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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九章 邪惡博士

  不可思議。   當年,牟略大法師去世之前,讓人給方雲帶來幾個錦囊,後來,方雲破碎虛空,從地球前往千重星的時候,身上的大多數物品都被空間風暴碾碎,化爲烏有,其中就有牟略的錦囊。   可是讓方雲萬萬沒想到的是,牟略的錦囊雖然碎裂,但竟然以一種近乎奇蹟的方式,藏在了自己的神識之中,等待着合適的機會,就會出現。   如今,方雲擊殺泰坦巨蟒,這條大蛇噴吐的火焰,竟然引起了錦囊的共鳴,再次浮現出來,化爲奇特無比的南方烈火印,漂浮在了烈焰之中。   說實話,看到南方烈火印的時候,方雲勾起了許多回憶,感覺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好厲害的先知大法師!   方雲心中驚歎,同時也在想,牟略留了這麼奇怪的錦囊,會有什麼用呢?   方雲現在的修爲已經達到了如此驚人的高度。   按道理,已經超出了牟略不知多少倍。   然而,讓方雲沒想到的是,牟略留下的錦囊,竟然會以如此奇特的方式出現。   南方烈火印,竟然出現在戰網之中。   然後,就在方雲的眼前,泰坦巨蟒噴吐的火焰,飛快地向南方烈火印之中奔湧而去,片刻,就已經被其完全吸收,化爲一個淡淡的火焰印記印在了地面之上。   方雲認真觀察,這才依稀看到南方烈火印存在的痕跡。   當年,牟略留下錦囊的時候,說是會在關鍵時刻,給予方雲幫助。   只是,戰網之中,金蟹星雲深處,銀星地底空間,牟略的一個錦囊啓動,化爲了一座南方烈火印。   任方雲想象力再強大,也沒想到會出現如今這種狀況。   片刻之後,方雲心中一動,決定不深究此事。   牟略乃是凰三的長輩,是古埃及遺族先知,擁有神奇的預知能力,他留下的錦囊以現在這種方式出現,那麼也就必然有着其特殊的妙用。   既然如此,方雲乾脆就順其自然,時候一到,這南方烈火印能有什麼用途,自然就能知曉。   泰坦巨蟒的火焰已經消失,同伴們還在收集資源,乾脆,方雲盤膝坐下,開始消化此戰所得。   同時,現實之中,方雲也需要重新謀劃一番,進入下一輪的還虛還是修煉。   九轉還虛還是,越到最後難度越大,當然,一旦方雲能完成九轉,那麼,方雲的實力,就會迎頭趕上,就會不弱於其他一重天的真正強者。   目前來說,方雲已經完成了七轉。   這七轉下來,方雲經歷過種種心境的磨練,收穫很大的同時,也產生了一些特殊的羈絆。   比如說跟玄明木蓮糾纏不清的情緣。   方雲始終認爲,千重星試煉,只是自己踏入星空的第一站,這一步,的確艱難,不過,一旦踏出這一步,方雲就會海闊任魚躍,定能蛟龍出海,直上九天。   所以,從心底來說,方雲沒有在千重星留情的想法,方雲覺得,自己始終只是千重星的過客。   正因爲如此,方雲從來就沒打算招惹任何情緣。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跟玄明木蓮糾纏不清。   盤膝坐下,方雲回憶起幾世的記憶,心中對玄明木蓮湧起了淡淡的歉意。   幾世記憶下來,要說方雲對玄明木蓮沒有情感,那是假的。   畢竟,方雲修煉還虛還是的時候,都是那種崛起於微末,都有着跟玄明木蓮同甘共苦的情感。   而且,幾世記憶,實際都相當於方雲本尊記憶,對方雲影響很深。   如若方雲不採取果斷措施,只怕跟玄明木蓮的糾纏會越來越深。   稍稍分析,方雲已經明白,玄明木蓮怕是有着一種極爲特殊的感應神通。   驅動這神通之後,玄明木蓮就能出現在自己身邊,跟自己產生命運的交集。   如若沒有特殊手段,怕是無論自己的本尊化身任何修士,無論自己去哪兒修煉,玄明木蓮都會悄然化身,跟隨在自己身邊。   這種狀態,對方雲還虛還是的修煉其實有幫助。   但這種狀態持續下去,方雲懷疑自己最後怕是不能丟下玄明木蓮,獨自破碎虛空而去。   爲今之計,只能想辦法隔斷與玄明木蓮的感應神通,讓她不能伴隨自己修行,想來,時間一長,她這心中的情緣也就會慢慢淡去。   雖然已經跟玄明木蓮有了幾世情緣,但自始至終,玄明木蓮並不知道自己是誰。   所以,如若她能忘切,想來,方雲也就不會有壓力了。   思考良久,方雲不由微微一聲嘆息。   玄明木蓮冰清玉潔,道心穩固,對自己又是情深義重,可是,自己卻只能辜負她這一份好意了。   畢竟,自己身上,擔負着地球崛起的重任,自己的背後,還有很多家人等待着自己歸去。   那麼,只能快刀斬亂麻。   還虛還是還要修煉。   但不能讓玄明木蓮繼續跟着自己了。   怎麼才能做到這一點呢?   思考許久,方雲心中一動,決定選擇去摩訶天修煉八轉還虛還是。   相比一重天其他大能修士統御的仙域,摩訶天域有着兩大顯著特點,讓玄明木蓮很難跟着自己一起去修行。   摩訶是梵語,算是佛家比較常見的文字。   梵語在星空語系之中,也佔據了一席之地。   摩訶的意思是“大。”   摩訶天,也就是一重天排序靠前的幾個天域之一。   天域越大,威能越強,陣道之力也就越厲害,這就讓玄明木蓮感應到自己的難度加大。   同時,摩訶天主實力極強,是號稱一重天四大天王之一的邪惡博士。   這個傢伙極難對付,神出鬼沒,在一重天基本是沒有什麼朋友,玄明木蓮跟他有交情的可能性很小。   再加上,邪惡博士的實力,絕對強過玄明木蓮,所以,按道理,玄明木蓮的感應神通也會受到邪惡博士的壓制。   那麼,自己去邪惡博士的摩訶天修煉,想來,玄明木蓮跟上來的機會就很小很小了。   去摩訶天修煉還有第二個好處,那就是,邪惡博士的實力足夠強大,方雲一旦能在摩訶天修煉有成,那麼還虛還是的進步是可以預見的。   同時,相對應的,摩訶天修行,方雲可能面臨的壓力也就會很大。   邪惡博士是頂尖的紀元之星,手下能人輩出,手段也層出不窮,一旦被他感應到方雲的存在,那麼,方雲的肉身就會相當危險。   一旦被發現,要想從摩訶天全身而退,那就比較難了。   認真思考,良久之後,方雲最終決定還是去摩訶天修行。   難度雖大,危險性雖高,但是修士修煉,本身就是踩着鋼絲繩在走高空,不存在絕對安全的路經。   神識一動,方雲的本尊挺身而起,悄然向摩訶天飛了過去。   不久之後,方雲就看到了此行的目標,摩訶天。   身軀一晃,方雲向摩訶天的陣法之中融入進去,不久之後,方雲已經站在了摩訶天的大地之上。   只是此時,方雲在摩訶天內,已經有了一個全新的身份,提馬爾地質學院大一新生雲方,現在,剛剛接到通知書,前往學校報到。   雲天的記憶之中,摩訶天是個神奇的地方,這兒,科技和修煉並行,科技成爲修煉的極好輔助,修煉則爲科技提供了很好的服務。   摩訶天是個現代科技盛行的大陸,整個大陸分爲了無數個大洲,擁有無數子民。   雲天現在,處在常州地面之上。   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則是因爲他的成績優秀,考入了提莫兒地質大學,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   提莫兒地質大學的本部,建造在一個巨大的小島之上。   不久之後,雲天就登上了大船,跟着許多新生一起,乘風破浪,向大學駛去。 第一六零零章 冷清   學校很大,佔了整整一座島嶼。   島嶼北面是大海巖壁,驚濤拍岸,垂直距離達到一千米,極爲適合懸崖跳水。   島嶼東南面,是一望無際的銀色沙灘,海浪拍打,席捲着沙灘的細沙,優雅而內斂。   島嶼上,生長着許多椰子樹,棕櫚樹,樹影婆娑,就算太陽高照,也總是能找到樹的陰影,從一個學區傳到另一個學區,而曬不到一縷太陽。   學校分成了五大學區,有五大專業學科,每個學區有教學樓、住宿樓、運動場、體育館、游泳館……設施一應俱全,並且相當先進。   他的寢室,是個公寓,兩室兩廳,一廚一廁,住了四名學生,寢室裏,基本生活用品都有配備,可以拎包入住。   初入提莫兒大學,雲方的感覺很好,這兒,堪稱是真正的學子天堂,教學環境,比他想象之中的好了許多。   同寢室的三名同學,同樣對學校感覺無比的滿意,四人很快就混熟了,並且以年齡做了個排序,老大宗林峯、老二莫如是、老三雲天、老四拓谷罕。   海洋地質學,老大,身高體壯,十分魁梧,顯得相當勇猛,胸脯拍得當當響,說打架的事,就交給他了。   構造地質學,老二,戴着一副厚厚的眼睛,看起來斯斯文文,一雙小眼睛,在厚厚的眼睛後面,閃閃發光,顯得忒機靈。   礦物、礦牀學,老三,雲天身材適中,時時一臉笑容,A棟8803室理所當然的顏值擔當。   岩石學老四個子最小,瘦骨嶙峋,面色有些發黃,好似營養不良。   四名室友,差不多同一天到達。   提莫兒地質大學位於島嶼之上,要來島上,那就需要坐遊輪,所以,大多數同學,都會在開學季,乘坐大學的遊輪,同一天抵達。   寢室裏幾個兄弟,很快完成交流。   不同的學科,課程安排不盡相同,除了公開課之外,大家讀書的時間並不一致,只有休息的時間纔會到一起。   寢室裏安頓下來,老二眼睛賊亮地提出一個建議:“此時正值下午,夕陽西下,光和日麗,卻是沙灘上最爲熱鬧的時候,要不,我們也去逛逛?”   老四頓時眼前一亮:“這個可以有,真的,我已經熱血澎湃。”   說完,還揮舞了幾下自己的手臂,表示大力支持。   老大掃了他一眼,嘆息一聲:“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跑去海灘,小心被那些東洋大美人給一口吞了。”   拓谷罕笑嘻嘻地說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走了走了,沙灘的幹活。”   雲天搖搖頭,心中湧起遙遠的,很熟悉的感覺,就好似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時代,好似有個朋友,也特別的喜歡去沙灘看美女,只是,貌似自己已經忘了那朋友是誰。   來不及多想,哥幾個就興致勃勃,跑到了沙灘邊上。   一大片銀灘,出現在眼前,遠遠地,零星看到了幾個同學,稀稀疏疏的沙灘上曬太陽。   每隔不遠處,沙灘上還能看到幾個遮陽棚,每個棚子下邊,還有兩個躺椅。   偶爾,還能看到躺椅上,有一兩個同學在閉目休息。   沙灘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熱鬧。   莫如是嘀咕道:“或許,我們太心急了,等一會,那些師姐師妹們,應該就會出來了。”   此時,雲天已經遙遙地看到了一個遮陽棚。   稍稍一掃這個棚子,雲天心中不由微微一呆。   這棚子顯得有些破舊,給了雲天一種泛黃的滄桑感覺。   再掃一眼棚子下邊的兩個躺椅,雲天不由又微微皺眉。   這兩把椅子好似也有些破了,一副年久失修的樣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出現一個碗口大小的破洞,一些海綿之類的東西,從破洞上暴露出來。   兩個細節,頓時讓雲天有些明白過來,這沙灘,可能遠沒有老二、老四期待中的那樣熱鬧。   果然,幾兄弟在沙灘一直玩到黃昏,從頭到尾,都沒能看到幾個人,美女就更是沒有一個。   