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 義薄雲天
看清大白熊的動作,看清大白熊的傷口,一直沒有出手,還在休息療傷的刀如朧懷疑這攻擊效果。
有些吊兒郎當地,刀如朧來了句:“小云雲,貌似它這要害的防禦力依然強悍,小劍王也只是再給他撈癢癢。”
方雲微笑着說道:“待會你就明白了!”
不知道方雲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刀如朧強忍好奇,跟在隊伍之中,被恢復過來的大白熊追逐着,在草甸上,滿場飛奔。
不過,也不知道方雲用了什麼樣的招式,這頭威武雄壯,強悍至極,幾乎是刀槍不入,如同鐵塊般的大白熊,僅僅是猖狂了不到一刻鐘時間,攻擊戛然而止,踉蹌着,跌跌撞撞,轟然倒在了草甸之上,在那不停抽動,卻是離死不遠了。
我靠,這是什麼招式?
大白熊死了嗎?大白熊是怎麼死的?
話說,刀如朧和好幾個修士都完全沒看明白!面面相覷。
方雲的臉上露出燦爛笑容,朗聲說道:“果然如此,走,我們去收拾它身上的資源,先說好,這頭大熊的一身熊肉,可是得歸我所有……”
倒地的月熊,好似一個巨大的雪糰子,皮粗肉厚到了小劍王的飛劍都切割不動的地步。
僅僅是剝皮,就花掉了大家半個時辰。
一個多時辰,這大熊才完全給收拾乾淨,一大堆熊皮,堆積如山的熊肉,一對熊掌,還有一顆雞蛋大小的熊丹,擺在了大家的面前。
方雲要走了所有熊肉。
熊皮、熊掌和熊丹則按照順序,依次拿取。
這中間,方雲佔了不少便宜,獨佔了所有的熊肉,不過小隊的修士們都默許了方雲的特權。
擊殺月熊,方雲佔據首功。
剝皮之後,熊肉烏漆墨黑,絕對是方雲下毒的效果,這熊肉,大家看着就心驚膽戰,可不想去碰,也只有方雲這傢伙,才能消受得了,讓方雲拿走熊肉,剛剛好。
話說,到了現在,每一個修士心中都無比的清楚,大夥兒能走到這兒還能活蹦亂跳,全是託了方雲的福,哪怕是三個金丹方士,依然如此。
第一頭月熊,方雲只要了熊肉,價值最高的熊丹,也就是月熊體內凝結的妖丹,被刀如朧拿了去,恢復自身的傷勢。
熊肉當前,方雲體內的大荒戰炁血已經飢渴難耐地自主運轉起來,也不管這肉是不是黑得很難看,是不是毒性特別大,方雲心急火燎地拿起大塊熊肉,大嘴一張,吞入肚中。
月熊體格強壯無比,氣血之旺盛,遠遠超乎了方雲的想象。
熊肉入口,大荒戰炁血驅動,精純無比的戰炁和戰血,瞬間流遍全身,丹田之中,厚重無比的蓮臺露出了陣陣渴求,緩緩轉動起來,戰炁戰血化爲養分,被蓮臺吸引了過去,不停地培育其中蘊養的金丹之種。
這熊肉的氣血,僅僅只比火焰修蛇稍遜一籌,比之普通的火焰毒蛇,強大了許多。
這熊肉,還真是大補特補!
頓時,方雲看向月熊山的雙眼火熱起來。
前世,月熊山的性價比嚴重不對等,讓人感覺,這就是一個雞肋無比的地形。
這一世,方雲豁然發現,月熊山搞不好就是自己的風水寶地。
方雲再次展現出強大吞噬能力,讓小夥伴們目瞪口呆。
一頭月熊,熊肉多達兩三噸。
方雲不到半個小時,完全吞入肚中,肚皮居然也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小夥伴雖然已經見怪不怪,但也無語至極,側目不已,表示方雲乃是自己遇見的,最爲野蠻的小怪物!
刀如朧評價方雲:“着,簡直比巴蛇吞象還要巴蛇吞象!”
方雲笑笑,不置可否,不過心中卻對刀如朧誤打誤撞說中事實而豎起了大拇指。
方雲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地吞噬、消化月熊血食,還真是得到了巴蛇血脈,得到了巴蛇的部分吞噬神通而生成的強悍能力。
大荒戰炁血強悍無比,能夠快速將血食轉化成爲戰炁和戰血,但是,卻並沒有那麼離譜的吞噬能力。
方雲的吞噬能力,卻是在毒蛇山谷吞噬了足夠多的火焰毒蛇,甚至是吞掉了最後的巴蛇血脈之後,生成的強悍能力。
這種能力,無意之間,成爲大荒戰炁血最好的補充,能夠讓方雲快速無比的進步。
實際上,方雲心中已經隱約有些猜測,那就是,三江源的每一個特殊關卡,可能都不是孤立的存在,可能都有許多的關聯。
自己第一關得到大荒戰炁血的傳承,第二關就得到巴蛇的吞噬能力,這中間,可能就有一些必然聯繫。
還有就是,三江源每一關的破關之法,其實也是環環相扣。
第一關,方雲得到大顒鳥的爆炸眼球,第二關就炸死了火焰修蛇;毒蛇山谷之中,方雲收到了許多火焰修蛇的毒牙,而這又成了方雲擊殺月熊的利器。
沒錯,小劍王的劍光起到的主要作用,僅僅只是破去月熊的防禦,真正致死月熊的,卻是方雲無聲無息射出的,釘入傷口中的火焰毒蛇毒牙。
話說,幾個同伴之所以沒跟方雲爭奪熊肉,主要原因自然就是熊肉烏漆嘛黑的,一看就不是正經玩意兒。
這毒性,也就方雲這怪胎敢隨便吞噬,其他人避之如虎!
擊殺第一頭月熊之後,龐大的月熊山,頓時成了方雲心中的資源寶庫。
莫冷上去,小心翼翼,再度勾引一頭月熊下來,大家在方雲的指揮下,來一波打擊,不到一刻鐘,輕鬆搞定。
然後就是坐地分贓。
熊皮熊掌且不說,那熊丹卻是真正的寶貝,熊丹相當於金丹方士的金丹,乃是真正的高品質能量結晶,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大夏紀之前,不僅僅修士難以進階,異獸也很難修行,一顆妖丹,價值可以敵國。
大夏紀降臨,異獸進化速度加快,可同時,實力大增,一旦凝結妖丹,其實力也就無比強悍,還真不是那麼容易擊殺的。
這月熊山,能夠收穫熊丹,那可就是真正的至寶了!
每個小夥伴,都積極性高漲,連續幾天,在月熊山前的月牙氹草甸上,四處遊走,每隔一段時間就引出一頭月熊殺了,瓜分資源。
到了後期,大家已經只分熊丹,按照順序一人一顆的拿。
爲了節約時間,防禦力強大到離譜的熊皮,靈氣充沛到了極點的熊掌,大家都沒有了收取的心思,統統都讓方雲那小怪物一股腦連皮帶肉給吞了。
月熊強悍無比,尋常辦法根本就殺不死,但它的缺點就是不耐毒,而且,月熊的領地觀念比較強,分佈相對比較稀疏,找到這兩個弱點,在方雲的指揮下,大家不急不忙,一頭頭的月熊給引了下來,消滅在草甸之上。
過去幾天,更強的,半月月熊開始出沒,這種月熊更加高大,實力強悍了許多,而且已經能發出極強的土屬性法術,距離老遠,衝出根根地刺,向大家扎來,讓大家手忙腳亂了一陣子。
方雲強大的指揮能力再度得到了考驗。
此時,刀如朧傷愈歸位,方雲開始指揮大家開始按照七星水晶陣的位置排列,大戰半月月熊。
耗時半個小時,成功將其毒殺當場。
擊殺半月月熊,大家意外地找到了月熊巢穴,並在其周圍發現了十分奇特的月熊石,裏邊有石靈髓,修士可以直接吸取了提升修爲。
這個時候,身爲指揮者的方雲,展現出讓大家敬佩的品質,提出建議:“這月熊石靈髓,我建議讓可一、東方和智善三人服用,以便他們提升修爲,最好是能讓他們在殺入月熊山巔之前凝結金丹,到時候,我們的隊伍勢必實力大增……”
沒想到方雲居然還能如此顧全大局,頓時,小夥伴們對方雲刮目相看。
接受着東方亦辰的崇拜眼神,方雲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過,真實情況乃是,方雲如此提議,還真是利人利己。
方雲的統領下,隊伍接陣七星水晶,大家遙相呼應,心中產生得心應手的感覺。
但是誰也不知道,方雲其實是通過蓮蓬之中的七顆蓮子在影響着大家的狀態,玄之又玄地做到了如臂指揮。
而現在,方雲之所以提議讓可一、東方和智善三人優先消化石靈髓,快速提升金丹之種,培育金丹。
那是因爲,方雲心中有個小九九。
接陣而戰,當同伴歸位七星水晶陣時,方雲蓮蓬之上的那幾顆蓮子又產生類似複製般的能力。
不需要方雲自己用心培育,只需要方雲大量吞噬血食,方雲的幾顆副蓮子就能自動根據同伴們金丹修爲的進步情況,同步吸收大荒戰炁血來提升自己。
這樣子,就像是幾個同伴在幫助方雲修行一般。
有這種免費的勞力在,不用白不用!
正因爲如此,方雲才提出讓三個同伴服用月熊石靈快速提升修爲,凝結金丹。
只要這三個同伴成功結丹,也就意味着方雲的六顆假丹俱都完成了發育,這可真是利人利己的大好事。
方雲自然要義薄雲天,義正辭嚴的大力提議了。
第二零零章 血月暴熊
方雲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支持,戰鬥在方雲的帶領下,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一頭頭月熊被擊殺當場,龐大的月熊山上,大家穩健地一步步推進。
每擊殺一頭月熊,大家就地消化,快速修行,不停地累積自身的修爲。而月熊石,就主要側重供給三位即將結丹的同伴。
不知不覺,十多天時間晃眼而過,戰隊逐漸挺進到了月熊山的山腰部位。
吸收了大量月熊晶石的三位同伴,積累逐漸達到了巔峯。
再度擊殺一頭月熊之後,鍾可一面帶笑容,對方雲說道:“方兄,我能不能用月熊王的一次順序挑選的權利,換取一些凝鍊真氣的仙葉?”
東方亦辰和智善對望一眼,也齊齊說道:“一樣,一樣,我們也需要換取仙葉。”
看着三個想換資源的同伴,方雲略微沉吟,朗聲說道:“三位道友即將進階,可喜可賀,你們的進階,是整個隊伍的大事,每個人都需要大力支持,不過我這仙葉也來之不易,這樣好不好,如若能成功擊殺月熊之王,那麼,我第一順序挑選一件中意的寶貝,我們再來按順序走,你們意下如何?”
