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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冤家聚頭

  由天地靈力孕育出來的神龍,其軀體蘊含着一些天地至理。   它有一顆龍珠,蘊含一身大半靈力與大半傳承,爲混元之數;它有兩根龍筋,一根陽中帶陰,一根陰中有陽,爲陰陽之數;它逆鱗有九片,爲極變之數;它主骨總共有三百六十五節,爲周天之數;它的精血,維持在三千六百滴,爲重甲子之數;它的龍鱗有十二萬九千六百片,爲天地元會之數。   五爪金龍身上的龍鱗數量最多,故而,封龍之地中,神龍遺寶之中,神龍龍鱗也佔大多數。   常山憑藉對神龍遺寶的超凡感應力,幾乎每一天,都會有所收穫,或得到一片龍鱗,或得到一滴精血,或得到一塊龍骨,短短兩個月,他便得到了四十七片龍鱗、七塊龍骨、六滴精血。   相對於神龍遺寶而言,那些變異妖獸對常山的價值便不算高,故而,再碰到變異妖獸,若是變異妖獸有攻擊目標,他便直接躲開。   如此,常山前行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天州十二聖地的修煉者來到封龍之地,主要目的是指天劍、鴻蒙青柳、四海珠、射日箭這四件上品神器,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個確定的尋寶目標,便是可能不存在也可能存在的神龍龍珠。   血衣教通過蛟龍對於神龍的懼怕,煉製出了一件可以探查到神龍氣息的異寶,拜龍引,用以尋找可能存在神龍龍珠。   拜龍引,掌握在血衣教最強的太上長老殘面手上。   這個自名殘面的紫丹期高手,便是血殺的師父。   殘面本是血衣教上上一代宗主,若是血衣教上一代的宗主,也就是殘面的大弟子紅血刀,進階到紫丹期的話,他早已飛昇到了天外天。可惜,紅血刀雖然實力不比殘面在藍丹期大圓滿時弱,卻沒能渡過天劫。殘面手上的權利無人繼承,他只能繼續呆在七州修煉。   他原本寄希望於血殺,可惜血殺更讓他失望,在渡劫之前便死在了崑崙山。   如此,殘面不得不在七州多呆上幾千年。   他最開始最看重的紅血刀死在天劫之下,他後來最看重的血殺又死在崑崙山,連續兩次失望,加上這一代血衣教宗師並不能令他滿意,這使得他原本就暴虐的脾性,變的更加的暴虐。   由於常山對神龍遺寶的超凡感應力,在完全憑藉感覺前行的情況下,他也是朝着神龍精氣最濃郁的地方前行,於是他慢慢進入到了天州十二聖地的大部分修煉者所在的地域。   十分巧合的,常山進入到這一片高手密佈的地域,他首先碰到的便是與他有大過節的殘面。   殘麪人如其名,左臉有明顯的缺陷,大半部分佈滿了黑斑。   這些天生的黑斑,對凡人而言,難以醫治;對修煉者而言,想去除它們卻不難。然而,殘面不知爲何,卻並未化去臉上的黑斑。   看到常山,殘面嘴角浮現出了一絲陰冷的笑意,臉上的黑斑皺了起來,這使得他一張原本就醜陋的臉多了幾分恐怖的味道。   “你是常山?”   “正是!”   常山點點頭,看着殘面道:“你是血衣教的道友吧!”   “不錯!”   殘麪點點頭,猛然抽出血刀,瞬間閃到常山身前,一刀劈向了常山。   常山眼中寒光一閃,混元棍瞬間出現在手上,擋住了殘面的血刀,同時,元神之中飛出了一朵金色火焰。   剛動手,常山便使出了滅神焰。   “嗯!”   殘面悶哼了一聲,在常山剛想從萬鴉壺中引出太陽真火的時候,他的身子劃過一道奇異的弧線,退回到了他之前所在的位置。   常山眉頭微皺了一下,意念一動,他剛剛引出的太陽真火又縮回到了萬鴉壺中。   殘面的速度太快,他若是要逃,常山追上的可能性並不大。   故而,在沒有把握對殘面一擊必殺的情況下,常山只能暫時壓下心底的殺念。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聽說你實力不凡,想試試而已。”   殘面淡淡的回了一句,身形往後退去,轉眼間便在常山面前消失了。   若是常山剛纔沒有將殘面的攻擊輕鬆擋下並且讓殘面喫了點小虧的話,殘面肯定會對常山下殺手。   既然殺不了常山,殘面也不願意跟常山多做糾纏。   “讓天朗煉化一些龍血、龍骨、龍鱗,他的實力一定會有比較大的提升。等他進階到紫丹期,便讓他去找血衣教的人報仇。”   常山盯着殘面離去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閃。   殘面不想跟常山多做糾纏,常山也不想跟殘面多做糾纏,故而,他選擇了一個與殘面所行的方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又行了三個多時辰,常山又碰到天州十二聖地的人。   水雲宮是昆吾派的絕對盟友,一向以昆吾派馬首是瞻,不過,常山非是那種殺念特別大的人,水雲宮未曾直接得罪過他,他見到水雲宮的人自然也不會大開殺戒。   常山不去招惹水雲宮的人,水雲宮幾個藍丹期的修煉者自然也不會主動招惹她們看不透修爲的常山。   “這片地域,十二聖地的弟子怕是不少,即使有不少神龍遺寶,也肯定比先到一步的十二聖地的弟子給得到了。”   常山腦中浮現出這個念頭,旋即又想到,這片地域神龍精氣明顯更加濃郁,神龍遺寶的數量肯定更多,便打消了退回去到其他地方尋寶的念頭。   接下來數個時辰,常山又碰到天山派、神火宗的修煉者,卻沒碰到他想碰到的血衣教的弟子。   走到一個岔口,常山心頭出現了不好的感覺,就好像什麼重要的東西消失了一般。   他皺眉沉思了片刻,朝着他隱隱約約感應到的一個方向行去。行了大概半個時辰,他來到了一個方圓足足有九里的巨大空間中。   這個空間,與常山之前得到狻猊逆鱗、饕餮逆鱗的空間一樣,這個空間內的金行靈力對他的視力沒有太強的阻擋作用,他剛出現在這個空間,便看到了處在這個空間之中的三個修煉者。   三個修煉者都是昆吾派的修煉者,其中盤膝坐在地上,正在以五色火焰煉化一片龍鱗的修煉者,正是與常山有過節的莫一心。   “螭吻逆鱗!”   常山還來不及感嘆冤家路窄,便喫驚的發現,此時正在被莫一心煉化的龍鱗,正是最終會變成螭吻的那片逆鱗。   眼中寒光一閃,常山閃向了莫一心。   就在常山距離莫一心還有三百丈遠的時候,莫一心睜開雙眼,以怨毒的目光看了常山一眼,接着,他的身體在一團五色光華的包裹下消失了。   “遁天陣?”   常山心裏一驚,停下了身形。   莫一心仗依逃走的東西,赫然便是一種與遁天陣類似的東西。   當年常山創出遁天陣之時,便曾經想過,修煉界存在與遁天陣類似的陣法。不過,一直到今日,他才見到與遁天陣類似的東西。   想到莫一心逃走之時眼中的怨毒之色,常山心裏一動,暗道:“那東西,大概是他身上最珍貴的保命之物,且只能用一次。”   就在這時,剛纔在莫一心身邊爲莫一心護法的兩個修煉者,緩步走到常山身前三十餘丈處,對着常山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拜見陛下!”   “你們認得常某?”   看着眼前的兩個昆吾派弟子,常山臉上現出了一抹訝然之色。   血衣教的掌權者,未曾刻意將常山的影像傳給血衣教的弟子;在常山想來,昆吾派的掌權者應該也沒將他的影像傳給昆吾派的弟子。   故而,對這兩個昆吾派弟子認得他,他多少有些好奇。   “晚輩曾經見過陛下的影像!”   “嗯!”   常山點點頭,眼底泛起了一層寒光。   兩個昆吾派弟子感受到了常山的殺意,卻沒有任何反應。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猶豫片刻,壓下了心底的殺念。   心思急轉,常山對着這兩個昆吾派弟子沉聲道:“你們昆吾派幾次找常某的麻煩,常某有的是理由殺了你們。不過,現在常某心情好,就放你們一馬。你若是能活着離開封龍之地的話,你們最好跟你們昆吾派的紫丹期高手一起回昆吾山。不然的話,莫一心可能會爲了對付常某,便殺了你們,挑動整個昆吾派找常某的麻煩。”   “多謝前輩提醒!”   兩個昆吾派弟子一起對常山躬身行了一禮,面相稍顯老的昆吾派弟子接着對着常山道:“陛下,他煉化逆鱗被你打斷了,這極有可能會讓他無法完美的融合逆鱗,他肯定會對你有所報復的。”   這兩個昆吾派弟子怨恨莫一心棄他們而去,加上常山饒了他們一命,他們便投桃報李,出言提醒常山。   “原來他是怨恨我讓他無法完美的融合逆鱗,還真是一報還一報。”   常山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心情好了不少。   莫一心當年壞常山的好事,常山現在又壞他的好事,不是一報還一報,又是什麼?   兩個昆吾派弟子又躬身對常山行了一禮,便緩步朝着這個空間的入口處行去。   常山等到這兩個昆吾派弟子走了,他也離開了這個空間,一邊走着,一邊皺着眉頭思考着。   “饕餮與螭吻同爲金龍九子,剛纔我心頭產生的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應該源自莫一心煉化螭吻逆鱗這事。” 第六百零一章 奪   常山與昆吾派已經撕破臉,也不覺得昆吾派中有人能威脅到他,故而,走出了螭吻逆鱗所在的空間,他便將逼走莫一心的事忘在了腦後,又四處尋找起了神龍遺寶。   一轉眼,時間又過去了六天。   常山又碰到了陳青鶴等幾個九大仙宗的太上長老,卻沒有再碰到一個三大魔宗的太上長老,自然也沒有再碰到玉連承。   這一天,常山憑藉感應來到了一個方圓只有十幾丈的空間。   常山在一面石壁之中清晰的感應到了神龍遺寶的氣息,他卻沒有在石壁之上看到任何的異樣之處。   “這片龍鱗有什麼特異之處嗎?”   想着,常山並指做劍,在面前的石壁之上輕劃了幾下,然後探手抓入到石壁之中,從面前的石壁之中拿出了一塊牛頭大小的石體。   他在石體上輕拍了一掌,石體化成了一堆碎石,一片金色龍鱗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常山將金色龍鱗招到手上,凝神感應了一番,並未在金色龍鱗之中感應到任何特異的地方。   這片隱藏在石壁之上的龍鱗,與他之前得到的那些龍鱗沒有什麼差別。   看着手上的龍鱗,常山之前已經想到過的一個疑問再次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當年金龍妖王被封印之後,是自爆了嗎?   若是它自爆的話,爲何會有存在這麼多龍鱗、龍骨、龍血呢?   如果它不是自爆的話,那麼,它的龍鱗、龍血、龍骨爲什麼會分散的這麼開呢?   常山皺眉沉思了不一會,便又將這個疑問壓在了心底。這個疑問,也許只有已經死去的金龍妖王才能解答。   接下來十餘日,常山沒有大的收穫,每一天卻也能找到一片龍鱗或者一滴神龍精血。   這一天,常山又碰到了幾個玉皇宮弟子。   幾個玉皇宮弟子一見到常山,眼睛一亮,便快步走了過來。   “陛下,玉太上長老正在四處找你。”   說話的玉皇宮弟子,也是玉皇一脈的高手,名玉昭翔。   常山沉思了片刻,對着玉昭明翔沉聲道:“麻煩你見到玉太上長老之時告訴他一聲,等碰到了再敘。”   說完這話,常山也不等玉昭翔回話,便繼續朝前走去。   往前走到第一個岔口,常山拐到了金行靈力相對稀薄的洞中。   