拓谷罕躺在沙灘上,無語望蒼天,大聲說道:“天,我忘了至關重要的事實,我們地質學,別說美女學姐,只怕是恐龍學姐,到我們這兒都成了搶手貨,天,我突然發現選錯了學科!”   興致勃勃而來,意興闌珊而回。   莫如是垂頭喪氣,拓谷罕長吁短嘆。   倒是宗林峯和雲天不以爲然,很是習慣。   沒能看成美女,飯還是要喫的。   或許是回來得遲了些,學校大食堂顯得相當冷清,只剩下了小貓三兩隻。   胡亂喫了些東西,一行四人返回宿舍。   是夜,月光稀疏,樹影婆娑,海風嗚嗚作響。   或許是認牀的緣故,雲天在牀上久久不能入睡,總感覺這學校有些不大對頭,但仔細去想,卻又沒有發現哪裏不對。   直到第二天醒來,雲天這才恍然大悟,學校這邊,直到第二天,竟然都沒有指導老師過來。   也就是說,雲天不知道要幹什麼了,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兒報道,不知自己應該去哪兒學習聽課。   這些至關重要的事情,學校竟然沒安排。   不僅僅是雲天這個系,其他系是一個德行。   哥幾個坐在寢室內面面相覷。   一直等到下午,喫完午餐,學校終於來人了,一個帶着墨鏡,身穿西裝,留着平頭,很象社會人的男子過來了:“我是湯姆笪,這是你們的課程安排表,還有,這是你們必須記得的學校校規,必須牢牢地背熟悉了,才能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希望你們不要違背,不然,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平頭哥氣場很強,他一來,宿舍裏的同學們大氣都不敢出,等他走出老遠之後,拓谷罕這纔沒好氣地說道:“校規竟然跟生命安全掛鉤?有沒有搞錯,我們可是未來的科學家,我們可是摩訶天未來的棟樑之才,求個學而已,怎麼可能有性命危險?”   莫如是笑了起來:“你別不服氣,你以爲你現在站在什麼地方嗎?小島之中,這兒的氣候和地質可是很不穩定,認真學習一下校規,搞不好真能保證自己的性命。”   雲天不由心中一動,感覺有些異常。   不過,沒等雲天過多思考,拓谷罕吵吵嚷嚷,又要大夥兒一起出去玩。   宗林峯大聲說道:“不如我們去鍛鍊身體,去打打球怎麼樣?”   “二對二嗎?”莫如是掃了眼雲天和拓谷罕,然後笑着說道:“我和老三對你和老四……”   索特球,是摩訶天常見的體育運動項目,雲天覺得,自己有過相關運動經驗,不過不是經常打,水平不高,但是,同寢室去玩玩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到了球場,二對二,擺開陣勢。   球場之上,傳來咚咚咚的拍球聲。   這時,雲天也投入競技之中,只不過,打了一會兒,雲天老是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就算是打球,好似也集中不了精神。   不過,索特球的玩法並不複雜,雲天的水平雖然並不是很高,但應付同伴還是綽綽有餘,同老二一起,把老大老四殺了個落花流水。   一局戰罷,雲天這隊殺了對方一個11比3,絕對優勢勝出。   拓谷罕一屁股坐在球場上,雙手撐地,大聲說道:“老大,你笨死了,我們兩個,完全不是對手。”   宗林峯猛翻白眼:“還是你太弱,我們三個水平差不多,你是最大的短板,跟誰誰輸。”   此時,莫如是看看周圍,皺眉說道:“地質學,難道都是些書呆子嗎?怎麼球場上如此冷清,跟我們高中的氛圍根本就沒法比。” 第一六零一章 大恐怖   雲天坐在地上,身軀不由微微一僵,掃了周圍一眼,突然明白過來,自己剛剛感覺好似有哪兒不對,其實,不對的地方就是,學校太安靜了。   這是一所大學,從學校的規模去看,學生人數怕是應該不少於五千人吧?可是,入學以來,在學校裏邊根本就沒看到幾個人。   昨天沙灘上只有小貓三兩隻,沙灘邊上的躺椅都是年久失修。   今日球場也是如此,偌大的球場,能容納二十幾場比賽同時進行,可事實上,目前爲止,除了自己這個球場之外,其他球場都空無一人。   不知爲何,看着空曠的球場,雲天竟然脊背發涼,本能地感到了一種未知的詭異正在向自己靠近,讓人毛骨悚然。   莫如是可能也感覺不對,沒有了打球的心思,提議:“走吧,我們回去吧,我覺得這球場陰森森的。”   不說還好,他這一說,幾個人突然都湧起很不舒服的感覺。   一陣海風吹來,本來有太陽高照,但不知爲何,所有人齊齊打了一個冷戰。   拓谷罕皺眉說道:“這是什麼破學校,簡直是鬼都打得死人!”   今日,大家趕着飯點去了食堂,讓人無語的是,食堂依然只開了兩個窗口,而且根本就沒幾個人,也是小貓兩三隻。   莫如是有些奇怪地說道:“昨天一起過來的新生都有三四百人,分到每個食堂,怎麼也有幾十人吧,如若再算上老生,喫飯的時候,怎麼會只有這麼點人?”   喫飯的時候,悄悄留意了一下,雲天發現,晚上到這兒來喫飯,基本上都是昨天一起過來的新生。   雲天記憶力超好,乘船過來的時候,學校集中過所有新生,基本上,三百五十八名學生的樣子,雲天都清清楚楚地記在了心中。   今日這麼一對照,豁然發現,來食堂的,沒有一個老生。   難道說,老生還沒開學?但好似,學校通常都是老生先開學吧?   或者,老生大多不來食堂喫飯?叫外賣嗎?   雲天心中有些不解,想了半天,都不得要領。心中有事,雲天胡亂扒了幾口飯,不經意間向食堂裏邊掃了幾眼,看看兩個打飯的窗口,身體不由微微一僵。   窗口裏邊光線比較暗,從外邊去看,看不大清楚,但是,雲天眼力相當好,掃了幾眼之後,豁然發現,站在打菜窗口上的幾個廚師,竟然站得標標準準,好似機器人。   哪怕沒有學生打飯,他們都是一個姿勢,站在那兒,紋絲不動,看了一會兒,四個廚師,沒看到一個人說話,也沒看到一個人走動。   印象中,高中時期學生食堂的那些大廚們,可是相當隨意,對比一下,這些大廚簡直就不是活人。   就在雲天看向大廚的時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其中一個大廚突然轉頭。   雲天心中升起驚兆,趕緊微微側頭,看向幾個同學,笑着說道:“你們喫飯真慢,看我,三下五除二簡簡單單搞定,這叫效率。”   雲天知道,那大廚看向這邊了。不知爲何,雲天只覺得身上一陣陰冷,就好似被毒蛇盯住了一般,渾身不適。   怎麼會這樣?   提莫兒地質大學可是摩訶天最頂尖的大學之一,從招生簡章去看,這兒的學校環境,學習氛圍都是摩訶天一流,要不然,雲天也不會選擇來這兒。   但是,現實的提莫兒地質大學,竟然莫名詭異,給了雲天一種非人類學校的感覺。   沒敢回頭繼續觀察那大廚,雲天心中繃緊了一根弦,同時也在安慰自己,或許,這只是自己多慮了,或許,這只是自己還沒有習慣提莫兒地質大學的氛圍。   摩訶天是科技極爲發達的區域,整個摩訶天,科技文明和修行文明並行,科技已經發展到了非同一般的程度。   所以,摩訶天,也是千重星少有的,擁有互聯網和機械製品的特殊大陸。   飯後,哥幾個返回公寓,各自取出了自己的電腦,開始網上衝浪。   雲天一邊熟悉地打開電腦,一邊接入自己需要的網址,一邊心想:“或許,那些傢伙都迷上了網絡,所以,都是宅男宅女,整個學校就看不到幾個人。”   只是,詭異的大廚,以及大廚那看過來的,雲天不敢對視的目光,始終在雲天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感覺總是有些不對勁。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搖搖頭,雲天開始上網查閱一些資料。   電腦一打開,就是最爲熟悉的畫面,一個優雅的博士,出現在電腦桌面,電腦叮的一聲清響,輕柔的合成聲音響了起來:“偉大的博士,智慧和力量的象徵,摩訶無量,博士無雙。”   大博士,就是摩訶天的神。   傳說之中,大博士開創了摩訶天,爲摩訶天的衆生創造了一方淨土。   摩訶,是大的意思。   摩訶,是智慧和力量的象徵。   摩訶天的每一臺電腦的每次開啓,都會出現大博士的畫面,這是摩訶天傳統,也是摩訶天的信仰。   摩訶天傳說,大博士天下無雙,哪怕是諸天之神靈,到了摩訶天,也會被大博士擊敗。   雲天等了一下,桌面上彈出一個彈幕,這是摩訶天官方發佈的,最權威的消息,也是每一個摩訶天民衆必須第一時間知曉的新聞。   最新消息,羅密波若天天主潛入摩訶天,意圖盜取摩訶天經驗,竟然隱藏摩訶天整整三十年,但昨日,羅密大魔頭試圖撤離的時候,被大博士查知,千里追殺,斬於九天之上。   羅密波若天,羅密天主被大博士斬殺。   不知爲何,雲天看到這條鼓舞人心的消息時,心中竟然高興不起來,反而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擔心,自己要是被大博士發現,或者惹到了大博士,會不會也被他斬殺當場呢?   不過瞬間,雲天又莫名其妙地想到,自己爲何會害怕,會恐懼呢?   爲何,自己會感到大恐怖呢?   按道理自己是怎麼也不會跟大博士這樣的存在有任何交集的,爲何自己還會如此不安呢?   擔心自己或者是爲其他什麼人擔心嗎?   沒等雲天想明白其中緣故,電腦已經跳過了這兩條自動插播的新聞,真正跳轉開機了。   擺擺頭,雲天將雜七雜八的想法拋開,點開了提莫兒地質大學的官方網頁,查閱學習課程安排。   這個網頁,報考大學之前,雲天就已經關注,對於其中的設置,算是比較瞭解。   熟門熟路,雲天已經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主頁,查閱了一下本系的課程安排,並且開始制定自己的學習計劃。   認真學習,用心學習,這樣才能取得好成績,長久以來,雲天的學習習慣都很好。   足足兩個小時,雲天這才根據課程設置,擬定了接下來一個學期的大致規劃。   抬頭掃了一眼,發現哥幾個還在忙着,老大帶着耳機在看動漫;老二在玩一種對抗類遊戲;老四則偷偷躲在被窩之中,但也在看平板,估計是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雲天伸伸懶腰,也準備去輕鬆輕鬆。   不過,就在關閉學院界面的時候,雲天心中一動,點開了學校新聞的畫面。   學校新聞已經更新了。   更新的最新內容,就是迎新。   學校連續發了四十多條新聞,都是迎新方面的。有意思的是,他們寢室裏的四兄弟,竟然都上了新聞,不少,一共有四條之多。   沙灘游泳有一條,打球有一條,寢室生活還有一條。   雲天打開這些新聞一看,心中頓時湧起一個感覺,那就是,從這些新聞去看,提莫兒地質學校,現在正是一片熱火朝天,生機勃勃,正處於熱烈迎接新生的火熱時期。   只是,看着這些新聞,雲天突然產生一種很荒謬的感覺。   明明這學校無比冷清,可是新聞爲何如此熱火?還有那些新聞是怎麼來的?   從頭到尾,學校沒有一個人採訪寢室幾兄弟,也沒見有人拿攝像機拍攝什麼鏡頭。   可是,大家就這麼上了新聞。   而且,好像還成了提莫兒氣氛很好的典型代表。   不知爲何,未知的恐懼竟然湧上心頭。 第一六零二章 大恐怖(二)   心有疑慮,雲天竟然好似聽到有人在海風之中輕輕的嗚咽。   窗外那稀疏搖曳的樹影,在灰白色的月光下,竟然給人一種陰寒陰森的感覺。   坐在牀上,雲天沒由來的,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半晌之後,雲天定定神,點開學校的網頁,開始瀏覽。   