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九章 夏風再臨
旱季,就是不下雨的季節。
大夏紀就是如此,要下雨,就是連續不斷幾個月,洪水氾濫成災。
但到了旱季,對不起,又是連續幾個月沒有一滴雨水,大地彷彿要被點燃,室外的溫度直接超過五十度,根本就不是過去能夠想象的。
人類的適應能力在大夏紀得到了巨大的考驗,能夠度過第一波夏風,迎來第一個雨季和旱季,並且成功度過的人類,纔是真正的,適應大夏紀生存條件新人類。
德州重建,澧城出力很多,但是方雲一直在積極修行,並沒有參與具體的事物,而是在抓緊一切時間,強化自己和特訓野狼營。
從三江源歸來,正好趕上澧城遭遇血蛟盜,幾乎是只差一點就讓雙親陷入萬劫不復的危險。
方雲下定決心,絕不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給澧城培養足夠強大的力量,勢在必行。
爲此,在澧城神火盟的基礎上,方雲挑選精銳戰士,組建野狼營、血甲衛。
野狼營,澧城明面上的戰鬥隊伍,主要承擔光明正大的各種任務,震懾可能的挑戰;血甲衛,絕對隱祕的陰影之中的部隊,人數相對更少一些,知道的人也不多,主要承擔各種上不得檯面的,特殊陰影任務。
兩部戰士都由方雲親自特訓,都傳授了方雲改良之後的簡化版大荒戰經,狂野吞食靈獸血肉,快速提升修爲戰力。
正因爲大荒戰經需要吞噬血肉的特殊性,方雲的特訓,就乾脆以吞喫各種靈肉開始。
一個月的特訓下來,整個鎖龍井洞天之中,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大小喫貨……
不僅僅是野狼營、血甲衛,方雲身邊的親人和澧城的核心成員都修行了大荒戰經,結果就是,大家的胃口都瞬間變得特別好,見面問候的第一句話一定會是:“今天,你喫了沒有?”
特訓之中,方雲還發現了大荒戰經一個十分奇特而強大的特殊性能,這功法,並不需要特殊資質,只要是內力達到一定程度,能夠攝入大量血食的戰鬥,都能修行,而並不需要靈根。
當然,與此同時,方雲也發現,不同的人修行大荒戰經居然有不同的效果,而能夠如同自己這般快速攝入血肉,快速消化靈能的修士,絕對是普天之下,獨此一份,自己的修煉經歷不可複製,其他人就算按照自己的方式修行,卻是怎麼也達不到自己這種恐怖的修行效果。
鎖龍井洞天的戰士特訓,如火如荼,方雲忙得不可開交,不過,方雲依然通過彭潔和劉力火等人給了德州許多指導性建議,幫助德州在旱季之中,穩住局勢。
比如說如何預防瘟疫,比如說,怎樣在建築物上建造不怕夏風的植物,讓建築能保存的更好。
方雲給出的,預防第二波大夏之風的意見,引起了德州方面的高度重視。
第一波大夏之風的兇悍殘暴,所有人記憶猶新。
那毀天滅地的紅光,無可抵擋的紅光,真的還會來嗎?
爲此,逸飛道長在百忙之中,親自到澧城拜訪方雲,詢問方雲是不是有什麼可靠的消息。
方雲從洞天趕回澧城,跟逸飛道長面談了整整一個下午,假託這是自己在三江源祕境之中得到的情報,提示逸飛道長,就如同夏日多風一般,大夏紀也會時不時地從宇宙深處吹拂大夏之風。
如今,地球旱季來臨,第二波大夏之風幾乎是隨時都有可能降臨,必須提前做好防備。
跟第一波大夏之風類似的是,真正的大夏之風,只會在地球表層上空三十米以外吹拂,因此,只要不是高於地球表層三十米的建築,應該就沒有太大的問題。
當然,第一波大夏之風的經驗也告訴人們,就算是大夏之風的餘波,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抵擋不住的,因此,最好是能夠在建築物上種植合適的大夏紀植被,以便庇護更多民衆的安全。
第二波大夏之風,對別人來說可能是災難,但是對方雲來說,可能是又一個巨大的機緣。