時間又過了三天,這一天常山來到一個方圓三里多的空間中,在一面毫無異樣的石壁之前停了下來。   這個空間,連接着五個洞,應該不存在神龍遺寶纔對,然而,常山卻確確實實的在面前的石壁之上感應到了神龍異寶纔有的氣息。   “裏面的氣息與龍鱗、龍血、龍骨的氣息都不一樣,會不會是龍筋的氣息呢?”   想到裏面的東西可能是他比龍鱗、龍血、龍骨要珍貴許多的龍筋,他眼睛一亮,並指做劍,刺向了面前的石壁。   暗金色的劍氣刺到面前的石壁上,粗糙的石壁化成了一層金色波紋。   常山愣了一下,凝神往裏一探,在裏面發現了一個石洞。他面前的石壁,赫然是陣法之力凝聚而成的。   這陣法,是常山進入封龍之地以來,見到的唯一的一個幻陣。   眼中精光一閃,常山身子一縱,消失在了面前的石壁之中。   常山穿過幻陣,來到了一條不長的石洞之中。石洞不長,常山可以清晰的看到石洞盡頭的情況,那是一個方圓十幾裏的空間。   觀察了一下前方的空間,常山抬步往前走去。   他剛走到石洞口,心悸的感覺驟然出現,他剛想往後擊退,一道熟悉的力量侵入到了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正是他擅長的美杜莎之力。   美杜莎之力剛侵入到他體內,還未對其造成任何影響,便被他丹田中的美杜莎之心瞬間給吞吸乾淨了,與此同時,他身上出現了一層以美杜莎之力凝聚的護罩。   “美杜莎之心!”   在一聲驚呼聲在他耳邊響起之時,常山往前縱出了二十幾丈遠。   常山轉過身來,看到偷襲他的那個修煉者,眼底浮現出了一抹異色。   偷襲他的修煉者,不是別人,正是他當初來封龍之地的目標,黃天皇室的黃雲嘯。   在常山猜到他已經來到十二聖地的修煉者活動的範圍的時候,他還以爲他碰不到黃雲嘯了,卻沒想到,他會在這麼詭異的一個空間之中碰到黃雲嘯,且被黃雲嘯先偷襲到了。   “真是夠巧的!”   常山上下將黃雲嘯打量了一番,眼中出現了清晰的殺機。   黃雲嘯此時有紫丹期的修爲,顯然已經不再是黃天皇朝的皇帝了。   就在常山悄然將萬鴉壺中的太陽真火引出之時,黃雲嘯一臉歉意的對着常山拱手道:“請道友見諒,在下還以爲是殘面追來了?”   常山愣了一下,看着黃雲嘯問道:“你與殘面有過節?”   黃雲嘯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苦笑道:“在下以前只聽說過殘面,並未真正見過他,又怎會跟他有過節?也不知爲何,他一見到在下,便對在下出手。”   常山並沒有懷疑黃雲嘯的這番話,以殘面的瘋癲性子,只要不是天州十二聖地的人,他都敢直接下殺手。   輕輕點點頭,常山將目光轉到了位於這個空間最裏面的一個防禦陣法上。   這個防禦陣法裏面有一條以靈力凝聚而成的神龍,在神龍體內有一根金色的細線,正是金龍龍筋。   “還真是金龍龍筋!”   常山眼底閃過一抹異色,目光轉到黃雲嘯身上,沉聲道:“道友在這裏呆的時間不斷的了吧!”   “嗯!”   黃雲嘯點點頭,往龍筋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說道:“在下在這裏已經呆了十二天了,始終沒辦法對付那條詭異的神龍。”   “那條神龍都有那些詭異的手段?”   “它唯……”   黃雲嘯剛接話,便產生了心悸的感覺。   喫過一次虧,常山這一次打算下先下手。   黃雲嘯嘴上道歉,心裏其實一直在考慮怎麼對付常山,又怎會對常山放鬆警惕?   然而,由於常山出手實在太過突然,他還是沒躲過常山釋放出了太陽真火。   甚至能將品質一般的神器燒成虛無的太陽真火,燒到黃雲嘯的身上,卻被他身上浮現出的一層明黃色靈力給擋了下來。   下意識的,常山想到了玄黃地膜。   黃雲嘯被常山攻擊了一下,沒有着急反擊,而是直接閃到了他們所在的這個空間的出入口。   常山見黃雲嘯如此反應,雙瞳不禁微微一縮。   “萬鴉壺,你是四象門的人?”   一邊問着話,黃雲嘯一邊喚出了他的翻天印。   黃雲嘯沒有控制翻天印砸向常山,而是控制翻天印急速變大,將常山往龍筋所在的位置逼去。   常山眼中寒光一閃,直接喚出的萬鴉壺。   金色的太陽真火,燒在了翻天印之上,只是令翻天印微微顫動了起來,未能將其燒成虛無,也未能阻止其持續變大。   常山眉頭一皺,喚出了青龍天燈。   青龍天燈的燈光照在翻天印之上,也未能化去翻天印與黃雲嘯之間的聯繫。   “好厲害的玄黃地膜!”   常山雙瞳縮成針尖,身形一動,閃到了這個空間的一個凹陷處。   “哈哈!”   翻天印剛將常山堵在凹陷處,黃雲嘯便大笑了起來。   “你也是土行修煉者,可曾聽過天青土與玄黃地膜?”   “玄黃地膜?”   常山驚呼一聲,一邊思考殺黃雲嘯的辦法,一邊開口問道:“玄黃地膜,常某倒是聽過,不知天青土爲何物?”   “天青土產於沼澤之地,爲存在了超過千萬年的沼澤的底泥,融進土行法寶,能讓土行法寶具有變化之功。”   七州之地,沼澤並不罕見,然而,超過千萬年的沼澤卻極其罕見。要令一個沼澤存在千萬年,七州之地的大勢力都有辦法做到,然而,在不知道沼澤底泥竟是異寶的情況下,又有誰會費心去維持一個沼澤呢?   天青土,實際上是僅有黃天皇室少數人知道的一種異寶。   黃雲嘯解釋完天青土爲何物,便控制他的翻天印發生了一些奇異的變化,欲要用翻天印填滿那處凹陷,將常山逼死。   在翻天印快要貼到常山身上的時候,他眼中現出決絕之色,將接近五成的元神之力灌注到了青龍天燈之中,催動青龍天燈對着黃雲嘯施展出了元神攻擊。   “啊!”   慘叫一聲,黃雲嘯直接失去了生機。   玄黃地膜能擋下太陽真火的攻擊,對青龍天燈釋放出的元神攻擊卻沒有任何防禦力。常山的元神之力本就比黃雲嘯強大許多,他消耗接近五成的元神之力催動青龍天燈,自然能滅掉黃雲嘯的元神。   黃雲嘯一死,沒有他的控制,他的翻天印變回了原形。   常山強忍眩暈感,身形一動,閃到了黃雲嘯身邊。   他凝神感應了一下黃雲嘯體內的氣息,便臉色大變。   “怎麼沒有?”   常山驚呼一聲,往黃雲嘯身上打出了一道真火,真火燒在黃雲嘯身上,不一會便將黃雲嘯的屍體燒成了虛無,幾樣法寶顯現了出來。   黃天皇朝實力比天州十二聖地是弱不少,比起青州的三大皇朝卻是強許多。除了翻天印之外,他身上還有一件下品神器級別的龜甲盾、一件下品神器級別的長刀。   不過,常山沒有去理會那三件下品神器,而是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一塊巴掌大小的明黃色錦帕上。 第六百零二章 金龍珠,羣雄聚   這塊明黃色錦帕之上,隱隱約約籠罩着一團明黃色的雲氣,明顯非是凡物;然而,它就在常山眼前,常山卻只能隱隱約約感應到它的存在。   “他應該就是靠着玄黃地膜躲過了我的感應!”   常山將玄黃地膜招到手上,凝神觀察了好一會,長長吐了一口氣,帶着幾分不捨,將玄黃地膜收進了須彌仙府。   他已經看到了玄黃地膜的威力,自然想立刻將玄黃地膜煉化,可惜的是,他並沒能按照自己的計劃,留下黃雲嘯的元神供他吸收其記憶,進而瞭解玄黃地膜的性質。   既然無法在短時間內弄清楚玄黃地膜的性質,常山便只能暫時先將玄黃地膜收起。   常山將玄黃地膜收進須彌仙府,便立刻盤膝坐在地上修煉了起來。   由於常山吞噬了一絲龍魄的緣故,他在神龍精氣十分濃郁的環境之中靜修,只花了短短十一天的時間,元神之力便完全恢復過來了。   睜開雙眼,常山便將目光轉移到了保護着龍筋的防禦陣法之上。   他皺眉沉思了片刻,喚出了萬鴉壺,釋放出一片火鴉,飛向了龍筋的防禦陣法。   龍筋的防禦陣法瞬間便被太陽真火給破開了,而就在龍筋的防禦陣法被破開的那一瞬間,包裹着龍筋的靈力神龍遁入到了牆壁之上。   常山愣了一下,控制萬鴉壺收回了釋放出去的火鴉。   十分詭異的,萬鴉壺剛剛將釋放出去的火鴉收回,那條包裹着龍筋的靈力神龍又從牆壁之上鑽出,在片刻之間聚集身周的金行靈力形成了一個與剛纔被太陽真火破開的那個陣法一模一樣的防禦陣法。   常山眼中精光一閃,又控制萬鴉壺釋放出火鴉毀掉了靈力神龍剛剛匯聚身周靈力形成的陣法。   如剛纔一般,常山控制萬鴉壺收回了火鴉,遁入到石壁之中的靈力神龍便立刻從石壁之中鑽出,瞬間凝聚身周的靈力形成的一個防禦陣法。   靈力神龍能瞬間凝聚身周的靈力形成一個防禦陣法,應該只是上千萬年時間形成的一個本能,不過,這卻讓常山看到了傳說中神陣師佈置陣法的手段。故而,他不去想那根龍筋有多珍貴,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毀掉陣法,然後,在靈力神龍恢復陣法的那一瞬間,感受靈力神龍恢復陣法的過程之中蘊含的一絲玄奧。   就在常山恍恍惚惚中有所領悟之時,他心頭驟然出現了不好的感覺,將他從修煉之中驚醒了過來。   他閃到這個空間的出入口,見石洞另一邊沒有什麼異狀發生,他眉頭一皺,暗道:“又有人在煉化神龍逆鱗嗎?”   常山猶豫了一會,壓下了去尋找那一片神龍逆鱗的想法,回到原地,繼續一遍又一遍參悟起了靈力神龍瞬間恢復陣法所蘊含的玄妙。   慢慢的,剛纔常山感悟到的一些東西清晰了起來。   一個陣法便算是一方天地,在一處地方佈置一個陣法,便相當於是改變了佈陣之地的這一方天地。   靈力神龍之所以能瞬間佈置出一個陣法來,是因爲它對身周的靈力有極強的控制力,可以在片刻之間改變身周的一小片天地的情況。   常山領悟到了神陣師佈陣的玄奧,便急不可耐的,一邊繼續參悟靈力神龍瞬間恢復陣法所蘊含的玄奧,一邊試驗了起來。   轉瞬之間,時間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一天,常山又從對陣道的參悟之中清醒了過來。這一次,他是因爲靈力神龍消失而清醒過來。   靈力神龍之所以具有靈性,乃是因爲其體內的龍筋蘊含着一絲神龍殘魂。在靈力神龍不斷恢復陣法的過程之中,龍筋蘊含的一絲神龍殘魂被消磨乾淨了。龍筋沒有了那一絲神龍殘魂,便失去了靈性,包裹着它的靈力神龍自然而然也消散了。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長長吐了一口氣,身形閃動之間來到了龍筋近前,將龍筋招到了手上。   儘管龍筋失去了靈性,它還是一件比龍鱗要珍貴許多的神龍遺寶,得到這樣一件神龍遺寶,常山自然十分開心。   常山觀察了好一會,將龍筋收進一個儲物袋中,然後收進了須彌仙府。   “在這裏呆的時間不短,也是時候出去了!”   喃喃自語一聲,常山閃向了這個空間的出入口。   到了外面,常山便又像之前一樣,以相對比較快的速度四處尋找起了神龍遺寶。   一轉眼,時間過去了七日。   這七日,常山碰到了五個修煉者,無一例外,都不是十二聖地的修煉者。   “難道十二聖地的修煉者都到了神龍精氣更加濃郁的地方?”   常山想到了這個可能,不禁加快的尋寶的速度。   時間又過去了大概一天半,常山心頭再次出現了不好的感覺。   “又有人在煉化逆鱗?”   常山眼中精光一閃,凝神感應了一番,卻沒有感應到那片逆鱗所在的方位,這與常山發現螭吻逆鱗被莫一心煉化的情況完全不同。   “難道那片逆鱗只是被收進了儲物戒?”   常山眼皮一動,驟然想到了這個可能。   感應不到逆鱗所在的方位,常山只能壓下去尋找那片逆鱗的心思,繼續前行。   