片刻之後,善於捕捉細節的雲天,竟然發現了提莫兒地質大學一些不爲人知的祕密。   比如說,新聞版塊雖然更新不慢,但是,這些新聞相當怪異,最奇怪的地方就是,基本每年只出現新生,然後,第二年就會換上一批新生。   就好像,進入大二的學生憑空消失了一般。   沒有運動會,沒有迎新晚會。   看到了學生會,看到了社團,但是,認真去看,雲天豁然發現,學生會名單的幹部其實是以二十年爲週期循環變化;而社團的活動也是循環方式的變化。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極有可能並不真實。   要不是雲天心中有了疑慮,用心觀察,總結歸納,說實話,雲天還真的難以發現這其中的蹊蹺。   帶着疑問,雲天睡了個囫圇覺,剛剛入睡,噩夢不經意間闖了進來。   雲天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大能修士,然後,降臨到了摩訶天,準備進入學校學習,誰知,遇見了傳說中的大博士。   這位博士竟然化身黑頭黑麪,無比邪惡的惡魔,對自己發動猛攻。   大博士實力無比強勁,簡直無法戰勝,自己被追得滿山跑,跑了好久好久,感覺是無比的恐怖可怕。   最後,大博士顯示出邪惡無比的鬼臉,張開了血盆大口,猛地向自己一口咬了過來……   從噩夢中驚醒,雲天發現自己身上竟然出了一層細汗。   從牀上坐起,雲天向寢室裏掃了一眼,發現哥幾個正在呼呼大睡。   老大老二鼾聲如雷,好似男高音二重唱,老四則在磨牙,呲呲作響。   腦袋有些暈,雲天心中想着,或許,自己是被這些傢伙的奇葩睡相影響的吧。   有了這幾個打鼾的磨牙的室友,能睡得安穩纔怪。   寢室環境太差,雲天實在是睡不着,看看手錶,距離天亮已經只有一個小時了,乾脆不睡了。   悄然起牀,雲天從寢室裏邊出來,慢步小跑,開始鍛鍊身體。   順着石板小道,雲天不急不忙,慢慢地跑向海邊,繼續跑到了北面,臨懸崖的這一面,站在懸崖邊上,開始緩緩地做體操,等待着日出天亮。   清晨的空氣很好,雲天緩緩呼吸,感覺心神寧靜了許多。   也就是此時,雲天突然心中一動,悄然向一顆大樹上爬了過去,躲入到了樹葉之中。   沒過多久,細碎而整齊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透過大樹的樹丫,雲天看到一羣黑西裝,大約十多人的隊伍走了過來。   黑西裝,白襯衣,紅領帶,這是提莫兒教職員工的標準配置。   大學的教職員工也會集中晨練嗎?雲天感覺相當疑惑。   只是,認真再看這些人,雲天不由渾身汗毛豎了起來。   這些人,臉色都很蒼白,走路的動作也十分僵直,就好似是電影之中的殭屍一般。   他們並不是跑步,而是大踏步走了過來,動作整齊伐一,十分標準,沒有一個人隨便亂動,也沒有一個人說話,怎麼看怎麼怪異。   雲天心中發毛,躲在樹上一動也不敢動。   摩訶天有修士,很多修士都有極爲強悍的戰鬥力,雲天就看到過能御劍飛行的修士。   這些人如此怪異,該不會是修煉了邪惡功法的魔修吧?   據說有些魔修是吸血鬼,還有些魔修喜歡拿人祭祀,草菅人命,恐怖至極。   雲天雖然體育成績不錯,也修煉了一些健身術,但是距離修士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此時此刻,突然出現這麼些奇怪無比的傢伙,雲天打心眼膽寒,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只希望這些人早點走開。   只是,怕什麼來什麼。   這些人來到懸崖邊上後,竟然沒有馬上就走,而是就地坐了下來,好似在等待什麼人一般。   雲天躲在樹上,渾身冒汗,生怕這些人發現自己。   實話說,雲天躲得並不高,也並不是很隱祕,這些人只要一找,雲天就會被逮個現行。   雖然雲天覺得這些人可能不會幹什麼壞事,但心中就是很不安,並不希望自己被他們發現。   過了一會兒,雲天耳朵突然又動了動,悄然轉頭,向另一邊看去。   那邊,一羣身穿白大褂的人,走了過來。   這些人,應該就是學校食堂的大廚吧,他們也會晨跑嗎?   難道說,晨跑乃是提莫兒地質學院的風俗或者規矩不成?   心中正在這麼想,突然,雲天身上汗毛再次豎了起來,有些喫驚地看着那些白大褂。   白大褂的眼睛竟然都是幽藍顏色,一看就不正常,更爲重要的是,十幾個白大褂之中,有個白大褂肩上還扛着大麻袋,裏邊好像裝了一個人扛在肩上。   黑西裝看到白大褂,起身迎接。   一個黑西裝上前,接過麻袋,竟然真的從裏邊倒出一個人來。   就着月色,雲天馬上看到,那個人,應該是一個新生,在過來的船上看到過。   這新生嘴裏塞着一個抹布,雙手雙腳都被捆住,此時正睜大了雙眼,驚恐無比地看着眼前這些怪異無比的人。   此時,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情況不對了。   雲天強忍心中的恐懼,靜靜地觀察着。   很快,兩個黑西裝將那新生抬了起來。   其他黑西裝和白大褂則齊齊虔誠地跪倒在懸崖邊上,身軀匍匐在地上,好似正在祈禱。   新生在黑西裝手中不停地掙扎,嘴裏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但黑西裝根本就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搖擺了幾下,兩個黑西裝齊齊用勁,將這新生扔下了懸崖。   雲天幾乎驚呼出聲。   驚恐無比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些人無比詭異,而且可能修煉了邪惡的功法,此時進行的,也是邪惡無比的儀式,雲天相信,自己一旦被發現,怕是也難逃一死。   黑西裝,白大褂們並不知道邊上有個新生。跪倒在地,嘴裏發出低聲呢喃,在用心祈禱,虔誠無比。   足足半個小時,天快要放亮的時候,這些人才站直起來,微微躬身,相互見禮,然後又整齊劃一地,向教學區域走了回去。   良久良久,雲天躲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直到確定那些人走遠,直到遠遠地看到學校裏邊已經有零星的人走動之後,雲天這才溜下大樹,渾身虛脫地靠在樹幹上,大汗淋漓。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   這個學校太邪惡了!   爲什麼會是這樣子的呢?這些人祭祀的又會是誰呢?   邪惡的祭祀,雲天不由毛骨悚然,想想就後怕。   半晌之後,雲天這才跑回寢室。   哥幾個還在呼呼大睡。   雲天看着沒有絲毫睡相的室友,突然感覺,這人啊,無知者才無畏,無知者才快樂。   自己就是知道得太多,睡也睡不香,喫也喫不好,多希望象這幾個傢伙一樣,沒心沒肺。   多了一個心眼,雲天隨時留意着這個學校的一些特殊變化。   隨着雲天的留意,更多的異常不斷被發現。   比如說,同一個寢室的學生是不同的系,除了少數公開課,大多課程比較分散。   也就是說,學生落單的時候會比較多。   比如說,學校的教授都顯得相當嚴肅,上課的時候不苟言笑,缺少人情味,讓人感覺十分壓抑。   實際上,雲天還留意到,學校老師上課的步子是均勻的,從教室門口到講臺之間的步數從來都是一成不變的,就好似尺子量過一般。   這個學校,到處都透着詭異和恐怖,夜深人靜的時候,雲天經常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第一六零三章 進退兩難   雖然害怕,但是,心中有個聲音,時刻在提醒着雲天,要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或者是說,潛意識深處,雲天感覺到了生命危機。雲天決定先搞明白這個學校的祕密,這樣或許纔能有一線生機。   那晚之後,雲天每天都會悄然早起一點,然後跑去北面懸崖邊上偷偷觀察,慢慢的也發現了不少規律。   每隔三天左右,就會有一些人過來搞邪惡的祭祀,每次都是綁了一個學生,進行生祭。   看得出來,每次祭祀的學生都是神志清醒的,都充滿了恐懼。   那懸崖之下,到底有什麼?   觀察了好幾次,雲天只聽到過一聲低沉無比的吼聲,那吼聲給了雲天陰森恐怖的感覺,聽到吼聲的一刻,雲天感到血氣翻滾,差點驚叫出聲。   每次生祭,大多數都是一個人。   那麼,落單的學生可能就會成爲首選目標。   單獨外出,可能就會相當危險。   雲天把握住這一條規律,基本上,無論是上課,還是回寢室,從來都不單獨行動。   每次下課,雲天都隨大流,都跟着人羣一起走,儘量減少獨處的危險性。   雲天所讀的班級,一共有四十名同學,開學以後,這些學生基本上每天都能到。   畢竟,能考上提莫兒地質大學的學生,都是成績比較優異,學習習慣較好的學生,就拿同寢室的幾個兄弟來說,別看他們玩得挺瘋,但學習從來不會落下。   開學三週後的一天,一堂地質礦物學上,不苟言笑的嚴教授破天荒地,在課堂上提了一個問題,一位名叫熊建棟的同學回答得很好,課後,嚴教授讓熊同學留了下來,說是邀請他參加自己的課題研究。   同學們都羨慕不已,雲天也覺得這傢伙真是走運。   參加課題研究,日後就極有可能跟着導師一起深造,獲得更多的學習機會。   只是,第二天清晨,雲天再次查看北邊懸崖的時候,驚駭無比地看到,嚴教授也出現在了祭祀隊伍之中,而今日的祭品,不是別人,正是熊同學。   寒氣頓時充滿了胸膛,雲天感知到了這個學校的巨大恐怖。   無邊的陰影籠罩了雲天。   更讓雲天感到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8067班少了一個學生,這本來應該是件很奇怪的事,本來,這件事可能會引起學校的熱議,但是,整個班級,除了雲天,竟然沒有一個人關注這件事。   怎麼說呢,就好像,整個班級,除了雲天,其他人都已經忘記了熊同學似的。   對,並不是覺得熊同學已經去跟導師實驗了,而是真正地忘記了熊同學的存在。   雲天搞不懂這是什麼狀況。   讓雲天驚悚的是,就連自己也在慢慢忘記熊建棟同學。   說實話,要不是隔幾天就會看到有同學被生祭,雲天早就忘了熊建棟這個人。   這是讓雲天毛骨悚然的發現。   更加驚悚的是,隨後一個月,班上又有個名叫杜克的同學,因爲回答問題不到位,被嚴老師叫去補課,然後,也給補到北面懸崖下邊去了。   很快,班上同學也忘了杜克的存在。   但云天忘不了。   還有就是,有一次,雲天有意無意在寢室裏說了句:“總感覺,好似班上少了個人似的,有些不對勁。”   雲天說完,老四拓谷罕突然愣了愣,有些疑惑地說道:“奇怪,我怎麼也感覺有些不對勁,見鬼了,老罕我可是號稱過目不忘小神童,怎麼可能有事情記不清呢?但明明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這年紀一大,就健忘?不對啊,貌似我還沒老……”   嘀咕了幾句,拓谷罕拍拍自己的腦袋,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老二在邊上嘿嘿笑了起來:“我最近在玩一個遊戲,名叫植物大戰殭屍,裏邊最強大的殭屍就是殭屍博士,那傢伙有個愛好,喫人的大腦,越聰明的大腦,那是越喜歡,老四,你該不會遇見了殭屍博士,腦袋被啃掉了一半吧?”   