方雲並不需要三次挑選機會,而選擇了第一個拿取寶貝,真正受損最大的,還是小劍王歐陽磐。
小劍王對鍾可一幾人掃了一眼,看向莫冷和刀如朧。
刀如朧聳聳肩說道:“不要對我看,對我來說,第二順序和第三順序差別不大。”
小劍王歐陽磐沉聲說道:“原本的分配方式是佘如山提出來,本來就不是很合理,方雲對整個隊伍的貢獻最大,在開荒之中的價值本來就是最大,理所當然應該排序第一,我同意。”
沒有了不識趣,喜歡鬧彆扭的佘如山,隊伍和諧的多了。
小劍王表態之後,其他修士紛紛同意。
方雲順理成章,拿到了第一順序的挑選權利。
臉上帶着笑容,嘴裏說着謝謝,方雲心中竊喜,這三個小子結丹,那就是給我結丹打基礎,你們就算一毛不拔,我也必須給他們最大的幫助。
臉上露出燦爛笑容,方雲大喝一聲:“爽快,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在山腰修行幾天,等三位道友結丹之後,再來登頂山巔,看看月熊之王,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三位同伴結丹,也是形勢所逼,殺到這個區域,開始遭遇滿月月熊,其戰鬥力之強悍,已經達到了讓整個隊伍爲之心驚膽戰的地步,哪怕是小劍王全力出手,也很難對其造成傷害,方雲不得不動用七星水晶陣法之力,讓刀如朧,小劍王連續擊中滿月要害,造成破防效果,自己方能再用毒牙一擊建功。
莫冷的凍僵效果,鍾可一的纏繞效果,發生作用的時間都變得極爲短暫。
哪怕是小劍王,都壓根不敢直面滿月月熊,其強大的防禦、強悍的暴擊,無與倫比的力量,讓人心驚。
莫冷曾經扔出過一件沒有煉化的法器嘗試它的厲害,結果是根本不需要蓄勢,隨便一掌,掃成了飛灰。
可以說,任何修士,只要被這傢伙巨掌扇中,十有八九就會瞬間四分五裂般碎裂當場。
滿月月熊只是精英月熊,還並不是月熊王者,可以想象到,一旦遭遇王者,小隊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夠看。
月熊給予的空前壓力之下,隊伍必須齊心協力,努力提升個體實力,從而增強整個隊伍的實力,爲最後的決戰做準備。
方雲的提議得到通過,三位即將結丹的同伴得到熊丹、望天仙葉和石靈髓的投入,各自找了安全區域,開始結丹。
修士修行步步艱難,通常,對大多修道宗門來說,修士結丹就是極爲難得的盛況。
尤其是許多實力較弱的傳世宗門來說,一個高階的築基修士,就能夠支撐門派的生存。
而金丹方士,更是足以把門派帶入中流勢力的行列。
可以說,哪怕是大宗門,若能培養出年輕有爲的金丹方士,都必然十分重視。
每個築基道士結丹,對宗門來說可都是頭等大事,其重要性,只排在了金丹方士破丹生嬰之下。
前世,方雲深知結丹的重要性,也曾經有幸目睹過金丹方士結丹的那種盛大場面,那可真是八方來賀萬修來朝,意氣風發。
可這一世,開荒三江源,奇特的修行環境,快捷到了極致的進步速度,讓結丹突然變得理所當然,並且,相對比較常見起來。
方雲身邊,已經先後六名修士獲得了凝液結丹的機緣,結丹好似變成家常便飯。
但真實情況卻是,這些修士結丹,其實俱不簡單,首先,幾個同伴都是宗門佼佼者,都是宗門絕頂天才,本身的根基就無比雄厚。
更重要的是,三江源碎片世界之中,三江伯的饋贈,毒蛇山谷的血紅霧氣的饋贈,還有月熊山這無與倫比的靈氣環境,月熊石、月熊金丹的滋補等等這些條件,可以說都是外界不可能遇得到的絕世機緣。
正是這種種機緣,造成了方雲身邊的修士,先後迎來了金丹之劫。
普通修士如若渡劫結丹,難度會相當大,搞不好就會直接在雷霆之中飛灰湮滅。
不過,方雲身邊的這些修士渡劫的成功率相當高,他們身上各種護身法寶,還有各種防禦手段層出不窮,每個修士,都能成功渡劫,成就金丹大道。
鍾可一、智善和東方亦辰三人花了兩天時間,先後成就金丹方士。
而方雲也跟着受益,丹田之中,築基蓮臺的蓮蓬之上,七星水晶陣的七顆蓮子已經有六顆破殼而出,懸浮在正核心那顆還未破殼但已經氣勢洶洶的大蓮子周圍,衆星拱月般緩緩轉動。
只待最後這一顆大蓮子破殼,方雲就能開始自己的結丹之旅。
不過從目前修行的情況來看,方雲發現,自己還需要更多的積累,只怕短時間內難有結丹的可能。
大荒戰炁血不愧是大荒級別的修行功法,在血霧之中凝結出神奇的七星水晶陣蓮子之後,方雲的金丹,走向了完全未知的狀態。
所需的積累,也讓方雲十分無語。
月熊山,方雲吞噬了那麼多月熊的血食,可以說,真正是大喫特喫,可是,按照大荒戰炁血的修煉進度,方雲要想結丹,還需更多氣血的積累。
三人結丹,意氣風發,結伴而回,感覺很好,顧盼生輝,東方亦辰不停地揮舞三尖海叉,有一種想仰天大吼的衝動。
不過,當他們興致勃勃歸隊回來,看到隊伍之中依然還只是築基道士的方雲,頓時有點熱情受挫,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感覺了。
隊伍之中,方雲現在又成了修爲最低的修士,目前僅僅只是築基道士,但是,這個築基道士面對金丹方士,絲毫不落下風。
不僅僅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所有的金丹方士此時從內心深處產生十分荒謬的感覺,那就是,無論是氣勢還是身上的那種神魂的威壓,好似都是身爲築基道士的方雲壓過他們這些金丹方士一頭。
準確點說,就好似方雲天生就是他們的領袖,讓他們興不起對抗的念頭。
六個金丹方士,壓不住一個築基道士,而且還必須以築基道士馬首是瞻,事情就是這麼的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六位,可都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都是宗門真正的天才,現在呢,居然會被個築基道士壓制的死死的!
還真是無比操蛋。
更讓人無語的是,方雲身上的氣勢厚重到了如此地步,卻依然沒有絲毫結丹的意思。
三人結丹,認清事實,低調歸隊。
隊伍實力大增,稍作休整,再度向月熊山巔一點點殺了過去。
哪怕多了三個金丹,滿月精英月熊擊殺的難度依然很大。
戰鬥之中,精英月熊不止一次突然加速,巨大的熊掌隔空飛來,好幾次,幾個同伴都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被拍中。
每到這個關鍵時刻,方雲總是能夠提前一步預料到戰鬥結果,及時調用七星水晶陣的力量,把修士的法器隔空送過去,代替修士捱上致命一擊。
任何一件法器,都挨不住月熊暴擊。
同理,如若是修士捱上一掌,十有八九也會一命嗚呼。
進入月熊山整整一個月,大家遠遠地遙望到了山巔,看到山巔的雪白巨影,每一個人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山巔,二十多頭雪白滿月精英月熊,圍在了一個巨大的祭壇周圍,祭壇之上,一頭渾身漆黑,唯獨額頭一輪血色滿月的巨大黑熊正在呼呼大睡。
一頭精英月熊都殺得十分艱難,一下出現這麼多的月熊,還有一頭能力未知,黑毛長滿全身的巨熊,這一關,怎麼過?
第二零一章 落日弓術
新月月熊,到半月月熊,再到精英月熊,這中間的變化十分明顯。
戰鬥力一截截提高。
要不是隊伍成員的實力也在快速提升,如若只是剛剛進入碎片世界那個時候的水平,大家根本就無法撼動任何一隻月熊。
殺到山巔時,精英月熊的個體實力,就已經不遜色火焰修蛇。
從精英月熊的戰鬥力去猜測,祭壇上的血月暴熊,又會達到什麼樣的程度呢呢?
精英月熊的妖丹已經達到了拳頭大小,如若是對比修士的金丹去分析,這種妖丹,怕是已經達到了巔峯狀態。
會不會,血月暴熊已經足以媲美元嬰老怪的化形大妖?如若真是如此,則大家沒有任何戰勝的機會。
每一個修士,包括方雲,心中都沉甸甸的。
開荒三江源的難度,果然逆天。
一路跌跌撞撞,要不是有方雲的神奇表現,此時此刻,搞不好大家已經早就隕落許多次。
方雲此時,也感覺有些頭大,要不是自己有着許多前世的經驗,要不是自己的強悍精神力能夠及時分析判斷出有效過關辦法,這支戰隊早就土崩瓦解了。
沒想到,最後這關的難度會是如此的大。
三江源,三江開,一江更比一江難!
這最後一關,需要怎麼過?
隊伍沉默半天,方雲緩緩說道:“爲今之計,我們只有逐步蠶食,先想方設法把周圍的精英月熊引下來擊殺,最後再直面血月暴熊……”
頓了頓,方雲繼續問道:“誰會弓射之術?”
修士們齊齊搖頭。
鍾可一微微苦笑:“修士都能遠程法術打擊,無論是準頭還是殺傷力都比弓射之術要強大得多,還真沒有人專門去修行那個玩意兒。”
遠程法術的殺傷力會比弓射之術強大得多嗎?
不知爲何,方雲想到了丹田之中,那一支漂浮在蓮蓬正上方,沐浴在戰炁血之中的未知白色箭矢,心中不由閃過一個念頭,這可真是未必。
如若自己丹田之中的這根潔白箭矢能找到合適的強弓射殺出去,那麼其殺傷力,絕對會驚世駭俗。
稍稍沉吟,方雲低聲說道:“那麼,你們誰能無聲無息,超遠距離把那些精英月熊一隻只吸引下來不?”
幾個修士齊齊搖頭。
法術的特點是攻擊範圍比較大,還真很少有那種射程超遠卻又無聲無息的法術。
莫冷低聲說道:“我的冰錐能夠直射五百米,不過,這種距離,應該已經在精英月熊的感知範圍,我根本就沒有機會靠近。”
方雲沉着地說道:“如果不能想到辦法將精英月熊一一勾引下來擊殺,只要存在兩頭以上月熊,我們就沒有任何獲勝的機會,那麼各位,誰手中有相應的弓射傳承之術?大家拿出來學了,磨刀不誤砍柴工……”
進入碎片世界之後,方雲一個最爲清晰的感知就是,過關的每一個環節都是環環相扣,密切相連,而且許多關鍵的修行之術,都有着出現的必然因果。
自己在第一關,得到了一支白色箭矢,並且得到了強大的大荒級別傳承。
那麼很有可能,這就是月熊這一關過關的重點,那麼,極有可能,在這兩關的過關過程之中,就會出現弓射傳承,甚至是有可能會出現強悍的弓弦。
自己沒有得到這個傳承,可其他修士不一定沒有得到,只是很有可能沒引起重視,沒有修煉而已。
現在,過關需要,方雲自然要問上一問。
幾個修士微微一呆,刀如朧最先反應過來,聳聳肩說道:“我們神龍架的確有遠古的一些騎射之術傳承,不過那種東西,還不如槍支好用,也不如法術神奇,已經很少有人修行了,我根本沒有將這東西帶在身邊。”
莫冷的臉上露出絲絲紅暈,低聲說道:“擊殺顒王之後,我挑選了一塊古玉,煉化之後,得到個制弓之術,不知這算不算弓射傳承。”
制弓之術?古玉傳承!
方雲雙目一亮,朗聲說道:“這就是了,這應該算是弓射傳承,那個,莫仙子,能把古玉給我不?不,不僅僅是莫仙子,其他得到古玉的兄弟,都把古玉給我,弓射傳承應該就在這古玉之中。”
顒王和火焰修蛇兩關,一共出現六塊古玉,每人都有一塊,只有莫冷煉化,發現了弓射傳承,若方雲判斷不出錯,這些古玉搞不好就是一套傳承之術。
修士們對望一眼,刀如朧取出古玉扔給方雲,不過嘴裏說道:“方小子,弓射這玩意兒,我們並不稀罕,不過呢,我們還是老規矩,希望你能把古玉之中的傳承印製成玉簡筒,大家能夠人手一份。”
方雲學習弓射之術,目的是爲了過關,當即點頭說道:“這個自然沒有問題,要不是隊伍之中我的臂力最強,這弓射之術,你們練習其實也行。”
沒有了佘如山,隊伍真的純淨了許多!
歐陽磐,鍾可一,智善爽快地拿出古玉,交給了方雲。
六塊古玉放在手心,驅動大荒戰炁血,開始煉化,方雲果然如期所望,得到了一套弓射之術:“落日弓術殘卷。”
六塊古玉得到的,只是殘卷!
分成六大部分,制弓之術、持弓之術、制箭之術、磨箭之術、運力基礎和瞄射基礎。
這些傳承,煉化古玉之後,自然而然,化爲信息,出現在方雲的腦海之中。
方雲一邊揣摩,一邊說道:“各位,這一套傳承,乃是弓射之術的殘卷,應該是基礎部分,無法用玉簡筒複製,但應該還能傳承六次,你們拿去煉化就明白了,大家都可以修行了,看看誰的進步最快,射程最遠,就由誰來勾引月熊。”
幾位修士頓時精神大振,當仁不讓,學得了落日弓術殘卷,就在月熊山下,臨時抱佛腳,緊急修行。
話說,要不是過關需要,大家還真不會如此上心。
那個,讓人知道一羣金丹方士居然在這努力學習弓射之術,傳出去一定笑掉人的大牙。
不過,此時此刻,既然要學,那麼大家就要比一比誰學得更快,學得更好了。
幾個修士無一不是過目不忘的傲然絕代天驕,此時同時學習弓射之術,隱約就有了爭強好勝之心,誰也不願被人落下。
大家現在共渡難關,相互之間不能大打出手,倒是可以通過這個學習,試一試誰的悟性更強。
再說,幾個金丹方士被方雲一個築基道士給牢牢壓制,心中有着諸多不服。
這次大家同時學習,自然就要比一比誰學得更快。
不到半個時辰,刀如朧雙眼睜開,哈哈大笑:“老子已經弄懂喫透,哇哈哈哈吼,而你們還在參悟,看老子開始制弓……”
得意非凡,刀如朧找了根巨大的枝條,用大刀砍了下來,開始煉製自己的長弓。
就在他砍下枝條的同時,其他修士紛紛睜開了雙眼,按照自身的理解,對比自身的身體條件,開始制弓。
唯獨方雲,依然盤膝而坐,用心參悟之中。
大荒戰炁血鍛就了方雲全身怪力,對比自身條件,方雲發現,制弓這一步可能就很有講究,可能就需要動用到三江源的特殊資源。
這個過程,還有箭矢的打磨過程,都必須認真思考清楚才成,絲毫馬虎不得。
足足兩個時辰,其他修士手中的長弓已經基本成型,大家已經開始尋找合適的木料,製作自己的箭矢的時候,方雲這才悠然睜開了雙眼,開始製作自己的弓箭。
看到方雲比自己慢了那麼多,刀如朧頓時暢快無比地哈哈大笑起來:“小云雲,論及修行的悟性,論及學東西的智商,老子甩你八條街不止,哇哈哈哈……我靠,小云雲,你沒搞錯吧?你這是準備製作什麼弓?”
