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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入甕

  天州三大魔門,玉皇宮所在的玉皇山,是一座一點不比昆吾山、天山遜色的靈山;七情魔宗所在的落霞山,面積雖小,其景色卻更勝仙境一般的玉皇山;獨獨七殺谷,是一處幻境密佈、充滿死意的險惡之地。   七殺谷,與七殺谷邊上的蒼狼密境一般,形成與遠古時代末期。   遠古人妖大戰之時,強大的修煉者,沒有一人不是殺戮盈野,大部分修煉者,經過一場大殺戮,便會設法化解身上的殺意,卻也有一部分人不但不化解自身的殺意,還嘗試着以身上的殺意來增加戰力。   在這些人嘗試以殺意來增加戰力的修煉者之中,便有血衣教的開派祖師血刀。   由於血刀喜歡穿一身血色勁裝,且跟隨他的一些強大的刀修,也都是一身的血色勁裝,故而,在遠古之時,他被稱爲是血衣老祖。   血衣老祖修成了殺念,然而,殺念只是讓他比較不容易受到殺意的影響,而非是讓他完全不受殺意的影響。   在放縱殺意增強的情況下,血衣老祖漸漸的無法控制他的殺意了。   遠古大戰快要結束之時,血衣老祖便已經控制不住他的殺意了,並且在一次圍殺妖獸的過程中,將跟隨他一起出戰的刀修也當作妖獸一起殺光了。   清醒過來,血衣老祖不敢再動手,於是,他佔據了有一眼玄冰之炎的玄冰谷,借玄冰之炎來化解心中的殺意。   然而,人的念頭是無法以外力來化解的。   修煉了十餘萬年,血衣老祖非但沒能化解心中的殺意,反而完全迷失在了殺意之中。   在一番巧合之下,經過自然演化,血衣老祖一身的殺意與玄冰之炎散發出來的玄冰之力相合,最終在玄冰谷中化成了數萬個幻境。   玄冰谷變成了七殺谷,原來在玄冰谷中修煉的修煉者奉血衣老祖爲創派祖師創建了血衣教。   七殺谷之所以被稱爲七殺谷,是因爲七殺谷中的數萬個幻境之中有七個十分厲害的殺戮幻境。   這七個殺戮幻境,其中有三個爲血衣教的三位太上長老佔據。   當無相天魔宗前來通報銀面魔死訊的長老黑魚來到七殺谷前的時候,殘面正在他佔據的殺戮幻境之中修煉。   一般來說,血衣教弟子借殺戮幻境修煉,在被驚動的時候,都能很快從幻境之中清醒過來。   然而,沒有人願意被打攪。   因此,血衣教中一些脾性不好的弟子,在被驚動之後,往往會假裝還處在幻境之中,給驚動他的人一些教訓。   在這些脾性不好的人之中,尤以殘面教訓人教訓的最狠。   當血衣教接待黑魚的弟子知道黑魚是來找殘面的時候,他便皺起了眉頭,不過,在知道黑魚爲何而來之後,他卻不敢有任何的遲疑,立刻朝着殘面所在的屠龍殿走去。   果不其然,接待黑魚的血衣教弟子驚動了殘面,遭到了殘面一頓暴打。殘面沒有真的傷到那血衣教弟子,卻將他打的痛的臉上冒出了青筋。   “太上長老,無相天魔宗長老前來拜見,說六日前有一個金行狼妖闖進了無相天魔宗,殺了無相天魔宗的太上長老銀面魔以及宗主紅眼。”   “金行妖狼?”   殘面愣了一下,皺眉沉思一會,也沒想到袁天朗身上。   他殺了袁天朗的雙親,卻從未將袁天朗放在心上。   殘面想不出個所以然,便打算去見見黑魚。   黑魚沒見過殘面真人,卻在銀面魔的靜修之地見過殘面的畫像,故而,他一眼就認出了殘面。   “拜見前輩!”   黑魚跪下對殘面行了一個大禮,表現的十分小心、十分謙恭。   殘面淡淡的點點頭,沉聲道:“將他們如何被殺的,詳詳細細的講一遍。”   “是!”   黑魚恭敬的應了一聲,將袁天朗殺銀面魔與血殺的事,詳詳細細的給殘面講了一遍。   “那狼妖是衝着我來的?”   殘面眼中寒光一閃,揮出一道刀芒,在黑魚反應過來的之前割下了他的腦袋,然後將他的元神從腦袋中吸了出來,以噬魂術煉化了。   得到了黑魚的記憶,殘面對於袁天朗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認識。   他又沉思了好一會,終於想到了他當年送給血殺的袁天朗。   在想到袁天朗之時,殘面腦中首先出現的一個問題是,當年在崑崙山是誰殺了血殺、救了袁天朗?   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人,包括玉連承,卻沒有想到常山。   當年崑崙山首次論道之會召開之時,常山只有青丹後期的修爲,以常理,根本就殺不了血殺。