拓谷罕猛翻白眼。   雲天心中卻不由微微一驚,感覺心中發寒,該不會,那懸崖下面,真有一個殭屍博士吧?該不會,那傢伙真的喜歡喫聰明的大腦吧?   怎麼想,怎麼邪性。   這學校,還真是危機四伏,如果可能,雲天覺得自己最好早點逃離。   咳嗽一聲,雲天低聲說道:“我有些想家了,也不知學校有沒有月假什麼的,我想回去看看。”   宗林峯苦笑着說道:“其實,我也想家,只是,這學校簡直太不人性化了,每個季度纔有一趟遊輪,據說,要想上游輪,還得辦理很多相關手續,特別的麻煩。”   一個季度一趟遊輪嗎?   雲天好奇地問道:“難道,我們學校的生活物資供應什麼的,都是一季度纔來一趟?”   宗林峯摸摸腦袋:“那倒不是,送菜的船好像一星期來一兩次,不過那船不大,而且不安全,根本就不允許學生上去。”   莫如是壓低了聲音,好奇地說道:“假如,我說是假如,我們悄悄跑去菜船,逃離這個學校,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雲天掃了莫如是一眼,對這位的生物本能表示佩服。   莫如是應該並未察覺這所學校的異常現象,但是,他本能地感覺到了這所學校的兇險,說起船隻,說起出島,他竟然本能地就想到了逃跑。   這就跟地震到來,老鼠會提前逃避一樣,莫如是應該感知到了不妥,潛意識之中有了逃離躲避的打算。   拓谷罕翻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是打算逃學嗎?不是我說,一旦我們逃離提莫兒,那麼可以說,將來的摩訶天,將會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我們這一輩子,也不可能有出息。”   雲天也不由微微皺眉。   的確,摩訶天相當重視教育,每所大學,都是學子們嚮往的天堂,普通家庭的學生,要想改善自己的生存環境,讀大學是唯一的出路。   一旦從提莫兒地質大學出逃,然後被學校開除的話,那麼雲天也就不可能就讀其他學校。   這輩子也就算是完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雲天突然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留在學校。   雖然這兒很危險,但應該也只有一部分學生遭遇不測吧。   應該不會全部學生都被生祭,畢竟,提莫兒地質大學還是比較有名的大學,每年還是有很多學生畢業的,其中很多畢業生,還享有較高的聲譽。   只要自己小心些,不落單,事情應該不會太糟糕吧!此時,雲天只能自我安慰。   就在雲天心中糾結這會兒,拓谷罕突然來了句:“以我的智商,回答導師的問題絕對是完全沒有問題的,這麼久了,導師竟然還沒想到點我答題,有機會我得露一手,搞不好就會成爲導師弟子!”   雲天不由心中一驚,急忙低聲說道:“老四,低調些,別自己送死。”   拓谷罕:“我已經足夠低調了,不過,以我這智商,就如同埋在沙子中的金條,那絕對會金光閃閃,奪人眼目,想不被發現都難哪!嘿嘿!”   莫如是:“吹,你就吹吧,牛怎麼在天上飛,原來有老四你在地上吹。”   拓谷罕:“哥的世界你不懂……”   聽到他倆的談話,雲天的感覺很不好。   這老四,該不會真的會圖表現,自己去作死吧?   同時,雲天還想到一個很不安的問題,就算自己小心翼翼,不去人少的地方,也不隨便亂跑,不給人抓到的機會。   但是,給自己上課的導師可是不止一位,要是哪一天被哪個導師盯上,要自己站起來回答問題怎麼辦?   回答得好,會被留下來。   回答得不好,也會被留下。   想到這種可能,方雲就全身冒冷汗,只要被點名回答問題,危險也就隨之而來。 第一六零四章 老四的習慣   不知爲何,雲天骨子裏充滿了對那個未知存在的恐懼。   雲天心中,老是把那個未知存在跟摩訶天那高高在上,據說能斬殺大神的大博士聯繫在一起,好像那真的就是殭屍博士一般,自己遇見這樣的對手,絕對會九死一生。   雖然化身雲天,還虛還是讓方雲有了新的身份,新的試煉任務,但無論如何,方雲的潛意識還在。   邪惡博士是上三天最強的試煉者之一,成名已經不知多少年,強大無比。   相比邪惡博士,方雲的積累要弱了許多,修爲也低了許多。   而且方雲現在處於自身的封印狀態,實力大打折扣,一旦被邪惡博士發現,被邪惡博士佔去先手,那麼方雲的處境必然就無比兇險。   搞不好就會陰溝裏翻船,被邪惡博士給滅殺在摩訶天。   方雲也沒想到,自己來摩訶天試煉,竟然會遭遇到如此詭異的強者,現在,方雲並沒有準備好,並沒有跟一重天至強者戰鬥的準備。   但是,千重星試煉往往就是那麼神奇。   方雲進入試煉區域,試煉法則就會自行運轉,讓方雲自然而然出現到了邪惡博士的區域,讓這兩個試煉者產生碰撞,這也是試煉存在的意義。   方雲的潛意識已經感知到了此行的巨大凶險。   這纔是雲天心中驚悚,時刻小心謹慎的原因。   每天臨晨,雲天都會悄然跑去,遠遠地觀察,試圖發現生祭的更多規律,以便爲自己求得一條生路。   課堂上,雲天越發低調,生怕導師留意到自己,讓自己起來答題。   幸好,方雲的還虛還是目前已經修煉到了極高的水準,那些導師也會不經意間忽略雲天的存在,幾個月過去,雲天倒也安然無恙。   也不知是人品問題還是什麼的,寢室裏幾兄弟目前也還沒有出現什麼問題,就連嚷嚷着要去找導師的拓谷罕,可能也因爲長得太醜而引不起導師的興趣。   實際上,幾個月下來,雲天已經清晰地記得,自己班上少了五名同學。   詭異的是,其他同學都已經習以爲常,好似並沒有留意到這個明顯的變化。   問寢室兄弟,老大老二也是完全沒感覺到少人。但是,雲天記憶超好,明顯發現老二的三個同班級學生,老大的四個同班級學生已經被丟下了懸崖。   這兩位居然沒有絲毫記憶。   記憶力超級強悍,幾乎能過目不忘的老四,也僅僅只是感覺不對勁,感覺少了一些東西,就是沒能記住自己班上已經少了三名同學。   雲天感到恐怖,也不知爲何,別人都會忘記的事,偏偏自己卻能記住。   這其實跟方雲修煉的還虛還是有關。   邪惡博士那是極爲強悍的修士,早就修煉到了還虛境界的頂點,已經開始衝擊更高層級,所以,邪惡博士不想讓人記住的東西,這些學生怕是怎麼也記不住的。   雲天能記住,那是因爲方雲的還虛還是相當神奇,論修爲,方雲絕對不如邪惡博士,但是修煉了還虛還是的方雲,論對這個境界的理解,卻不比邪惡博士弱多少,至少,方雲能感知到邪惡博士想讓人忘掉的信息。   這是雲天能記住消失的學生的原因。   同時也是方雲潛意識感到恐懼的原因,方雲感知到了強大的還虛之力,所以恐懼,這才影響到了雲天,引起雲天的警覺。   連續觀察幾個月,雲天終於基本摸清了一些規律。按照這個規律計算,在新學年學生入學之前,這一屆的學生,怕是有五六成以上學生會被丟下懸崖。   能倖存者,絕對不會太多。   現在,懸崖下面的傢伙可能還有點挑食,到了後面,絕對是逮到一個是一個,到時候自己就會相當危險了。   這個小島上的學校,變得無比的安靜,無比的詭異,偏偏,小島上的學生都無意識地接受了這種環境,心安理得地在這學習生活。   操場上,幾乎是沒有人去鍛鍊,學校也沒有體育課。   銀色的沙灘也是乾乾淨淨,幾乎是沒有人走動。   學生一個個都是宅男宅女,而且是理所當然。   雲天無比恐懼地發現,整個大學的學生,都在向着那些面無表情,行動機械的導師們轉化,就好似這小島上的空氣中瀰漫着莫名的氣息,在同化着所有的人。   同寢室的幾個兄弟也在變化。   打鼾聲沒有了,磨牙聲也沒有了,但是,一天晚上,雲天起牀,驚動了老大,豁然看到了一雙散發出幽光的雙眼,嚇了雲天一大跳。   眼睛的顏色也變了。   幸好,老大並沒有懷疑自己,只是嘀咕了一句:“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然後就翻身,沉沉睡去。   這些詭異的變化,讓雲天毛骨悚然。   趕緊地,雲天跑去照鏡子。   鏡子之中,自己的雙眼倒是還很正常,並沒有散發幽光。   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雲天心中不由產生了濃濃的憂鬱,該不會,這所學校,就自己一個人還算正常吧?   或者是說,該不會,這所學校現在就自己這最後一個異類了吧?   如若真是這樣,那麼自己豈不是會相當危險?   一旦學校學生和導師發現自己的不同,那麼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   那麼,想要活命,就只有想辦法離開這個恐怖的島嶼了。   一天,喫了晚餐。   等老大老二去洗澡了,雲天看向拓谷罕,好似相當隨意地說道:“老四,想家不?回去看看?”   哥幾個之中,除了雲天,就屬拓谷罕的眼睛稍稍正常一些,還能感知到學校的一些異常,因此,雲天纔在他面前這麼說。   拓谷罕原本是個相當渣渣嗚嗚的人,原本說話相當隨意,反應相當靈敏。   可是現在,他的反應明顯慢了許多。   雲天說完,他愣了一會,這纔有些無語地說道:“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我感覺自己的記憶力在快速衰退,這麼久了,我竟然沒有想家,那真是一件相當奇怪的事。”   咬咬牙,雲天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也發現,我竟然也在忘記老爸老媽,這可不是件好事,所以,我想回去看看,另外,我覺得,這學校無比怪異,讓人毛骨悚然,老四,你覺得呢?”   拓谷罕詫異地看向雲天:“怎麼會?我感覺這學校環境無比的舒適,無比的輕鬆,怪異?有嗎?”   雲天看看拓谷罕,慎重地說道:“老四,我看你有記事的習慣,要不,你打開記事本看看開學之後,發生的一些事?”   拓谷罕笑了:“我記憶力超好的,那個記事本,就是我的業餘愛好……不對,最近我的記憶力貌似大不如從前,老三,你發現了什麼嗎?我去看看……”   說話之間,拓谷罕打開了平板電腦,拿到牀上,扭頭掃了雲天一眼,嘿嘿笑着說道:“不準偷窺,我可是純情小男生,一些東西不能讓人看的。”   雲天聳聳肩:“行,你自己看吧,不過建議你前後對照看,尤其是一些數字的變化,比如同學人數等等之類的。”   不一會兒,拓谷罕在牀上一聲驚訝的輕呼:“奇怪,怎麼回事?我忘了什麼嗎……”   雲天看着窗外,默不作聲,心中卻在想,也不知這件事,老四會怎麼想,也不知,老四能不能記住記事本上的東西。   老四現在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不一會兒,老大老二洗澡回來,簡簡單單地打了聲招呼,就跑去上網。   雲天給拓谷罕發了一條信息:“你認真分析分析一下你的記事本,牢牢記住不同的事,然後分析分析你自己現在的處境,明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第一六零五章 多個同伴   多個同伴,多份力量。   拓谷罕記憶力超羣,特別會用電腦,是當之無愧的學霸級人物。   