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二十五章 救兵

  等價交換……宋卿的腦海裏像是一道閃電劈過,靈魂彷彿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這種衝擊感,就像傳世詩詞對於讀書人。   等價交換是鍊金術不變的原則!   “是的,沒錯,是這樣的……”宋卿低聲自語。   每當他成功煉製出某種事物的時候,相應的,原材料就會消失,或者轉化成其他東西。   這種現象一直存在着,可是很少人會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可是沒有想太多,沒有想的這麼深刻。   “當年老師教我們鍊金術的時候曾經說過,鍊金術的本質不是‘變幻’,而是轉換!”   “等價交換,原來是這個意思……”   提綱挈領般的一句話,讓這位鍊金術的狂熱愛好者忍不住戰慄。   平復了激動的心情後,宋卿開始思考“愛德華·艾爾利克”這幾個字代表的含義。   是名字嗎?   哪有這麼奇怪的名字。   是暗號,還是某種鍊金術領域的暗語?   想不通,一時心癢難耐。   宋卿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情緒,迫不及待的翻到下一頁,專業又耐心的閱讀扭曲難看的字體。   開篇第一句是:走進鍊金術的世界!   這是在教人踏入鍊金術的領域?   好狂妄啊!宋卿心說。   鍊金術從來都是言傳身教,口口相傳,天資聰穎者一年半載就能入門,天資愚鈍者,三五十年都一事無成。   司天監至今都沒有一套正經的教科書。   但是,開篇序言的那句話,給了宋卿足夠的耐心。   “第一節:物質的變化和性質,自然界中存在着許多肉眼看不見的例子,這些例子構成物質,物質之間存在着多種互相作用,也不斷髮生着的變化……”   “我將這種變化歸類爲:化學變化和物理變化……”   宋卿看着看着,陷入了沉思。   化學是什麼。   原子是什麼。   我在看什麼。   爲什麼每個字我都認識,可它們組合起來後,我就看不懂了?   聖人的經典還有集註呢,爲什麼到你這裏,什麼都沒有?!   但是,宋卿不是一無所獲,他敏銳的察覺到,這是一部舉世無雙的天書。   它闡述了世界的本來面目,指出了天地萬物最本質的結構。   宋卿身體微微發抖,有一瞬間,他想撕了這本書,這是神才能知曉的奧祕,凡人不該窺探。   可內心深處,又有一股力量在支持者他,那是人類最原始的求知慾。   煉丹房內一片寂靜。   白衣們面面相覷,不敢出聲打擾,對於宋卿師兄變幻莫測的臉色深感擔憂。   “師兄又在思考什麼令人無法接受的鍊金術了吧。”   “是啊,去年他試圖把貓的血肉煉成樹,這樣砍掉頭也能重新長回來,但被監正老師禁閉了一個月。”   宋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邊恐懼着,一邊興奮着,看着看着,他眼睛猛的一亮,因爲他看到了關於如何煉製稅銀的鍊金術詳解。   步驟一:首選要過濾鹽水,提純出氯化鈉(精鹽)。   步驟二:蒸乾鹽水,析出結晶,用八百攝氏度的高溫熔化。   步驟三:注意!這一步驟是煉製稅銀的關鍵,成功與否,就在這裏。   宋卿雙方放着精光,終於,終於要解開困擾他和師弟們許久的問題了。   這真是一本神書啊。   宋卿發現已經到頁尾了,他口水蘸在指尖,迫不及待的翻到下一頁。   一片空白!   宋卿:“???”   沒有了?!   後面就沒有了?   第三個步驟到底是什麼,爲什麼沒有記載,這本書是誰寫的,這種斷章式著書是要千刀萬剮的。   宋卿一口老血噴出來。   宋卿張了張嘴,忘記了什麼,沉聲道:“這書誰送來的?”   “沒注意。”   “沒聽。”   “忘了。”   師弟們的回答異常的真實。   宋卿立刻下樓,找到之前接待王捕頭的那名弟子,詳細追問經過。   這是一個交換……宋卿分析後,得出這樣的結論。   “師兄,你到底怎麼了。”白衣師弟們追着下樓。   “這書有什麼問題?”   宋卿臉色無與倫比的嚴肅,掃過衆人的臉,“諸位師弟,聽我說。這是一個,讓司天監飛速崛起的機會。是千載難逢的機遇,鍊金術或許會迎來前所未有的輝煌。”   ……   綿羊亭。   兩輛馬車緩緩駛在官道,分別坐着剛剛口吐芬芳結束的兩位大儒。   許新年與一衆同窗騎乘馬匹,墜在馬車後面。   “我剛剛不該說實話。”許新年有些懊悔。   兩位大儒吵的唾沫橫飛,眼見就要大打出手,許新年直言不諱的說:其實老師和慕白先生只是爲了得到一首傳世詩吧。   場面曾經很尷尬。   雖然阻止了兩位大儒掐架,但許新年也意識到說實話是不對的。   “娘說的對,我向來不會說話,得改!”許新年進行着人生裏第N次自省。   他手伸出懷中,摸了摸那快溫潤的玉佩,許新年欣然遠眺,正高興着,視線裏出現一匹疾馳而來的身影。   俄頃,那身影的輪廓便映入眼簾,是父親許平志。   許新年愣了愣,一夾馬腹,掠過馬車迎上去。   “爹,你怎麼來了……”說完,許新年心裏一沉,父親的臉色讓他察覺到事情很糟糕,儘管他對此一無所知。   許平志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告之許新年。   周侍郎的公子當街調戲妹妹……差點縱馬踏死鈴音……大哥被押到刑部……許新年腦子一熱,氣血倒湧。   “年兒,你大哥的生死就靠你了。”   “爹你別急。”許新年諸多念頭閃過,很快就有了主意,調轉馬頭,逼停了馬車,高聲道:“老師,慕白先生,辭舊有事請求。”   簾子掀開,張慎和李慕白探出腦袋,“何事?”   “家兄有難,請老師和慕白先生出手相救。”許新年將父親告之的事複述了一遍。   張慎盯着他,沉聲道:“是那位寫出‘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的才子?”   他聲音嚴肅認真,似乎這很重要。   “正是!”許新年點頭。   張慎剛要說話,邊上馬車裏的李慕白出言截斷:“辭舊,你兄長的事就交給我吧,你與你老師先回學院。”   “哼!”張慎冷哼一聲:“閒雜人等,不要多事。我學生的事我會處理。”   許平誌喜出望外,沒想到兒子的面子竟這麼大。   “老師,慕白先生,家兄被帶去刑部了,請速去,遲恐生變啊。”許新年急道。   這個時候就不要鬥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