明顯的豔羨之色,他微微一笑,通過調控護罩的薄厚分佈,利用色彩的融合,將玉娉婷的影子融合了出來。   這個影子,非但與玉娉婷形貌一模一樣,連臉上的淺笑與羞澀之意也如玉娉婷臉上的淺笑與羞澀之意一模一樣。   玉娉婷臉上現出了驚喜之色,影子臉上也現出了驚喜之色;玉娉婷臉上現出了明顯的羞意,影子的臉上也同樣現出了羞意;玉娉婷臉上又現出了嬌嗔之色,影子的臉上緊跟着也現出了嬌嗔之色。   在常山以這種特殊的方式與玉娉婷嬉鬧之時,玉昭陽在常小溪的示意下,也飛到了護罩跟前,學着常山通過調整護罩的薄厚程度來影響護罩折射出的星光,進而在下方的星辰之上融合出他想融合出的影子。   玉昭陽的分析能力比常山差了許多,不過,他經過一番試驗,卻也在常小溪身邊弄出了一個與常小溪有六七分相似的影子。   常山往玉昭陽看了一眼,又弄出了他的影子,立於玉娉婷的影子身後,擁着她,然後,小心以元神控制一道真元控制着護罩的薄厚,飛回到了玉娉婷身邊。   玉娉婷輕輕靠在常山身上,如兩具影子那般,讓常山輕輕擁着她,盯着不遠處的兩具影子看了片刻,輕聲道:“要是我們的影子可以一直留在這裏就好了!”   “這不難,我以陣法令那片護罩的薄厚程度固定下來就行了!”   “麻煩嗎?”   “一點也不麻煩!”   常山笑着回了一句,騰空而起,又飛到了護罩跟前。   他剛想以陣法將那片護罩的薄厚程度固定下來,心裏一動,又調整起了護罩的薄厚程度。   在常山的調整之下,他與玉娉婷的兩具影子身邊,又多出了一道影子,卻是常潤玉的影子。不一會,三人的影子身後,又出現幾座精緻的房子,一個精緻的花園。在準備給這片房子與花園弄出圍牆之時,常山心裏一動,嘴角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讓他和玉娉婷的影子蹲下,然後在兩人身前弄出了一個小木馬,小木馬上弄出了一個小男孩的影子。   瞬間弄出圍牆將房屋花園包圍起來,常山看着臉上滿是羞紅之色玉娉婷哈哈一笑,拿出一個地火靈蠶蠶繭,將蠶繭拉成一根長長的蠶絲,在蠶絲之中打入了一些符文,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陣法,令他頭頂的一大片護罩的薄厚程度固定了下來。   身形一動,常山飛回到了玉娉婷身邊。   “怎麼樣?夫君的本事大吧!”   玉娉婷白了常山一眼,輕輕的靠在了常山身上。   常山盯着他弄出來的這個常府看了一會,目光轉到玉昭陽身上,只見玉昭陽正在常小溪的催促之下,慌忙的調控他頭頂那一大片護罩的薄厚程度。   剛纔常山自己調控護罩的薄厚程度弄出他想要弄出的影子,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悟,只是覺得好玩,現在他看玉昭陽通過調控護罩的薄厚程度來令常小溪的影子生動起來,他心裏一動,想到了遠古時代的強大修煉者都會修煉的一門祕法,元神投影之法。   “這種以顏色的融合來顯現出影子的法門,顯然與元神投影之法不同,不過,若是完善一下這種法門,說不定便可以弄出一門以影子迷惑敵人的法門。若是將這門法門與以前推敲的分身之術融合起來,說不定能推衍出一門不需要藉助外丹來修煉的分身之術。”   一瞬間,常山腦中出現了很多想法。 第五百零九章 三生殿,三世幻境   離開了那顆色彩炫目的星辰,常山四人又往前飛了將近十年時間,來到了星河邊緣。   就如無涯海、冰原、沙海、火焰羣山並非真的無邊無際的一般,星河其實也有邊界,不過,很多修煉者,即使修煉到了紫丹期,其一生也沒到過星河邊緣,因此,星河也可以說是無邊無際的。   前方沒有一點星光,一邊漆黑,透着死寂。   “哥,星河的外面是什麼?”   “混沌天!”   “混沌天?”   不等常山解釋,玉昭陽接話道:“星河之外,無涯海、冰原、沙海、火焰羣山之外,都是一片渾沌。這片渾沌是真正的無邊無際,一般被稱爲是混沌天。”   常山點點頭,又盯着前方死寂的虛空看了片刻,笑道:“咱們往回走吧!”   “嗯!”   四人往回飛了大概半個時辰,玉娉婷看着常山問道:“夫君,咱們現在迴天山?”   