隨着時間的推移,常山身周的神龍精氣越來越濃郁,然而,在這神龍精氣更加濃郁的地域,連續十餘日,常山卻沒有任何收穫。   這一天,常山來到一個岔口,玉連承的氣息出現在了他的感應中。   猶豫了一下,常山朝着玉連承所在的位置行去。   玉連承的感應力沒有常山那般強,不過,在常山向他靠近了一些之後,他也感應到了常山的氣息。   他剛停下腳步,常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小婿拜見岳父大人!”   “嗯!”   玉連承點點頭,對跟在身邊的兩個玉皇宮弟子使了一個眼色。   等到兩個玉皇宮弟子走的遠了,玉連承對着常山問道:“你沒碰到殘面那瘋子吧?”   “碰到了,對了一招,他奈何不了我,便沒有再糾纏。”   “這倒符合他的性子,從來都只糾纏他有絕對把握對付的人。”   說着,玉連承臉上現出了一抹譏諷之色。   微微停頓了片刻,玉連承又開口道:“這一次昆吾派在天外天的高手也有人下來,你碰到昆吾派的人最好躲開。”   “天外天的高手?”   常山眉頭一皺,看着玉連承問道:“是銀丹期的高手嗎?”   玉連承搖搖頭,一臉正色的看着常山,沉聲道:“是一個紫丹期大圓滿的高手!天外天的環境更適合紫丹期修煉者提升實力,故而,天外天的紫丹期修煉者一般都比在七州之地鎮守一方的紫丹期修煉者更強。”   說完這話,玉連承以真元凝聚出一面鏡子,讓常山看了一下那個天外天高手的樣貌。   “他身上可能還有威力比較強的神器,你若是碰到他,一定要格外小心。”   “是!”   常山點點頭,對着玉連承拱手道:“岳父大人保重!”   “你也保重!”   常山與玉連承分開,皺眉沉思了一會,便繼續按照之前的尋寶方式尋寶。天外天的高手是給了他很大的壓力,卻還不能讓他放棄在封龍之地繼續尋寶。   自見到了玉連承,常山碰到的天州十二聖地的修煉者又開始多了起來。   常山想了想,打算以更快的速度前行,趕在天州十二聖地的修煉者之前到達神龍精氣更加濃郁的地方。   他如此往前行了半日,逆鱗被煉化或被收走的那種不好的感覺再次在他心頭出現,他剛想凝神感應一番,他腳下的地面驟然間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過了片刻,他腳下的地面停止了抖動,金行靈力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朝着一個方向湧去。   常山猶豫了一下,朝着靈力急速湧去的方向行去。   前方可能有危險,卻也極有可能存在着大機緣。   常山急速往前行了大概兩個時辰,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空間中。   這個空間方圓足足有三十幾裏,這個空間的地面是起伏的山巒,頂部佈滿了點點金光,組成了一副常山沒有見過的星圖。   在這個空間中心處,懸浮着一顆直徑超過十丈的金色圓珠。   “這顆珠子便是那條金龍妖王的龍珠嗎?”   常山愣了片刻,剛想釋放出縛妖索去試探金龍珠,他身後出現了一道熟悉的氣息,與此同時,他對面一個洞鑽出了兩道青色光華。   眉頭一皺,常山轉身一看,在身後十幾丈處看到了陳青鶴。   陳青鶴看到常山先是一愣,緊接着身上便出現了隱晦的殺氣。陳青鶴身上的殺氣一閃即逝,然而,在這個特殊的空間之中,常山卻清晰的感應到了陳青鶴對他的殺意。   驟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陛下,你幫忙纏住陳青鶴,七情魔宗必然記下你的大恩。”   常山轉頭往正在飛向金龍珠的兩個七情魔宗的紫丹期修煉者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譏諷之色,也飛向了金龍珠。   他與七情魔宗沒有一點交情,他豈會爲了一個口頭承諾幫七情魔宗?   陳青鶴看了常山一眼,與常山分開了一些,也朝着金龍珠飛去。   四人距離金龍珠還有足足十里遠的時候,一道又一道紫丹期修煉者纔有的氣息出現在了這個空間之中。 第六百零三章 算賬,龍蛇起陸   常山四人來的快,其他紫丹期修煉者來的也不慢,不一會,這個空間之中的紫丹期修煉者,便超過了六十之數。   這六十餘個紫丹期修煉者之中,赫然有三個南蠻、五個冰人。   除了六十餘個紫丹期修煉者之外,還有十七隻大妖,這十七隻大妖,有十一隻身上散發着強烈的龍氣,顯然,這十一隻大妖都是龍或者蛟。   “封龍之地的妖類只怕不少,爲何之前沒有碰到一隻呢?”   常山眼底閃過一抹異色,身形一動,閃到了玉連承身邊。   玉連承對着常山點點頭,與七情魔宗、血衣教的五個紫丹期修煉者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後他們移動到了一處。   天州三大魔門移動到了一處,天州九大仙宗之中,昆吾派、水雲宮、紫煙閣也聚集到了一處。   過了片刻,除了昆吾派、水雲宮、紫煙閣之外,天州九大仙宗的另外六個宗門聚集到了一處,形成了這個空間之中,除了妖類之外,最強的一股實力。   在衆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金龍龍珠之時,陸續又有紫丹期修煉者來到了這個空間。七州之地的紫丹期修煉者數量不多,總數卻也在一百之上。   當這個空間之中的紫丹期修煉者數量達到七十七人之時,玉連承跟常山提過的那個來自天外天的紫丹期修煉者,在衆人的注視下,往神龍龍珠所在的位置靠近了十餘丈,然後沉聲說道:“貧道昆吾派雲鋒!”   雲鋒道人的話音落下,天山派等六宗門的修煉者對視了一眼,對着雲鋒道人拱手道:“見過雲鋒真人!”   在修煉界,真人乃是敬稱。   見雲鋒道人有紫丹期大圓滿境界的修爲,天山派等六宗門的修煉者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雲鋒道人對着天山六宗門的修煉者拱手還了一禮,在其他修煉者身上掃了一圈,沉聲道:“諸位道友,這龍珠絕不能落入妖類手上。”   說完這話,雲鋒道人也不等衆修煉者回話,帶着昆吾派、水雲宮、紫煙閣的九個紫丹期修煉者,往十七隻大妖身前飛去。   飛到十七隻大妖身前七十餘丈處,雲鋒道人沉聲道:“有這麼多同道在此,你們肯定沒機會取到龍珠。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現在退去,相信諸位同道不會爲難你們。”   “多謝真人手下留情!”   十七個大妖中氣勢最強的一隻淡淡的回了一句,帶着衆妖離開了這個空間。   衆妖如此反應,讓衆人都十分驚訝。   能修煉到紫丹期的修煉者,都有幾分精明,很快便都明白衆妖獸爲何這麼簡單的就退去了。   衆妖退去,是想等衆修煉者先爲了龍珠鬥起來之後,再來奪龍珠。   等衆妖退出了這個空間,衆修煉者都將目光轉到了雲鋒道人身上。雲鋒道人在衆修煉者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定住在了常山的身上。   常山眉頭微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了一抹寒光。   雲鋒道人獨身一人飛到了常山等人身前三十餘丈處,對着常山冷聲道:“貧道給你一次出手的機會!”   常山還未接話,殘面嘿嘿怪笑道:“常山,你麻煩了,昆吾派現在找你算賬。”   雙眉微微一挑,常山將目光轉到殘面身上,淡笑道:“道友只怕是猜錯了,他現在來找常某的晦氣,其實是想借常某來警告道友。這顆龍珠蘊含着遠古金龍大聖的傳承,比上品神器還要珍貴的多,不先威懾道友一下,他怕道友會跟他搶龍珠。”   殘面心裏十分顧忌雲鋒道人,此時卻順着常山的話,怪笑道:“這顆龍珠真的蘊含着遠古金龍大聖的傳承?”   “不錯,有了這顆龍珠,絕對可以修煉到天尊境界。”   “這麼厲害!如此,老夫也不得不拼命去搶了,畢竟,老夫對渡過九九大天劫可沒有一點把握。”   常山哈哈大笑一聲,接話道:“道友想搶龍珠,必須先過了那位能威懾羣妖的大高手那一關。”   雲鋒道人也不阻止兩人挑撥衆修煉者對龍珠的慾望,一直等到常山兩人停止說話,他這纔開口道:“話說完了,你該出手了。”   常山驟然收起臉上的嬉笑,看着雲鋒道人沉聲道:“當年常某與昆吾派的過節已經揭過去了,你今日爲何還找常某的麻煩?”   “你兩次打傷青元師弟,貧道不得不替他討回一個公道。”   “他三次找常某的麻煩,常某都沒有對他下殺手,已經給足了你們昆吾派面子。你這時卻以常某打傷他爲藉口,借常某威懾在場的同道,這可有些太霸道無理了。”   常山一臉正色的說完這話,臉上驟然又出現了嬉笑之色。   “不過,這藉口再無恥也算是一個藉口,你的確有藉口對常某出手。”   嬉笑着說完這話,常山背上出現了一對雷光閃爍的骨翼,緊接着,他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一個洞口。   雲鋒道人愣了一下,臉上現出一抹驚詫之色。   常山能在這裏使出遁術,顯然大大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實際上,在煉化饕餮逆鱗之前,常山與身周的靈力的切合度,也不足以讓他施展出雷遁術來。   “你的實力容易讓昆吾派被各方勢力圍攻,不如你來追常某,讓他們這些實力相差不大的慢慢在這兒搶龍珠,誰能得到龍珠,全憑天意。”   聽到常山這番挑撥離間的話,雲鋒道人冷哼一聲,便想飛向了常山。   就在這時,殘面喚出血刀,對着龍珠劈出了一道刀氣。   在場衆紫丹期修煉者之中,論宗門實力,以昆吾派實力最強;論個人實力,又是以雲鋒道人實力最強。   故而,若是不亂起來的話,那麼,昆吾派得到金龍龍珠的可能性便最大。   殘面雖然行事有些瘋癲,卻畢竟曾經是血衣教的宗主,又豈會看不明白眼前的局勢?   見沒人帶頭令局勢亂起來,行事一向比較大膽的殘面,便做了一次引火之人。   殘面剛動手,玉連承幾人立刻心領神會,朝着金龍龍珠打出了一道道法術;有人帶領,天州之外的那些紫丹期修煉者,立刻也都攻向了金龍龍珠。   若是得不到這顆金龍龍珠的話,便將其毀掉。   在場衆修煉者中,大半都抱着這個念頭。   昂!   伴隨着一聲高昂的龍吟聲,龍珠周圍出現道道龍形氣勁,將衆修煉者的法術全都擋了下來。   雲鋒道人剛剛鬆了一口氣,便見衆修煉者往金龍龍珠打出了更強大的攻擊法術,並且部分修煉者還使出了仙器。   眼底閃過一抹寒光,雲鋒道人喚出一把青色長劍,一劍斬向了最先出手殘面。   雲鋒道人距離殘面幾人不遠,殘面又豈會沒留意雲鋒道人?   “哼!”   冷哼一聲,殘面對着雲鋒道人劈出了一道血色刀氣。   天州三大魔門之中,玉皇宮有傳承神器玉皇劍,七情魔宗有傳承神器七情魔琴,血衣教卻是沒有傳承神器。   不過,血衣教的修煉功法,屬於人兵雙修,他們使用自己修煉的兵器對敵,都能將自己的實力與兵器應有的威力完全施展出來。   若是殘面與玉連承拼命的話,即使玉連承手上有玉皇劍,怕是也難逃與殘面同歸於盡的下場。   殘面的血色刀氣沒能擋下雲鋒道人的青色劍氣,不過,雲鋒道人的青色劍氣卻也沒能傷到殘面。   在銳氣盡失的青色劍氣刺到殘面身前三尺之處之時,殘面身前驟然出現了一道血色刀芒,將銳氣盡失的青色劍氣給劈散了。   “冷兄、玉兄,一起對付這自大的東西。”   “好!”   玉連承與冷一行應了一聲,喚出了玉皇劍與七情魔琴,與殘面一起,以弧形將雲鋒道人圍了起來。   雲鋒道人眼角抽搐了幾下,飛回到了昆吾派衆人所在的位置。   此時場面已經失控,雲鋒道人倒也沒有再做一件蠢事,令衆人停下來,也隨衆人一起施展法術攻向了龍珠。   七十幾個紫丹期修煉者,無一例外,都沒有使出神器,不過,卻有幾個對得到龍珠不抱希望的修煉者,在龍珠邊上自爆了幾件上品仙器。   隨着時間的推移,龍珠邊上保護龍珠的龍形氣勁明顯少了許多。   這時,雲鋒道人、陳青鶴、玉連承等一些有可能奪得龍珠的修煉者,都做好了搶奪龍珠的準備。   常山在邊上觀察着龍珠邊上的紛亂,始終沒有靠近。   過了片刻,常山心有所覺,往紫丹期修煉者相對較少的那個方向看出,只見之前退去的十七隻大妖驟然從石壁之上鑽了出來,然後朝着龍珠所在的位置扔出了十七件法寶。這十七件法寶之中,赫然有十一件屬於神器。   轟!   一聲巨響,衆妖扔出的十一件神器與六件氣息強大的上品仙器同時爆開,強大的氣浪逼得衆修煉者不得不往後退去。   轟!   又一聲更大的巨響聲響起,衆人被靈力風暴吹的貼到了石壁上。   龍珠爆開了!   衆修煉者中有惋惜之人,也有幸災樂禍之人。   驟然,不管是惋惜之人,還是幸災樂禍之人,臉色都同時大變。   這個空間,頂部、四壁、地面都劇烈的震盪了起來,似乎,這個空間,甚至整個封龍之地要毀掉了。   就在衆人考慮怎麼逃命之時,上方的混亂之地也發生了異變。   就像一隻只巨獸從地下爬了出來,一座座山巒拔地而起,飛速變大,片刻之間,原本相對平緩的混亂之地中出現了許多俊逸巍峨的大山。   混亂之地的鉅變,令混亂之地所有的生靈喪命,或死在飛速變大的大山下,或死在靈力風暴之中。   龍蛇起陸,地發殺機。 第六百零四章 善惡幻境,四海珠   龍珠爆開,一些蘊含神龍精元的碎片飛向了化成本體的十一條蛟龍,還有一片飛向了常山。   常山心思急轉,化成了饕餮之身。   龍珠碎片入體,常山只覺得一股強大精純的靈力融進體內,他沒有感覺到修爲有所提升,卻產生了一種有無窮精力的感覺。   轟!   伴隨着一聲巨響,整個空間坍塌了;常山所在的通道,也坍塌了起來。   常山不及多想,喚出了千山圖。   千山圖很快展開,其中修復好的遁天陣運轉了起來,常山進入到了遁天陣之中,遁天陣卻未能將常山傳送走。   常山神色一變,收起了千山圖,化成饕餮之身,憑藉饕餮之身與身周的靈力的超凡親和力,他在靈力波動異常大的情況下在體表凝聚出了護體山神。   砰!   耳邊傳來一聲聲悶響,常山被一股股無法抵禦的巨力襲在身上,腹髒隨着護體山神震動而震動,讓他異常難受。   不知被顛簸的土石砸了多少下,常山只覺得身子一輕,他出現在了一座金光閃閃的大山山頂。   “出來了?”   常山愣了一下,先化成了原身,接着注意到身下連綿起伏的大山以及不知道多少裏外波濤翻湧的水面,他眉頭緊皺了起來。   “這裏是什麼地方?”   常山不及思慮他此時身在何處,他腦中驟然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山谷之中,一羣白猿正在嬉鬧,驟然間,一羣修煉者從空中落下,使出各樣法寶,在片刻之間,將這羣白猿殺了個乾乾淨淨。   眼看着一羣與世無爭的白猿被殺,常山心頭出現了濃烈的殺意。   過了片刻,常山又出現在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一座普通的石山,卻隱藏着一羣石猴。   “這不是當年送我混元棍的猴王所統領的那羣石猴?”   常山心頭剛出現這個念頭,一羣修煉者從天而降,殺向了石猴羣。   石猴羣中,實力最強的猴王,也不過是一隻二品妖獸,它們如何能抵擋的住這羣修爲至少都在綠丹期的修煉者的殘殺?   片刻之間,石猴羣便被滅殺了大半。   常山猶豫片刻,施展出護體山神將這羣修煉者擋了下來。   “是殭屍,大家殺!”   不知何處傳來一個聲音,這羣修煉者將常山當成了他們唯一的攻擊目標。   常山眉頭一皺,眼中泛起了寒光。   就在這時,他眼前景色一變,場景換到了當年他在陰山發現常小溪之時的場面。   修爲降低到了黃丹期,常山看着被控制住常小溪,心中殺意大炙,毫不猶豫的施展出了《亂神咒》。   《亂神咒》能以殺念勾起修煉者的恐懼之心,使他們放棄反抗,同時也會將施法者心底的殺唸完全勾起,這便是《亂神咒》的缺點所在。   使出了《亂神咒》,常山心底的殺機更勝。   常山的實力驟然提升了許多,他憑藉強大的實力,將圍攻他的靈宗修煉者殺了個乾乾淨淨,然後殺光了整個白山城所有的修煉者。   就在這時,他眼前景色一變,場景又換到了當年他被敖家的修煉者圍攻的場面。   又施展了一次《亂神咒》,常山實力大增,在片刻之間殺了大半敖家的修煉者。   就在常山要將敖家的修煉者殺光之時,一羣青蓮宗的修煉者,從青蓮宗中飛出,與剛剛出現的天離皇室的修煉者,助敖家殘餘的修煉者圍殺起了常山。   當年常山呆在青蓮宗,源於一樁交易,不過,在他呆在青蓮宗的幾百年內,卻是絕少生出異念,爲青蓮宗做了不少貢獻。   然而,就在這種情況下,青蓮宗卻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放棄了他,將他逼到了絕地。   在當年,常山對青蓮宗的恨意還在天離皇室之上,故而,被引入到了這個特殊的殺境之中,他殺光了敖家的人,便開始對青蓮宗的弟子下殺手。   此時,在常山的眼中,青蓮宗弟子都是忘恩負義之徒,都該殺,故而,即使面前的人是當年熟悉的人,他還是毫不猶豫的下了殺手。   突然間,上官晴出現在他的面前,常山還是下意識的一棍打了下去。   就在混元棍即將打到上官晴頭上的時候,常山驟然清醒了片刻。   “不好,陷入到幻陣中了!”   他只清醒了片刻,便又陷入到了殺境之中。   此時,他身處的場面換成了他當年陷入到善念心劫之中的畫面。   在常山當年陷入到心劫之中的,他遭到了諸多欺辱。當那些他被欺辱的畫面再次展現在他的腦海中的時候,他心中殺意大勝,每走出一個城鎮,他便在夜裏返回到城鎮之中,當白天欺辱他的殺了個乾乾淨淨。   一路走,一路殺,常山心中的殺意越來越勝。   就在這時,他來到了槐陽村。   熟悉的畫面再次展現在腦海中,當年田順夫婦照顧他的點點滴滴,都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身上殺氣大消。   腦中時而出現能引起他殺唸的畫面,腦中時而出現能勾起他善念的畫面,常山此時的狀態與被他的《善惡咒》攻擊到的修煉者的狀態,一模一樣,不過,常山陷入的更深,更難從善惡糾纏之中掙脫出來。   一個人所處的環境,直接影響到這個人對世間的認識。一個長期遭遇不公的人,是不可能相信這世間存在公平;同樣的,一個長期感受修煉界弱肉強食、以利爲先的修煉者,也不相信修煉界是以道義爲先。   常山不相信修煉界是以道義爲先,不過,他少年時平靜的生活造就了他良善的本性,他最終以自己的對善惡的理解,化解了心中絕強的殺意。   清醒過來,常山便發現他並不是處在一個幻陣之中。   不及去想他爲何會陷入到殺境之中,常山驟然注意到他身前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陳青鶴!”   常山眉頭微皺了一下,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態,身上原本慢慢斂去的殺氣驟然又強盛了起來,他身形一動,帶着一道淡淡的血光朝着遠處飛去。   處在殺念之中,常山不顧消耗,招招用盡全力殺着幻象出來的敵人,這使得他一身的真元消耗過大到了快要影響到了他的根基的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常山也顧不得去殺陳青鶴,朝遠處逃去。   常山往遠處一望,便喫驚的發現,遠處真有一片不知道有多廣的水域。   “真有水?這裏是什麼地方?”   察覺到陳青鶴追了上來,常山心念電轉,以血遁術遁入到了那片廣闊的水域之中,然後鑽到了須彌仙府中。   一邊緩緩吸收身周的靈力補充真元,常山一邊沉思了起來。   沉思了不一會,常山便明白自己爲何會被引入到了殺境之中。   金龍妖王對人族恨意極深,即使它已經死去了上千萬年了,它對人族強大怨念卻還沒有消散。   這股強大的怨念,隨着一片龍珠碎片進入到常山體內,也有一部分進入到了常山體內。   常山不是妖族,對神龍對人族的恨意自然十分抗拒,於是,神龍的怨念便慢慢將常山引入到了殺境之中。   一旦常山完全陷入到殺境之中,他便會成爲一個只殺人族的殺神。   “好險!”   常山長長吐了一口氣,驟然想起一事,連忙將意識沉入到了識海。   意識沉入到了識海,常山沒有察覺到金龍怨氣的存在,卻意外的發現,他的殺念與善念真正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道與拉長的瞳孔十分相似的符文。   常山試驗了一下,發現融合之中的殺念與善念並不影響他引動殺念與善念,反而使他引動殺念與善念都更加容易了,他便明白,這種異變對他而言,應該只有好處,而沒有壞處纔對。   “善念與惡念本都是人的念頭,它們能融合在一起,也很正常。”   長長吐了一口氣,常山壓下心底的雜念,專心修煉了起來。   神龍精元令常山陷入到了殺境之中,卻也給常山帶來了不小的好處,他吸收煉化靈力的速度快了近一倍。   短短不過八天,常山便恢復到了巔峯狀態。   眼中精芒一閃即逝,常山睜開了雙眼。   他也不跟左向南、袁天朗打招呼,直接離開了仙府。   出了仙府,常山凝神感應了一下,沒有感應到了陳青鶴的氣息。他眉頭輕皺了一下,便想從水中飛出。   就在這時,他隱隱約約感應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這股氣息,不是生靈具有的氣息,而是靈物法寶具有的氣息。   “四海珠?”   常山眼睛一亮,遁向了他感應到的氣息所在的位置。   十分詭異的,這股氣息在以一種凡人慢走的速度在慢慢移動。   常山飛到那股氣息跟前,沉思了片刻,對着前方的水域打出了一道真元。   水紋泛起,常山身前丈許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陣法,陣法之中有一顆牛眼大小的湛藍色圓珠。   湛藍色圓珠之上有一層淡藍色光華,透過那一層淡藍色光華,常山在湛藍色圓珠之上看到了大量細密的裂紋。   常山感受了一下這個珠子的氣息,便肯定,這顆珠子,便是當年封印五爪金龍的四件上品神器之一的四海珠。   “還真是意外驚喜!”   常山剛想將四海珠招到手上,心裏一動,直接將四海珠以及它附近的一片水直接收進了須彌仙府的一個池塘之中。 第六百零五章 鴻蒙青柳,顯化萬妖   四海珠顯然是在吸收周圍的靈力修復自身,常山將其收進須彌仙府的池塘之中,不是想等四海珠慢慢自主修復,而是想觀察四海珠聚集水行靈力形成的陣法。   常山觀察了片刻,見四海珠沒有影響到池塘內靈草的生長,他將元神之中從須彌仙府中收回,從水中衝了出來。   恰值凌晨,天上羣星璀璨。   