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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嘯月天狼

  以真火化去體表那一層淡淡的煞氣,常山又沉思了片刻,便直接借純陽羅盤離開了他所在的幻陣。   出了幻陣,常山沿着小路急速往前行去,快速行了三天半,他來到了一面陡峭的崖壁之前。   這面佈滿了裂紋,上面長滿了暗色的苔蘚,給人一種經歷了無數風雨的感覺。   “好玄妙的幻陣!”   常山站在巖壁前,定定的看着崖壁觀察了許久,也沒在這崖壁上發展任何陣法波動。   意念一動,他將袁天朗從須彌仙府之中放了出來。   常山知道血衣教惦念他的殺念,這一次還是答應了玉昭塵來蒼狼嶺採太陰草,便是因爲袁天朗。   袁天朗從須彌仙府之中出來,目光便離開定駐在了眼前的崖壁之上。他的雙眼浮現出了淚光,身子也微微有些顫抖,顯然心情十分的激動。   但凡有靈智、有情意的生靈,時隔幾千年,能再次見到親人,都會十分激動。   看着袁天朗,常山不由得想起了他當年在鬼陰山見到常小溪時的情形。   就在這時,心悸的感覺驟然在常山心頭出現,他神色一變,喚出了混元棍,同時,萬獸骨甲也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一道若隱若現的銀色光華驟現,在常山反應過來之前,從他眉心沒入到了他的體內。   銀色光華進入常山識海,化成了一隻狼妖,撲向了鎮魂塔。   “舅舅,別!”   在常山以鎮魂塔收了銀色狼妖之時,袁天朗焦急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他定睛一看,只見袁天朗擋在他身前,袁天朗身前三丈遠的地方站着一個手持銀色長刀中年男子。   這中年男子,身上帶有妖族特有的妖氣,顯然是一隻妖獸。   聽到袁天朗對這中年男子的稱呼,見這中年男子修爲不到紫丹期便能化形,常山知道,這中年男子是一隻嘯月天狼。   “天朗,你……”   中年男子盯着常山看了片刻,驟然想到袁天朗的父母,連忙問道:“天朗,你娘和你爹呢?”   “他們剛出蒼狼嶺,便死在了血衣教的人手上,我也被血衣教的抓起來了,是主人他救了我。”   “主人?”   中年男子將目光轉到常山身上,他的身上又出現了清晰的殺氣。   過了片刻,巖壁之上出現了一道門戶,中年男子收斂起身上的殺氣,深吸了一口氣,拱手道:“道友請進!”   中年男子這幅前倨後恭的模樣,讓常山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他還是以禮還了一禮,道了一聲“請”。   穿過這道門戶,常山的視線豁然開朗。   幻陣裏面,是一條不知道有多深,寬超過百丈的山谷。山谷之中沒有幻陣,綠樹蔥蔥、百花繁盛,一片安寧祥和的氣象。不過,若是換做普通人來到這條山谷的話,一定不會感覺到安寧祥和,常山剛進山谷,便看到了十幾只牛犢大小的灰狼。   這種灰狼,正是蒼狼嶺中最常見的妖獸,蒼狼。   這些蒼狼見到中年男子,便連忙趴在了地上,神態十分恭謹。   中年男子也不言語,以極快的速度往前走着,往山谷深處行了七十多里,來到了一座籠罩在銀色光華之中的黑色大殿前。   黑色大殿呈半圓形,有一道半丈多高的大門,門上卻無門匾。   他們剛在黑色大殿之前停下,那道大門便打開了,裏面傳出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道友請進!”   常山看了袁天朗一眼,與袁天朗並肩跟在那中年男子身後,走了進去。   黑色大殿之中空蕩蕩的,無一樣擺設,中間位置有一白髮白袍的老人盤膝坐在地上。這白髮老人,赫然便是一個修爲在七品妖獸境界的大妖。   “地方簡陋,請道友見諒!”   常山還未回話,袁天朗便撲倒在白袍老人面前大哭了起來。   之前袁天朗與中年男子的對話,白袍老人聽到了,也知道袁天朗的父母都死在了血衣教的人的手上。他情緒本來已經穩定下來,現在袁天朗的這個樣子,又勾起了他心中的傷心與殺氣。   白袍老人在袁天朗身上輕拍了幾下,安慰了袁天朗一番,等到袁天朗情緒穩定了一些,他將目光轉到常山身上,說道:“老夫這地方,平時也沒什麼客人來,也沒準備什麼待客之物,道友若是不嫌棄的話,就與老夫一樣,直接席地而坐吧!”   常山聞言,微微一笑,盤膝坐在了地上。   白袍老人看了袁天朗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對着常山道:“道友能否將當年怎麼救了天朗與老夫說說?”   