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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道尊轉世?

  寇陽州又一次踏入青州地界,嘲諷道:   “我又過來了,來打我……”   話音方落,許平峯的身影傳送到他面前,白衣之下,手掌探出,朝寇陽州胸口印去。   還真敢與我近身……寇陽州並掌如刀,悍然劈出。   一人站在雍州地界,一人站在青州地界,掌與刀強勢碰撞。   轟!   宛如火炮爆炸,空氣水波般盪漾,周圍的地皮掀起,就像人臉上出現一塊黑斑。   寇陽州沒有趁着近身的機會,一套連死體魄孱弱的二品術士,不是他不想,而是辦不到。   噔噔噔……寇陽州連退數步,每一腳都造成輕微地動。   “他在青州地界有衆生之力加持,強行推平青州城的計策果然不行啊。”   寇陽州眯了眯眼,放棄了一路打到青州的念頭。   先前制定計劃時,老匹夫拍着胸脯說,那許平峯就算再厲害,我也能單槍匹馬把青州給攪的天翻地覆。   表現出充足的、二品武夫的自信。   但現在他得承認,許七安沒有糊弄他,煉化一州之地的二品巔峯術士,可以調動衆生之力的術士,他確實打不過。   雖然這衆生之力比起許七安差遠了。   ……   卓浩然?   竟然看到了卓浩然!   許新年握着渾天神鏡,盯着卓浩然享受一泄如注快感的臉,他的心狂跳了幾下,繼而湧起強烈的興奮和激動。   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激動的情緒,冷靜問道:   “此人身在何處?”   渾天神鏡回答:   “西南方六十里,除了他之外,我還找到好多雄性交配、雄性洗澡的場景,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逐一顯示出來。”   他的語氣很奇怪,透着一種“你果然和你大哥一樣,裝什麼裝”的嘲諷。   “你能鎖定他嗎?”   許二郎想起大哥傳授的,關於渾天神鏡的使用說明。   但凡被渾天神鏡照到過的人,神鏡便能標記他,然後在能力範圍內,隨心所欲的鎖定。   “當然可以。”   得到肯定答覆,許新年鬆口氣,當即說道:   “拔高視野,我要鳥瞰附近的情況。”   他變的非常冷靜,就像一個成熟的指揮官。   鏡中視野瞬間拉昇,出現軍帳的頂部,然後是一座座坐落有序的軍帳,以及或者站崗或巡邏的士卒。   許二郎目光隨意一掃,便憑藉經驗,評估出這支軍隊的數量在三千到五千之間。   “繼續!”   他說了一句。   視野繼續拔高,當這支軍隊的軍營變成模糊的“小方塊”時,鏡面出現了新的敵軍,一支數量龐大到驚人的敵軍,軍營的規模是卓浩然這支軍隊的數倍。   兩座軍營之間,距離大概有五里。   “這是雲州軍的一支主力部隊,卓浩然率領的是先鋒軍。”   許新年心裏有了判斷。   一般來說,主力大部隊前頭,都會有一支或兩支先鋒軍負責探路,在敵人大規模突襲時,爲主力部隊爭取迎敵的緩衝時間。   一支軍隊從散漫狀態,到迎敵狀態,是需要時間的。   但軍隊的數量多達數萬時,更需要集結的時間。   許二郎當初在北境打仗,妖蠻和大奉聯軍曾經被靖國鐵騎衝散,很大原因就是缺少集結軍隊的時間。   幾十人上百人,很好集結,幾千人就難了,幾萬人難上加難。   因此,能在點兵點將是,誇下海口說“多多益善”的人,要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要麼是用兵如神的強人。   