在銀色的星光的照耀之下,近處水面銀波粼粼,遠處羣山金光閃閃,一派仙家福地的景象。   “這裏到底是哪裏?”   常山皺眉沉思了一會,騰空飛起,直直往天上飛去。   往上飛了大概萬丈,常山極目遠眺,在西方看到了一片連天的黃色,而在北方則看到了一片接天的雪白。   “混亂之地?”   常山臉上現出震驚之色,低頭往下看了看廣闊的水域,又看了看遠處處在水中的一座座高山,他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過了片刻,常山回過神來,朝着遠處的大山飛去。   常山還未飛到大山之上,便感應到了精純的金行靈力。   大山之上的金行靈力與封龍之地的金行靈力差別很大,然而,常山由大山之上精純的金行靈力便可以肯定,他此時就在混亂之地。   “遠古之時,這混亂之地本就是一個大湖泊,此時,它只不過是恢復了遠古時期的地形而已。”   常山沉思了片刻,極目在大山之中遠眺了一會,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回去,還是該四處搜尋一番。   “他們都離開這裏了?”   一邊沉思着,常山一邊在羣山之中飛着。   此時,這混亂之地的本來就美麗異常,再加上這混亂之地是由一場天地鉅變變化成現在的樣子,常山倒是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貼着水面在羣山之間飛了不一會,常山心有所覺,抬頭一望,只見一道金色光華從一座大山之中飛出,後面緊跟着兩道藍色光華。   距離太遠,常山看不真切,卻也能看出,前面一道金色光華乃是一個劍修,後面兩人應該是在追擊那劍修。   “那劍修得到了什麼異寶?指天劍?”   想到指天劍,常山眼皮不禁微微顫動幾下。   過了片刻,三道修煉者的遁光都消失了,常山身形一動,落到了一座山上。   山非是石山,然而山上卻無一株植株。   常山盤膝坐在一塊大石之上,凝神感受起了身下大山的氣息。   過了一會,毫無所獲的常山,又變化出饕餮之身,凝神感受起了身下大山的氣息。   化成了饕餮之身,常山在身下的大山之中感應到了一股龍氣,然而,他試了好一會,卻沒將大山之中的龍氣吸出來。   “這股龍氣大概會化成這座大山的靈脈!”   常山想到這個可能,放棄了將大山中的龍氣吸出來的想法,變回了原身。   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常山驟然生出了返回天山的心思。   猶豫了一下,常山決定再在這裏呆兩天,如果兩天沒有任何收穫的話,那麼就立刻返回天山。   騰身飛起,常山貼着水面飛到了三里外的一座比較大的山峯上。   時間轉瞬到了白日,常山正盤膝坐在一座山峯半山腰感應山峯內的氣息,他心頭驟然出現了不好的感覺。   他眉頭一皺,朝着隱隱約約感應到的一個方向飛去。   往前飛了不到三十里,常山便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晴兒!”   常山心裏一顫,眼中寒光一閃,背後骨翼展動,施展出雷遁術朝着上官晴所在的位置飛去。   當常山看到上官晴之時,上官晴正拿着一根翠意盎然的柳條在抵禦兩個劍修的圍攻。   “鴻蒙青柳!”   常山呆了片刻,往前遁行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兩個劍修與上官晴同時看到了常山,上官晴看到常山,臉上有幾分激動,兩個劍修則臉色大變。   這兩個劍修,修爲都在藍丹中期,他們之所以能將手持鴻蒙青柳的上官晴壓制住,乃是因爲上官晴受傷極重,而鴻蒙青柳又非萬鴉壺這類神器。   兩個劍修交流了一下眼神,對着正在急速靠近的常山朗聲道:“天山派李賢、陳永華見過前輩!”   他們說話速度奇快,恰好在常山飛到上官晴身前之時,介紹完了自己。   常山眼底寒光一閃,也不回話,直接釋放出了兩道太陽真火。   兩個劍修對常山不是毫無防備,然而,他們的速度還不足以躲開太陽真火。   殺了兩個劍修,常山拿出一個舌吻桃遞向了上官晴。上官晴默默接過舌吻桃,以祕法直接將舌吻桃內的生機之氣吸進了體內。   常山剛想跟上官晴說話,他神色驟然大變,往左前方一望,左前方七八十丈處驟然出現了一個身着青色勁裝的男子。   這青衣男子,面相三十餘歲,相貌俊朗,長着一對狹長的眼睛,給人一種陰險而不好相處的感覺。   “銀丹期!”   常山無意識的張了張嘴,深吸了一口氣,對着青衣男子拱手道:“拜見前輩!”   “嗯!”   青衣男子點點頭,以奇異的目光將常山與上官晴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的道:“將射日箭與鴻蒙青柳都拿出來,這種寶物在你們身上,對你們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射日箭?”   常山愣了一下,腦中靈光一閃,便明白青衣男子說的是萬鴉壺。   射日箭與萬鴉壺一樣,都能釋放出太陽真火。   “該怎麼辦?”   常山一邊將鴻蒙青柳從上官晴手上拿過來,一邊思考該怎麼應對面前的情況。   萬鴉壺中的太陽真火是有極大的威力,然而,它如果燒不到修煉者身上,便無法幫常山禦敵。   常山對萬鴉壺中的太陽真火的速度十分了解,他面前的這個修爲在銀丹期的青衣男子,絕對可以躲過他釋放出去的太陽真火。   此時,常山不禁有些後悔將凰婆婆送他的那具傀儡神將交給了常重玉。   就在常山思考對策之時,一道劍光從遠處飛來,在青衣男子身邊停了下來,赫然便是昆吾派的雲鋒道人。   “這銀丹期高手也是昆吾派的?”   常山雙瞳縮成鍼芒,眼角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幾下。   雲鋒道人停下身形,先對着青衣男子躬身行了一禮,然後沉聲道:“方師伯,他就是那個在雲鋒謀奪龍珠之時搗亂的殭屍!”   青衣男子點點頭,又上下將常山打量了一番,問道:“你身上的屍體是射日箭幫你化去的嗎?”   常山猶豫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青衣男子眼底閃過一抹異色,看着常山道:“你是怎麼得到射日箭的?”   常山驟然將手上的鴻蒙青柳收進幽離戒,對着青衣男子道:“前輩,蠻荒的魂戒自毀,會令神器受損嗎?”   青衣男子眼底閃過一抹譏諷之色,淡淡地回道:“你可以試一下!”   常山心裏一沉,心念電轉,身上驟然出現了一層太陽真火。   “不識抬舉!”   青衣男子冷哼一聲,喚出一把銀色長劍,一劍點向了常山。   常山喚出太陽真火,是想讓青衣男子認爲他已經煉化了射日箭,進而以自爆射日箭威脅青衣男子。   不想,青衣男子根本不受他威脅,直接攻向了他。   下意識的,常山喚出了護體山神。   轟!   一聲悶響,常山體內的護體山神崩潰了。   紫丹期修煉者與銀丹期修煉者的實力差距,比藍丹期修煉者與紫丹期修煉者的實力差距還要大。   常山面對青衣男子,不說有換手的餘地,甚至連將上官晴收進須彌仙府的空閒也沒有。   又一道劍氣襲來,常山又下意識的凝聚出了護體山神。   轟!   護體山神再次崩潰,常山悶哼一聲,張口吐出了一大口血。   這時,剛反應過來的上官晴釋放出七品白蓮擋在了常山身前。   叮!   一聲輕響,七品白蓮之上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紋。   七品白蓮,是神器,卻非是防禦神器,其防禦力甚至還不如一些防禦力絕強的上品防禦仙器,又豈能抵擋青衣道人的劍氣攻擊。   心神相連的法寶受損,上官晴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臉色變的煞白。   她受傷極重,舌吻桃並未能將她的傷勢壓下。   心悸的感覺再次出現,常山下意識的放出了煉妖鍾。   叮!   一聲輕響,煉妖鍾將青衣男子的劍氣擋了下來。   見煉妖鍾竟然擋下了青衣男子的劍氣,常山眼睛一亮,心神全放在了控制煉妖鍾之上。   青衣男子見煉妖鍾擋住了他的劍氣,他明顯愣了一下。   不過,過了片刻,他眼中又泛起了譏諷之色,一件下品神器級別的防禦法寶,他還未放在心上。   他剛想繼續攻擊煉妖鍾,腦中靈光一閃,眉心射出了一道青色劍芒。   青色劍芒穿透了煉妖鍾,射進了常山體內,卻只令常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常山的元神沒有青衣男子強大,他的元神之力卻比青衣男子還要精純幾分,加上他有鎮魂塔護體,青衣男子的元神攻擊又豈能奈何的了他。   見元神攻擊對常山無效,青衣男子眼底寒光一閃,催動手上神劍,幻化成成千上萬把青色神劍攻向了煉妖鍾。   叮!   叮!   叮!   在一連串金鐵交鳴聲中,煉妖鐘上金光流轉,鍾內各色光點時而明亮,時而陰暗,如此變化了九次,它們化成了一隻只巴掌大小的妖獸。   吼!   萬獸齊吼,煉妖鍾猛然變大了許多,上面的上萬只妖獸虛影驟然清晰了許多。 第六百零六章 寂滅魔琴,衆生圖   妖獸千奇百怪,其身上的凝聚其一身精華之物,除了內丹之外,不同的妖獸,也往往大不相同。   譬如玄龜,其身上凝聚其一身精華之物,除了元丹,爲龜甲;譬如寒犀,其身上凝聚其一身精華之物,除了元丹,爲犀角;又譬如火蠍,其身上凝聚其一身精華之物,除了內丹,爲蠍尾針。   修煉者在收集妖獸上的材料之時,可以輕鬆的根據妖獸身上各處蘊含的靈力,判斷那處價值更高。   常山煉製煉妖鐘的材料,雖沒有真正珍奇的煉器材料,絕大部分卻也都是各類妖獸身上,除了元丹之外,凝聚其身上大半精華的靈物。   這些靈物,其蘊含的靈力,攜帶着妖獸的一些特徵。   在神龍精氣轉化的奇異靈力的滋養之下,煉妖鍾中那些蘊含妖獸特徵的陣基被增強了許多,最終化成了一隻只以妖獸本身具有的獨特靈力凝聚而成的妖獸。   陣基化成了妖獸,每一個陣基具有的特性無限增強。   上萬各具特性的靈力妖獸,在它們被煉妖鍾賦予的奇異聯繫的影響之下,融合成了一個整體。   這個整體,演化着常山剛入其門的萬仙陣。   萬仙陣在遠古之時也沒有太大的名氣,不過,它卻是一個可以跟周天星斗大陣媲美的陣法,有着極強的攻擊力與防禦力。   此時,煉妖鍾內,以萬妖精華佈置出來的萬仙陣,比起封印蒼狼嶺的萬仙陣,當然還差很遠,卻也能暫時擋住青衣男子的攻擊。   常山的心神完全沉入到了萬仙陣之中,一時間卻是無法分心催動千山圖。   煉妖鍾蓄積的靈力畢竟有限,青衣男子施展劍訣只攻擊了十幾招,煉妖鍾便有了崩潰的跡象。   萬仙陣不再那麼完美,常山部分心神從萬仙陣之中脫離了出來。   就在常山欲要喚出千山圖之時,煉妖鍾卻驟然崩潰了。   常山的心神還未完全從煉妖鍾內脫離出來,煉妖鍾崩潰,他的心神受到牽連,產生了一種元神被打散的感覺。   “啊!”   常山慘叫一聲,崩潰的煉妖鍾又凝聚成鐘形,然後縮回到了他體內。   青衣男子眼底閃過一抹異色,朝着常山刺出了一劍。   青色的劍氣剛從青衣男子的神劍之中飛出,常山便產生了一種被壓制在了原地的感覺。   常山沒辦法以千山圖將上官晴送走,只能寄希望於須彌仙府。   就在常山準備將上官晴收進須彌仙府之時,一聲清晰的琴音在常山耳邊響起,那道可以將他壓制在原地的青色劍氣化成點點青光消散了。   