方雲擺弄着手中的修蛇脊骨,開始打磨,輕笑着說道:“你們那些弓,不過是小孩玩意兒,小木弓而已,我很懷疑射程能否超過一公里,哈哈哈,我這弓,纔是真正的龍骨熊筋萬石震天弓……”
刀如朧臉色微紅,大聲嚷嚷起來:“我呸你一臉,震天個錘子,你這明明只是蛇骨,還什麼龍骨震天……”
第二零二章 無敵暴熊
不管是不是龍骨震天。
反正就是,方雲開始動手製弓之後,其他人頓時偃旗息鼓,哪怕是做好了木弓,也沒有了半點磨箭的興致。
話說,差距太大,完全沒有可比性!
巴蛇的強悍,月熊的殘暴。
蛇骨的剛強,熊筋的堅韌,那都是大家心中有數的東西。
方雲拿這兩樣東西煉製出來的強弓,還真是跟大家粗製濫造的木弓沒有絲毫可比性。
於是乎,大家圍在邊上,興致勃勃,看着方雲煉製強弓之中。
沉入煉弓狀態之中的方雲忘記了一切,眼中只有蛇骨,熊筋,周圍是不是有人好奇圍觀,絲毫影響不到方雲。
方雲投入制弓,眼中,手中,已經只有了弓箭。
其他所有的一切,好似都消失了。
方雲就是全心全意,全副心神,對比自己腦海之中勾勒出來的強弓圖形,驅動大荒戰炁,不停地打磨修蛇之骨,將其一點一滴地製作成自己的理想要求。
其他同伴製作木弓,前後只需兩個時辰。他們的悟性還真不是蓋的,真氣的操縱能力也超強,也真是能夠把木弓做到自己理想中的造型。
製作過程也不是特別艱難,製成的木弓也像模像樣,絕對能夠使用。
沒看到方雲制弓之前,他們對自己所製作的弓箭是有些信心的。
可是看到方雲制弓的過程,他們的臉上,都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方雲制弓,卻是真正的工匠精神,好似在製作藝術品一般,一副弓,在他的手中化爲了兩百多道工序,一點點地逐漸成型。
大家只花了一個時辰做好一副弓。
方雲卻花了整整兩天時間,這才製作出一副全新的蛇骨熊筋弓。
方雲在這弓上篆刻了幾個字,還真將其命名爲“龍骨震天弓”。
這弓身長三尺三,弦長二尺五,弓身通體通紅,好似有血氣在其中流轉,弓弦纖細如絲線,若有若無。
方雲篆字其上,弓成的這一刻,這弓好似突然猛震,蛇骨輕輕顫動,帶動弓弦嗡嗡作響,好似龍鳴。
鍾可一心服口服地說道:“方兄此弓,沒用烈火煅燒,僅用真元打磨,卻已經成爲強悍至極的生靈法寶,真是佩服佩服。”
方雲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看着手中強弓,臉上浮現出燦爛笑容,低聲說道:“能不能破關,能不能擊殺那些精英月熊,就看震天了!”
接下來,方雲再接再厲,直接打磨,鍛造火焰毒蛇的毒牙,將其打造成爲箭頭,煉製了一批全新的特製長箭。
做好這一切,又花去了兩天時間。
而其他同伴,則按照方雲的要求,製作了大量的普通箭矢。
在這幾天的時間裏,方雲還拼命地練習自己的弓射之術,提升自己的弓射水平。
對修士來說,有了弓射傳承之後,要學好弓射之術並不困難,比如說方雲,精神力高度集中之後,能夠十分完整地按照傳承的要求,調節自身的力量,保持射箭的正確姿勢,射中目標當完全沒有問題。
不過,方雲還是按照弓射傳承的要點,又花了三天時間,認認真真地練習了弓射之術,真正熟悉了射箭的各種基礎動作,直到完全達到了落日弓術殘卷的要求之後,這纔開始帶領隊伍,清剿精英月熊。
龍骨震天弓出世,刀如朧幾個心中十分好奇,千方百計從方雲手中拐走震天弓,想嘗試嘗試這弓的威能。
遺憾的是,龍骨震天弓所需的力量簡直是逆天。
單憑肉身之力,他們根本就拉不動。
哪怕是動用金丹之力,以他們的修爲,也僅僅只能射出三箭,就會賊去樓空,不得不盤膝打坐恢復修爲。
讓他們不得不服的是,方雲個變態完全可以憑藉自身的強大力量,輕鬆拉弓,輕鬆練習,一小時拉弓上百次都完全沒有問題。
方雲的那一身怪力,讓大家歎爲觀止。
刀如朧豁然明白爲何方雲面對丹力威嚴的時候,完全無動於衷了,無他,一身怪力足以抗衡。
不得不服氣,不得不說一聲,方雲真是個大變態!
前後五六天下來,制弓和練習弓射之術的同時,大家也基本摸清楚了月熊的行動規律。
抓住月熊偶爾走動之後產生的距離,方雲發動偷襲,無聲無息地把落單的月熊用弓矢一隻只勾引過來。
有了震天弓,擊殺精英月熊變得容易了許多。
普通箭矢把精英月熊勾引到較遠的地方,避開祭壇上羣熊的視線,小隊將精英月熊僵直片刻,讓其瞬間暴露要害位置,也就是露出頸項下的滿月黑毛。
這個時候,不需要小劍王和刀如朧幫忙破防,方雲拉開龍骨震天弓,輕輕一放,毒牙爲箭頭的箭矢就能噗的一聲,直接洞穿精英月熊的防禦,深深地扎入它的要害之中。
一箭,直接重創精英月熊,直接射入精英月熊體內,毒素瞬間發作,不要十分鐘,精英月熊就會倒在山林之中,被射殺當場。
磨刀不誤砍柴工,這還真是沒有說錯。
龍骨震天弓出世參戰,僅僅只花了一天時間,二十多頭精英月熊就僅僅只剩下孤零零的兩隻,圍着了祭壇在緩緩打轉,而此時,祭壇上打盹的大黑熊,也終於感知到了情況不對,開始在祭壇上暴躁不安起來。
又驚又怒的咆哮聲,響徹整個月熊山。
甚至是,龐大的黑熊還從祭壇上走了下來,在月熊山巔到處巡弋,試圖找到隱藏在暗中的該死的偷襲者。
這個時候,方雲帶着隊伍遠遠地隱藏在山下,根本就不給它發現大家的機會。
狂暴了大半天,依然沒能有所發現,血月暴熊並沒有殺下山巔,而是憤怒地,不甘地咆哮一陣後,繼續跑去祭壇上呼呼大睡起來。
這尊血月暴熊很有可能是類似顒王一般的存在,沒有特殊需要,或者是沒能發現敵人之前,它可能並不會隨意離開山巔。
利用這個弱點,等暴熊再度開始打盹的時候,方雲抽冷子,又把僅剩的兩頭精英月熊給勾引了下來,滅殺在了山林之中。
消化掉最後這兩頭精英月熊身上的資源,整個山巔就只剩下了最後的血月暴熊一個光桿司令了。
至關重要的一戰即將來臨,艱苦卓絕的一戰,也即將開始。
開戰之前,方雲再度展現出了不同一般的戰鬥智慧。
讓幾個同伴花了三天時間,費了老大的氣力,在山巔周圍挖掘出來好幾條地下通道,每個出口處,放置一塊巨大的青石作爲掩體,躲在青石後面,幾乎是超出五公里的射程之外,方雲拉開了龍骨震天弓,衝血月暴熊,射出了毒牙箭矢。
正在打盹的血月暴熊,就在箭矢破空,即將射中自己之前,突然睜眼,大手一張,猛地一把,將箭矢抓在了手中,狂暴咆哮聲中,隨手一扔。
箭矢馬上破空射回,速度極快地射中大青石。
轟的一聲,大青石四分五裂,化爲碎片,漫天飛舞。
緊接着,血月暴熊騰騰騰,大踏步狂衝而來,龐大的身軀轟的一聲,坐在了被炸裂的大青石周圍,鐵拳揮舞,飛沙走石,不到幾分鐘,這一大片叢林,已經被徹底蕩爲平地。
早就利用地道逃出老遠的方雲,感覺是無比的恐怖。
這血月暴熊,未免太兇悍了!
能空手接住震天箭,力量大到離譜,速度快到離譜,還能根據攻擊的方向,準確判斷出攻擊的方位。
要不是方雲提前挖好了地道,放箭就溜,搞不好會活活被滅殺當場。
地道深處,遙遙地感知血月暴熊的兇悍,隊伍成員不由面面相覷。
都到了這個時候,大大咧咧的刀如朧還沒心沒肺地來了個冷笑話:“我靠,我以爲小云雲的奸詐,乃是多餘,沒存想,這大塊頭會是如此恐怖,現在,小云雲,我們該怎麼辦?乾瞪眼嗎?”
方雲神態嚴峻,表情嚴肅,不過雙眼依然充滿了堅定表情:“我再來試一試它的其他戰鬥能力……”
血月暴熊發瘋似地掃平一大片叢林,一無所得,不甘地返回山巔,坐在祭壇上,開始打盹。
方雲摸了出來。
第二零三章 方郎纔不盡
方雲偷偷摸摸,又跑到另一塊巨大的青石掩體之下,嗖的一聲,放了一箭,然後二話不說,墜入地道,瘋狂向下掉落,飛遁而走。
幾乎是一樣的結果。
暴熊兇悍無比的,毀滅了又一個火力點。方雲不爲所動,繼續騷擾戰。
幾個隊友無奈發現,堂堂金丹方士,到了這兒,都成了打地洞的高手!每天的任務,就是挖好一條條通道,供方雲快速的逃逸。
不止一次,刀如朧對着自己剛剛煉化的神兵十分感嘆地說道:“刀啊刀,你真是生不逢時啊,我特麼的到底是金丹方士呢?還是盜墓賊呢?”
刀如朧的感嘆聲中。
暴熊被騷擾得不行!
暴熊被騷擾得煩躁無比!
到最後,暴熊乾脆不管討厭的騷擾了!
從一開始的每次被射擊的劇烈反應,到最後,暴熊已經習慣了這種無關痛癢的騷擾,你射你的,我睡我的,就當是蒼蠅嗡嗡響!
不然還能怎麼樣?暴怒還不是無濟於事,暴怒還不是照樣有蒼蠅飛?
當然,偶爾不爽的時候,暴熊還是會給出一擊的,遠遠的,把箭矢扔回來,或者是遠遠地揮出巨掌,把山石給徹底震碎,破壞掉這個討厭的火力點了事。
經過三五天的不停騷擾,方雲得到了許多一手數據,對暴熊的戰鬥力,真正是歎爲觀止。
如若沒有強力的特殊手段,血月暴熊會成爲大家無法過去的一道坎。
試探結果,震天弓破不了暴熊的防禦。
也就是說,隊伍最強穿透力,攻不破暴熊的一身厚皮。
皮都破不了,怎麼殺死它。
試探結果,暴熊速度極快。
隊伍任何一個成員都跑不過暴熊。
試探結果,暴熊的破壞力強悍無比。
隊伍每個成員都挨不起暴熊巨掌一擊。
試探得出的最終結果,戰隊完全不是暴熊的對手。
不管大家承認與否,這是不爭的事實。
五公里之外,暴熊隨便出掌,就能隔空把大青石擊碎,化爲齏粉。
這種強悍的戰鬥力,還真不是大家能夠抗衡的。
想象一下如同小汽車般大小的巨掌扇中自己的場景,人就不寒而慄。
到了這個時候,沒心沒肺的刀如朧居然死不擔心地,無意間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小云雲,你知道老子現在最關心什麼嗎?告訴你,老子現在,最關心的,不是能不能開荒三江源,而是……”
這傢伙嘎嘎笑了起來,得意忘形的樣子:“而是你小子會不會江郎才盡,需不需要我們來幫你想辦法,嘎嘎嘎,老子特別期待你黔驢技窮的樣子。”
這一路走來,方雲帶給大家太多震驚和驚喜,也帶來許多大家想都不敢想的破關之法,那精準的計算能力,讓人記憶無比深刻。
如今遭遇血月暴熊,無敵的血月暴熊,也不知道方雲能不能想到應對之術。
殺到這個地方,面對血月暴熊,其實已經早就偏離了前世的軌跡。
這個三江源,跟方雲記憶之中的三江源,已經完全是兩碼子事。
某種意義上來說,前世的經驗,其實對現在的幫助,已經被削弱到了極點。
到月熊山的時候,方雲已經主要依靠自身的判斷,依靠自己在叢林之中行走的經驗來找到應對之術。
血月暴熊的強悍,的確是超乎想象,好似無解,不過,在試探血月暴熊戰鬥能力的這些天之中,方雲依然是找到了一些辦法。
不過,畢竟血月暴熊實在太過兇悍,無論是哪種方式,方雲都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安全。
尤其是隊伍之中並不一定純潔,自己並不能百分之百相信隊友的時候。
血月暴熊,必須除去,已經殺到了這兒,三江源碎片世界已經只剩下最後的攔路虎,怎麼也要搬掉,而且,隱約之間,方雲也知道,開荒三江源,很有可能對華夏大地擁有着無比重要的作用。
一切的一切都顯示,三江源世界碎片,跟華夏大地的命運密切相連,更重要的是,裏邊的傳承,也是前所未聞,破關之後的所得,更是超乎想象。
只要能破關三江源,方雲相信,自己一定能夠一飛沖天。
哪怕沒有百分之百安全的戰鬥方式,那都必須一戰。
招手讓大家坐下,方雲神色一正,低沉地說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些可能除去血月暴熊的辦法,不過,需要事先說明的是,這一戰,可能無比兇險,我並不能保證所有人的安全,大家都必須有隨時會隕落的心理準備……”
現場氣氛不由微微一凝,每個人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刀如朧也沒有了搞笑的心思,目光炯炯地看着方雲,好似聽話的乖寶寶。
這個時候,他可是一點也不敢得罪方雲了,作戰計劃是方雲在擬定,要是把方雲給得罪狠了,隨便派個如同佘如山般的危險任務,豈不是糟糕?