方雲心中,已經隱約有了一些想法,一旦能夠實現,那麼自己的實力,或許又能實現一個質得飛躍。
建設在半山腰的老屋現在成了澧城一個比較隱祕的基地,在第二波大夏之風到來之前,方雲讓澧城戰士在自家院子更後面一點的山頂上,開闢了一個巨大的平臺,在這上面,做出了一番佈置。
野狼營集訓兩個多月後,方雲就帶着雙親和秦衛江、秦曉月、婷婷、彭潔,小穎等一衆澧城的核心班底,還有野狼營和血甲衛的戰士,在山頂平臺列陣等候。
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支撐起一個個可以讓修士修行的平臺。
這些平臺,高度不一,大小不一,距離地面從十米到三十米不等。每個平臺之上,能容納二十到三十名戰士修行。
正中的核心平臺,由十八根高大的石柱壘砌而成,方圓足有七八丈之寬,從正中往兩邊,一層層平臺,高度逐漸降低,整個樹木掩映的山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層級降低的八卦圖案。
澧城所有戰士,或者是說,方雲旗下的各位修士按照安排,分別找了不同的修煉平臺盤膝而坐。心情緊張、激動而又忐忑的等待大夏之風的降臨。
方雲並沒有選擇最高的超過三十米的平臺,而是坐在了第二高度距離地面二十五六米的平臺上靜靜地等待。
正中的高臺,會直接沐浴在真正的大夏之風當中,就算是方雲,也不敢冒然造次,不敢隨意踏足其上。
這一日,所有的戰士,全部到位,忐忑而激動的等待之中,黑夜降臨。
跟第一波大夏之風降臨的時候類似,今夜顯得格外的悶熱,整個山巔死一般的寂靜,沒有聽到一絲昆蟲的鳴叫聲,也沒有一丁點的風聲。
漆黑的夜空,分明沒有一絲烏雲,可就是沒看到應該升空的明月,也沒能看到漫天星斗。
無盡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臨近子時,方雲低沉地說道:“大家小心了,記住我說的話,一旦抵擋不住,或向下方的修行平臺退去,也或者直接按下平臺的掩體開關,不過,如果可能,建議大家盡力堅持,大夏之風有來自宇宙的未知能量,沐浴其中,好處無窮,妙用無方……”
方雲還沒說完,方媽何瓊已經有點小興奮地,迫不及待地揚聲叫道:“收到,小云,你自己也小心點,正中那個備用的修行平臺,你就不要上去了,那實在是異想天開……”
方雲就知道會如此,有點無奈又有點感恩地說道:“知道了,老媽,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上去修行的。”
剛剛說到這兒,漆黑的夜空之中,突然出現一片紅雲。
那紅雲好似從無盡的虛空蔓延過來,速度極快地向地球靠近。
子時,瞬間如同白晝,整個地球上空,一片紅彤彤的絢麗色彩。
方雲遙遙地看到,那一棵棵巨大的,高聳如雲的望天仙樹,在大夏之風,真正的大夏之風中搖曳起來。
能夠在大夏之風中生存的,只有真正的大夏紀植被,毫無疑問,望天仙樹就是其中之一。
望天仙樹枝葉之所以具備極強的輔助修行的效果,毫無疑問,那就是因爲他們曾經沐浴在了真正的夏風之中。
方雲也遙遙地看到,許許多多的,十分高大的樹木,在大夏紀之初快速成長起來的樹木,此時,卻經受不住大夏之風的吹拂,搖曳之中,化爲星星點點的火花,隨風飄逝。
眺望澧城,大街小巷已經看不到一個人影,幾乎所有人都躲在了安全的掩體之中,只有極個別實力強勁的戰士,在方雲的屬意之下,在一些特殊的區域,如同方雲一般,安安靜靜地等待着即將到來的考驗。
紅光降臨,大夏之風餘波沐浴的這一刻,方雲大吼一聲:“來了!小心”,身軀突然一震,大荒戰炁佈滿全身,大荒戰血奔騰,大荒戰意沖天,驅動大荒戰經,促使三九蓮臺和大荒金丹不停地旋轉,手上,則施展開來大力牛魔拳。