拓谷罕還能依稀記得一些東西,並能發現一些異常。   同時,拓谷罕的眼睛,也還算正常,說明他受到的影響比較小。   這些,都是雲天決定告知拓谷罕實際情況的原因。   入夜,雲天睡去。   醒來之後,豁然聽到了拓谷罕久違的磨牙聲。   不知爲何,聽到這磨牙的聲音,雲天心中竟然稍稍一安,看來,老四應該有了一些變化。   悄然起牀,雲天拍了拍拓谷罕,將他叫醒,然後豎起手指,讓他不要出聲,指指外邊,示意他跟自己出來。   拓谷罕飛快起身,拿起平板電腦,跟着雲天,悄然溜了出來。   到了宿舍門口,拓谷罕一手拉住雲天,示意雲天稍等,然後,拿出平板飛快地敲打起來。   片刻之後,平板之上出現了一些小紅點。   雲天湊過去一看,心中不由微微一愣。   平板之上,顯示的是學校的整體俯瞰圖,而那些閃爍的小紅點,應該就是學校設置的一些監視攝像頭。   看到這些攝像頭,雲天心中突然產生一種別樣的恐懼。   難道,自己這些天一直都在攝像頭的監視之下?   那麼爲何自己一直沒出事呢?   按道理,自己一旦暴露在攝像頭下,一旦被那些人發現,早就被處理掉了。   可是怎麼會沒人發現自己呢?   拓谷罕在電腦上敲了幾下,那些紅點受到了莫名的影響,開始一片片變綠。   不一會兒,整個平板上的紅點都變成了綠點點,拓谷罕衝方雲咧嘴一笑,低聲說道:“搞定,現在安全了,走吧。”   雲天帶路,順着自己常走的路線,向北面摸去,一邊走,一邊小聲問道:“水平不賴啊,竟然能控制監視器。”   拓谷罕低聲說道:“我們第一天入學,到沙灘的鏡頭、到操場的鏡頭,竟然就上了學校新聞,那天晚上,我就開始琢磨這件事,花了三天,這才搞定,不過……”   頓了頓,拓谷罕有些無語地說道:“不過,這些天也不知中了什麼邪,我竟然把很多事忘得一乾二淨,幸好你昨天提醒我,要不然,到現在我還會蒙到鼓裏呢!”   雲天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說道:“以後,你最好每天都能看看記事本,而且每天都把重要的事情記下來,不然,不用幾天,你又會忘記這些東西。”   拓谷罕點點頭:“嗯,我也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靠,這到底是什麼狗屁學校,怎麼如此邪性,不過,你放心吧,三哥,我已經知道了有問題,就絕對不會出現健忘的情況了。”   雲天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心中竟然感覺舒暢多了。   話說,這麼久以來,雲天單獨面對學校的詭異變化,心理上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如今有了一個同伴分擔,多了一個人共同想辦法,雲天頓覺壓力輕了不少。   一邊走,雲天一邊低聲說道:“我發現,我們班少了六名同學,而你們班少了四名同學,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這些同學去了哪兒。”   拓谷罕低頭看着自己的平板,跟着方雲往前走,嘴裏奇怪地說道:“不見的同學,不是跟着導師一起去搞項目了嗎?記得其中三個都是課堂上被導師留下來之後消失的。”   雲天已經熟門熟路,找到了潛藏位置,低聲說道:“別說話,注意北面懸崖,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切記不要弄出任何聲音,不然我們兩個小命難保。”   拓谷罕站到了雲天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三哥,看不出來啊,你也是一個反偵察高手。”   雲天詫異地看看拓谷罕,然後說道:“我也是反偵察高手?”   拓谷罕笑笑說道:“難道不是,我們這一路走來,你可是完美地避開了所有攝像頭,話說,這已經是直達這個點最好的路徑,沒有之一,就算我不屏蔽那些攝像頭,他們也看不到你。”   雲天不由微微一呆,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自己竟然找到了最安全的途徑!還是誤打誤撞找到的,有沒有這麼離譜?   自己的運氣好到了如此逆天的地步了嗎?   這麼些天來,自己竟然一直都在踩鋼絲而不自知。   幸運的是,這麼多天,自己竟然奇蹟般的逃脫了這些潛在的危險,真是不敢想象。   不知不覺,雲天渾身大汗淋漓,臉上苦笑連連,心中感覺莫名驚悚。   要不是運氣足夠好,隨便偏移一點路線,可能就會被監控發現,最終結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   雲天現在搞不懂自己的本尊已經具有極爲強悍的能力,搞不懂這是本尊肉身趨利避害的本能,只是覺得神奇和後怕。   雲天已經摸清了生祭的規律。   所以,沒過一會兒,一羣黑西裝導師如同鬼魂般冒了出來。   這次,他們扛過來兩名學生。   拓谷罕豁然發現,其中一人,竟然就是自己班上的同學,而且還是今天剛剛被導師相中去開小竈的同學。   萬萬沒想到,小竈竟然開到了這兒。   等生祭搞完,那些詭異無比的導師離開之後,拓谷罕竟然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呼呼喘氣。   雲天掃了拓谷罕一眼,豁然發現,此時,他已經全身汗透,額頭之上,還有大顆大顆的汗珠子。   讓他在地上坐了一會兒,雲天這才低聲說道:“這些天,每隔幾天都會有學生被丟下懸崖,而懸崖下邊,海灘周圍,始終不見任何遇難者遺體,我推測,這懸崖下邊可能有極爲邪惡的東西,會吞噬這些被祭祀的學生。”   “多謝你,三,三哥……”拓谷罕牙齒有些打顫,說話聲音有些顫抖:“要不是你提醒我低調,說不定我早已經跑去跟老師做實驗項目去了,沒想到真實情況竟是這樣的。”   他已經看過記事本,在其中看到了一條有意思的記載,有一天,他準備主動回答導師問題,獲得青睞,結果是雲天站出來提醒他不要作死,讓他低調。   可以說,如果沒有三哥,說不定他也早就被丟下了懸崖。   想想就不寒而慄,想想就渾身冒汗。   此時,他對雲天說聲謝謝,卻也是誠心誠意的。   雲天拍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我也是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處境,希望你不會被老師點名,還有,不要落單,不要跟學校的教職員有過多的接觸。”   拓谷罕點點頭:“明白了,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了,三哥,這學校真是太危險了,我現在只想馬上逃走,是了……”   拓谷罕猛地想了起來,雲天不止一次跟他提過回家看看,提過有些想家。   由此看來,雲天早有去意,但是一直沒能成功。   站起來,四面看看,拓谷罕突然又明白過來,這兒乃是島嶼,學生基本上處於與世隔絕的狀態。   前來學校的船隻和遊輪本來就不多,而且還掌控在學校領導們手中,兩人根本就無法逃出去。   拓谷罕盯着自己的平板,心中卻在思考出逃的路線。   良久良久,確認那些詭異的導師回去之後,雲天這才起身說道:“老四,我們回去吧,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拓谷罕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天,以後儘量低調,不然就徹底玩完了。”   返回寢室,拓谷罕開始試探幾個室友,讓人無語的是,老大老二,這倆傢伙完全記不得前面發生的事,就連沙灘上找美女的事情也給徹底忘記了。 第一六零六章 懸崖綠光   第二天一大早,雲天準點醒來,發現,不用自己催,拓谷罕已經坐了起來。   帶上平板,兩人悄然溜出宿舍,再次向北面山坡潛行而去。   無聲無息走了一段,拓谷罕低聲說道:“三哥,這事兒要不要給老大老二他們說說?多個人多份力量。”   雲天低聲說道:“他們兩個沒有記事的習慣,根本就不會相信我們的話,而且,你留意一下他們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淡綠色,黑夜之中也能閃閃發光,我怕這已經是異化的表現,可不敢給他們亂說話。”   拓谷罕呆了呆說道:“我的眼睛有沒有綠化?我突然覺得好可怕。”   雲天輕聲說道:“有一點,但不是很嚴重,隨着你的記憶恢復,綠化現象好似也在消失。”   拓谷罕走到雲天身邊,看看雲天的眼睛,然後說道:“可能,這綠化跟記憶有關,你記憶完全在,所以眼睛完全正常,靠啊,你是個妖孽啊!從小到大,我感覺這世上就沒人比我記憶力更強,你算是頭一個。”   雲天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也是喜歡早起,然後發現了這件毛骨悚然的事情,然後每天都來這兒逛一趟,怎麼都不敢忘記這件事,要不然,還真不一定能記得住。”   拓谷罕馬上點點頭,不置可否。   這絕對是大實話,你想啊,發現如此恐怖的事件,能忘記了纔怪,假如是他,絕對也跟三哥一樣,牢牢記在心中。   不過,假如是他,應該絕對沒三哥這麼沉得住氣,搞不好早就找了人一起來探查情況吧。   走了一段路,雲天又低聲說道:“他們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到,今天這邊應該就沒人,我基本上每天都提前一些早起,就是來這邊摸情況,然後加深自己的記憶。”   拓谷罕心中一動,壓低了聲音說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去懸崖邊上看看?”   雲天搖搖頭:“我去過,除了驚濤拍岸,什麼都看不到。”   拓谷罕左右看看,蹲在地上,衝雲天招招手:“過來,過來,我們用這個視覺去看。”   說完,他已經取出平板,在上面飛快地敲了幾下。   一個俯瞰圖很快出現在平板之上,其上出現了一個個綠點,伸手對平板一指,拓谷罕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是我們兩個,現在在這個位置。”   順着拓谷罕的手指,方雲看到了兩個較大的綠色光點,代表着兩人目前的方位。   拓谷罕手指在平板上拉動,平板的地圖開始變小,就好似俯瞰者越飛越高。   過了一會兒,拓谷罕又從衣兜裏取出兩個小蜜蜂,輕輕放開讓它們飛了出去。   這是兩個機械小蜜蜂,應該是類似無人機一樣的偵查設備。   沒想到拓谷罕竟然有這種小玩意兒,看來,找他幫忙還真是找對人了。   小蜜蜂向前飛去,不一會兒,地圖的面積開始變大。   兩人跟着小蜜蜂往前走,很快到了昨晚潛伏的地方,就在這兒,拓谷罕低聲說道:“好了,我們就在這兒等,不能靠得太近。”   小蜜蜂很快飛到了懸崖邊上,拓谷罕操作着小蜜蜂往下飛去。   懸崖邊上的景色,一點點出現在了平板之上。   拓谷罕相當小心,控制着小蜜蜂一點點往下飛,速度極慢,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懸崖周圍的情況。   