常山點點頭,將他當年被血殺追殺,僥倖殺了血殺,得到封印着袁天朗的令牌的事,講了一遍。   白袍老人點點頭,身上又出現了清晰的殺機。   過了片刻,常山見白袍老人收斂起了身上的殺機,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晚輩心底有個疑問,不知當不當問?”   “道友請說!”   “既然前輩可以呆在蒼狼嶺,天朗的父母當年爲何卻不能呆在蒼狼嶺呢?”   聽到常山的話,袁天朗臉上也現出了疑惑的神色。   當年袁天朗知道他父母是因爲修爲到了紫丹期,受到蒼狼嶺的奇異天地規則的排斥,這才離開蒼狼嶺,卻不知道他外公修爲也在大妖境界,故而,心中也一直都沒有出現過這個疑問。現在聽到常山的話,他在疑惑的同時,心中十分期盼外公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白袍老人長嘆了一口氣,對着常山問道:“道友能看出老夫這地方有什麼古怪之處嗎?”   常山愣了一下,沉思片刻,沉吟道:“這大殿在一個演化太陰之力的陣法之中。”   “嗯!”   白袍老人點點頭,有些落寞地說道:“蒼狼嶺的天地規則對大妖境界的妖獸有極強的排斥力,老夫能在修煉到大妖境界的情況下繼續呆在蒼狼嶺,便是得益於這個天狼星月陣。這個天狼星月陣,只能讓兩個紫丹期修煉者安穩的呆在蒼狼嶺。當年天月與天波不想分開,所以才一起離開了蒼狼嶺。”   “原來如此!”   常山點點頭,不由爲天月公主與袁天波的情意而心生感動。   “道友是玉皇宮的人?”   “不是,晚輩的道侶是玉皇宮的人。”   白袍老人點點頭,看了袁天朗一眼,對着常山沉聲道:“天朗他心甘情願跟隨你,老夫這個做外公的,也不好去多管什麼。現在,老夫一個天朗的外公、一個老人身份,請道友好好對待天朗。”   “前輩放心,晚輩一直都是以朋友之禮對他。”   “如此就多謝道友了!”   說着,白袍老人起身站起,對常山躬身行了一禮。   常山見狀,也連忙起身還了一禮。   重新坐下,白袍老人看着常山道:“道友來蒼狼嶺,可是來採集太陰草、虎牙草、星月珠這三樣靈草?”   “嗯!”   常山點點頭,回道:“他們不知道天朗的存在,讓晚輩進來,確實是爲了採這三樣靈草。”   白袍老人輕輕點點頭,將目光轉到中年男子身上,沉聲道:“天風,你去採三十株太陰草、一百株虎牙草、一百株星月珠來。”   “是!”   中年男子應了一聲,瞪了常山一眼,起身站起,走了出去。   “前輩,那些幻陣不是對狼族影響更大嗎?”   “天狼谷中也長有一些靈草!”   常山先愣了一下,旋即臉上便出現了了然之色。   天狼谷中的太陰之力比外面還要純淨的多,能孕育出太陰草、虎牙草、星月珠這三種靈草,也十分正常。   “過會天風將靈草拿來,道友就在這兒呆上七天,然後直接離開。”   “呆七天就離開?”   常山心裏一驚,看着白袍老人道:“前輩是想……”   白袍老人眼中寒光一閃,身上出現了清晰的殺氣。   “老夫奈何不了殺天月、天波的兇手,只能殺他的一些徒子徒孫出氣。”   “外公,天朗也去!”   白袍老人搖搖頭,沉聲道:“你出手,可能會陷道友與危境之中。”   袁天朗聞言,臉色一暗,轉頭對着常山道:“屬下一時衝動,請主人見諒。”   “你想報仇,不用急於一時,等你我都進階到了紫丹期,有了報仇的本事,可以直接找殺你父母的兇手報仇。”   “嗯!”   常山將目光重新放到白袍老人身上,沉聲問道:“前輩這些做,會不會給蒼狼嶺狼族帶來什麼危機?”   “蒼狼嶺的天地規則對外面的紫丹期修煉者也有極強的排斥力,只要血衣教的紫丹期修煉者不進來,便不會令蒼狼嶺妖族遭受太大的損失。”   “嗯!”   常山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其實十分願意蒼狼嶺妖族給血衣教的人一個大的教訓,他剛纔之所以那麼問,只是覺得白袍老人將什麼事都想的很遠,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太沖動的事情纔對。   白袍老人又問了常山的一些情況,便問起了袁天朗的修煉情況。   不一會,名叫天風的中年男子拿着一個青藤編織的籃子走了進來。   噬空蠶與浮羅蛛在外面十分常見,可是,蒼狼嶺的環境不適合這兩種靈蟲生存,儲物袋在天狼谷中卻是比太陰草還要罕見的東西。   常山往青藤籃子中看了一眼,對白袍老人與中年男子道了一聲謝,將青藤籃子中的靈草全部收進了儲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