比方雲矮上許多的平臺之上,所有澧城修士齊齊行動起來,按照方雲的安排,跟着方雲的節奏,一起施展大力牛魔拳,頭頂之上,生成一隻只頑強的牛魔氣團,硬抗大夏之風餘波的同時,瘋狂吸收大夏之風從宇宙深處帶來的神奇的,全新的靈氣,提升自己的修爲。
大力牛魔拳,乃是澧城修士都集體修行的拳法,現如今,方雲在山頂佈置八卦陣圖加持大力牛魔拳,並且親自帶頭,用大荒戰經驅動大力牛魔拳,頓時,整個山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牛魔氣場,牢牢地頂住了大夏之風的餘波。
不僅僅是方雲頑強地挺立在了距離真正的大夏之風只有三四米遠的高空,野狼營、血甲衛戰士和其他澧城修士,也各自穩住了陣腳,開始在夏風之中修行。
咆哮的牛魔,負重而戰,頑強不屈地,在山巔之上,抵擋住一波又一波的大夏之風侵襲。
第二六零章 恐紀降臨
前世,每一波大夏之風降臨,方雲都只能躲在地洞之中苟延殘喘,這一世,方雲將大夏之風,當成了澧城整體進步的機緣。
就在方雲帶着澧城精英頑強抵抗大夏之風的同時,世界各地,在第二波大夏之風的吹拂之下,正在產生新一輪劇變。
北美,廣袤的原野上,一大片高大的黑楊頂不住夏風的高溫,燃起了熊熊大火,烈火之中,大夏之風飄飄灑灑,落下層層好似帶着紅光的斑點。
夏風吹拂,黑楊層層消融,而地面,遠遠看去,就成了一片閃爍的紅斑,好似是大海之上,灑滿了星星的倒影一般。
緊接着,沒過多久,一簇簇,一蓬蓬高大的,曾經在地球上伴隨着恐龍滅絕一起走向衰落的古蕨,搖曳着生出了地面,在大夏之風的吹拂之下,快速的成長。
幾乎不到一個小時,古蕨已經發育成熟,巨量的孢子被釋放出來,如同蒲公英的花絮,被大夏之風吹拂得沸沸揚揚,隨着遍佈地球的大夏之風,飄向遠方。
廣袤的大地之上,孢子植物古蕨,隨着大夏之風的吹拂,就像是地毯般快速鋪開,綠得沒有一丁點花朵的古蕨叢林迅速從大地上蔓延。
南非,一棵棵粗壯巨大的,能夠大量儲水,被南非人稱之爲水塔的猴麪包樹上,飄飄灑灑地落下了一些紅色的袍子光斑,如同麪包般的樹身,好似受不住大夏之風的吹拂,樹頂在紅光之中轟然炸裂。
緊接着,半截粗壯的樹身上,古蕨搖曳着抽出了枝條,開始生長,而猴麪包樹粗壯的樹身好似被抽掉了所有的水分和營養,正在快速的枯萎,最終只剩下了層層褶皺的樹皮。
樹林掩映的一間小木屋內,三個南非土著目瞪口呆地看着猴麪包樹被古蕨附生而死,不由淚流滿面,跪地哭泣。
猴麪包樹,是他們度過漫長夏季的儲水塔,如今倒在了大夏之風當中,夏季來臨,他們應該到什麼地方去取水?
北歐,大英帝國高地的蕨類,在大夏之風的吹拂下,隨風而漲,矮小,纖弱的蕨類,長成了高大的草木,在高地上蔓延。
赤道附近,華夏長江流域,包括洞庭湖區域的湖泊,大夏之風的吹拂之下,層層紅色的變異,真蕨類滿江紅從每一個角落開始蔓延,只要是湖泊,整個湖面一眼望去,就是一片鮮紅,從高空往下看,就像是一張張紅色的紙片,漂浮在了地球之上。
澧城、德州,原本生命力十分強悍的夏季植物,也不得不騰出許多生存空間給蓬勃生長的古蕨。
站在澧城的山巔往下看,方雲能夠看到,除了望天仙林不容侵犯之外,其他區域的叢林之中,已經冒起許多高大無比的古蕨。
在現代人的認知之中,蕨類通常生長在陰暗潮溼的林地角落裏,生長地大多爲特定的邊緣地帶,就好似是,地球之上,被子植物纔是叢林主角,而蕨類,就是真正的配角。
大夏之風吹拂,古蕨復甦,人類豁然發現,其實蕨類,也能成爲叢林的主角,前世,冷麟憂就曾經感嘆,難怪遠古的優質煤都是蕨類植物形成的,蓋因爲,蕨類,纔是地球上曾經最高大的植物,構成了地球曾經最茂密最大的森林。
就在古蕨崛起的同時,另一場劇變,也正在世界各地悄然上演。
廣袤的叢林之中,一條五米多長的矛頭蝮蛇盯住了一隻半尺來長的蜥蜴,開始了追擊。