琴音落下,常山身邊多出了一人,卻是明玉公主。   在凰婆婆口中,她名天雪。   與當年她在青蓮宗外救常山那一次一樣,天雪公主手上拿着一張琴,不過,這張琴非是當年常山見過的冰心短琴,而是一張四尺多長黑色的琴。   這張黑色的琴,琴身不知是金是玉,其上散發的黑色光暈似乎能將人的靈魂吸入其中,使人不敢多看一眼。   天雪公主的修爲與雲鋒道人一樣,也在紫丹期大圓滿境界,不過,常山想到凰婆婆當年跟他說的話,心神卻完全放鬆了下來。   “她這是第二次救我性命,這份恩情不知何時能還?”   常山對天雪公主的癡迷,畢竟來自前世,他心中始終放不下上官晴,卻早已從對天雪公主的癡迷中掙脫了出來。   現在的常山,只是將天雪公主當成是朋友,自然十分看重他欠她的恩情。   心神放鬆之下,常山不由得想起了天雪公主的一句話,將注意力從天雪公主身上轉移到了她的琴上。   “這把琴是獨幽?”   在常山暗自猜測天雪公主手上的琴是否是她當年提到過的獨幽之時,青衣男子收回了手上的神劍,對着天雪公主沉聲道:“道友可記得之前的約定?”   天雪公主輕輕搖搖頭,淡淡的道:“本宮可不記得與你有什麼約定!”   青衣男子眉頭一皺,猶豫了一下,轉頭對着雲鋒道人使了一個眼色。   雲鋒道人乾咳一聲,對着天雪公主道:“在來七州之前,貧道與道友有過約定,貧道不阻止道友以任何手段得到射日箭,道友也不阻止貧道以任何手段得到鴻蒙青柳,這約定可還算數?”   天雪公主轉頭看了常山、上官晴一眼,點頭回道:“當然算!”   “既然如此,還請道友先取走射日箭,貧道好從他身上取走鴻蒙青柳。”   說着,雲鋒道人對着天雪公主拱了拱手,神態之間完全沒有了之前在金龍龍珠近前的強勢。   天雪公主眼底閃過一抹異色,看着雲鋒道人道:“若是你死了,這個約定就不用再遵守了吧!”   “什麼?”   雲鋒道人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錚!   一聲清晰的琴音響起,雲鋒道人與青衣男子身前都出現了清晰的漣漪。   漣漪淡去,青衣男子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顯然是喫了一點虧,雲鋒道人則直接失去了生機。   “好一張寂滅魔琴!”   青衣男子哈哈大笑一聲,一條白練從他體內飛出。   白練繞着青衣男子飛行了一圈,在青衣男子身下化成了一副畫卷。   畫卷之上有隱現一座廣闊的仙山,仙山之中有仙鶴飛舞、靈鹿跳躍。仙山最高峯處,有一大殿,大殿之上正有一青衣道人講解天道玄妙,青衣道人道出句句真言,霎那間,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不但暗中派了你下來,還讓你帶着衆生圖,無名還真夠無恥的。”   天雪公主清冷的聲音在常山與上官晴耳邊響起,將他們從對衆生圖的癡迷之中清醒了過來。   “常山,能將射日箭與鴻蒙青柳交給本宮嗎?”   在天雪公主口中道出這句話時,常山感覺到手上多了一樣東西,他下意識凝神一探,便發現他手上多的東西乃是一個小巧的儲物袋,儲物袋中裝有一支金紅色的箭,散發着強大的氣息。   “射日箭?”   常山腦筋轉的極快,他先不動聲色的將儲物袋轉移到了幽離戒中,然後將鴻蒙青柳與儲物袋中的射日箭一起從幽離戒中拿了出來,將它們交給了天雪公主。   天雪公主將鴻蒙青柳收回,又將身前的寂滅魔琴收回,然後喚出了一張長弓。   這張長弓,呈現金紅色,弓身似乎是由兩條蛟龍交頸而成,其上隱現無數符文,散發着熾烈而強大的氣息。   整個修煉界,弓類兵器本就極少,達到神器級別的就更少了。   在天雪公主將神弓拿出來的那一瞬間,常山便肯定,天雪公主拿出來的這張神弓就是射日弓。   傳說中,射日弓配合射日箭,能射殺天地之間任何一個天尊、任何一個大聖。   實際的情況也許與傳說有些差別,不過,射日弓箭組成一體,的確可以算是天地間唯一的一件能威懾衆天尊、衆大聖的神器。   見到天雪公主拿出了射日箭,常山便明白,昆吾派爲何在派下來雲鋒道人的同時,還將青衣男子這個銀丹期修煉者也派到七州之地了。   昆吾派,不想讓射日弓與射日箭再同時落到一個人的手上。   見天雪公主將射日箭搭在了射日弓上,青衣男子神色大變,看着天雪公主厲聲喝道:“你就不怕毀了最後一支射日箭,沒法回去向魔君交差嗎?”   天雪公主神色不變,淡淡地回道:“即使不能毀了衆生圖,只要能令衆生圖受損,這支射日箭便不算浪費。”   青衣男子神色數變,在天雪公主緩緩拉開射日弓之時,他猛然將衆生圖收進了體內。   “這筆帳,咱們天外天再算。”   說完這話,青衣男子身上出現了璀璨的星光。   除了天尊境界的高手之外,天外天的修煉者要想快速到達七州,都不容易,可是,他們想離開七州卻十分容易,只要將自身修煉的星光凝聚到極致,便可以被飛昇霞光直接帶到天外天。   青衣男子身上的星光驟然消失,他也消失了。   天雪公主緩緩鬆開了射日弓,將射日弓與射日箭收進儲物戒,看了常山與上官晴一眼,身上也出現了璀璨的星光。   常山下意識的張了張嘴,不等他將道謝的話出口,天雪公主便在他眼前消失了。   就在天雪公主消失的那一瞬間,常山的手上又出現了一個儲物袋。   常山愣了片刻,下意識的凝神往儲物袋中一探,只見儲物袋中有一根青翠欲滴的柳條,正是剛纔他交給天雪公主的鴻蒙青柳。   “她轉世修煉,其修爲提升的速度肯定比我快的多,即使有一天我能修煉到天尊境界,她肯定也早已到了天尊境界。她身後有極強的勢力,即使有一天,我跟她同在天尊境界,怕是也難還她這份恩情。”   感覺到身邊多了幾道氣息,常山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的將手上的儲物袋收入到了須彌仙府之中。   “常道友,那位道友是誰?”   來到常山身邊的,是玉連承等幾個玉皇宮高手,還有七情魔宗的人,問話之人爲七情魔宗的一個紫丹期修煉者。   天州十二聖地之中有知道明玉公主的人,然而,包括曾經打聽過常山的詳細事蹟的玉連承,此時來到常山身邊的兩個魔宗的修煉者,卻都沒有見過明玉公主的影像,更不知道明玉公主的真正身份。 第六百零七章 仙尊、魔君   “一個朋友!”   “在七州之地結識的朋友嗎?”   常山愣了一下,沒有接話,玉連承插話道:“那位道友手上的寂滅魔琴,是七情魔宗創派祖師的神器。”   “七情魔宗創派祖師的神器?”   常山愣了一下,驟然想到,七情魔宗的震宗神器也是一張琴。   猶豫了片刻,常山淡淡地說道:“她既然能持有貴派創派祖師的神器,在天外天身份只怕不低,你們……”   “肖某沒有打探她底細的心思,只是好奇以前沒見過她。”   “嗯!”   常山點點頭,將目光轉到了玉連承身上。   七情魔宗要查清天雪公主的底細並不難,不過,作爲朋友,常山卻不想將她的底細隨意告訴他人。   “岳父大人,玉皇宮的人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這裏?”   玉連承沉思了一會,沉吟道:“指天劍化成了一座指天峯,鴻蒙青柳與射日箭又被那位道友帶走了,剩下的四海珠,指不定也已經被人帶走了,留在這裏也沒什麼意思了。”   “指天劍化成了一座山峯?”   常山臉上現出驚愕之色,極目遠眺,欲要將指天峯尋找出來,可惜,他們距離水面不過三十幾丈,他根本看不到玉連承所說的指天峯。   玉連承往上官晴看了一眼,對着常山道:“咱們一起走吧!”   常山看了上官晴一眼,臉上現出了猶豫之色。   上官晴身受重傷,常山有心護送她回青蓮宗,然而,若是他這麼做的話,玉連承臉上肯定不好看。   一直以來,玉連承待他都不錯,常山不想讓玉連承難堪。   上官晴注意到了常山的猶豫,便想告辭離開,就在這時,玉連承對着上官晴開口道:“這位道友,既然你也是常山的朋友,就一起走吧!”   愣了一下,上官晴輕輕點了點頭。   常山明白,若不是擔心他爲難,以她的性子,寧願冒險一個走,也不會答應玉連承,跟他們一起走。看着臉色有幾分不自然的上官晴,他一時間腦袋亂亂的,心中有幾分高興,還有幾分苦澀。   告別了七情魔宗幾個高手,常山一行人直直朝着沉天皇朝皇城黑雲城飛去。黑雲城,有直接傳送到其他六州之地的傳送陣。   靜靜的飛了一會,玉連承問起了天雪公主。   “她就是明玉?”   “嗯!”   玉連承早猜到明玉公主的身份,可是,見到常山點頭,他臉上還是浮現出了驚異之色。   “不到四千年便修煉到紫丹期大圓滿境界,這種天資,真的可以算是空前絕後。有如此天資,也難怪那麼受重視,下來一趟,竟然帶來寂滅魔琴、射日神弓兩件上古神器護身。”   “嗯!”   常山點點頭,看着玉連承問道:“岳父大人,衆生圖是誰的法寶?是昆吾派創派祖師的法寶嗎?”   玉連承搖搖頭,回道:“昆吾派創派祖師的法寶,是陰陽兩儀符。”   “陰陽兩儀符?是一道符文?”   “不錯!”   玉連承點點頭,對着常山問道:“什麼是陰陽?”   儘管如今常山對修煉的認識已經不在他之下,玉連承還是保持着當年指點常山的一些習慣,說很多事的時候,總是引導常山去領悟一些東西。   常山想了想,回道:“陰陽即變化!”   “陰陽兩儀符,便是一道號稱窮極天地變化的符文。相傳,在遠古大戰之時,昆吾派的創派祖師曾經以陰陽兩儀符困住了兩個大聖、三百大妖。”   常山點了點頭,皺眉道:“昆吾派內有類似陰陽兩儀符的祕寶嗎?”   “有!”   玉連承點點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儘管不想承認,可是,昆吾派在七州之地的確是最強大的勢力。玉皇宮只有玉皇劍這一件震宗之寶,昆吾派卻有天地符、天一神劍、五行歸元罩三件震宗之寶。”   當初玉連承跟常山說起昆吾派的情況,只是詳細講了青元道人最有可能使出的天一神劍以及昆吾派的諸多祕法,卻是沒提起天地符與五行歸元罩。現在說起了昆吾派的三件震宗之寶,他詳細說起了這三件震宗之寶的一些情況。   天一神劍,與玉皇劍一般,以祕法催動,都能展現出上品神器纔有的威力;天地符,一經催動,便能形成一方天地,只要困在符內的修煉者修爲不到銀丹期,又沒有強大的法寶護身,只能任抓任殺,不過,它有一缺點,它本身儲存的靈力不多,催動一次,便需要數百年時間恢復;五行歸元罩,是一件上品神器,爲昆吾派的防禦陣法的陣心。   說完了昆吾派三件震宗之寶的玄妙,玉連承又將話題轉移到了衆生圖上。   “據說如今天外天的仙尊,自號無名老仙,衆生圖應該是他的法寶。”   “無名老仙?”   常山眉頭微皺了一下,看着玉連承問道:“天外天有很多仙尊嗎?”   玉連承搖搖頭,笑道:“仙尊爲衆仙至尊,怎麼可能有很多個?天外天只有一個仙尊,不過,仙尊並不統治整個天外天。”   凡是聽說過天外天的修煉者,莫不對天外天好奇。   不過,七州之地的大部分修煉者至死也接觸不到有關天外天的消息,玉連承則不同。儘管天外天少有修煉者來七州之地,卻也不是完全沒有人會來,每當玉皇宮天外天的高手來到七州之地,與其接觸的玉皇宮的高手便會從其口中知道一點天外天的情況,故而,玉連承瞭解一些天外天的情況。   天外天,由一百餘顆星辰組成,其中佔據星辰數量最多的,便是仙尊一方的勢力,大概有一半之數;剩下的一半之數中,大概有七成歸於魔君一方統治,而剩下的一成歸於蠻荒聖殿以及散修聯盟。   