故而,儘管當年血衣教的人都知道血殺在打常山身上的殺唸的注意,卻無一人將血殺的死與常山聯繫在一起。   殘面沒有猜到當年是誰殺了血殺,不過,他卻想到了一件事,袁天朗殺銀面魔可能是一個針對他的陰謀。   “是誰想殺我呢?”   又皺眉沉思了好一會,他眼中精光一閃,將黑魚手上的儲物戒招到手上,來到牛魔殿,將在牛魔殿靜修的兩個血衣教長老叫醒,帶着他們離開了七殺谷。   出了七殺谷,他將銀面魔的本命劍器從黑魚的儲物戒中拿了出來,以劍上袁天朗的血液,開始施展祕法。   這門以血尋敵的祕法,有一定的距離限制。   殘面之所以會在七殺谷外施展這門祕法,卻是在做試探。如果他在這裏也能以祕法確定袁天朗所在的方向的話,那麼,袁天朗殺銀面魔,就肯定是一個對付他的陰謀。   若是由常山出手殺殘面的話,在偷襲的情況下,他有信心幾招之間殺了殘面,故而,若是袁天朗讓常山替他殺殘面的話,他們還真有可能在距離七殺谷並不是太遠的地方埋伏。   然而,袁天朗並不想讓常山替他殺殘面,故而,常山只能將埋伏的地方放在不容易引起人注意的幻雲山。   他們這麼做,無意間讓殘面更容易上鉤。   殘面帶着兩個血衣教長老來到無相山,又拿出銀面魔的本命劍器施展起了祕法,這一次,劍上的血液走向,清晰的顯示出了此時袁天朗所在的位置。   飛到了幻雲山前,殘面微微遲疑了片刻,便繼續往袁天朗所在的位置飛去。   常山猜的沒錯,殘面不會放任一個對其有敵意的人成長壯大,故而,在沒與袁天朗交過手之前,他是不會因爲一個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敵人便放棄對付袁天朗。   又飛了一天時間,殘面來到了袁天朗藏身的湖泊。   殘面凝神感應了一番,在湖泊之中,他僅僅只感應到了袁天朗的氣息。   在湖泊前停下,殘面示意隨他而來的兩個血衣教長老進入湖泊,對付袁天朗。   兩個血衣教長老剛進入湖泊,袁天朗便從他靜修的地方衝了出來。   “殘面!”   袁天朗以陰冷的目光盯着殘面看了片刻,又重新縮回到了湖泊中。   在殘面的元神之力的鎖定之下,袁天朗飛到湖底,然後順着湖底的一個水洞,往更深處行去。   殘面眼中寒光一閃,身形一動,朝着袁天朗入水的地方飛去。   就在殘面入水的那一瞬間,常山驟然出了須彌仙府,喚出了煉妖鍾,以煉妖鍾啓動了將整個湖泊以及湖泊周圍的幾座山峯都籠罩在其中的萬仙陣。   殘面足夠謹慎,卻沒預料到七州之地有人可以在瞬息之間啓動一個將他困住的陣法。   在常山喚出煉妖鍾之時,殘面便啓動了遁術,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   殘面雙瞳縮成鍼芒,盯着常山看了好一會,在袁天朗從水洞之中鑽出來的時候,他沉聲道:“當年是你殺了血殺?”   “你已經猜到了,何必再問?”   “老夫問你,只是因爲這件事太老夫喫驚了。”   此時此刻,殘面根本沒有一點瘋癲之意。實際上,瘋癲對於殘面而言,是一種掩飾,是一種藉口,一直以來,他都是表面瘋癲,內心清醒。   常山眼底閃過一道寒光,淡淡地回道:“這有什麼好喫驚的?你難道不知道他當年想殺常某嗎?”   “知道,不過,老夫根本沒想到當年的你也能殺了血殺。”   “當年你將他當成禮物送給血殺的時候,大概也沒有想到今日你會死在他的手上吧!”   殘面轉頭看了袁天朗一眼,臉上現出了譏諷之色,回過頭對着常山道:“他好像沒殺老夫替雙親報仇的本事!”   “若是常某幫他一起對付你呢?”   常山淡淡的回了一句,意念一動,虛空之中出現兩道閃電,劈在了跟隨殘面而來的血衣教長老身上。   這兩道閃電,沒能殺了兩人,卻令兩人不得不將注意力轉移到化解侵入到體內的雷電之上。   就在這時,袁天朗閃到兩人身邊,喚出狼頭刀,一招殺了兩人。   殘面嘴角抽搐了幾下,看着常山道:“血衣教已經死了一個太上長老了,若是老夫也死掉的話,血衣教必然會聯繫天外天的血衣教高手。血衣教的銀丹期高手一旦來到七州之地,肯定能查明老夫的死因。你若殺了老夫,你與你的妻子、兒女,必然會遭到血衣教的報復。”   “你這是怕了?”   常山冷笑一聲,帶着一臉譏諷之色,看着殘面道:“既然你也怕死,就不應該招惹那麼多仇怨。”   也不等殘面回話,常山轉頭看了袁天朗一樣,意念一動,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