求生的本能驅使之下,蜥蜴賣命地狂奔,雙腳奔跑的速度,達到了自己的極限,甚至是,跑到了一個小水塘之上,從水塘的水面,快速地踩了過去。
蝮蛇不急不忙,隨後追來,這樣的獵物,一旦被自己盯住,無論它怎麼奔跑,速度上,最終都不會是自己的對手,按照生物本能的經驗,今日,又能飽餐一頓了。
蜥蜴的雙腳張得很開,踩在水面奔跑,居然如同划槳,絲毫不沉,可就算這樣,後面的蝮蛇也已經嗖嗖嗖地追進了池塘,正在快速接近之中。
到了生死關頭,亡命狂暴之下,蜥蜴昂首,看向通紅的天空,不停地嘶鳴。
此時,大夏之風的餘波,落在了叢林之中,昂首的蜥蜴突然間雙眼一片血紅,整個身軀噗噗噗向外不停地炸開,好似是漏氣一般,向外飆血,緊接着,雙腳一軟,掉落在池塘之中。
蝮蛇微微一呆,瞬間反應過來,蛇頭往水下鑽去,尋找獵物。
蛇頭剛剛靠近蜥蜴消失的方向,池塘裏邊,轟的一聲巨響,一頭龐然大物,從池塘之中一躍而起。
小蜥蜴好似被吹氣一般,已經變成了一條放大成千上萬倍的大傢伙,雙眼通紅,腦袋在池塘水面猛地往下一砸,一口咬在了蝮蛇的七寸之上,刁起了蝮蛇,對着通紅的天空不停的咆哮。
……
美帝,南卡羅來納州比維爾,臨近沼澤的一間木屋之內,一對夫婦,帶着兩個孩子,四個倖存者瑟瑟發抖地看着前方,一條巨大凶悍的鱷魚,緩緩地爬出了沼澤,向防禦力並不是很強的木屋,一步步逼了過來。
生死存亡的關頭,男主人突然跑出木屋,手持一根木棍,對着巨鱷發瘋般的嚎叫起來。
巨鱷受到吸引,向男主人逼了過去,房屋內,女主人按住了兒女的嘴巴,雙眼之中,淚水滂沱。
巨鱷追逐着男人,一步步逼近,血盆大口,猛地咬在了男人的胳膊上,頭一擺,男人的左手被生生扯斷,鮮血淋漓。
屋內,小男孩緊緊地握住了拳頭,雙眼,一片通紅。
當巨鱷再度衝向男主人,血盆大口咬向他頭顱的時候,小男孩終於忍不住了,嘴裏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聲:“NO!”
咆哮聲中,小男孩擺脫了母親,從木屋內一躍而出,身軀突然增長,高達兩米多,雙眼血紅,全身瞬間披滿厚厚的綠色鱗甲,速度極快地,向巨鱷奔跑過來,一手抓住了巨鱷的尾巴,生生把巨鱷給提了起來,狠狠地貫在了草地之上。
木屋之內,女人無比驚恐的聲音傳了出來:“約翰……”
……
崑崙道宮,玄真道長揚起了食指,那節曾經完全被第一波大夏之風吹拂,消融的食指,如今在第二波大夏之風中,重生。
只是,這根重生的食指,尖銳無比,骨節猙獰,卻並不是普通人的食指。
玄靈、玄妙和鍾可一看着玄真重生的這一根指節,詫異無比。
玄真悠悠說道:“華夏傳承,又稱之爲,龍的傳人,遠古時代,龍是真實存在的,地球上,不同區域的人類,身體之內其實都隱藏着一些巨龍的基因,因此,神龍,無論是在東方,還是在西方,都是傳說中的生物。”
鍾可一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說道:“老祖,神龍基因,不知是好是壞?對我人類是不是有着特別的影響?”
玄真沉吟了一下說道:“傳說之中,華夏先祖,伏羲和女媧,就曾經是人首蛇身,其實那就是神龍基因顯像的表現,不過,我華夏傳承幾千年,已經徹底從矇昧的獸化基因之中解縛,這些基因已經能夠爲我所有,成爲我們戰鬥力的一部分,卻是沒有必要特別的歧視,不過……”
頓了頓,玄真道長這才繼續說道:“不過,有極少數一部分人,體內的獸化基因會佔據主動,一旦獸化,極有可能主宰神志,成爲殺戮機器,這種人,卻極有可能成爲半人半獸的強悍怪物。”
玄妙皺眉問道:“師兄,這種人應該如何辨識?是不是非要獸化之後,才能分辨得清楚呢?”
玄真老神在在地說道:“那種變身之後不能控制自身的人類,有一個巨大的特質,極爲容易辨認,那就是,花粉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