仙尊一方,主要由天州十二聖地的修煉者組成;魔君一方,則主要由天州三大魔門以及雍州的修煉者組成。   “這一代的魔君是七情魔宗的天尊嗎?”   玉連承搖搖頭,回道:“岳父也只知道這一代的魔君不是玉皇宮的天尊,至於他是不是七情魔宗的天尊,還是血衣教的天尊,岳父也不知道。”   常山沉思了一會,想起凰婆婆當年警告他的話,想到了一個可能。   “魔君會不會就是她的父親呢?”   說完了天外天的一些情況,玉連承猶豫了一下,對着常山傳音道:“你是怎麼發現射日箭的?”   常山心思急轉,傳音回道:“可能是由於小婿煉化了一片逆鱗,神龍的一部分怨氣進入到了小婿體內,使得小婿陷入到了殺境之中。等小婿從殺境中掙脫出來,便感覺到一身真元消耗殆盡。這時,陳青鶴欲要趁機殺小婿,於是小婿飛進了明珠湖中,在明珠湖底意外發現的射日箭。”   “射日箭藏於明珠湖底,這隻怕誰也想不到。”   玉連承傳音接了一句,微微一頓,嘆道:“神龍總共才九片龍鱗,你能得到一片,還真是好大的氣運。”   “莫一心也得到了一片!”   常山順着玉連承的話接了一句,心裏一動,想起之前便想着向玉連承討教的一個問題,對着玉連承傳音道:“岳父大人,殭屍的幾種魔變可不可以融合在一起?”   玉連承想了想,回道:“能讓殭屍具有兩種以及兩種以上魔變的靈物極少極少,玉皇宮歷史上也只有不足一手之數的殭屍具有兩種魔變,玉皇宮內沒有你需要的祕法。”   微微一頓,玉連承又傳音道:“岳父給你提一個意見,你與其嘗試將你的三種魔變融合在一起,不如常山將三種魔變帶給你的神通融合在一起。殭屍的魔變,最大的用處便是得到妖獸的天賦神通。”   黑雲城距離混亂之地並不是太遠,幾人飛到不到一天,便來到了黑雲城。   城如其名,建在一座黝黑的大山之上的黑雲城,就像是一座建在黑雲之上的城市。   黑雲城有其獨特的風景,不過,常山等人都沒有觀賞風景的興趣,進了黑雲城,便直接朝着傳送陣所在的位置行去。   進了傳送陣,常山猶豫了一下,對着玉連承道:“岳父大人,你們先走吧!”   玉連承看了上官晴一眼,叮囑了常山幾句,便帶幾個玉皇宮的高手走進了通往雍州的傳送陣。   “晴兒,以你現在的狀態,你若是直接回瀛州的話,怕是會遭天離皇室的毒手,不如你先隨我到青州吧!”   上官晴遲疑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青州三大皇朝皇城中的傳送陣都與黑雲城的傳送陣相連,常山卻鬼使神差的讓管理傳送陣的人將他們送到烈火皇朝。   兩人到了青州,默默無言,一起走出了傳送陣所在的大殿,直接飛出了麒麟城。   出了麒麟城,上官晴便朝着正東方飛去。   常山猶豫了一下,飛到上官晴身邊,輕聲道:“你傷的不輕,還是先進仙府療傷吧!”   上官晴沉默了片刻,輕聲回道:“我若是回去的晚了的話,師父她們會擔心的。”   不見上官晴,常山可以壓下對上官晴的情意,找出各種不到瀛州去找上官晴的理由;見到了上官晴,常山卻情不自禁,想將上官晴留在身邊。   憋了好一會,常山開口道:“我讓向南去青蓮宗告訴上官前輩一聲,你在我這裏療傷。”   上官晴停下身形,看着常山道:“我跟你回去,你怎麼跟她解釋?”   “這……”   常山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上官晴的話。   玉娉婷會願意上官晴呆在常山身邊嗎?   這個問題,常山不用想,也知道答案。 第六百零八章 龍狼   世俗間,有實力的男子三妻四妾十分常見;在修煉界,除了皇室,絕大部分有道侶的修煉者,一生都只會有一個道侶。   靈慾合一,本就需要一心一意。   當年常山斷了對天雪公主的癡戀,偶爾生出找道侶的想法,也沒想過要一王二後。   現在,常山卻有一王二後的心思。   不過,他捨不得上官晴,卻也重視玉娉婷的感覺,這使得他的感情像是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平時之時,他可以放下這些男女情事,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修煉上;但是現在,面對着上官晴,他卻不得不去想這些事情。   常山眉頭緊縮,臉上神色複雜。   上官晴猶豫了一下,看着常山道:“我在你的仙府中療傷,等我痊癒了,你直接將我送出天山。”   玉娉婷對上官晴抱有敵意,上官晴同樣對玉娉婷也沒有好感。   上官晴答應進常山的仙府療傷,只是不想常山在身上有傷之時傷神,她卻不想與玉娉婷見面。   常山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意念一動,常山將左向南從須彌仙府之中放了出來。   左向南見到上官晴愣了一下,不過卻沒開口說什麼。   “這裏是麒麟城外?”   “嗯!”   常山點點頭,對着左向南道:“你去一趟青蓮宗,就說晴兒在我這裏療傷。”   “是!”   左向南又看了上官晴一眼,帶着一道淡淡的藍色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常山將目光從左向南離去的方向收回,重新轉到上官晴的身上,見她放鬆了精神,意念一動,將她收進了須彌仙府。   他往天山方向飛了半日,猶豫了一下,也進入到了仙府中。   故地重遊,上官晴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常山剛出現在她身邊,她便睜開了雙眼。   她盯着常山,臉色時而染霞、時而撲粉。   常山愣愣的看着上官晴,直到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明顯亂了,他連忙跨步到她近前,將手摁在她肩頭,以他的真元壓制她體內的真元。   在常山的幫助下,上官晴很快便令真元平復了下來。   “我好了,你出去吧!”   “我……”   見常山一副優柔寡斷的樣子,上官晴心頭冒出一股火氣,低聲斥道:“出去!”   常山愣了一下,猶豫了片刻,將天雪公主給他的儲物袋招到了手上,將鴻蒙青柳從儲物袋中拿了出來。   上官晴見到鴻蒙青柳,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臉上便現出了譏諷之色。   “將麻煩攬到自己的身上,又將神器留給你,她對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常山又愣了一下,將鴻蒙青柳遞到上官晴面前,輕聲道:“她這是給你的!”   “給我?我跟她可沒有一點交情!”   常山手拿着鴻蒙青柳送到上官晴面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事。   上官晴見常山臉上又現出了遲疑之色,心頭火氣更大,接過常山手上的鴻蒙青柳,扔了出去。   常山自覺虧欠上官晴許多,上官晴如此,他也沒有生氣。   默然片刻,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上官晴從牀上躍起,從後面抱住了常山。   常山身子僵了一下,先從上官晴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然後轉過身看向上官晴。   上官晴看着常山,眼中現出水光,神色複雜。   對視了片刻,上官晴雙臂環在常山的頸部。   常山在處理他與玉娉婷、上官晴的感情事上十分的優柔寡斷,不過,現在上官晴有了暗示,他便將那些難以處理的事情放在腦後,順從心底的慾望,重重吻在了上官晴,抱着上官晴倒在了牀上。   雲收雨歇,常山與上官晴都平靜了下來。   “晴兒……”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上官晴打斷了常山的話,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即使沒有正事,你也可以來青蓮宗找我。”   “嗯!”   常山點點頭,皺眉思考了起來。   “找個機會,讓她們接觸一下,說不定她們便會對彼此妥協。”   常山心思通透、十分精明,然而,在這件事上,他思考了許久,卻只想到了這麼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晴兒,明玉公主對我沒有感情,我對她也早已斷了幻想。”   上官晴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常山不提玉娉婷,上官晴也不提,他們靜靜的感受着此刻的寧靜。   上官晴傷的不輕,不過,她藉助須彌仙府內的靈藥,只花了短短七天時間,便化去了一聲的傷。   等到上官晴痊癒了,常山立刻了仙府,繼續往天山飛去。   常山回到天山,知道玉娉婷還在天城閉關,他不禁長長鬆了一口氣。   封龍之地險惡未知,異修盟中,三王、十二天將,只有付明劍、金元君、文鋒三人去了封龍之地。   常山找天虛子、李孝賢詢問了一下異修盟這幾個月的情況,知道異修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他便進入到了他去封龍之地之前推演天狼星月陣的密室。   剛想進入須彌仙府,他心裏一動,將袁天朗從須彌仙府之中放了出來。   當初常山將左向南、袁天朗帶在身邊,是覺得封龍之地有可能存在左向南、袁天朗的機緣,到了封龍之地,他沒有碰到必須要左向南與袁天朗出現的情況,便沒有讓兩人從須彌仙府出來。   袁天朗出了須彌仙府,見到他身處在一個密室中,不禁愣了一下。   常山拿出一滴神龍精血、三片龍鱗,遞給袁天朗,沉聲道:“這是五爪金龍的精血與龍鱗,你將它們煉化了,應該可以提升你的修爲。”   “多謝主人!”   “嗯!”   常山點點頭,想了想,將殘面的情況給袁天朗講了一遍。   “殘面至少兩千年內不會離開七州,你有的是時間提升實力。”   “是!”   袁天朗應了一聲,便將目光轉到了神龍精血與龍鱗之上。   常山見狀,對袁天朗交代了幾句,遁到了他參悟地脈之力的密室。   進入到須彌仙府之中,常山凝神觀察了一下正在煉化鴻蒙青柳的上官晴,收回元神之力,自語道:“我的修煉速度比她們快的多,應該可以分身陪她們兩個。”   常山胡思亂想了一會,便來到不遠處的一個亭子,在亭子中推演起了天狼星月陣。   一轉眼,時間便過去了九個月。   這一天,常山正沉浸在對天狼星月陣的推演中,心頭驟然出現了不舒服的感覺。清醒過來,他立刻便找到了令他感覺到不舒服的來源。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意念一動,離開了仙府。   將元神之力探到袁天朗所在的密室,常山便發現,袁天朗化成了狼形,身上一層龍鱗時隱時現。   常山凝神感受了一下袁天朗的狀態,便明白,袁天朗想化去元神之中的魂符,只是一種本能的驅使。   皺眉沉思了一會,常山收回了袁天朗元神中的魂符。   常山剛收回袁天朗元神中的魂符,袁天朗身上的龍鱗便清晰的顯現了出來,緊接着,伴隨着一聲似龍吟似狼吼的低吼聲,袁天朗頭上冒出了一對尖角,整個頭部也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龍獸?”   