鍾可一微微沉吟,低聲說道:“好,方兄說說你的辦法,我們再來一起合計合計,看看能不能規避一些危險。”
鍾可一的意見馬上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方雲也點點頭,在地上隨手畫了個祭壇的形狀,把月熊山巔的大致地形素描出來,開始解說:“試探這麼久,月熊最大的弱點,其實只有一個,跟小月月一般……”
刀如朧對自己鼻子一指:“什麼,它有跟我一樣的弱點?”
方雲來了個冷笑話:“沒錯,它跟你一個德行,大大咧咧,最關鍵的是,同樣智商夠嗆!”
刀如朧頓時猛翻白眼:“我可是十里八鄉出名的小神童,人稱賽仲永……”
方雲幽了一默,步入正題:“要擊殺血月暴熊,唯一的可能,就是利用火焰修蛇的毒素,因此,我需要時間,需要空間,把兩支火焰修蛇毒牙之箭射入它的身軀之內,因此,危險就來自我射箭和射箭之後的這些時間,你們認真看,這是血月暴熊的位置,我的破甲一箭最佳距離在這個位置……”
片刻之後,鍾可一目光炯炯地看着地上示意圖,低沉地說道:“方兄,此戰真正最爲危險的,還是你自己,而我們,最可能的損失,卻是煉化的法寶。”
方雲輕笑着說道:“這是自然,畢竟我纔是主攻手,但可一兄你要看到,其實只要每一個人都能及時到位,並捨得這些身外之物的話,那麼其實我是安全的,而且損失也是最小的,好了,我充分相信你們會對我的安全負責,會對開荒負責,不會隨便亂來,小月月,老子的小命,可就捏在你的手上了,你要敢隨便亂來,小心老子拉你墊背……”
刀如朧猛翻白眼:“我靠,老子最像壞人嗎?跟你說吧,哪怕是東方暗算你,老子也不會對你出手。”
東方亦辰義正辭嚴地大聲說道:“聽從命令乃是我軍人天職,方兄放心,東方絕不誤事。”
方雲把手往中間一伸,其他幾人齊齊把手壓在了方雲的手上,方雲笑笑說道:“好了,都不需要表態度了,大家並肩作戰這麼久,對你們沒有點信心,我不會拿出這套作戰方案來,我想說的是,兄弟們,最後一戰,你我齊心,許勝不許敗,加油……”
“加油!”
“加油!”
……
六人跟隨方雲齊齊大吼,心中升騰起陣陣熱血沸騰,大戰將起的感覺。
花了三天時間,大家將地道緩緩地挖了上去,直接挖到了山巔。
距離地面兩米的地下,地道進行了加固。
這樣的地方,隨時都有可能被血月暴熊發現,每一個人都小心翼翼,在地道之中,用手勢交流。
認真定位,仔細測算,確認地道的出口,剛剛好出現在需要的方位,方雲再度叮囑:“大家記住各自的戰鬥要領,記住要絕對相互信任,好了,各就各位,大戰即將開始。”
屏住呼吸,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這一刻,好似整個時間都凝固下來,周圍安靜無比,咚咚的心跳好似在地道的空間之中,震動得地道微微聳動。
方雲雙眼神光閃爍,緩緩拿出了龍骨震天弓,高高舉起,緩緩放平到水平的位置,一個標準的持弓姿勢,清喝一聲:“戰!”
第二零四章 大戰暴熊
月熊山巔,距離祭壇大約三百多米,地面悄然凹陷下去,七個人影從中一衝而出。
率先發動的,依然是鍾可一和莫冷。
兩人的金丹之力瞬間催動到了最大。
進階金丹之後,第一次全力施展拿手法術。
玄冰指,讓莫冷的整個指尖變得晶瑩如玉,整個身軀,這一刻也化爲了冰雕一般,充滿了神聖不可褻瀆的氣息。
一指點出,周圍燥熱的空氣瞬降溫低許多,緊接着,月熊山上,飄灑朵朵晶瑩的雪花,一道亮光空中一閃即逝,再度出現,已經準確地落在月熊身上。
鍾可一的頭頂好似出現層層草綠色山嵐,綠木氣息濃郁無比,手中拂塵輕撫,祭壇四周突然出現根根粗壯的藤蔓,不由分說,瞬間爬滿祭壇,纏向月熊的四肢。
進階金丹,同伴戰鬥力大增,兩人全力出手,頓時讓方雲眼前爲之一亮。
如若隊友們各個如此強悍,血月暴熊一戰,或許能夠無損過關,希望,自己懷疑的事情不會發生。
希望,他們並沒有那麼複雜,只是自己想多了!
腦海之中,飛快地閃過這些念頭,方雲瞬間又把所有的私心雜念放到了一邊,站在青銅匕上,挺直身軀,拉開了龍骨震天弓,搭上了一支火焰修蛇毒牙之箭。
血月暴熊突然被驚醒,憤怒地狂暴起來,張嘴“嗷”的一聲咆哮,身軀上的雪花,冰渣,還有纏繞的藤蔓瞬間被震飛出去。
兩位金丹方士的強悍法術,瞬息被破。
此時,東方亦辰背後出現如同驚濤般的咆哮聲,高舉的三尖叉上,盪漾起陣陣波紋,一條水龍剛昂咆哮着,向血月暴熊衝了過去。
智善的丹力則如同一個打坐的羅漢,唸唸有詞般不停地向前揮掌,層層金色的掌印,擦破空間,響起陣陣焚音,飛拍過去。
暴熊剛剛震散身上玄冰和藤蔓,水龍和掌印接二連三地擊打在身上,碰碰作響。
狂怒的暴熊在強大的攻擊下,不由自主地向後騰騰倒退了幾步。
方雲持弓而立,嚴陣以待,右臂緩緩拉開了弓弦,等待戰機。
此時此刻,方雲已經忘了周圍的所有一切,眼中只有血月暴熊頸項之下,那一抹隨着它的身軀不停晃動的要害血月。
暴熊踉蹌後退了幾步,狂怒的咆哮,往下猛震雙臂,將擊打在自己身軀上的力量瞬間卸掉,再度咆哮着,舉起了自己的右臂。
此時,刀如朧和歐陽磐的攻擊接踵而來。
兩人的攻擊無聲無息,丹力不顯,不過卻是蓄謀已久,殺傷力極強的致命打擊。
銳利無比的劍氣,兇悍的刀光,就在血月暴熊舉手的這一刻,噗噗兩聲,先後斬落在它的血月要害之上。
按照方雲是安排,六個金丹方士,先後出手。
接二連三的打擊如同電腦計算一般精準無比,每一個環節都環環相扣,甚至連月熊的反應都計算其中,卻是準確無誤地,擊傷了血月暴熊。
刀光斬落,血月之上,出現一道白痕,劍氣接踵而至,刺入白痕之上,血花四濺!
血月暴熊受傷了,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這一刻,時間好似永恆,每個修士心中,都湧起無限的感嘆,方雲的指揮能力,方雲的計算能力,這個時候,展現出超人的魔力,這是一個真正的,極爲善於把握戰機的出色戰士。
同時,這也是一個讓所有同伴既服氣,又略感嫉妒的真正的強大天才。
在方雲的光輝照耀下,每一個天之驕子,黯然失色。
血月暴熊要害爆發的血光,如同燦爛的焰火,讓人心中歎服,然而這纔剛剛開始。
耳中,只聽見輕輕地,嘣的一聲清響。
緊接着,一抹黑影飛射而來,寒氣森森箭矢破空而至,精準無比扎入血月暴熊胸前血光之中,巨大的力量,帶着剛剛站穩的龐大的血月暴熊之軀在祭壇上再度向後暴退了幾步。
整個戰鬥,節奏奇快無比。
不到一分鐘,攻擊結束,血月暴熊前胸,插入了一根依然在晃動的黑色箭矢,方雲的第一步作戰計劃,完美無缺。
血月暴熊被成功擊傷。
不過此時,最危險的時刻,也就瞬間來臨。
距離祭壇太近,沒有時間從地道逃逸,接下來,大家需要在受傷的血月暴熊面前,頑強地堅持下去。
最爲艱難,最爲危險的是,按照方雲的判斷,血月暴熊的抗毒能力可能遠超精英月熊,方雲作戰計劃認爲,一支箭可能毒不死這大傢伙。
如若真是如此,那麼,大家就不僅僅要躲過血月暴熊瘋狂的進攻,還需要抓住時機,給血月暴熊第二波進攻,將第二支火焰修蛇毒牙之箭射入它的要害。
可第一波打擊,大家都是蓄勢良久,而且幾乎是調用了全身金丹之力,才能出其不意取得如此戰果。
一波進攻之後,除了主攻手方雲戰鬥力依然還在之外,其他修士卻進入了半戰鬥半恢復的時間,要想爆發第二波進攻,至少需要堅持一刻鐘左右。
這段時間,就是最爲危險的時期。
而且,開始戰鬥之後,血月暴熊的警惕性大增,大家能不能再度將其擊傷,能不能創造機會讓方雲將第二支毒箭射入它的體內,還真是難說。
作戰之前,方雲已經解釋得無比清楚。
因此,血月暴熊中箭之後,方雲根本就不看攻擊效果,催動七星水晶陣,向後狂奔而去。
七個修士氣勢相連,根本就不跟血月暴熊接戰,亡命逃走,展開了游擊戰。
血月暴熊一把扯掉了插在身上的箭矢,暴吼聲中,大力一扔,箭矢如飛而來,轟然插入大家剛剛冒出地面的地道,濺起漫天灰塵,傳來轟隆隆的響聲,那箭矢直入地道十多米,卻是瞬間將地道徹底摧毀。
看到地道被摧毀的場景,好幾個修士不由渾身一個冷戰,再次感嘆方雲的判斷力真是無比準確。
作戰之前,他們也曾經提議,是不是如同前面方雲騷擾戰的時候一樣,借用地道逃走,現在看來,幸好是聽了方雲的意見,要不然,大家一準會被血月暴熊截殺在地道之中。
跟死神擦肩而過,每一個人心中都高度警覺起來,接下來一刻鐘時間,任何差錯都極有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血月暴熊一箭破掉地道,豁然發現幾個小蒼蠅已經奪路而去,向遠方飛速逃逸,頓時勃然大怒,咆哮聲中,四肢着地,從祭壇上騰空躍起,大步飛空,銜尾追來。
巨大的暴熊好似一朵黑雲,騰空向大家壓了下來,速度奇快無比,幾乎只是瞬間,這黑雲已經追到了大家的上空,眼中兇光閃爍,一隻大爪子高高舉起,向下拍了過來。
七星水晶陣之中,方雲低吼一聲:“歐陽兄!”