然而,沒過幾分鐘,機器小蜜蜂還沒探查到什麼有用情況,僅僅只下降到懸崖的一半左右時,突然間平板上出現許多白點,小蜜蜂的信號完全斷了。   拓谷罕呆了一呆。   雲天一驚,低聲問道:“什麼狀況?被發現了嗎?”   拓谷罕馬上搖頭:“沒有,是那邊懸崖有特殊的磁場,讓我的無人小蜜蜂失去了跟這邊的感應,失去了控制,已經墜落了,我的小寶貝啊,這東西可是老值錢了,好不容易纔整到一個,竟然栽到這兒了……”   拓谷罕心疼萬分。   雲天安慰了他幾句,然後說道:“走吧,我們回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那邊應該是禁區,出現這種情況,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們還是從長計議。”   損失一架小蜜蜂無人機,拓谷罕失去了繼續探查的興趣,跟着雲天,無精打采地返回了宿舍。   接下來幾天,拓谷罕開始全力發動,又先後放出了好幾個小蜜蜂,在學校之內到處探查情況。   他平板電腦上的學校區域也越來越大。   很多區域的監視器,都受到了他的控制,變成了綠色光點。   這傢伙是個天才,電腦水平極強,有了他的參與,雲天發現自己的消息靈通了許多。   過了兩天,兩人再度親眼目睹了一次生祭。   這一次,拓谷罕得到雲天的事先提醒,再度放了一隻小蜜蜂過去早早地飛到了懸崖邊上等待。   當然,喫過一次虧之後,拓谷罕不敢讓小蜜蜂飛得太低,而是懸在了半空,將偵查的鏡頭對準了下方,觀察可能出現的變化。   懸崖很高,又有奇異的磁場籠罩,無人機偵查得到的畫面並不是很清晰,就好似下面有濃濃的水霧一般。   不過,等了許久,就在那生祭的學生被扔下去的那一刻,小蜜蜂還是捕捉到了不同一般的變化。   懸崖下邊,突然閃爍一股綠光,將生祭的學生瞬間掃了過去。   然後,綠光和學生一起消失不見。   這綠光就跟老大老二眼睛的顏色有些類似,不過範圍更大,光芒更強。   等那些黑西裝導師離開之後,拓谷罕壓低了聲音說道:“該不會,下面有個眼睛怪,能用眼中綠光食人吧?那些傢伙,該不會就是這怪物的打手?”   雲天搖頭:“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可以肯定下邊有東西,而且絕對極爲危險,老四,無論如何,你記住一定要低調低調再低調,千萬不要引起那些導師的留意,你長得這麼寒酸,只要不是特殊情況,估計找上你的可能性相對較小。”   拓谷罕猛翻白眼:“什麼叫長得寒酸?我可是一個斯斯文文,書卷氣極濃的純情小青年。”   明知此地相當危險,但是,當雲天說他長得寒酸時,他不幹了,聲音也不由大了幾分。   雲天掃了他幾眼,然後搖搖頭:“我懷疑這是一頭喫腦子的殭屍博士,特別喜歡聰明腦子,你的腦子絕對不笨,所以,沒選中你,完全是你的長相問題。”   拓谷罕呆了呆,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   雲天已經觀察很久了,按理說,雲天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說這兒有個殭屍博士,倒是極有可能的。   要讓拓谷罕承認自己智商不夠,那可是不可能的。   難道說,真是長相問題?   自己真的長得磕磣?   拓谷罕突然有種想撞牆的感覺。   愣了半晌,拓谷罕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明日就抬頭,讓那導師看看,我就不信了,憑我這長相,竟然還相不中!”   雲天愣了愣:“不作死就不會死,對了,你的字也寫得醜,說不定,這也是你能倖免於難的一個原因。”   拓谷罕瞪大了雙眼:“老三,我就這兩個缺點,你竟然毫不留情地給我剝了出來,你這是打臉,我跟你沒完,想我拓谷罕,幼兒園的時候,就人稱玉面無敵小神童,智商超過二百四……”   雲天:“二百五。”   拓谷罕:“你才二百五。”   雲天微笑起來:“最近很壓抑,突然發現,有個智商二百五在身邊,感覺好多了。”   拓谷罕有打人的衝動。   雲天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有辦法加強無人機的信號,或許,我們能探查得更深一些。”   拓谷罕頓時一呆,看向方雲,有些不敢置信:“你真有辦法?”   雲天:“我智商三百。”   拓谷罕脫口而出:“狗屁,信你纔怪,傳說中,摩訶天大博士是智商最高的存在,他都只有二百九十多,就你,還三百,你騙鬼……” 第一六零七章 他是誰?   巨大的木蓮花,綻放在羣山之間,玄妙無比的氣息從木蓮花中傳出,周圍的木棉樹在這氣息之中,無比的茂盛,欣欣向榮。   玄明木蓮身穿潔白的衣衫,懸浮在木蓮花上,身軀周圍有朵朵小木蓮花緩緩起伏。   良久良久,玄明木蓮悠然睜開了雙眼,輕輕嘆息一聲:“還是感知不到,就好似,他已經完全消失了一般,哎,想來,他應該是怕我繼續跟過去,去了特殊區域試煉。”   不遠處,同樣坐在木蓮花上的翠衫女子睜開了如同星辰般的雙目,輕聲說道:“好似這也很好,我說木蓮,過去這麼久,我這心中已經完全淡了,畢竟,那只是我們人生試煉的一個過程而已,沒有必要那麼認真。”   玄明木蓮悠然掃了好朋友一眼,輕聲說道:“到了我們這樣的境界,修煉其實有兩種方式,一種,就是虛實之間不斷的轉化,不斷推進對還虛的感悟,那位應該就是這種;還有一種方式,則是一條道走到黑,極情極致,無有塵埃,比如我的玄明神通。”   翠衫微微一怔,若有所悟,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敬佩之情:“木蓮,還是你厲害,看得出來,你現在的修煉境界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哎,想當年,我遇見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張白紙,一朵沒染塵埃的木蓮花。”   玄明木蓮淡淡地笑了,想起了當年:“那時,多虧妹妹你照顧,引路,要不然,說不定我會喫上不少虧。”   翠衫搖搖頭說道:“你的實力到了,就算我不幫你,任何人也很難拿你怎麼樣,說實話,現在,我倒是有些擔心你了,你這心態怕是有些不對,對修煉也會有所影響。”   玄明木蓮搖搖頭:“恰恰相反,沒見他之前,我的修爲停止很久,一直處於一種瓶頸狀態,他的出現,讓我突破了瓶頸,煉化了鐵蓮子,同時,我的玄明神通還感知到了他的一些修煉理論,無比玄妙,讓我的修爲突飛猛進。”   翠衫眼前一亮:“真有這麼厲害嗎?”   玄明木蓮點點頭:“嗯,我也是跟了他兩世,這才體悟出還虛的兩種修煉方式,找到了真正的修煉道路。”   翠衫若有所思:“就是你說的那兩條道嗎?可是,我雖然有些感覺,可認真去想,總覺得抓不到要點,這是怎麼一回事?”   玄明木蓮的身軀緩緩下落,站在了木蓮花上,右手一伸,一朵白蓮花緩緩落在她潔白如玉的手掌之上。   手掌輕輕一抖,木蓮花旋轉着出現在她的指尖,輕輕一彈,木蓮花緩緩飛起,向翠衫飛了過來。   翠衫雙目一亮。   這朵木蓮花是玄明木蓮的玄明神通所化,具有通明內心的功效,能輔助修士參悟玄妙,是玄明木蓮的獨家手段。   可以說,如若不是特別好的朋友,根本就得不到玄明木蓮的這朵玄妙木蓮花。   木蓮花緩緩飛來,落在了翠衫的額頭,如同冰雪消融般,飛快地融入到了翠衫的額頭之中。   翠衫身軀微微一震,雙目星光大亮,一種極爲玄妙的感覺湧上心頭,她不由低聲說道:“是了,我明白了,這是還虛還是,虛實之間轉化,不斷推動自身,好玄妙的感覺,我能感知得到,這應該是可以五轉甚至六轉的還虛。”   玄明木蓮抬頭望望天空,沒有說話,心中卻悠然想到:“我雖然不走這條修行之道,但我能感悟到七轉甚至八轉還虛,而姐姐只能六轉,看來,就算是一樣的修煉之法,悟性不同,修煉的層次也會有很大的區別,也不知那位能修煉到幾轉,想來,絕對會超過八轉纔是。”   翠衫盤膝而坐,靜靜地感悟體會。   得到還虛還是修煉的玄妙,毫無疑問,對她是一種巨大的幫助。   這就好像一個人在茫茫原始叢林裏邊行走,一直找不到道路,現在,突然找到了一個指南針,總算能辨明方向了。   玄明木蓮靜靜地站在木蓮花上,沒有打擾翠衫,而是仰望天空,回憶起跟小云的一些往事。   淡淡的笑容,慢慢地浮現臉龐,絲絲嬌紅,讓她的臉蛋嬌豔欲滴。   良久良久,一朵白雲緩緩地從天空飄過,風兒吹拂,白雲搖擺,化爲不同的造型,時而好似猛虎,時而好似天馬,時而好似優雅文士……   怔怔地看着這朵白雲,通明玄幽的感覺湧上心頭,玄明木蓮突然眼前一亮。   那朵白雲,好似變得通透,透過白雲能看到心靈之窗。   玄妙無比的狀態之中,許許多多的感悟湧上了心頭。   也不知過去多久,玄明木蓮這才突然從感悟中醒來,再望空中,已經不見一絲雲彩,一片蔚藍。   不遠處,翠衫小軒已經早就醒來,此時正詫異地看着玄明木蓮。   她知道玄明木蓮有所領悟,所以一直沒有出聲,生怕打斷玄明木蓮悟道。   雙目一片空靈,玄明木蓮看向翠衫,輕輕說道:“我感知到了,他在天上天。”   “天上天?”翠衫小軒不由微微一呆。   千重星一重天,各位大能修士雲聚,以各自手段創造的特殊的懸浮的大陸。   這些大陸就是一重天的各大天。   大能修士的修爲強弱,決定了各天的地位,大體來說,一重天的各天分爲上等中等和普通三大類型,分別對應了不同的實力水平。   比如說,翠衫小軒的鷓鴣天,屬於中等偏上的那一類。   玄明木蓮原本屬於中等頂尖這一類,不過修爲進步迅速,下一次評定等級的時候,應該就能殺入上等天了。   但是,上等天在一重天並不是最厲害的。   一重天內,還有兩類天,只能讓上等天仰望。   玄明木蓮所說的天上天就是其中之一。   天上天,指的是,那些登峯造極,具有殺出千重星資質,戰鬥力超凡脫俗的那些修士所創造的玄妙之天。   目前來說,得到認證並被修士普遍認可的天上天有且僅有八大天。   這八大天,超出了羣天一籌,乃是強者之中的強者。   當然,千重星一重天最頂層依然不是天上天,而是天外天。   天外天也就是方雲所知道的紀元聖殿,梯瑪文明統治千重星的中樞機構,梯瑪文明判定紀元之星成績的決策機構,凌駕諸天之上的聖殿。   玄明木蓮說他竟然在天上天!   翠衫小軒不由大驚:“不是吧?他竟然是八大至高天之一?”   此時,玄明木蓮還處在一種極爲玄妙的狀態之中,身上還有通明玄幽的感悟,聞言突然心有所悟地說道:“不是,他並不是八大天主。”   這就是通明玄幽的厲害之處。   瞬間給了玄明木蓮最爲準確的判斷。   翠珊小軒詫異無比地說道:“不是八大天主,竟然也能進入天上天,那傢伙怎麼辦到的,有沒有什麼危險?”   玄明木蓮聞言突然感到心悸,通明玄幽又給出了玄妙感悟,玄明木蓮不由脫口而出:“危險,遇到了危險,他竟然進入了最強的天上天之一,我感覺得到,他會遭遇到極大的兇險,這該如何是好?”   翠衫小軒不由心中一驚。   玄明木蓮感知到的事情,那就絕對不會錯了。   這傢伙不是八大天主,竟然還能殺入,還敢殺入最強的天上天,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翠衫小軒有些急切地說道:“他是誰,怎麼會如此不動腦子,怎麼會跑去至強天上天冒險?真是不讓人省心。”   