常山想了想,搖搖頭,笑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那麼着急回去幹什麼?咱們再在星河之中游歷一段時間,說不定能找到咱們的本命星。”   又往前飛了不到三天,常山調轉方向,朝着視線中最亮的那顆星辰飛了過去。   時間又過了十三年,常山四人來到了星河東南部的邊緣處。   常山四人在邊緣處的幾顆星辰之上停留了十餘日,便準備調轉方向,往星河中心地帶飛去。   就在這時,常山心有所覺,將注意力完全轉移到了前方死寂的虛空中。   “夫君,怎麼了?”   “前面好像有一個陣法!”   常小溪眼睛一亮,接過常山的話,問道:“前面會不會隱藏着一顆星辰呢?”   星河之中也有不少寶藏,可是,過去三十多年,他們到過了上萬顆星辰,卻沒有找到一個寶藏。   常小溪期望前面有一顆被陣法隱藏起來的星辰,實際上是期望前面或許存在的星辰之上有寶藏存在。   “或許吧!”   常山笑着回了一句,拿出陣旗,在前方三里外的地方佈下了五行衍天陣。   五行衍天陣之上五色光華閃爍,五行衍天陣之中卻是漆黑一片,那種漆黑帶着一種死寂的味道。   故技重施,常山在五行衍天陣中演化出與周邊星辰煞氣性質一樣的靈力,然後以五行衍天陣演化出來的靈力來影響周邊千里方圓內的星辰煞氣。   當前方死寂的虛空之中出現比較清晰的星辰煞氣的時候,前方萬里之外的虛空之中驟然出現了五色光華。   五色光華分別爲金青藍紅黃五色,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   “還真有星辰,而且是五顆!”   在玉娉婷三人眼睛大亮之時,目力最強的常山注意到,這五顆形成組成的圓環中心處,赫然還有一顆星辰。   這顆星辰,呈現紫黑色。   這種紫黑色,透着神祕,帶着誘惑,似乎能將人的靈魂迷失其中。   常山盯着那顆紫黑色的星辰看了片刻,心頭出現了警惕之意,卻迷迷糊糊的朝着那顆紫黑色星辰飛了過去。   在之前的日子中,只要碰到了被陣法隱藏起來的星辰,常山都是先以分身進去試探一番,確定沒有危險,這才帶玉娉婷三人往那顆星辰飛;這一次,常山的舉動顯然不符合一貫小心的個性。   然而,玉娉婷三人對常山絕對的信任,他們雖然感覺到有些奇怪,卻沒有提出異議。   常山以星雲載着三人往前飛了千餘里,玉娉婷三人也看到了那顆紫黑色的星辰。他們三人比常山更加不堪,心中甚至未生出警惕之意,心神就陷入到了迷茫之中。   恍恍惚惚中,常山感覺到他身處在了一個軍營之中。   熟悉的畫面再一次在常山腦中浮現,卻是常山的前世徐長空的記憶。   常山的前世,分明是在保護幽蘭郡主之時死在了一羣黑衣人的手上。   然而,過了片刻,當徐長空的記憶在常山腦中浮現過了一遍之後,他腦中卻出現了一幅幅既讓他感到陌生又讓他感到熟悉的畫面。   燈珠朦朧,紅帳溫香。   微醉的徐長空站立在紅紗帳前,紅紗帳下的牀邊坐着一個一身嫁衣的女子。   徐長空顫抖着手,揭開了女子頭上的喜帕,一張宜嗔宜喜的嬌顏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這張熟悉的臉上,本不可能出現這樣動人的嬌羞,然而,此時此刻,她的臉上卻的確帶着讓徐長空心動的羞紅之色。   洞房花燭,自有一番情動風流。   在常山還未從欲情之中清醒過來之時,他腦中畫面一轉,又出現了另一幅畫面。   炊煙向夕陽,頑童騎青牛。   在一個安靜的山村之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帶着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在一個大院子門口玩耍。小女孩看到了騎青牛的頑童,拉着少年的手,指了指青牛。少年微微一笑,拉着小女孩走到青牛前,拿出幾枚銅錢與騎青牛的頑童交流了起來。騎青牛的頑童拿了少年的銅錢,拉着青牛馱着小女孩在還算寬闊的道路上玩了起來。   過了幾日,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人來到了山村,帶走了少年。   少年隨中年人進入仙山修煉了十年,得了一身本事,返回到山村之中,一邊教長成少女的妹妹修煉,一邊贍養父母。   