歐陽磐應聲而出,手中次品飛劍隨手扔了出去,扎向暴熊手掌。
方雲神識一動,丹田之內,蓮蓬之上的幾顆蓮子突然一變,化爲一個樹立的七星水晶陣。
暴熊的攻擊即將降臨的時候,七個人突然豎起,變成了一個豎面的攻擊目標,暴熊微微一愣,但依然一掌劈出。
啪的一聲,這一掌直接劈中了次品飛劍。
飛劍被巨掌一拍而碎,化爲粉末飄飛空中。
七個修士已經瞬間如同流水般,向側面快速地滾了過去,就在血月暴熊愣神的這一刻,逃逸開去。
血月暴熊狂怒,四肢着地,強大的慣性在地面擦起陣陣火花,身軀一轉,看向小蒼蠅逃走的方向,咆哮聲中,再度追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空中寒光一閃,一根箭矢破空而來,直插血月暴熊的右眼。
右眼可是要害,不能被射中,血月暴熊伸手一擋,把這一箭給掃了開去,疑惑的是,這一箭的力量貌似並不怎麼樣,就算射中右眼,也射不穿自己的眼皮。
稍稍定神,往前看去,血月暴熊憤怒地看到,幾個小蒼蠅已經快速地向月熊山巔之下飛速逃逸而去。
第二零五章 人心叵測
進入血月暴熊的視線,近距離發動進攻之後,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逃逸。
除非七人化整爲零,鳥獸散四散而逃,倒是有可能逃脫一兩個。
不過那樣一來,能不能擊殺血月暴熊還是兩說,但七個修士之中,絕對有過半修士逃不脫血月暴熊的追殺。
誰也不想自己被暴熊擊殺當場。
最後,大家決定聽取方雲的建議,藉助七星水晶陣之力,邊打邊逃,實在是不行的時候,七星水晶陣實在堅持不住的時候,大家再鳥獸散,到時候,誰能活下來,就完全看運氣看人品了。
幸好,以方云爲核心的七星水晶陣有着十分神奇的魔力,居然能夠牽引大家的氣息,在立體空間變化出不同水平面的七星水晶陣,每一個平面的七星水晶陣都十分巧妙地阻擾了血月暴熊的視線,讓其爆發進攻的那一刻,瞬間失去主要進攻目標。
而且,方雲在逃走的過程之中,還總能抽出時間,抓住機會,給血月暴熊來上那麼一兩箭,逼迫它不得不減速防禦。
方雲射出的只是普通箭矢,只是虛張聲勢,不過,因爲方雲曾經射傷過血月暴熊,卻是讓它不敢太過大意,每次都不得不防。
激烈的,驚心動魄的追逐戰,在月熊山巔上演,瞬間過去了四五分鐘,這點時間,平時並不會覺得太長,可是現在,每一秒都覺得是那樣的艱難,那樣的揪心,每一個人的心中都緊張無比,每一個人全身都是大汗淋漓。
好在,幾分鐘過去,火焰修蛇的強烈毒素開始發作,血月暴熊的速度明顯降低,攻擊節奏開始減慢,終於,最艱難的時刻過去了,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湧起了無邊的慶幸感。
然而,此時此刻,大家依然不能絲毫大意,血月暴熊依然在瘋狂進攻,哪怕它的節奏變慢,可一旦不小心被它擊中,也絕對會立馬隕落當場。
作戰之前,方雲曾經說起過這個階段。
應付過血月暴熊最兇猛的撲擊之後,進入相持階段,方雲分析認爲,血月暴熊受到毒素影響,會有一段較長時間的中毒狀態,這段時間內,大家需要加快恢復,爲第二波攻擊開始蓄勢。
鍾可一當時覺得,暴熊很有可能撐不過火焰修蛇的毒素,很有可能一波攻擊就能最終湊效,但是方雲根據自身的抗毒經歷,覺得需要第二波攻擊才能保險,這才提出大約一刻鐘左右爆發第二波攻擊的計劃。
一直到現在爲止,一切都如同方雲算計的一般在發展,自然而然,修士們就嚴格按照方雲的計劃,開始蓄勢,準備第二波打擊。
到了這個時候,每一個修士心中都有着小小的興奮,第二波打擊之後,血月暴熊絕對支撐不住,那麼,也就是說,勝利即將出現在眼前,開荒三江源即將完美收官。
自己即將成爲華夏的英雄!
跟其他修士略微不同的是,越到這個時候,方雲的心中卻越是緊張,作戰計劃是方雲草擬的,每一步都在方雲的算計之中。
不過到了現在,當計劃進行的無比順利,沒有任何紕漏的時候,方雲反而覺得有點奇怪和不安,好似自己忽略了什麼細節一般,越是臨近第二波打擊,方雲的心中越是不安。
哪怕方雲精神力進化,判斷力了得,但產生判斷也需要一些資料做鋪墊,畢竟這是第一次遭遇血月暴熊,從來沒有相關經驗,一時半會,方雲還真算不出自己的錯落會出現在什麼地方,還真沒能發現有何不對。
帶着隊伍有驚無險,再度躲避開血月暴熊的進攻,大家逐漸蓄勢到位,可以開始第二波終極打擊了。
也就在此時,月熊山的環境突然開始變化,也不知是大家激戰太緊張還是什麼別的緣故,月熊山不知不覺瞬間由白晝變成夜晚,天空上,升起一輪皎潔的明月。
幽冷的月光,灑在月熊山上,山巔好似升)起茫茫霧氣,朦朧的月色之下,月熊山正中的祭壇好似寶石般,綻放幽冷的青光。
原本心中就有疑惑,看到月熊山的異變,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變故,方雲心中依然產生很不安的感覺,帶領隊伍再度躲開威力弱了許多的血月暴熊進攻之後,傳音給每一個同伴:“情況有些不對,準備第二波進攻,無論如何,只要第二枚火焰修蛇毒牙之箭射入它的要害,我們就算是大獲全勝了。”
修士齊齊說好,精神高度緊張起來。
決戰即將來臨。
在這時,血月暴熊猛攻不中,有些疲憊,放棄追擊這些老是打不中的小蒼蠅,龐大的身軀騰空躍起,幾個大步,咚的一聲落在了正中的祭壇之上。
看到血月暴熊的動作,方雲心中沒由來的一個咯噔,想到一種可能,不由低沉地一聲大吼:“各位,聽我號令,馬上發動,千萬不要讓它在祭壇上休息,我懷疑祭壇有修復它傷勢的能力,預備……”
七星水晶陣如同水波,月光之下,整體向祭壇快速漂移,很快靠近,距離三百米的區域,整個戰隊突然豎起,成一個豎立的七星水晶陣圖,各種打擊,同時爆發。
莫冷和鍾可一依然最先發動束縛狀態法術,玄冰指和藤蔓牢籠扔到了血月暴熊身上。
血月暴熊此時還在中毒狀態之中,被僵直束縛的時間,超過了預期,大傢伙居然沒能一下掙脫,頓時,整個隊伍的心態稍稍放鬆下來。
毫無疑問,這第二波強勢進攻比第一次要來得更加輕鬆。
東方亦辰和智善的打擊開始建功,水龍和佛掌印擊打在血月暴熊身上,直接將其擊退了好幾步,一切都比預期要更加順利。
刀如朧和歐陽磐的進攻,更是讓大家精神一振。
刀光,劍氣落在暴熊的要害之處,已經不是小傷口,而是濺起沖天血光,暴熊遭受重創。
一大蓬血霧沖天而起,整個祭壇的上空一片絢麗的紅色,此時此刻,明月高懸,正好懸在了祭壇的正上空,月熊要害受傷衝起的血霧讓整個月亮染上了層層血色。
詭異無比的是,祭壇之上,整個明月在血霧的映照之下,突然完全變了,血色染上去,竟然就再不掉色,明月變成了血紅的血月。
當月熊承受暴擊,不由自主站直身軀,展開反擊的時候,天空之上,那一輪血色的月亮,竟然十分詭異地跟月熊胸前的血色明月相重合,化爲了一體。
環境無比詭異,但戰鬥已經到了不得不發的節骨眼上,方雲忘記了周圍的一切環境和動靜,緩緩地拉開了自己的龍骨震天弓。
不管前方是什麼,也不管血月暴熊有什麼詭異的變化,這一刻,方雲心中只有一箭。
嘣的一聲清響。
一支黝黑的箭矢,突然出現在血月之中,噗的一聲,正中了血月的核心!
血月暴熊暴怒無比地,爆發出一聲驚天怒吼,巨大的熊掌從天而降,向方雲的七星水晶陣猛烈地橫掃而來。
血月之下,時空突然變得有些恍惚,或許是臨死一擊的緣故,血月暴熊的這一掌,突然劃破了空間,從祭壇之上,直接出現在了方雲的面前。
目標直指剛剛射箭的方雲。
突如其來的進攻並沒有脫離方雲的感知,方雲瞬間捕捉到了熊掌的運動軌跡,心神一動,七星水晶陣突然轉動起來。
前面的戰鬥中,類似這種場景,出現過很多次,每一次,方雲都會用七星水晶陣之力,調用隊員向外扔出手中的法器,用來抵擋暴熊的拍擊力量,讓暴熊的擊碎之力作用在法器之上,而修士則趁機逃之夭夭。
這一次,也不例外。
方雲心中一動,剛剛好調用到了東方亦辰方位的武器之力,東方亦辰飛速而來,手中的三尖海叉高高揚起,作勢欲扔。
可就在這時,東方亦辰的雙眼之中突然閃爍奇異的兇光,貌似真元突然不續,手中三尖海叉稍稍一頓,沒能第一時間出手。
七星水晶陣之力沒能扔出抵擋熊掌的墊背法器。
巨大的黑色熊掌,閃爍着暗紅的血色光芒,勢大力沉地,直接拍向了正中的方雲。
措手不及的方雲根本就來不及反應,渾身突然血光閃爍,啪的一聲,血光四濺……身軀被一掌直接扇中,如同彈丸般直飛了出去,轟的一聲砸落在地上,一片血肉模糊……
第二零六章 功虧一簣
電光火石之間,七星水晶陣中,每一個修士此時本能地產生各種不同的反應。
莫冷和鍾可一厲聲大吼,隨着旋轉的水晶陣,瘋狂地向方雲的方向殺了過來,扔出自己的武器,試圖救援方雲。
但是,他們根本就不是血月暴熊的對手,方雲被擊中的同時,兩人被血月暴熊掌力的餘波瞬間掃中,巨大的力量,擊中了兩人,他們如同彈丸般被瞬間掃飛。
更遠一些的刀如朧厲吼一聲:“該死!東方,你他孃的該死……”
厲吼聲中,他也拼命地向中間斬出一道刀光,飛身撲了過來,試圖救援方雲。
血月暴熊的掌風勢如破竹,餘波掃滅刀如朧的刀光,將他直接逼落在地。
東方亦辰反應無比快捷,根本就不看戰鬥的結果,在幾個同伴馳援方雲的同時,擺動手中三江海叉,向着山下如飛而逃。
小劍王歐陽磐反應照樣迅速,就在方雲中掌的一剎那,突然調轉劍光,從另一個方向,也向山下逃逸而去。
智善也好似早有預料,嘴裏唸了聲“阿彌陀佛”,向着地道的方向如飛遁去。
變故來得如此突然,幾乎是瞬間,七星水晶陣土崩瓦解。
方雲掉落在地,血肉模糊,無聲無息地趴在了地上。
莫冷和鍾可一口噴鮮血,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刀如朧手持長刀落地,並沒有逃走,在地上站穩,舉目望去,心中一苦,仰頭悲憤長嘯,無比怨恨地看着東方亦辰逃走的方向,大聲吼道:“狗曰的東方,老子記住你了,此生不殺你,誓不爲人……”
鍾可一咳出一口鮮血,單手支撐在地上,恨意充滿胸膛:“算我一個!”