這次,通明玄幽沒能給出完整的答案,玄明木蓮有些無奈地說道:“依然不知他是誰,但是,他去天上天,果然是不想我跟上去的緣故,只是,他爲何要去至強天上天呢,真是讓人擔心。”   翠衫小軒微微皺眉:“能進入天上天的修士,應該並不多,我們稍稍排查,然後根據你的感知,或許能知道他是誰。”   通明玄幽瞬間給出答案,玄明木蓮無奈說道:“排查不出,他不在你我所知的修士範圍,奇怪,感知之中,你我應該都知曉過他的存在,可就是判斷不出他是誰,對了,他的還虛狀態等級很高,哪怕我現在這種狀態,依然感知不到他的真實信息。”   感知不到真實信息,不知道他具體在哪個至強天。   玄明木蓮充滿了擔心,心中喃喃說道:“法王、星米、邪惡和白衣,這都是絕對不好惹的天主,你啊你,就算不願我跟着,也不用去那麼兇險的地方,其他至高天中不會那麼危險……” 第一六零八章 通明木蓮   當年,方雲獲得七星神將稱號,曾經震動九天,上三天修士,尤其是一重天的那些至強修士,至強天主,都收到過方雲的信息,也都無比重視過方雲。   只是,方雲成爲七星神將之後,就徹底蟄伏下去,並沒有馬上殺入上三天。   一晃幾百年過去,上三天的至強者們真是不大記得還有方雲這麼一號人物了。   畢竟,對上三天來說,中三天的修士修爲等級也就那麼一回事,沒有必要太過重視。   然而,誰也不曾想到的是,方雲已經悄然進入了上三天,而且還在這兒修煉還虛還是。   從低等天,到中等天,方雲換着地方修煉,壓根兒沒有驚動紀元聖殿,也沒驚動上三天的至強者。   玄明木蓮的通明玄幽神通之所以不能確認方雲的準確信息,主要原因就在於方雲的還虛還是修煉等級已經極高,已經具有了自我屏蔽的功能,再加上,誰也不會想到方雲的修煉速度會這麼快,居然能悄然潛入至高天修煉。   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正因爲想不到,所以,玄明木蓮跟翠衫小軒根本就判定不了她們心中的他,就是曾經的七星神將方雲。   通明玄幽雖然判定不出他是誰,也不能確認他去了哪一座至高天,但是卻判定出了方雲具有極大的危險。   這種判斷,讓她膽戰心驚。   仰望星空,想起至強天主的那些神話般的傳說,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點。   巨大的木蓮花感知到了她的心情,朵朵潔白的木蓮花飛昇起來,在她的身邊越轉越快,最後化爲了一個個旋渦。   翠衫小軒詫異地看着玄明木蓮,不知姐姐這是準備幹嘛。   木蓮花旋轉得越來越快,很快就在玄明木蓮的身邊化爲一股白色的龍捲風暴,向虛空飛去,越飛越高。   飛到不知多高處,突然間,龍捲風向外一吐,噴出了一朵小小的潔白木蓮花,速度極快地搖曳着,如飛而去。   噴出了小木蓮花,龍捲風好似氣力耗盡,迅速地灑落下來,朵朵小白蓮花漫天飛舞。   虛空之中,玄明木蓮輕飄飄地落了下來,落在木蓮花上,竟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翠衫小軒一晃身軀,飄然而至,一手扶住了玄明木蓮,皺眉說道:“你動用了保命神通,你啊你,我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   玄明木蓮仰望天空,悠然說道:“希望能給他一點幫助,我也不知道,這有沒有用。”   翠衫小軒悠然一聲嘆息:“我們都還不知道他是誰呢,算了,你好好休息,我要回去了。”   玄明木蓮看了過來,有些虛弱地說道:“小軒妹妹,你這一回去,搞不好就會把他徹底忘掉。”   掃了玄明木蓮一眼,翠衫小軒輕聲說道:“忘掉最好,我可不想變成你這樣子,好了,你消耗很大,在這木蓮花內好好修行,我要出去修煉還虛還是了,相信,只要我修煉到六轉狀態,總會記得一些事的。”   玄明木蓮低聲說道:“他至少能修煉到九轉以上。”   翠衫小軒一愣,竟然冒出一句:“這簡直就是牲口!”   ……   今夜的星空無比璀璨。   夜空無比通透而明亮。   淡淡的月色透過窗戶照進寢室,如同給寢室鋪上了一層銀灰的薄霧。   奇異的是,那月光,竟然化爲了一朵小小的白蓮花,緊緊地落在了雲天的額頭之上,然後,好似融入了雲天的額頭消失不見。   雲天沉沉熟睡,絲毫沒有感應,但臉龐之上,露出了淡淡的舒心的笑容。   天快要亮的時候,月色隱退。   雲天挺身而起,睜開了雙眼。   也就是這一刻,雲天突然感覺自己今天的狀態出奇的好。   怎麼說呢,就好似整個世界在自己的眼前都變得通透了許多,自己的腦瓜子也靈便了許多。   不懂自身爲何會有如此神奇的感覺,雲天在牀上想了想,不得要領,最終歸結爲,因爲多了一個同伴分擔壓力,所以感覺好了些吧。   沒有其他原因,應該就是如此了。   叫醒拓谷罕,兩人潛入懸崖,繼續觀察。   今日依然沒有生祭,所以,拓谷罕提議去懸崖邊探查探查。   兩人摸到懸崖邊上,就着稀疏的光芒,向下邊望去。   光線並不是很好,下邊又好似蒙着一層輕霧,所以看得並不是很真切。   拓谷罕趴在懸崖邊上,悄悄放出一隻小蜜蜂,悄然下潛,不停地測試感應力量和磁場強度,判斷小蜜蜂能偵查到的最大深度。   雲天也趴在懸崖邊上,悄然往下看。   讓他感覺無比驚訝的是,今日狀態竟然好到匪夷所思,雲天發現自己竟然透過雲霧,看到了海面上一個個旋轉的旋渦。   來到懸崖不止一次,以前可是沒有如此視力,今天好似自己突然具備了異能一般,這是什麼狀況?   雲天心中不得要領,正在詫異萬分的時候,前面,拓谷罕已經低聲說道:“見鬼,好怪異的磁場,小蜜蜂根本就飛不下去啊,怎麼整?”   拓谷罕說怎麼整,其實乃是自言自語,並沒有太多特殊想法。   但是,他身邊的雲天卻突然微微一愣,發現自己竟然想到了一個或許可行的辦法,腦海之中飛快地驗算,雲天低聲說道:“我有辦法降低磁場對小蜜蜂的影響。”   拓谷罕微微一愣:“不是吧,你竟然也有如此能耐,真是不敢相信,不過,你是不是在吹牛啊,而且我這小蜜蜂可是價值連城,一旦你的辦法不靠譜,我豈不是會損失得很慘。”   雲天心中一動,起身說道:“我也就是靈機一動,想到了可以用的特殊辦法,我們可以用量子密鑰來加強信號。”   拓谷罕微微一愣:“量子技術?這玩意兒靠譜不?我倒是沒大接觸過,不過聽說很神奇,你懂得怎麼弄嗎?”   雲天點點頭:“我試試吧,你把小蜜蜂拿過來,我幫你加密量子密鑰,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拓谷罕點點頭,將小蜜蜂遙控回來,落在手掌心,遞給雲天。   接過小蜜蜂,雲天開始仔細觀察它的構造形態。   此時,奇異無比的情況發生了,雲天竟然能透視整個小蜜蜂,竟然能看清它身上覆雜的紋路和能源設置。   這可是以前沒有的異能。   稍稍掃了幾眼,雲天取出一根銀針,搗鼓起來,片刻之後,雲天又拿起老四的平板,開始在其上敲打調整。   拓谷罕詫異地看向雲天,感覺不可思議。   沒想到,雲天也是個電腦高手,這可真是可遇不可求的緣分啊。   拓谷罕不清楚的是,雲天的這部分能力還是今天才覺醒的,就連雲天自己,現在也有着稀裏糊塗的感覺。   不一會兒,雲天已經完成量子密匙設定,將小蜜蜂交給拓谷罕說道:“好了,應該可以了,下去試試吧。”   拓谷罕詫異地掃了雲天一眼,也沒多說什麼,將小蜜蜂放了下去,不久,小蜜蜂已經安全飛入到磁場區域,並沒有直接墜落,傳遞回來許多畫面。   拓谷罕不由揮拳,輕輕地捶了雲天一下:“厲害,原來你纔是第一高手,話說,我現在信了,你的智商,絕對二百五!”   雲天不跟這傢伙計較,含笑說道:“我們是不是把學校的各個重要區域,尤其是碼頭等特色區域統統偵查一下,摸一摸遊輪過來的時間規律。”   拓谷罕:“嗯,這個可以有,厲害啊,沒想到你這傢伙,竟然比我還會來事,你說得對,我們遲早都是要出去的,觀察遊輪的往返規律的確很有必要。” 第一六零九章 打草驚蛇   拓谷罕一共帶來了五隻小蜜蜂,損失了一隻,還有四隻,雲天都幫忙給其附加了特殊的量子聯繫,讓其具有了更強的偵查能力。   好似是突然開竅一般,雲天發現,自己的頭腦清晰了許多,很多知識觸類旁通,很多東西自然而然就學會了,厲害了許多。   彷彿有一種大腦喫了薄荷糖一般的清涼感覺,好似這世界特意爲自己打開了無數扇窗戶一般,通透了許多。   這是好事。   進入這麼危險的學校,遭遇到如此恐怖的事件,自己的能力越強,保命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悄然間,雲天和拓谷罕已經把四隻小蜜蜂同時放到了學校四周,對這所奇葩學校開展了多角度的偵查行動。   可就在兩人認真分析遊輪規律,琢磨着怎麼逃出學校的時候,特殊事件發生了。   這日中午,老二莫如是沒有回來。   老大得意洋洋地告知雲天和拓谷罕一個好消息:“知道不?老二那傢伙被桑格教授選中了,已經正式入駐他的研究室,中午就去報道了,以後回寢室的可能性也就相當小了,怎麼樣?羨慕不?”   拓谷罕和雲天面面相覷。   羨慕個屁。   擔心纔是真的。   寢室裏,雲天和拓谷罕不止一次提示兩個哥哥要低調,要小心,不要想着出風頭,槍打出頭鳥,這下好,老二竟然一頭撞了進去。   根據這段時間的觀察,成爲導師弟子的學生,基本上第二天凌晨就會被扔下懸崖,成爲祭品。   也就是說,老二莫如是這下死定了。   這雖然是個突發的意外狀況,但是,出現這種情況也是情理之中,到了一邊,雲天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們寢室四個人,遲早會出現這種情況,這其實不奇怪。”   拓谷罕掃掃周圍,壓低了聲音說道:“怎麼辦?二哥人不錯,對我頗有照顧,我們可不能見死不救。”   這段時間來,雲天和拓谷罕也搞了不少小動作,但是雲天覺得:“我們的準備還不充分,倉促發動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一旦被發現,不僅僅救不了二哥,說不定我們倆也會搭進去。”   拓谷罕沉默了一下,然後又輕聲說道:“我們可以從外圍想點辦法,在不暴露自身的情況下,爭取讓二哥能躲過這次危機。”   雲天懂得拓谷罕的意思,微微點頭,有些無奈地說道:“那就試試吧,希望有用。”   這段時間,雲天和拓谷罕聯手,也想出了一些應對手法,不過到現在爲止,這些手法並不完善。   如若不是莫如是出事,雲天並不願意倉促出手。   到了現在,卻是顧不了那麼多了。   不一定能救出老二,但至少也能有些作用纔是。   悄然對望一眼,雲天和拓谷罕在寢室裏邊連上了摩訶網。   提莫兒地質大學的網絡其實是一個保命性極高的局域網,不過有端口直接連通外界,但如果沒得到學校允許,學校學生根本就上不去摩訶網,而只能在局域網內活動。   但這難不倒雲天和拓谷罕兩個人偷渡。   不一會兒,拓谷罕就找到了一個僱傭軍網頁,對雲天說道:“搞一把?這條線一動,怕是會驚動一方。”   雲天低聲說道:“別廢話,趕時間救人,最好,我們也乘機一起溜出去。”   摩訶天也有志願軍團,不一會兒,拓谷罕就招募到了一支比較合適的僱傭軍,下達了僱傭任務,探查提莫兒地質大學北部懸崖;救援莫如是。   這是兩人思考已久的一條逃生之路。   因爲老二的緣故,這條線只能提前發動。   提莫兒島嶼距離海岸線並不是很遠,或許能救出老二也不一定。   