見到袁天朗的變化,他臉上滿是驚異之色。   一滴神龍、三片龍鱗,怎麼會讓他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呢?   常山在袁天朗身邊等了許久,袁天朗的變化才穩定了下來。   此時,袁天朗的頭部明顯還有狼的特徵,卻也有一些蛟類的特徵,他的身體爲狼形,卻佈滿了龍類的鱗片。   他的修爲沒有任何提升,一身的氣息卻是強大的不少。   袁天朗化成人身,猶豫了片刻,對着常山道:“主人,屬下現在沒事了。”   常山點點頭,一臉好奇的看着袁天朗問道:“你怎麼僅僅只靠一滴龍血、一片龍鱗就發生了這麼大的異變?”   袁天朗想了想,回道:“家父當年打算魔變成蛟龍,煉化了一些蛟龍的血液。”   “原來如此!”   常山臉上現出一抹了然之色,又問道:“你可曾得到一些龍類的傳承記憶?”   袁天朗搖搖頭,回道:“屬下只得到了一身可以增強防禦力的龍鱗,連龍炎這種龍類天生擁有的本事也沒有得到。”   常山點點頭,沉思了一會,對着袁天朗道:“你先熟悉一下自身的變化,過一段時間,我帶你去封龍之地看看,說不定你可以在那裏碰到一些令你修爲大進的機緣。”   “是!”   袁天朗應了一聲,又猶豫了一下,在常山準備遁走之時,他開口道:“屬下現在已經渡過了難關!”   常山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看着袁天朗道:“魂符控制不了人心,當年我以魂符控制你,只是爲了自保。當年,若是我直接放了你的話,你極有可能去血衣教報父母的大仇,如此,你一旦被血衣教的人抓住了,血衣教的人便極有可能會從你身上知道是我殺了血殺,我沒本事跟血衣教撕破臉。”   聽到常山這番話,袁天朗便明白,常山沒有再在他元神之中下魂符的心思。   他對着常山跪了下來,沉聲道:“屬下對死去的父母發誓,屬下絕不背叛主人,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常山將袁天朗扶起,沉聲道:“等到你修煉到紫丹期,我肯定也已經將天狼星月陣推演完善,到時,我以天狼星月陣助你,定可以讓你報了父母的大仇。” 第六百零九章 指天劍宗   時間又過去了半年多,這一天,處在須彌仙府之中的常山,感覺到有人觸動了外面密室的防禦陣法,他意念一動,出了須彌仙府。   常山以元神之力往上一探,只見左向南與袁天朗神色凝重的站在密室上面的房間內。   他眉頭一皺,遁出了密室。   “出什麼事了?”   “有一個屬下看不清修爲的高手,來到異修盟,說是要跟少爺商量一下大鵬皇室司徒家的事。”   常山愣了一下,身形一動,遁到了一間密室中。   在這間守着兩個青丹期陰鬼的密室之中,只有一面直徑三尺多的鏡子,這面鏡子之上有各色光點,顯示着周天玄武星陣內的修煉者的情況。   此時,這面鏡子之上只有八個紫色光點,代表着常山、黑風道人以及被常山幽禁在六個三大皇室的紫丹期修煉者。   “銀丹期?”   常山心裏一緊,眼皮顫動了幾下。   就在這時,鏡面之上現出了一個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雙眼微微眯起,常山對着鏡面拱了拱手。   鏡面中的白袍男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常山遁到左向南、袁天朗身前,對着兩人道:“向南,你去將他迎到青帝城;天朗,你回密室修煉吧。”   “是!”   兩人對視了一眼,齊聲應了一聲。   等左向南離開,常山換上皇袍、帶上皇冠,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境,施展出縮地成寸之術來到了青帝城門口。   常山在青帝城門口等了不到一刻鐘,左向南帶着常山剛纔通過天眼觀察到了白袍男子來到了青帝城前。   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常山迎了上去。   “異修盟常山見過前輩!”   “陛下客氣了!”   白袍男子看起來四十餘歲,面貌俊朗,氣度不凡,回話之時一副和善模樣。   不過,常山見這白袍男子修爲果然在銀丹期,他卻不敢因爲這男子表現的和善,而有任何放鬆。   “向南,去請司徒景、司徒玄風兩位道友到地皇宮來。”   “是!”   在左向南往幽禁司徒景、司徒玄風的地方飛去之時,常山十分恭謹的將白袍男子迎進了青帝城。   常山也不打聽白袍男子的身份,跟白袍男子說起了異修盟的一些情況。   到了地皇宮,常山還是不打聽白袍男子與大鵬皇室司徒家的關係,繼續跟白袍男子說着一些毫無用處的話。   不一會,左向南帶着司徒景、司徒玄風走了進來。   司徒景、司徒玄風見到白袍男子先愣了一下,旋即,他們臉上現出驚喜之色,對着白袍男子跪了下來。   “不肖子孫司徒景、司徒玄風拜見老祖宗!”   這白袍男子名司徒一鳴,是司徒家歷史上出現的天才人物之一,其石像放置在大鵬皇室的一個大殿之中,受到司徒家後人供奉參拜。   論輩分,司徒景與司徒玄風分別矮十一輩、十三輩,故而,他們稱司徒一鳴爲老祖宗。   “起來吧!”   “謝老祖宗!”   司徒景與司徒玄風起身站起,目光剛轉到常山身上,他們臉上便佈滿了陰沉之色,身上隱隱現出幾分殺氣。   有道是,此一時彼一時也!   當初常山將司徒景、司徒玄風幽禁在天山,司徒景、司徒玄風都感到有幾分慶幸,也不覺得有多屈辱,畢竟,常山對他們的懲罰並不算重,他們對敢違逆他們手段更毒辣;然而現在,他們卻難以忍受常山將他們幽禁在天山這事。   在不能反抗之時忍受力更強,這大概也是人的本性之一。   常山注意到了司徒景與司徒玄風臉色不善,他心裏對司徒一鳴又多了一點警惕,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任何變化。   客廳中靜寂了片刻,司徒景開口打破了寂靜。   “老祖宗,異修盟非但幽禁了小孫兩人,而且還逼司徒家將司徒家的星陣從麒麟城移到了天山。”   “嗯!”   司徒一鳴點點頭,看着常山道:“貧道準備將司徒家的星陣移走,陛下可有異議?”   “晚輩沒有異議!”   “嗯!”   司徒一鳴剛滿意的點點頭,司徒景又開口道:“老祖宗,這兩千年來,異修盟每隔三十年都讓司徒家進貢大量寶物,而且,時不時的還讓司徒家幫異修盟做這做那。若非司徒家委曲求全,與異修盟結親,司徒家怕是已經被異修盟滅掉了。”   “哦?”   司徒一鳴看着常山,臉色平靜。   常山掃了司徒景一眼,臉色同樣十分平靜。   “這兩千年來,異修盟沒有殺司徒家一人。”   “貧道知道!”   司徒一鳴淡淡的回了一句,看着常山道:“司徒家打算離開青州,另尋他處發展,缺少一些靈石,不知陛下可否幫忙?”   常山心思急轉,對着司徒一鳴拱手道:“晚輩倒是想幫助前輩,然而,異修盟內的靈石都被青帝陛下帶到了天外天,晚輩有心而無力。不如這樣,等前輩回到了天外天,可以去找青帝陛下商量這事。”   司徒一鳴眼中精光一閃,與常山對視了片刻,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聽到這話,常山臉色不變,心裏卻暗暗鬆了一口氣。   司徒一鳴的反應讓常山確定了一件事,司徒一鳴雖然有銀丹期的修爲,行事卻不會像常山一年多之前在封龍之地遇到的那個昆吾派銀丹期修煉者那麼毫無顧忌。   司徒家有銀丹期的高手,異修盟同樣有;若是司徒一鳴對常山出手的話,保不準,異修盟飛昇到天外天的高手便會對司徒家出手。   如此的話,異修盟與司徒家在七州之地的根基都可能會毀在雙方的銀丹期高手之下。   顯然,司徒一鳴不想這樣的事發生。   見司徒一鳴沒有對付常山的打算,司徒景與司徒玄風雖然有些失望,卻也沒敢再說什麼挑撥的話。   強者爲尊是一種讓人心寒的自然法則,在大部分情況下,即使是一家人,實力弱的人對實力強的人也會有所懼怕。   心中的壓力消失了大半,常山這纔開始打聽司徒家的去處。   “騰雲城在七州之地也是少見的靈地,前輩打算帶司徒家離開青州,應該是找到了更適合司徒家發展的靈地吧!”   “嗯!”   司徒一鳴點點頭,淡笑道:“劍尊他老人家聽說混亂之地變成了一個適合劍修修煉的靈地,於是便生出了一個念頭,以青州司徒家、瀛州半個秦家、揚州駱家、甘州宗家組成一個劍宗,傳承他老人家的劍訣。”   “劍尊,應該是天外天散修聯盟的一位天尊。”   想着,常山拱手笑道:“司徒家家族正處於鼎盛之時,家族內人才輩出,一定可以掌控住整個劍宗。”   司徒一鳴搖搖頭,笑道:“修煉者以修爲爲基,權勢沒什麼用,司徒家莫說沒有掌控指天劍宗的實力,就算有,貧道也不會允許他們將精力放在爭權奪勢之上。”   “前輩境界高遠,晚輩佩服。”   奉承了司徒一鳴一句,常山問道:“司徒家的劍宗名爲指天劍宗,可是打算建在明珠湖中的指天峯上?”   “不錯!”   司徒一鳴先點點頭,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陛下也知道明珠湖中水中山的境況,若是指天劍宗的弟子不主動去種植大量靈草的話,水中山百萬年內怕也是一片荒涼。貧道想讓司徒家在青州蒐集一些靈草、靈木,不知陛下可有意見?”   常山笑道:“司徒家出自青州,如今有更好的發展,青州各方理當支持。”   “嗯!”   司徒一鳴滿意的點點頭,對着常山道:“司徒家在甘州沒有根底,不知司徒家可否繼續掌控在青州的一些祕境?”   “這些祕境是司徒家的,不管司徒家轉移到何處,都應該由司徒家掌控。”   “陛下真是深明大義!”   聊了一會司徒家的遷移問題,常山主動開口道:“不知前輩是打算讓司徒家的一脈繼續掌控大鵬皇朝,還是打算從大鵬皇朝的各方勢力之中選出一方勢力掌控大鵬皇朝?”   “陛下的意思呢?”   “司徒家的事,晚輩不敢插手。”   司徒一鳴沉思了一會,笑道:“司徒家既然已經選擇離開青州,也不好再掌控大鵬皇室了,大鵬皇朝以後就由唐家掌控吧!”   常山也不去搜索腦中關於唐家的一點點信息,直接點了點頭。   說完了大鵬皇朝以後由誰來掌控這事,司徒一鳴又邀請了常山去參加百年後指天劍宗的開宗大典,便帶着司徒景、司徒玄風離開了天山。   常山在青帝城前等了不一會,左向南便回到了他身邊。   “少爺,他們飛往了騰雲峯。”   “嗯!”   常山點點頭,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對着左向南沉聲道:“下一次進貢之前,你看看是誰主持進貢之事,然後告訴他,若是三大皇室、三十一王室,哪一方進貢的少了,便直接命人將那一方的皇帝或者大王抓到天山來。”   左向南眼中精光一閃,輕輕點了點頭。   “少爺去參加指天劍宗的開宗大典嗎?”   “當然去!”   左向南點點頭,也沒有再問什麼,傳音將他一年多之前去青蓮宗的事詳詳細細給常山講了一遍,然後便離開了。   常山回到地皇宮,坐在之前招待司徒一鳴的會客廳,皺眉沉思了一會,便回到之前所在的密室之中,進入到須彌仙府之中,繼續推演起了天狼星月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