莫冷跌坐在地上,滿臉潮紅,緊急地運功恢復傷勢。
這一刻,三個同伴奪路而逃,方雲撲倒在地。
這一刻,血月月熊爆發重創對手,威風凜凜,筆直地聳立在了祭壇之上。
這一刻的畫面,牢牢的銘刻在很多人心中。
也就是這個時候,即將逃下山巔的東方亦辰遠遠地送來了哈哈大笑:“月熊即將死亡,三位還不快走,只要我們撐過幾分鐘,我們就將是華夏的英雄,成王敗寇,三江源內發生的事,會由勝利者書寫……”
刀如朧長刀豎在地上,昂首大笑:“老子羞於與你爲伍,大好的局面被你斷送,華夏的前途被你這陰險狡詐的小子弄得黯淡無光,老子心中恨啊……”
鍾可一大聲吼道:“睜大你的狗眼瞧瞧,月熊哪有垂死的徵兆。”
東方亦辰哈哈大笑:“那你們就慢慢陪它玩吧,我先下去躲一躲,等它毒發身亡了,再來給它給你們收屍,走了,不送……”
說話之間,東方亦辰飛速地向山下如飛而去。
就在此時,月熊山的祭壇之上,血月暴熊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幽深的雙眼,此時豁然變成了一片血紅,好似是兩輪血月,掛在了祭壇之上。
目光四周掃去,看向了月熊山外圍,看到了三個即將逃離山巔的金丹方士。
雙手高高舉起,向後一甩,血月暴熊的腦袋對準三個逃走的修士方向,狂暴地“嗷嗚嗷嗚”狂叫起來。
血色的月光,灑滿山巔,整個空間好似都變成了一種琉璃的紅色。
刀如朧手持長刀,站在地上,驚駭無比地發現,血月之下,祭壇上冒起陣陣詭異的紅光,整個山巔籠罩在一片紅霧之中,而那幾個亡命狂奔的同伴,眼看就要逃下去的時候,隨着血月暴熊的一聲爆吼,十分詭異的,整個山巔好似突然變小。
東方亦辰、歐陽磐和智善三人拼命狂奔,然而,始終跑不完那方寸之地,咫尺天涯般,就是跑不到山下去。
歐陽磐修爲高深,最先發現異常,渾身丹力勃發,暴喝一聲,一道沖天劍光,銳利無比地刺向自己前方空間。
噗的一聲,他面前的紅霧好似鏡子般被瞬間刺破,環境頓時一變。
歐陽磐心中大喜過望,身劍合一,向刺破的缺口猛衝而出,唰……歐陽磐衝了出去,可緊接着,讓他心膽俱寒的事情發生了。
他衝出的身軀,自動出現在了祭壇的上方,好似從血月之中鑽了出來,如同小蚊蟲般,直接漂浮在了血月暴熊的額頭上空。
來不及多想,歐陽磐闊劍催動,身軀騰空而起,筆直插上蒼穹,快速向高空衝了出去,試圖逃脫血月暴熊的攻擊範圍。
要命時刻,歐陽磐爆發出讓人驚歎的實力,破空而起的劍芒好似一抹流光,璀璨奪目,銳利無邊,勢不可擋。
可月熊山出現了血月之後,整個環境變得無比地詭異。
歐陽磐剛剛衝出三丈多高,突然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又回到了祭壇正上空,出現在血月暴熊一雙兇狠、赤紅的雙目之前。
情不自禁,歐陽磐厲聲長嘯:“東方亦辰,你這該死的豎子!”
到了這個時候,他終於認可了刀如朧的觀點,大好的局面,被東方亦辰斷送,要不然,他斷然不會單獨面對強悍至斯的血月暴熊。
血月暴熊拉開了自己的右掌,毫不遲疑地,如同掃蒼蠅般,呼嘯着拍向身前的歐陽磐,強大的氣流,在空中劃過一道血色的軌跡,轟的巨響聲中,熊掌扇中了歐陽磐匆忙擋在身前的豎劍。
得自三江伯洞府的闊劍根本抵抗不住,咔擦聲中,爆炸碎裂,如同瓷器,掉落空中。
歐陽磐慘叫一聲,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外落去。
人還在半空,血月暴熊已經飛速追了上來,雙掌空中一合,“啪”的一拍。
金丹方士,肉身可騰空,可這時,在龐大無比的血月巨熊的雙掌之間,身受重傷的歐陽磐已經變成了待宰的羔羊,看到一雙熊掌在快速拍近,躲無可躲,歐陽磐嘴裏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嘯……
轟的一聲,就在雙掌合擊的前一刻,歐陽磐悍然引爆自己體內的金丹,渾身綻放潔白劍芒,緊接着,血雨紛飛……
小劍王歐陽磐,絕境之中,轟然自爆。
隕!
巨大的爆炸力,在空中綻放出一朵血色的火焰之花。
血月巨熊的雙掌,在這威能巨大的自爆之中,被生生震開,也瞬間被擊傷,綻放朵朵血光,許多肉沫四散飛揚。
然而,讓人更加驚悚的是,受傷的血月暴熊後退幾步後,舉起雙掌,沐浴在血月之下,那殘破的傷口好似在吸收血月之力快速地癒合。
不到三五息功夫,小劍王歐陽磐爆炸造成的傷害已經恢復如初。
所有修士,不由齊齊心中一寒。
月熊山巔,發現自己始終跑不出去的東方亦辰還有智善此時已經一左一右,停在了原地,臉色蒼白無比,駭然無比地看着血月暴熊。
刀如朧雙目泣血,厲聲大吼:“東方小賊,你是真正的罪人,罪該千刀萬剮……”
東方亦辰義正辭嚴,大聲說道:“錯了,我就算送出去三尖海叉,血月暴熊依然無傷,結局依然一樣,難道你覺得七星水晶陣能擋住現在的暴熊嗎?”
鍾可一罵了聲:“卑鄙!”
東方亦辰哈哈大笑,手中三尖海叉指向鍾可一:“我卑鄙嗎?真正卑鄙的是他方雲,要不是他,如山兄怎麼會遭遇火焰修蛇暗算?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而已,哈哈哈,還有,難道你們沒看到,暴熊現在已經不能離開祭壇,也就是說……”
智善在另一邊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也就是說,在山頂最外圍的我和東方相對是最安全的,拿你們道家的話來說,這叫什麼來着,對了,這叫‘死道友不死貧道’,阿彌陀佛。”
莫冷實在是忍不住了,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噁心!”
智善神態有點落寞地說道:“雖然噁心,活下來就成,仙子,方雲不就跟你說過嗎?要想活得更好,就不能害怕噁心,怎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不明白呢?”
鍾可一看看祭壇上的月熊,臉上浮現出莫名的笑容,幽幽說道:“死道友不死貧道嗎?到底是誰先死,到底是誰近誰遠,那還真不一定……”
第二零七章 功虧一簣(二)
說到這兒,鍾可一聲音一揚,厲聲吼道:“我並不覺得我們會先死,我只是遺憾,只是痛心,痛心方雲籌劃的大好形勢,被你們這些無腦的賊子給生生斷送,這果然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啊!”
功虧一簣!
這是鍾可一最爲痛心的事,眼看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卻因爲隊伍自身的問題,出現功虧一簣的局面,這是他心中怎麼也無法接受的事實。
可真實情況,卻殘酷地擺在了他的面前,失去了方雲的指揮,他和莫冷身受重傷,七星陣土崩瓦解,隊伍實力最強的小劍王歐陽磐甚至不是血月暴熊的一合之敵。
這就是功虧一簣,真正的功虧一簣!
鍾可一感覺,自己的心中,正在滴血!
……
月熊山鉅變的時候,紫禁城之巔,一輪古銅色偏紅的血月高懸,綻放出瑰麗的迷霧般的血光,籠罩着整個京城。
鴉雀無聲的作戰室內,量子感應儀上,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月般的圖像。
看着這一輪血月,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是沉甸甸的。
良久之後,將軍低沉而略顯滄桑的輕聲問道:“老周,最新的情況怎麼樣了?”
周教授振作一下精神,馬上又有些泄氣地說道:“各地洪水氾濫,南方大部分區域已經失去了量子通訊能力,西南德州,神龍架和渤海蓬萊失去聯繫,情況未知,不知神級三江源是否依然開啓,不過,不過……”
連續來了兩個不過,周教授悠然一聲長嘆,輕聲說道:“就在血月光芒大作,整個華夏大地出現紅月亮的這一刻,可能到了三江源的最後關頭,我們的修士瞬間遭受重創,先是崑崙那邊,神級光門光線黯淡,鍾可一的量子感應弱了許多,怕是遭遇到了重創,而……”
周教授左右掃了掃,語氣十分低沉地說道:“而代表了華夏最強戰力的天山,就在剛剛,失去了對小劍王的量子感應,你們看,我們這能力最強的感應儀,原來能夠感知到的六個綠點,最強的一個,已經瞬間消失在血月之中,這就意味着……”
周教授沒說出最後的結果。但是作戰室內的每一個人都已經明白過來,代表了華夏最強新生代戰力的小劍王歐陽磐,已經隕落在了三江源碎片之中。
三江源開荒,可能在最爲緊要的最後關頭,在血月出現之後,功虧一簣!
三江源開荒!可能真的馬上就要失敗了!
裏邊的情況,糟糕到了極點。
不僅僅是六個綠光最強者消失,其實,還有兩個綠光出現奄奄一息,隨時可能熄滅的樣子,那就是說,除了鍾可一,很有可能還有一個戰士瞬間遭受了重創!
能夠真正保持戰鬥能力,並且還有量子聯繫的戰士,已經只有京城軍方戰士東方亦辰和五臺山大和尚智善。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能夠在三江源之中堅持多久。
只要他們兩個沒有最後隕落,大家的心中,就有着最後一線希望。
只是,血月的強盛光芒,讓每一個人心中都隱約知道,希望可能只是奢望,失敗可能就在眼前。
大家煎熬之中等待兩個月!
結果,神級碎片還沒完成開荒,雨季來臨,沒完沒了的大雨,淹沒了華夏大地許許多多的區域,剛剛從大夏之風緩過勁來的人們,再度遭遇滅頂之災。
大地一片哀鴻。
此時此刻,依然開啓的三江源荒蕪世界碎片,寄託了華夏上層最後的期望。
兩個多月的時間之中,大家不止一次連通三江源碎片的量子感應,不止一次,心驚膽戰地看到戰士們的綠色光點,在強勢的紅光之中搖搖欲墜。
但讓人驚喜的是,頑強的戰士們,一點點地堅持了下來。
不止一次,大家在煎熬之中,獲得了希望。
英勇的戰士們,一步步走到了最後關頭,帶着大家的無限期待,走到了最後關頭。
可就是這個時候,血月出現。
不僅僅是三江源碎片世界的血月出現,而且是整個華夏,都看到了一輪血色的詭月。
大夏紀之前,有科學家曾經說過,血月純屬自然天象,沒有任何能量突發或轉換的過程,也不牽扯任何自然災害事故。
然而此時此刻,作戰室內,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在說,血月,或許就是災害的象徵,就是絕望的代名詞,就是天下生靈塗炭,血流成河的預兆……
歐陽磐的量子感應消失不到三分鐘。
噩耗再度傳來,五臺山的神級光門突然黯淡無光,失去對大和尚智善的量子感應。
幾乎同時,京城的量子感應儀器上,血月光芒大作,綠光又少了一顆。
五臺山大和尚智善隕落!
作戰室內,落針可聞,能聽到每一個人那粗粗地喘息之聲,也就在這個時候,紫禁城之巔,血月籠罩之下,正在綻放五色神光的那扇神級光芒,突然綻放刺目光華,緊接着,好似迴光返照,突然徹底黯淡下去。
血月依然籠罩在紫禁城之巔!大地之上,好似有鮮血在緩緩流動,悲情在血光之中蔓延。
半晌之後,將軍低沉地打破了平靜:“該來的,始終都會來,我們無論怎麼悲傷,怎麼失望,再艱難的日子都得過下去,都得堅強地活下去,老周,現在是什麼狀況?”
周教授低沉地說道:“東方犧牲,紫禁城神級光門關閉,京城失去了對三江源的最後感知,不過,崑崙那邊,神門依然開啓之中,小道鍾可一,至今一息尚存,其他未知……”
一個受傷的小道士,一息尚存!
也就是說,三江源荒蕪世界碎片的開荒之戰,真正的接近了尾聲。
玄真佝僂着身軀,好似瞬間蒼老了許多,無可奈何地說道:“老周,隨時關注崑崙的消息,三江源失敗了,第一時間告知,他們雖然功虧一簣,不過,應該能夠保證三江源祕境成爲天級祕境,我們需要多派些修士進去,儘快破壞掉最後的青木印……”
周教授點點頭,沒有說話。
作戰室內,安靜下來,每一個人都在靜靜地等待,靜靜地等待着最後的裁決。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小道士鍾可一,奄奄一息。
始終奄奄一息。
時間,詭異地,一點一滴過去……
良久之後,玄真詫異地問道:“什麼狀況?”
周教授抬頭看看窗外的血色月亮,臉上浮現出無比疑惑的表情:“失去了東方的媒介,京城已經徹底失去了對三江源的感應,不過,小道士好似始終沒有犧牲,這血月也依然高懸,情報太少,我還也弄不懂三江源碎片世界之中發生了什麼?”
玄真低沉地說道:“不應該啊!不對啊!裏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呢?可一到底是怎麼堅持下去的呢?”
每一個人都很想知道,三江源碎片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奄奄一息的小道士,怎麼可能鬥得過強勢無比的血月之光。
可詭異的是,可神奇的是,小道士頑強地堅持下來了。
崑崙的神級光門,奄奄一息,但始終保持着開啓狀態,三江源荒蕪世界碎片之戰,還未結束。
小道士鍾可一奄奄一息的吊住了三江源,功虧一簣的結局始終沒有降臨!
詭異無比的狀態,讓作戰室內的每一個人心中都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生怕希望瞬間破碎。
也讓作戰室內的每一個人都想扒開三江源祕境的迷霧,進去看看裏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奇詭狀況。
誰都想知道,三江源裏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將軍的心中,突然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眼前的這一切,是如此的類似。就好似當日潛龍III型試劑試驗的時候一樣,就在大家對整個試驗結果充滿絕望,就在大家以爲必將失敗的時候,十分類似……
記得那個時候,是方雲挺身而出,創造了不可思議之奇蹟,那麼現在,三江源碎片之中,是不是又是方雲在創造奇蹟呢?