僱傭軍那邊,手續倒是簡單,只是代價不小,花了足足一百萬摩訶幣,僱傭軍這才答應派出一支精銳小隊,過來救援。   考慮到此事非同小可,所以,雲天和拓谷罕刻意隱藏了部分信息,只是表示提莫兒島嶼相當危險,提醒執行任務的僱傭軍注意安全。   然後,哥倆下午也就沒有去上課,而是窩在了宿舍裏等消息。   四隻小蜜蜂已經放了出去,密切關注着島嶼周圍的情況。   同時,兩人也緊張起來。   百萬摩訶幣,這幾乎是兩人所有的家產。   他們還希望僱傭軍能把自己也帶進去呢。   當然,讓僱傭軍查一查那懸崖下邊有什麼,如若能將其清除,那麼兩人也就可以安心在提莫兒地質大學繼續深造了。   中午下單。   傍晚時分,拓谷罕已經發現了特殊情況。   提莫兒海岸邊上,沙灘和懸崖的結合區域,悄然冒出一個小型潛水海艇。   這種海艇可以潛入水下,也能在水面快速航行,還能上岸,算是水陸兩棲作戰艇。   僱傭軍相當專業,避開了學校的監控,悄然靠近。   六個身穿變色迷彩服的僱傭軍潛入到了島上,直接往北面懸崖,雲天和拓谷罕隱藏的方向而來。   這些僱傭軍訓練有素,特別小心,進退有據,完美地避開了攝像頭。   可以肯定,他們身上也有類似拓谷罕一樣的裝備。   並沒有跟雲天和拓谷罕聯繫,僱傭軍直接來到懸崖邊上,開始執行探查任務。   因爲雲天和拓谷罕早就隱藏,所以,僱傭軍也沒有發現兩人的蹤跡。   六個僱傭軍,在懸崖周圍探查了一番,沒有特殊發現,用手勢交流了一會兒,開始行動。   四根鐵索取了出來,用虎爪抓住懸崖邊上的岩石,再用鐵揪牢牢固定。   領隊的僱傭軍隊長打了一個手勢,四名隊員拉住鐵索,向懸崖下邊飛快潛入。   拓谷罕早已佈置在懸崖邊的小蜜蜂馬上反饋了僱傭軍的畫面。   這些僱傭軍身手敏捷,像猴子一樣在懸崖上騰挪彈踢,保持勻速,飛快地潛入下去。   很快就接近了下方的漩渦區域。   小蜜蜂看到的東西,跟僱傭軍看到的東西果然不同。   懸在漩渦上方,幾個人馬上有了發現。   僱傭軍隊長衝一個同伴打了一個手勢,那人旋轉鐵索,向巖壁飄了過去,呼的一聲,消失不見。   懸崖下邊果然有問題。   雲天和拓谷罕對望一眼,驅動小蜜蜂向下邊飛去。   只是,飛到漩渦上方之後,一股極爲怪異的旋轉力量阻擾了小蜜蜂的飛行狀態,小蜜蜂怎麼也飛不進去,也偵查不到裏邊的具體情況了。   拓谷罕低聲對雲天說道:“那地方不讓飛行器進去,但大物件,比如人什麼的,倒是能入……”   說話之間,僱傭軍隊長接到了裏邊的信號,打了個手勢,其他三名隊員也一個個悄然潛入進去。   最後,隊長對懸崖上打了個手勢。   懸崖上兩個留守的隊員馬上明白,其中一個隊員取出一塊東西,在巖壁上一放,頓時將幾個虎爪掩護起來。   兩個隊員一人抓住一根鐵索,也向下方潛入進去。   三個僱傭軍,依次飄然進入巖壁,四條鐵索,靜靜地挨着巖壁,從外邊去看,看不到太多異常。   小蜜蜂嗡嗡嗡。   觀察良久,依然沒有什麼發現。   拓谷罕側頭看看雲天,低聲說道:“現在怎麼辦?在這兒等嗎?”   雲天看看前方,牙齒一咬,低聲說道:“跟過去看看,反正我們有接頭的暗號,被他們發現了也沒事。”   雖然很恐懼,但云天也很好奇,很想知道下邊到底有什麼。   那幾個僱傭軍都是百戰之兵,手中都有武器,跟下去看看,應該不會有太多危險。   拓谷罕跟雲天的想法差不多,點點頭,臉上有着特殊的紅潤:“那我們就跟下去看看。”   悄然來到懸崖邊上,一人選了一根鐵索,對望一眼,也悄然滑了下去。   比起僱傭軍們,兩人下滑的節奏慢了許多,但總算是磕磕碰碰到了漩渦上方。   到了這兒之後,兩人馬上知道小蜜蜂爲何進不去了。   裏邊有個瀑布,有岩石,還有不弱的風力從瀑布中衝了出來,產生一種奇特的阻力,再加上這裏邊的特殊磁力,讓小蜜蜂很難自主進去偵查。   拓谷罕抓住小蜜蜂,向裏邊蕩去。   雲天緊跟其後。   穿過瀑布,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山洞,光線不是很好。   清理清理身上的水漬,拓谷罕蹲在地上,搗鼓幾下,小蜜蜂重新起飛,悄然向通道里邊飛了進去。 第一六一零章 恐怖降臨   雲天和拓谷罕都對鐵骨羅僱傭軍充滿信心。   這支僱傭軍是龍美羅城排序靠前的僱傭軍團,據說,不少僱傭軍團還是摩訶天天衛軍的退役軍士,有着極強的戰鬥力。   其中甚至還有強大的修士。   所以,鐵骨羅僱傭軍潛入懸崖之後,兩人也跟了下來,很想看看這下邊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他們看來,無論下邊有什麼,在強大的僱傭軍面前,都應該算不了什麼。   當然,兩人也沒有傻不愣登地跑去幹擾僱傭軍行動,沒去拖僱傭軍的後腿。   拓谷罕放出小飛行器,緩緩向前飛去,偵查裏邊的情況。   山體裏邊應該有暗河,形成了一個高達四五丈的瀑布,如同水簾洞一般,穿過瀑布,下面有個三米多高的山洞。   山洞比較寬敞,光線不是很好,十分潮溼,不時有水滴從洞頂滴落。   僱傭軍已經摸了進去。   小蜜蜂向前飛了許久,這才發現了第一個光點。   山洞拐彎處,一塊巨大的岩石邊上趴着一個經驗十分豐富的僱傭軍,趴在岩石上一動不動,要不是無人機熱感應,足以讓人誤以爲這就是一塊岩石。   雲天打了個繼續前進的手勢。   兩人向前摸了過去。   沒過一會兒,岩石上的僱傭軍悄然起身,敏捷無聲地繼續前進,而此時,小蜜蜂已經在前面發現了第二個僱傭軍。   第二個僱傭軍也剛剛起身,向前挺進。   沒一會兒,第一個僱傭軍到了第二個僱傭軍剛剛藏身的位置,悄然潛伏了下來。   拓谷罕在本本上打了幾行字:“他們這叫次第前進,裏邊一旦有危險,也能及時發現,快速逃逸,果然是高手。”   雲天點點頭。   專業的就是不一樣,這些僱傭軍一看就特別厲害,或許,他們能查明白這個地方的蹊蹺,解決學校的危機,那樣,他就能繼續在學校深造了。   黑暗之中摸索,有點深一腳淺一腳的感覺。   好在拓谷罕的本本有微光,並且能感應到山洞內的大致地形,倒是不至於掉入深坑或者摔倒什麼的。   前方僱傭軍走得相當小心,速度並不快,兩人完全可以慢慢跟上。   半個小時左右,前方小蜜蜂感知到的地形豁然開朗,一個大廳出現在了拓谷罕的平板之上。   這個大廳不小,大約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奇異的是,看到這個大廳,雲天沒由來的感覺,這就好像是一個醫院的大廳一般。   正對着山洞方向,有一些玻璃門面,有許多窗口,除了沒有掛號標誌外,跟醫院窗口十分類似。   大廳右邊靠牆的一側,並排擺放着四臺機器,類似醫院的檢查結果自動打印機,高約一米五,很便於人操作。   此時,大廳之內,僱傭軍隊長帶着人正在探查情況。   大廳門口站着一個僱傭軍在警戒,山洞之內,還留了一個僱傭軍。   類似掛號排隊的窗戶玻璃,已經被僱傭軍敲碎,一個軍士鑽了進去,在裏邊翻來翻去,片刻之後,在裏邊喊道:“沒有什麼發現。”   大廳之內,也有僱傭軍在探查。   不過,這裏邊設施相當簡單,沒能發現什麼特殊情況。   僱傭軍隊長用槍輕輕敲擊着牆壁,仔細聆聽,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過了一會兒,大廳內,圍着幾臺機器轉圈的僱傭軍舉手說道:“頭兒,這臺機器有問題。”   僱傭軍隊長飛快過來,低聲問道:“什麼情況?”   僱傭軍對機器的輸入面板一指,輕聲說道:“你看,這機器面板磨損厲害,字跡都差不多被磨光,而且,面板之上沒有任何灰塵,看樣子,使用頻率較高。”   裏邊探查的僱傭軍聞言也跳了出來,一起過來探查。   隊長手中比了個“五”,對外打了個手勢,手語告知門口的守衛:“讓小五過來。”   沒一會,留在山洞之內警戒的小五得到指令,悄然向大廳潛入進去。   小五在隊伍之中應該屬於那種技術性的角色。   進來之後,其他僱傭軍馬上讓開,讓小五去搗鼓那臺機器。   小五伸手在機器上一拍,這機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機器的顯示器馬上有了反應,出現綠色的光芒。   山洞之內,頓時一片幽深的綠色。   不知爲何,看到這股綠光,雲天心中頓時充滿了忌憚,感覺脊背發涼,心中發寒。   幾乎是本能的,雲天感覺很不妥,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悄悄後退了幾步,雲天看向拓谷罕的平板,手對平板一指。   拓谷罕微微點頭,馬上帶着雲天向後退了四五米,退到雲天所指的特殊區域。   這兒曾經是一個僱傭軍藏身的地方,一塊巨大的岩石,擋在了山洞之中,兩人站在了岩石之後,如同僱傭軍一般,趴在岩石上。   大廳裏邊,小蜜蜂無聲無息地飄在洞頂,觀察着大廳內的情況。   大廳裏面,小五壓低了聲音說道:“看面板,這四個數字經常使用,可能是一種密碼,四個數字的磨損程度相差不多,那麼極有可能,這密碼就是四位數,或者八位數,四位數的話,相對比較簡單,如若是八位數,那麼我也只能抓瞎……”   說完,小五隨手在面板上輸入了四個數字。   也不知是運氣還是怎麼的,反正是,這四個數字輸入之後,機器馬上有了反應。   顯示器綠光大盛,界面一變,上面出現了一個電梯。   這電梯好似設置在山洞底部,正在向這個大廳升起。   隊長看看顯示器,再看看大廳,舉手示意大家做好準備。   幾個僱傭軍瞬間分開,站在了大廳的不同方位,不過,手中的武器齊齊指向了電梯升起的方向,嚴陣以待。   小五也躲在了機器的旁邊,以機器爲掩護,手中武器指向電梯開門的方向。   山體咔嚓一聲輕響,電梯過來了。   小蜜蜂的也將攝像頭對準了電梯,所有僱傭軍齊齊精神一振,密切關注着電梯。   山體無聲無息的打開。   然後,電梯裏的畫面剛剛出現在平板上,山體裏邊已經傳來了沉悶的滴滴噠噠聲。   那些僱傭軍開槍了,他們手中的槍都裝了消聲器,所以聲音並不是很大。   平板上,只見一片火光,然後就是綠光大盛。   雲天和拓谷罕面面相覷,不知裏邊發生了什麼,不知僱傭軍們爲何突然開槍射擊。   不過,沒過多久,兩人齊齊睜大了雙眼,看着顯示器,露出了驚恐無比的表情。   火光過後,綠光大盛,大廳之內已經一片綠色。   然後,火光突然停了。   那電梯終於露了出來。   看到電梯裏邊的東西,雲天和拓谷罕不由心中驚恐無比,瞬間知道了爲何僱傭軍要開槍了。   這電梯,也很像醫院裏邊那種讓病牀上下樓梯的大電梯,很寬很長。   只是此時,裏邊沒有病牀,而是一尊高大無比的巨大的鮮紅棺槨。   巨大的棺頭,正對着大廳。   最讓人恐怖的是,棺槨上的紅色,竟然就是還在流動的鮮血,而那鮮血的下邊,則是一片綠芒。   詭異的是,棺槨遭遇到僱傭軍的射擊,卻沒有一個彈孔,電梯裏邊,散落着許多彈頭。   心中發寒的是,幾乎也就是這一瞬間,所有僱傭軍,包括大廳門口守門的那位,都已經倒在了地上,身上流出汨汨的鮮血,被那棺槨吸收了過去,地面出現六股鮮紅的血流。   綠光,紅棺。   流動的鮮血。   瞬間莫名倒地的強大僱傭軍。   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是如此的恐怖,雲天和拓谷罕趴在岩石上,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