許二郎握着渾天神鏡,看向側方並肩而行的恆遠,道:   “恆遠大師,請替我聯絡天地會成員,就說,我要狩獵卓浩然。”   恆遠愣了一下,溫潤的雙眼猛的一亮,雙手合十,笑道:   “許施主稍等!”   說完,他以極快的速度取出地書碎片,鬆開握馬繮的手,快速傳書:   【六:許施主託貧僧告知諸位,他要狩獵卓浩然。】   雛鳳第一個回應:   【二:我也想狩獵卓浩然,但首先要先找到他。】   【四:不急,遲早會對上他的。】   【二:但這樣誰都無法保證,第二次屠城會不會發生,雲州軍已經鐵了心要讓雍州化作焦土。】   【六:諸位放心,許施主已經捕捉到卓浩然的蹤跡。】   地書聊天羣猛的一靜,接着是楚元縝的傳書:   【你們遭遇卓浩然了?戰況如何,可有危險?在什麼位置,我立刻御劍過來。】   李妙真和李靈素也紛紛傳書,既有對卓浩然迫不及待的殺意,也有對許二郎安危的擔憂。   【六:不用擔心,我們並沒有遭遇卓浩然,是許施主鎖定了卓浩然的位置,利用那件可以觀照千里的法寶。】   李妙真和楚元縝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李靈素則立刻想到了渾天神鏡,畢竟這件法器他曾經持有過。   【七:嘿,許寧宴這個狗賊,對堂弟還真是掏心掏肺啊。】   “狗賊許寧宴”是天地會成員對許七安心照不宣的諢號,最開始是從楊千幻口中流傳,後來漸漸被李靈素“引流”到天地會。   接下來,許新年通過恆遠,把卓浩然的位置,以及其率領的先鋒軍和後方主力部隊的位置,告知楚元縝等人。   【六:行動定在黃昏時,斬首行動一定要快,先鋒軍中可能還有四品,而後方大部隊裏,四品高手更多。五里路,對四品強者來說也就十幾息的時間。   【所以我們必須制定好詳細的計劃。】   ……   黃昏,卓浩然提起褲子下牀,看了眼奄奄一息,肛腸寸斷的清秀少年,這明顯是活不下去了,消耗點珍貴藥材和丹藥,倒是還能救回來。   只是爲了一個賤民俘虜,不值得浪費藥材和丹藥。   像這種姿色的少年,軍營裏還有很多。   而且卓浩然雖然不忌口,但平時還是更喜歡睡女人,偶爾膩煩了,纔會換一換口味。   清秀少年在他眼裏,本就是用完一次就丟的玩物。   “廢物,連個娘們都不如。”   卓浩然把佩刀掛在腰間,呸了一口。   至少女人不會玩一次就廢。   望着牀上纖瘦少年的身體,卓浩然沒來由的想到了許七安的堂弟,那個讓他喫了大虧,險些被軍法處置的俊美少年郎。   脣紅齒白,眉目有神,那皮相比他見過的大多數女人都要出彩。   “嘿,有機會的話,倒是想嚐嚐他的滋味。嘖嘖,凌辱許七安的堂弟,這可比睡許七安女人還要帶感。”   攻陷松山縣後,卓浩然大仇得報,已經沒那麼痛恨許新年了。   殺心消了,色心就來了。   他認爲,俘虜許新年的好處,遠比殺了他更大,軍中好男色的將領不少,想來很樂意臨幸許七安的堂弟。   卓浩然來到桌邊,將酒壺裏的烈酒一飲而盡,只覺得神清氣爽。   十三日後,姓許的死無葬身之地,雲州軍再攻陷雍州,如此,雲州入主中原的大局就是板上釘釘了。   哦,還有那個女帝,哪天大軍攻入京城,她必定成爲雲州軍蜂擁搶奪的對象。   “下一站屠哪座城呢?”   卓浩然望着立架上的地圖,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軍帳內,清光一閃,六道身影鬼魅般的出現。   居中的是一個白衣背影,傳送陣緩緩縮回他腳下。左側是穿輕甲披猩紅披風的妙齡女子,以及穿道袍,俊美無儔的年輕男子。   右邊是額前一縷白髮的青衫劍客;手持一面青銅鏡的俊美年輕人;身材魁梧,苦大仇深的中年和尚。   