過了二十幾年,雙親去世,兩兄妹離開了山村,四處遊歷了起來。   百多年過去,兩兄妹經過努力,獲得了相對比較強大的實力,然後離開了青州,來到了瀛州。   入青蓮宗,少女成了青蓮宗的弟子,少年則與青蓮宗宗主結爲道侶,成了青蓮宗的一個長老。   畫面到了這裏,驟然又一變,常山成了一個小的修煉世家的少爺。   一番修煉,常山名動天州,與玉皇宮的小公主邂逅,成就了一番姻緣。   仍舊是在姻緣剛剛獲得圓滿之時,常山腦中的畫面驟然消失了。   意識清醒過來,常山發現自己處在一片紫黑色的氣霧之中。   透過紫黑色的氣霧,常山看到了紫黑色的牆壁,還看到了一尊石碑。這是一個圓柱形宮殿,宮殿中心有一石碑,石碑上有三個紅色大字,三生殿。   “三生殿!”   常山緊皺着眉頭,暗自沉思道:“難道之前我腦中出現的那些記憶,便是我的前生今世與來生嗎?”   回憶了一下腦中出現的那些記憶,常山便發現,腦中的那些記憶,正是他理想之中的三世人生。   常山本身對權勢沒有什麼野心,前世最大的遺憾,便是自己對幽蘭郡主的癡戀沒有一點結果。   今世對於常山而言,無法孝敬父母是一個遺憾,沒能照顧好常小溪是一個遺憾,沒能實現與上官晴的三世之盟也是一個遺憾。   至於來世的記憶,則是由常山對玉娉婷的情意演化出來的。   “好厲害的一個幻境!”   常山緊縮着眉頭,將目光從石碑之上移開,觀察起了他所在的這個宮殿。   猶豫了片刻,常山喚出了萬鴉壺。   就在常山準備釋放出萬鴉壺中的太陽真火之時,他面前的石碑一亮,石碑之上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常山與玉娉婷成親幾百年,時不時的,玉娉婷會將她少時的事情講給常山聽,因此,常山只盯着石碑看了幾眼,便明白,石碑上顯現的畫面是玉娉婷的一些記憶。   石碑上顯現的畫面,並不完全是玉娉婷的記憶,而是玉娉婷幻想的一份完美的記憶。   在這份記憶之中,李清池等一些在她的記憶中佔的分量較重的人,都只是將她當作師妹,在她與常山大婚之時,她自然是得到了她所有在意的人的祝福。既然是一份完美的記憶,這份記憶之中自然是沒有上官晴的存在。   “她對我一心一意,我卻是有些三心二意,對她卻是有些不公。”   想着,常山猶豫了一下,將萬鴉壺收進了體內。   在對三生殿毫無瞭解的情況之下,想着以太陽真火毀了三生殿,這個想法卻是有些太過沖動了。   常山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雜念,凝神感受起了身周的氣息。   在常山還未弄清楚他身周的紫黑色靈力的性質的時候,他身周的紫黑色靈力產生了強烈的波動,他下意識的睜開了雙眼。   石碑又亮了起來,再一次出現了關於玉娉婷的畫面。   這一次,石碑之上展現的畫面與之前石碑展現的那些畫面大同小異,只是少了常小溪的存在。   “這應該是魚兒的來生,也不知道她前世記憶中的人是誰?”   常山在心中這樣問着的同時,卻肯定她前世記憶中的人也是他。   在常山暗自胡思亂想之時,他感覺到身邊多了一道熟悉的氣息,他下意識的轉頭一望,在他之前所在的位置看到了玉娉婷。   心裏一緊,常山閃到了玉娉婷身邊。   “魚兒!”   “嗯?”   玉娉婷從迷茫中清醒過來,與常山對視片刻,臉上一紅,低下了頭,過了片刻,她偏頭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抓着常山的手微微一緊,急聲問道:“夫君,這裏是什麼地方?七弟和小溪呢?”   “咱們應該在那顆紫黑色的星辰之上,至於小溪他們……”   常山微微一頓,沉聲道:“咱們既然沒事,小溪他們應該也沒事纔對。”   “嗯!”   玉娉婷點點頭,又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目光定住在了那尊石碑上。   “三生殿!”   見玉娉婷注意到了那尊石碑,常山突然有些心慌。   “這石碑之上可別出現我的三生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