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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0章 戰死

  十里楓林,寒冬起來,鵝毛大雪如期降臨,整個世界彷彿都變成了銀白色。   木屋前,穿的像個小棉球般的鬼鬼開心地在雪地中玩鬧,渾身都是雪花。   寧辰站在不遠處看着鬼鬼,臉上盡是溫和之色。   不知何時,十里楓林中,夏曦瑤到來,不過,這一次並沒有帶侍女,與其一同前來的竟是當代的血衣侯。   血衣侯依舊一身血紅的緊身戰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加上野性而又姣好的容顏,看起來絲毫也不必容貌絕世的夏朝九公主遜色。   “侯。”   兩人到來,齊齊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   寧辰笑着應了一句,道,“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近些日子,大夏這位九公主和七位武侯可沒有少來,說來也是,換做是他,也定然有機會就跑過來。   放着一位前輩不用白不用,當年的他,不也是一樣。   “侯,我有一些武道上的問題想不通,還望侯能夠指點。”血衣侯神色恭敬道。   “遇到瓶頸,不論堅持到底,還是改變方法,只要相信自己即可,任何路都能成道,關鍵還是要相信自己的道。”   話聲落,寧辰看着前方在雪地中摔倒的鬼鬼,笑了笑,道,“鬼鬼,小心一點。”   “知道了,爹爹。”   鬼鬼爬起來,稚聲稚氣地應了一聲,繼續和小葫蘆一起折騰。   血衣侯聽到前者的話,眸中閃過思索之色。   或許,真的是她想的太多了。   她應該相信自己,一直堅持下去。   一旁,夏曦瑤看到兩人談話結束,輕聲開口道,“侯,我父皇知曉侯回來了,想要見你一面,不知道侯可否回宮中看看。”   寧辰輕輕搖頭,道,“不去了,現在的大夏,已沒有了我的故人,回去已沒有意義。”   夏曦瑤聞言,沉默下來,沒有再多勸。   “侯,可否指教一次。”   血衣侯從思緒中回過神,目光看着眼前神州大地傳說中的人物,神色無比認真道。   寧辰側目,輕輕點頭道,“可以。”   血衣侯揮手,一柄長劍飛過,劍芒耀目,一看便不是尋常之物。   “明雪天聖,是我戍守邊疆的配劍,便先借於侯用。”   話聲落,血衣侯左手虛握,不遠處的馬車中,另一口神兵飛出,青色劍身,同樣氣息非凡。   寧辰伸手,握住了明雪天聖,感受到劍上強大的煞氣,眸中一抹流光閃過。   大夏武侯的劍,總是沾染了太多殺業,眼前血衣侯雖是女子,卻也沒有例外。   “請!”   血衣侯開口,身動,劍行,鋒芒耀目。   鏗然一聲,雙劍交接,雪浪漫天,遮住雙目。   飛散的雪花中,兩口劍一次又一次交鋒,一如游龍出水,一如浩瀚星辰,各展能爲。   十丈距離,兩人氣息皆沒有外放,唯有劍,極盡鋒芒。   戰局中,血衣侯盡展一生能爲,越戰,卻是越是心驚。   雖然她早有心理準備,然而,真正交手,她才能真正體會到眼前知命侯的強大。   原來,劍道之上,還有這樣的劍。   劍速不快,卻是招招平實難擋,猶如星空一般,身處其中,卻永遠無法真正觸及。   轟!   十招之後,雙劍再交接,劍勢未盡的血衣侯只感右臂一麻,手中之劍已不由自主飛落,插入大地之上。   寧辰面露微笑,伸手將明雪天聖歸還。   “多謝侯的指點。”   血衣侯接過佩劍,恭敬行禮道。   “下次來,給鬼鬼帶一串糖葫蘆。”寧辰笑道。   血衣侯一怔,旋即回過神,僵硬的神情露出一抹難得的笑意,點頭道,“好。”   兩人在十里楓林停留了半日便離開了,馬車在雪地中碾出兩道長長的輪印,如此清晰。   皇城中,有關十里楓林之人的身份,許多人都暗中猜測,七位武侯和大夏九公主多次拜訪,已然讓人不得不心生疑惑。   然而,去過十里楓林的人卻沒有一個透露知命的身份,十里楓林更是成爲了禁地,不允許他人輕易踏足。   只是,和平總是短暫,戰爭還是不可避免的到來了。   大夏的邊疆,來自鄰國的侵略爆發,大夏七位武侯離開了皇城,相繼前往了邊境。   十里楓林,從此變得安靜下來。   血衣侯答應給鬼鬼帶的糖葫蘆,再也沒有機會送來。   戰場上,血衣侯戰死,一身浴血,將自己的生命留在了沙場。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大夏無盡歲月的歷史,九成以上的武侯都犧牲在了戰場上,血衣侯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消息傳回皇城時,舉國悲痛,大夏當代帝王親自前往了武侯祠,爲血衣侯立碑。   夏曦瑤看着武侯祠上的靈位,眸中淚水不由自主地落下。   十里楓林,馬車駛來,夏曦瑤走下馬車,看着前方木屋前永遠安靜站立的白髮男子,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寧辰看到來人,臉上依舊帶着平和的笑容,道,“來了。”   “侯,血衣侯戰死了。”   夏曦瑤開口,眸中抑不住的悲傷,說道。   寧辰聞言,輕聲一嘆,道,“是嗎,可惜了。”   夏曦瑤拿出一串糖葫蘆,走到鬼鬼身前,將糖葫蘆遞給了鬼鬼。   血衣的諾言,已來不及兌現,只能她替她來實現。   “謝謝姐姐。”   鬼鬼接過糖葫蘆,稚聲稚氣地應道。   “鬼鬼真乖。”   夏曦瑤伸手揉了揉鬼鬼的小腦袋,站起身,看着一片的知命侯,道,“侯,你說這戰爭何時才能真正停止。”   寧辰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很久以前,便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一直到今日,我還是沒有找到答案。”   “我們都會死嗎?”   夏曦瑤眸中悲傷難抑,道。   “會。”   寧辰平靜道,“無論人,神,還是聖人都有會死的一天,連天地都無法永恆,更何況人類,只要曾經真正的活着,死亡並不可怕。”   “血衣,她很仰慕侯。”   夏曦瑤說出一個再也不能證實的祕密,傷感道,“她之所以這麼努力成爲武侯,只是因爲,她將侯當做一生追趕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