楊千幻、楚元縝、李妙真、李靈素……卓浩然瞳孔一縮,腦海裏浮現幾人相關的畫像、資料。   除了許新年和不認識的光頭和尚外,這些人全是四品。   他們怎麼做到如此精確的傳送……沒有任何猶豫,卓浩然雙腿不需要蓄力,化作殘影撲向軍帳之外,同時高喊:   “敵……”   聲音猛的卡住,衣領死死纏住他的脖頸,腰間的佩刀自動出鞘,怒斬主人。   軍帳內的物品“乒乒乓乓”的砸向卓浩然。   下一刻,這些雜物被四品武夫的氣機統統震飛,眼見卓浩然就要衝破軍帳,許二郎手腕一翻,將渾天神鏡照向卓浩然。   青銅鏡面中,映照出卓浩然的身影。   他身軀隨之僵凝,無法再邁出一步。   李妙真和李靈素的陰神離體,師兄妹聯袂掠向這位以嗜殺聞名的武夫,並同時伸出手掌,抵在卓浩然胸膛。   猛的發力!   卓浩然的元神當即被震出肉身。   緊接着,楚元縝背後的飛劍出鞘,“咻”的一聲,穿透卓浩然的元神。   心劍!   本就半虛幻的元神,愈發黯淡。   卓浩然元神扛過這一劍後,立刻下沉,試圖迴歸肉身。   但這時,一抹金光已掠到肉身前,渾身染上金漆的恆遠大師,弓步擰腰,右臂後揚,一拳轟出。   砰!   卓浩然的腦袋當場炸成西瓜,骨塊血肉飛濺。   元神再無法迴歸肉身,只好快速上升,試圖逃離軍帳。   可是,李妙真和李靈素的陰神,卻在此時抓住了卓浩然元神的雙腿,阻止他逃離。   對於專修元神的道門四品來說,沒了肉身的武夫,就是任由拿捏的螻蟻。   咻!   楚元縝的飛劍折返回來,一劍刺穿卓浩然元神。   這位四品武夫發出無聲的、淒厲的尖嘯,隨後煙消雲散。   天地會成員配合默契,再輔以法寶相助,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五息。   楊千幻淡淡道:   “走了!”   “等等!”   李妙真飛快掃了一眼牀上不着片縷,奄奄一息的少年,道:   “帶他一起走!”   楊千幻沒有反對,抬腳一踏,傳送陣籠罩衆人,帶着他們消失在軍帳中。   他們離開幾秒後,兩名穿甲冑的將領衝入軍帳,一個拎着銅錘,一個持着重劍,他們目光一掃,紛紛看向卓浩然的外頭屍體,以及散落各處的雜物。   “死了……”   拎着銅錘的將領沉聲道:   “從我們察覺到動靜,到趕過來,只有三息,卓浩然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兩人相視一眼,心裏駭然,湧起懼意。   捫心自問,剛纔的襲擊若是針對他們中的任何一人,結局不會比卓浩然好到哪裏。   手持重劍的武夫沉吟一下,道:   “不用慌,先通知大將軍。   “今晚我們住一起,不要單獨行動。   “暗殺者看起來是針對卓浩然的,應該是他率軍屠城,惹了衆怒。”   拎銅錘的將領聞言,略微鬆了口氣:   “他太殘暴了,我就知道遲早惹來殺身之禍。”   ……   黃昏餘暉裏,楊千幻帶着五人返回許二郎率領的騎兵陣營,恆遠大師接過李妙真拋來的療傷丹藥和治療外傷的軟膏,走向半死不活的少年,耐心的替他擦拭“傷口”,喂下丹藥。   李靈素手刃惡徒,心情亢奮,提議道:   “我們是不是可以如法炮製,獵殺主帥戚廣伯?”   李妙真同樣滿臉笑容,神清氣爽,但不妨礙她一口否決師哥的建議,並吐槽道:   “你想死儘管去,別拉着我陪葬。”   許二郎道:   “戚廣伯本身修爲如何不重要,但身爲雲州軍統帥,身邊必定有高手護衛,且數量不少,憑我們幾個很難殺死他。最好的結果是同歸於盡,更大可能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哎呦,這兄弟是怎麼了?”   