這種想法一閃而過,將軍的臉上,紅光閃爍,嘴裏喃喃說道:“或許,我們在等待着奇蹟的降臨,或許,三江源內,有人扛起了我們心中最爲期待的希望……”
第二零八章 誰算計誰
要來的,始終要來。
雖然很不願意面對,但方雲心中,卻早有預計。
方雲並不是普通少年,重生回來的方雲,有着幾十年底層摸爬滾打的經驗,有着強大的精神力進化,對任何事物都能有着本質的認知。
隱藏在華麗外表之下的表象,在方雲的面前,很難遮住事情的本質。
方雲看得透,辨識得清,小心防範,只不過沒有說透而已,東方亦辰義正辭嚴,義薄雲天的重重表象,其實早就被方雲看透了內在本質,心中早有防備。
方雲接觸修士世界比較少,對修士之間的淵源瞭解不深,七個同伴看似不同陣營,尤其是東方亦辰貌似跟佘如山兩兩對立,但方雲的判斷卻是兩人真實關係相當好。
言語上的對立,形態上的對立,都只是假象。
方雲看到的事件的本質就是,東方亦辰需要三尖海叉,排序第四的佘如山給他挑選,然後以交換的方式,交給了東方亦辰。
這就是事件的本質。
要不然,三尖海叉會落入排序第五的智善手中。
還有就是,佘如山被火焰修蛇吞滅之後,所有修士之中,真正熱切救人的,只有東方亦辰。
無論是從什麼目的出發,事件的本質就是如此。
這兩個判斷,已經讓方雲對東方亦辰產生許多防備。斷然不會輕易相信與他,當然,真正讓方雲肯定事實的,還是東方亦辰的功法性質,修蛇爆發的血霧之中,方雲複製的幾顆金丹之種徹底暴露了東方的祕密。
這幾顆金丹之種,給了方雲許多看透事件本質的機會,其中最爲關鍵的就是,看似義正辭嚴的東方亦辰,其金丹之種居然是一種詭異的多變狀態,跟佘如山的金丹之種有着十分類似的品質氣息。
東方的功法原本就比較粗糙,雜質比較多,金丹之種,更是讓方雲得出判斷,東方亦辰修行的乃是類似佘如山的魔道功法。
這些判斷累積到一起,方雲得出的結論就是,整個隊伍之中,東方亦辰跟佘如山應該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既然有此結論,那麼最後的惡戰之中,方雲自然不會掉以輕心,對於東方亦辰可能有的算計,心中早就有着不同的應對方案。
也正因爲如此,哪怕是到了對陣血月暴熊的時候,哪怕是在第二波打擊血月暴熊之前,方雲都一直隱藏了自身最強的戰鬥能力,一直引而不發。
事件果然如同方雲猜測的一般,關鍵時刻,血月暴熊強大一擊的時候,東方亦辰認爲時機成熟,果斷地開始算計。
也就是這一刻,方雲完全有能力強行催動蓮蓬之上的金丹之種七星水晶陣,強行將東方亦辰的三尖海叉給調配過來代替自己抵擋血月暴熊的狂野一擊。
不過也就是這一刻,方雲感知到了祭壇的詭異變化,看到血月暴熊那雙通紅的血眼,心中想到一種極爲可怕的可能,血月暴熊應該是在血月的刺激下,狂化了。
狂化是強大異獸之中出現的,好似自己的暴走態一般的強大戰鬥狀態,也或者是類似漓龍當年的火焰形態的第二戰鬥狀態。
前世經驗,異獸狂化之後,實力將會十倍增長。
面對狂化的血月暴熊,哪怕是自己繼續驅動七星水晶陣,也並不能在有人心懷鬼胎的情況下,確保隊伍成員每個人的安全。
也就是這個電光火石之間,方雲斷然採取了另一個相當殘酷的應對方案。
沒有調用東方亦辰的三尖海叉給自己替檔熊掌,但也就是這瞬間功夫,方雲調用了自己丹海之中,那些凝結在金丹之種外圍的煞氣血甲,擋在了身軀之前,硬接了血月暴熊一掌。
這一掌的力量,讓方雲心中驚駭無比。真正地感知到了巨大的威脅。
血甲被一掌直接擊碎,方雲全力驅動的金剛虎骨和大荒戰炁差點被當場震散。
方雲被一掌直接掃飛好幾丈,匍匐在地上,背部血肉模糊,真正的受到巨大的傷害。
從外表去看,方雲甚至是給人已經瞬間隕落的感覺。
但真正來說,方雲身體內的傷勢並沒有外邊看起來那麼的嚴重。
撲倒在地,方雲馬上驅動大荒戰炁血將自身的氣勢封閉起來,好似一堆死物無聲無息地趴在那兒,靜觀事態的發展。
丹田之內,大荒戰血緩緩地流動,手腕印記也開始冒出絲絲清涼,開始無聲無息地治療方雲的傷勢。
方雲有着前世的叢林生存經驗,深知熊類的特點,當有更多的敵人的時候,熊會優先消滅那些戰鬥力更強,蹦躂得更歡的對手。
自己倒在地上,生死未知,絕對不是熊的主攻對象。
趴在地上,在幾個豬隊友沒有完全倒下去之前,方雲是相對比較安全的。
不過,方雲中招的同時,也比較意外地發現,隊伍之中居然也有真正胸懷大局的修士,而這修士並不是意想之中的小劍王,也不是好似極爲友善,多次拉攏自己的智善,而是方雲認爲可能性較小的刀如朧、鍾可一和莫冷。
有的時候,不到關鍵時刻,還真是很難完全準確地判斷出他人的人品。
隊伍之中有三個同伴關鍵時刻敢於站出來爲自己擋槍,這也算是一種欣慰。
三人之中,鍾可一和莫冷瞬間受傷,只有刀如朧,狀態稍好,掉落在地,破口大罵東方亦辰。
說實話,方雲的心中,對小月月是刮目相看的,這傢伙大大咧咧,口無遮攔,貌似還沒心沒肺,三番五次摩拳擦掌要整治自己,但真實情況卻是對自己的情感不錯,關鍵時刻,毫不含糊!
撲倒在地,方雲不動聲色靜觀事態發展,身上的傷勢,在大荒戰炁血和手印的治療之下,快速恢復。
血月之變比方雲想象之中來得更加詭異和兇悍。
方雲猜到了會出狀況,但萬萬沒有想到血月之變後的變化會如此巨大,整個月熊山都發生了變化,時空在祭壇的影響下變得異常詭異。
血月暴熊雙眼血化狂暴之後,實力變得更強。
小劍王歐陽磐的劍鋒破開了血月的籠罩,但詭異地衝入到了祭壇上空,毫無懸念成爲最先隕落的修士。
逃跑到月熊山巔外圍,覺得自己相對會比較安全,覺得自己會比幾個受傷的同伴有保障的智善、東方亦辰完全想多了,血月暴熊滅殺了歐陽磐之後,一雙血光閃爍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智善。
祭壇之上,血月暴熊拍打着自己的胸膛,雙手重重地錘打在地面之上,頓時,地面冒出根根一米多高,尖銳無比的地刺,從祭壇上筆直地衝向智善。
智善心驚膽戰,做好了充分的防備,甚至是動用了一個紫金鉢盂,綻放出漫天金光防禦自身。
地刺衝來,智善駕馭鉢盂飛空而起。
地刺居然也迎風而漲,衝到智善腳下的時候,已經成爲一大片尖銳的石林。
噗噗噗聲響起,紫金鉢盂連帶智善的身軀被直接貫穿空中,智善如同躺在了刀山的刀尖之上,被生生擊殺當場。
鮮血映照,血光四濺,立斃當場的智善,讓整個血月之夜更添幾份恐怖。
刀如朧長刀釘在地上,臉上浮現出濃濃的不甘,還有重重的無奈和絕望的灰白。
血月暴熊這種攻擊範圍極大的土屬性法術地刺衝擊,哪怕是方雲領銜的七星水晶陣,恐怕也很難抵擋。
大家的任務註定會功虧一簣嗎?
智善戰死當場,血月暴熊的雙目,兇狠地看向了另一邊。
被血月盯住,東方亦辰拼命地大吼起來:“錯了,錯了,他們更近,你應該先攻擊他們,最後纔是我……”
鍾可一的臉上露出鄙夷的表情。
刀如朧低沉地說道:“臨死還不忘咬人一口,東方亦辰,老子以你爲恥……”
血月暴熊不以東方亦辰的意志爲轉移,祭壇之上,舉起了如同小汽車般的右拳,距離幾百米遠,重重的一拳轟了出去,這一拳,出手的時候在祭壇之上,可轟出之後,已經瞬間降臨在東方亦辰身上。
東方亦辰手中的三尖海叉僅僅抵擋了一下,就已經全面崩潰,不甘地慘叫聲中,巨大的暗紅色拳頭之下,頓時化爲了飛灰。
算計方雲,自以爲得計的東方亦辰,死!
第二零九章 大荒戰軀
東方亦辰至死都不知道,方雲不過是如同藉助火焰修蛇之手除去佘如山一般,藉助了血月暴熊之手,將他滅殺而已。
實際,東方亦辰如同佘如山一般,也是一個糊塗鬼。
連滅兩人,血月暴熊仰天大聲咆哮,得意非凡,一雙兇悍的雙目惡狠狠地瞪向場中唯一狀態較好的刀如朧。
巨大的右拳舉起,血月暴熊再度拉開了右臂。
面臨生死大劫,刀如朧面色入土,悽慘地對不遠處的鐘可一笑了笑,嘀咕了一句:“小可一,哥哥我先走一步。”
說完,面對祭壇血月暴熊,刀如朧歇斯底里地大聲喊道:“來吧,來吧,大不了,二十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到了這個時候,鍾可一也完全沒有了什麼希望,整個心裏一片冰涼,臉上卻綻放出從容不迫地笑容,昂首笑道:“好,小月月,沒想到你這沒心沒肺的魔修卻也是性情中人,好,我們來世再見。”
莫冷心中一聲嘆息。
從方雲出事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中就充滿了悲傷和失望,現在,更是覺得徹底絕望,了無生趣,刀如朧擋不住多久,很快就會輪到自己和鍾可一了。
血月暴熊巨大的拳頭,猛地揮出。
如出一撤,拳頭從祭壇上空直接出現在刀如朧的頭頂,狠狠地砸落下來。
死也要給血月暴熊兇悍一擊,讓它曉得老子不是好欺負的,刀如朧厲嘯聲中,驅動體內金丹,正待爆丹而上……
異常無比的情況發生了!
刀如朧發現,自己體內金丹竟然好似陷入泥潭一般,亦或是受到了其他強大力量的控制一般,居然沒能引爆!
刀如朧眼睜睜地看着血月暴熊那巨大的拳頭向自己當頭砸落下來,無法躲閃!
心中不由破口大罵,靠,自爆都不成嗎?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個無比清朗,無比熟悉的聲音從耳邊想起:“小月月稍安勿躁,等我會會這已經狂化的大傢伙,你再來考慮是不是繼續跟可一兄當一對好基友……”
刀如朧聞言不由渾身一震,看向前方。
豁然,他看到了自己難以理解,一輩子也難以忘懷的一幕。
一隻手!
一隻巨大的手掌!
隔空而來,直直地擋在了自己的頭頂,穩穩地接住了那隻巨大的拳頭。
是誰?誰有這麼大的手掌?
順着手臂的方向,刀如朧迅速看到了地上挺身而起的,那一尊高大無朋,足以跟對面血月暴熊相媲美的龐大身軀。
雙眼睜得溜圓,刀如朧怪叫一聲:“方雲,我靠,小云雲,你怎麼變成了如此雄偉的巨人……”
地面,方雲挺身而起,右掌稍稍往下一沉,向上猛地一抬,將血月暴熊攻來的一掌直接掀飛,雙手向上一舉,示威性地舉了舉,完全站直身軀,昂首挺立,面朝祭壇上的血月暴熊,大聲咆哮起來。
對面,血月暴熊發現了強勁對手,也不甘示弱,憤怒地大聲吼叫。
此時的方雲,身材雄偉而高大,比之祭壇上的血月暴熊毫不遜色。
刀如朧站在方雲的腳下,發現自己好似一隻小螞蟻。
伸手不停地比劃自己和方雲的身高,刀如朧心中的第一念頭居然不是得救的慶幸,而是小云雲怎麼突然變得如此高大無朋。
鍾可一心中升騰起無限驚喜,升騰起無限希望,不知不覺,感覺自己的雙眼有些溼潤,不過,嘴裏卻是在抗議地大聲喊道:“方兄,我可不搞基,尤其是不跟魔修搞基!”