苗有方小跑到少年身邊,嘖嘖感嘆:   “這都能塞雞蛋了,可憐,可憐吶。”   然後莫桑也跑過來,和他一言一語的評頭論足。   “殘忍,那卓浩然死有餘辜。”   “是啊是啊,此等心態扭曲之人,在我們南疆是沒有的。”   “得了吧,你們南疆蠱族連獸類和屍體都不放過。”   “但這跟我們力蠱部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力蠱部男人是喜歡姑娘的,你們中原人可真變態,好好的一個男兒,被折騰成這副模樣。”   “對了,許銀鑼是有修行蠱術的,你說他會不會和你們蠱族一樣變態?”   邊上的許二郎一聽,心裏頓時沉了下來,忽然覺得渾天神鏡的話,也許有幾分可信度。   李靈素心裏則想着,哦,這個苗有方,背地裏腹誹狗賊許寧宴,我回頭要悄悄告訴狗賊,讓他教訓這個不肖弟子。   ……   戚廣伯用晚膳時,收到了卓浩然被暗殺的消息。   他面不改色的喫着米飯:“卓浩然破陣驍勇,是一把難得的尖刀,可惜了。”   邊上伺候着的副將附和了一句,不無擔憂地說道:   “那夥暗殺者來去無蹤,殺人在頃刻間,軍中將領因爲此事,人人自危。”   戚廣伯淡淡道:   “傳令下去,五品以上的高手,三人一組,片刻不得分離。扛過對方的瞬殺手段,死的就是他們。”   這不算什麼大事,很容易就能應對。   戚廣伯接着道:   “這場戰打不了多久了,十三日內見分曉。在伽羅樹菩薩和白帝斬殺許七安前,我也要收下楊恭的人頭。”   ……   楚州。   荒無人煙的平原,羽衣翻飛的仙子,拎着一口長劍,立於廣袤的曠野上,抬眸,望着暗沉沉的天空。   墨雲層層疊疊翻滾,時而亮起藍白的光芒,恐怖的雷霆在雲層中醞釀。   雲層翻滾之劇烈,宛如濤濤奔湧的河水。   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生靈都感覺到了末日般的氣息,或顫抖匍匐,或當場暴斃。   幸而楚州地廣人稀,周邊的百姓也早就做過一次疏散,確保百里之內荒無人煙。   墨雲堆積的邊緣處,探下一顆猙獰又威嚴的龍頭,頭頂的兩根龍角間,一顆內核漆黑,外層跳動電弧的“水雷球”緩緩凝聚。   當龍頭探下來之時,水雷球便已經凝聚完成。   “轟!”   音爆聲裏,水雷球化作流光劃過半空,沿途留下密集的電弧。   洛玉衡五官精緻如刻,昂首,全神貫注的凝視着天空中的劫雲,對於恐怖的水雷球無動於衷。   一道青衣身影憑空浮現於水雷球和洛玉衡之間,雙臂緩緩展開,做合抱狀。   過程中,一道道衆生之力蜂擁而來,匯入他體內。   “嗡!”   水雷球被許七安的雙掌攏住,不斷震顫,推的他朝後滑退。   許七安眼裏精光一閃,雙臂膨脹數倍,撐破衣袖,“嘭”的一聲,他以暴力生生掐滅了雷球,兩條手臂也被暴力震碎,兩肩空空蕩蕩。   骨骼迅速再生,血肉滋長。   許七安甩了甩皮膚白皙的兩條胳膊,咧嘴笑道:   “勁兒夠大,過癮。”   白帝聲音宏大威嚴,緩緩道:   “比起監正,你差遠了。”   許七安笑道:   “比起大荒,你也差遠了,本體怎麼不來?”   白帝蔚藍的豎瞳裏,出現明顯的情緒波動,沉聲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   許七安伸了個懶腰,笑容淡然,一副信心十足,智珠在握的模樣。   “哦,忘了告訴你,我是道尊轉世。”   道尊轉世?!   白帝的雙眼裏,露出極度震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