刀如朧頓時不幹了:“我靠,小可一,你居然敢嫌棄我,我說莫仙子,你可得跟我做主啊,他剛剛明明說了來世還要並肩作戰的……”
莫冷的臉上浮現出陣陣紅潤,心神搖曳地看着空中無比高大雄偉的方雲,突然感覺,這世界重新充滿了絢麗的色彩,這世界依然是如此的可愛。
至於刀如朧在說什麼,她還真的沒大聽清,她的眼中,她的心中,此時此刻只有方雲,只有那跟血月暴熊對峙的方雲,心中反覆轉動的一個念頭就是,方雲沒有死,方雲沒有死,他站起來了,他站起來了,這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開荒,重新充滿了希望。
血月暴熊受到方雲挑釁,狂怒地爆發進攻,雙拳猛地在祭壇上猛地一砸。
轟的一聲,根根地刺衝了出來,從祭壇上,向方雲的位置衝了過來。
智善大和尚驅動紫金鉢盂防禦,依然喪生在這一招之下,刀如朧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思,目光炯炯地看着巨大化的方雲如何應對這兇悍無比的地刺。
方雲哈哈大笑,不躲不閃,原地邁開大步,直接向祭壇上狂奔而去。
地面,衝起根根銳利無比的地刺。
地面,方雲如同烈馬,腳步騰騰騰,狂野地衝了上去。
地刺根根衝了上來,方雲的腳板,毫不遲疑地,踩在了地上。
轟隆轟隆的爆炸聲,接二連三在方雲的腳下響起,根根地刺被直接踩爆。
前方,更多的地刺迎風而漲,成爲一根根高大的石林,攔住方雲的去路。
轟轟巨響聲中,方雲的身上升騰而起熊熊火焰,火浪衝天,隨着方雲偉岸的身軀,一波波向前方奔湧而去。
風捲殘雲般,火浪過處,擋在方雲前方的石林被一層層地掀起。
出現在方雲腳下的地刺,被生生踩爆!
擋在方雲前方的石林,被層層撞開開。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就是純實力對抗,純力量對撞,方雲筆直地,在一大片如同石筍般的,血月巨熊的土屬性法術正中,殺出一條通道,狂野地殺向祭壇。
粗暴而直接的戰鬥方式,讓刀如朧看得熱血沸騰,口乾舌燥,大聲歡呼:“好,過癮,靠,小云雲,你真特麼的猛,老子服了,幹,乾死這丫的……”
方雲狂野地,一路衝殺過去,所向披靡。不過馬上,狂衝的方雲感知到了詭異的異常空間力量。
以自己現在的體型,以自己現在的速度,衝起來之後,勢如破竹,大步橫空,可謂一去幾百米。
正常情況下,自己早就應該衝到了祭壇之上。
可狂衝了許久,方雲的前方依然還是石林陣陣,祭壇好似依然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自己怎麼衝,攻擊始終夠不到祭壇,好似始終差了幾十米。
歐陽磐、智善和東方亦辰的剩餘價值,此時展現出來,遭遇這種狀況的方雲,心中並不慌張,早有準備。
狂奔之中,雙腳地面猛地一蹬,整個身軀騰空而起,雙手空中合拳,身軀微微一躬,雙拳舉過頭頂。
方雲龐大的身軀,騰躍而起,達到頂點的時候,滯空達到了一息左右,舉起的雙拳,在滯空的過程中完成了蓄勢,熊熊火焰,在雙拳之上轟地燃燒起來,遠遠看去,就好似方雲的雙拳化爲一顆熊熊燃燒的小太陽。
空中,方雲雙手的小太陽,遙遙地,跟祭壇上空的血月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血月光芒幽冷而讓人覺得陰森恐怖。
方雲手中小太陽的光芒熾烈而又熱氣騰騰。
祭壇上空,那一輪真正的血月,此時此刻,在火雲熊熊燃燒的雙拳的光芒之下,好似黯然失色。
半空之上,方雲的虎背熊腰,方雲的絕世英姿,在火球和血月的映照之下,顯得雄壯無比,璀璨奪目。
血月成了背景,小太陽也成了背景。
三名同伴心中,印象最爲深刻的,乃是方雲那躍空而起的雄偉背影。
親眼目睹,畢生難忘。
騰空躍起,驚天一擊!
方雲爆吼聲中,身軀滯空,停留一息,突然從高空猛地砸落,如同流星,轟地一聲砸落地面之上。
嘭的一聲悶響,地面,熊熊火焰好似蕩起層層漣漪向周圍散去。
血色的月光被漣漪層層沖刷,向旁邊退卻,方雲哈哈大笑聲中,大步騰空,擔山趕月,火焰漣漪之中,咚的一聲,落在了祭壇之上。
第二一零章 大荒戰軀(二)
方雲在東方亦辰等人被滅殺的過程之中,判斷出一種可能:血月暴熊站在血月祭壇之上,就有着無與倫比的力量,屬於那種無論如何也打不死打不動的存在。
要想戰勝血月暴熊,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將其趕出祭壇。
事實果然如此。
因此,方雲這才強勢突破,登上祭壇作戰。
詭異的時空屬性,在方雲踏足祭壇之上時,戛然而止。
血月光芒照射之下,方雲突然感覺自己全身充滿了力量,好似只要自己立足血月祭壇,自己就有着生生不息,永生不死的能力。
方雲心中暗自一喜,這可真是好現象,血月祭壇的加持之力,居然能普遍適用。
這也就是說,自己就需要憑藉實力跟狂化的血月暴熊爭奪血月祭壇的佔有權。
勝利者,纔有資格繼續享受血月祭壇的能力加持。
自己能否在祭壇立足,至關重要。
對面,血月暴熊狂暴地怒吼。
血腥氣,狂暴的霸氣,撲面而來。
方雲不甘示弱,站在祭壇上,也張開了大嘴,衝血月暴熊狂暴地吼了回去。
兩尊高度超過十丈,身軀龐大無比的龐然大物,在高懸的血月之下,拍打胸膛,狂暴對吼,各自展示自身的肌肉和力量。
此時的血月暴熊,漆黑如墨的身軀在血月的映照之下,渾身閃爍暗紅的光芒,一對血光眸子充滿了瘋狂和毀滅的氣息。
而它的對面,則是渾身披上血甲,雙拳好似兩個巨大火球,威風凜凜,如同戰神般的方雲。
血月暴熊雙臂狠狠地拍了下來。
強強之戰,迅速展開。
方雲不甘示弱,雙臂兇猛地迎接上去。
轟的一聲,血月光芒漣漪閃爍,祭壇之上,兩尊龐然大物轟然相撞,如同野牛對撞一般,相互頂在了一起,開始了力量的較量。
鍾可一目光炯炯地看着角力之中絲毫不落下風的方雲,不由一聲感嘆:“方雲真是善於創造奇蹟的戰士,很難想象,他到底修行的是什麼樣的功法,又是什麼樣的狀態,居然能夠在純力量上,直接對抗狂化的血月暴熊。”
刀如朧嘿嘿笑了起來:“小可一,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告訴你,老子我,已經大致猜出這是什麼了,嘿嘿,來來來,給我基一下,老子告訴你這是什麼?”
鍾可一扔了句:“滾,老子不搞基,莫仙子,你覺得,方雲這是個什麼樣的狀態?”
莫冷掃了刀如朧一眼,清冷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雙眼之中,閃過絲絲精光,輕聲說道:“小月月說他知道了方雲的狀態,那麼也就肯定了我的猜測,在華夏南方的遠古修行傳承之中,曾經有過巫修一脈,華夏三祖之一的蚩尤,就是巫修大成的代表,方雲現在展現的,極有可能就是大巫戰軀一類的遠古功法,傳說之中,這類功法修行到極致能夠頭頂蒼天,捉星拿月,強大無匹……”
鍾可一對刀如朧聳聳肩,笑着說道:“原來是大巫戰軀,哈哈,小月月,莫仙子說得對不對啊?”
刀如朧一擺雙手:“對,但不完全正確,小云雲的體型,身上那威風凜凜的血甲,的確是大巫戰軀,不過,他手中的火焰,卻另有來路,這貌似是另一種血脈異能,遠遠比普通的大巫戰軀要厲害得多,我現在擔心的是,小云雲到底能夠保持多久這種狀態,要是小云雲不能堅挺得久一些,那我們可都得玩完……”
看到方雲跟血月暴熊鬥了個不分勝負,刀如朧又開始調皮,沒心沒肺,陰陽怪氣地大聲喊道:“我說小云雲,你身爲大男人,千萬不要秒射,一定要堅而又挺……”
莫冷閉目調息!裝作沒聽見。
鍾可一大搖其頭。
方雲一口氣差點沒憋過來,險些被血月暴熊給掀翻在地,這魔頭還真是沒羞沒臊,什麼話都敢說。
踉蹌一下,穩住身軀,方雲再度沉入對抗之中,立足祭壇,方雲發現自己也能得到血月加持,頓時沒有了後顧之憂,全身戰炁、戰血可以全面激發。
爲了自身能堅持得更久,有更強的續航能力,前面,方雲僅僅驅動了三顆假丹,現在,有了血月加持,那就真正一戰,放手一博。
暴吼聲中,方雲丹田蓮座快速旋轉起來,七星水晶陣的六顆假丹蓮子齊齊勃發,層層包裹在假丹之上的血甲鏘鏘鏘,一層層冒出,迅速加持方雲偉岸的大荒戰軀。
每多覆蓋一層,方雲的身軀就增高一分,力量就暴增兩成,三顆假丹之力完全驅動之後,方雲已經比血月暴熊更加高出一頭,強壯幾分。
暴吼聲中,強壯有力的雙手強行將血月暴熊壓了下去。
血月暴熊不甘地憤怒地咆哮。
但力量不及方雲,反抗無濟於事,方雲的雙手強行壓了下去,抱住了血月暴熊的雙肋。
男人不能說不行,更不能秒射!
刀如朧一聲怪叫,激起了方雲的好勝之心。
仰天哈哈大笑,方雲朗聲說道:“小月月,那就讓你看看什麼是力拔山兮氣蓋世,那就讓你看看老子真正的力量……給我起……”
血月暴熊高大無朋的身軀,被方雲從地面攔腰抱了起來,生生拔起。
騰騰向前衝了兩步,方雲向後猛地一甩,巨大的暴熊,從方雲的頭頂上甩了過去,轟的一聲,砸落在祭壇之上。
方雲暴吼一聲“啊……”,沒等血月暴熊反應過來,身軀翻轉,雙手一撈,把暴熊再度抱了起來,呼呼呼,在祭壇上旋轉了三圈,雙手一鬆,向外轟的扔了出去。
十丈多長的血月暴熊,被方雲轉動的力量抖得筆直,重重地扔出之後,好似飛機墜毀,轟的巨響聲中,砸落在月熊山的地面之上。
堅實的地面,擦起陣陣火星!
堅實的地面,被砸落一個巨大的深坑。
一招得手,方雲雙手在祭壇上向上猛地高舉,“嗷,嗷……”狂嘯起來,心中竟然產生酣暢淋漓的感覺,爽快無比。
血月暴熊砸落地面,頭昏腦漲地搖擺幾下,雙手支撐着,如同負傷的野獸,遙遙地看向方雲,嘴裏也發出不甘的怒吼:“昂……”
方雲激戰血月暴熊的時候,也充分照顧了幾個受傷的隊友,血月暴熊扔出的方向在另一邊,從刀如朧方向去看,剛剛好能看到血月暴熊張開的血盆大口,還有那大嘴咆哮之中,好似驚動了空間的音波。
眼睛微微眯起,刀如朧不由感嘆:“可一,這傢伙好凶好狠,好似並不服氣,小云雲有的打了……”
鍾可一看着天上的血月,再看看祭壇上的方雲,有些擔憂地說道:“血月之下對暴熊有着強大的加持作用,哪怕離開了祭壇,這種加持依然存在,還真不知道方雲能不能戰而勝之。”
莫冷悠悠說道:“可惜這種力量等級的戰鬥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我們幫不上什麼忙。”
鍾可一和刀如朧對望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還有微微的失落,是啊,身爲當代天驕,年紀輕輕就晉級金丹方士的天驕修士,此時此刻,卻只能旁觀,只能看着一個還沒有結丹的修士大戰血月暴熊而沒有插手的能力,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悟。
跟方雲出生一起出生在這個大時代,簡直就特麼的是一個天大的悲哀的同時也是巨大的幸運。
幾人說話之間,血月暴熊狂怒地向祭壇衝了上去。
作爲月熊山的鎮關異獸,血月暴熊有着許多天生的優勢,比如說,它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詭異空間的影響,反而,這種空間對它有着巨大的幫助。
祭壇之上,方雲嚴陣以待,準備迎接暴熊的時候,血月之中漣漪閃爍,血月暴熊好似直接通過血月的漣漪,再度出現在了祭壇之上,揮舞着巨大的熊掌,劈頭蓋臉向方雲劈了下來。
能夠直接衝入祭壇嗎?那又如何?方雲變身大荒戰軀,整個人的戰鬥方式也顯得狂野。
硬碰硬,不躲不閃,方雲悍勇地對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