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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中秋節

  又是一年中秋節,可惜,今年看不到那天上明朗圓月,有的只是滂沱大雨與水霧濛濛的昏暗天空。   從大運河一直順流北上,到達黃河支流,船隊尋覓個河汊灘口,作爲碼頭,臨時停泊下來。   嬌俏的身姿隱藏在厚厚的蓑衣當中,斗笠下的精緻臉頰只露出小半,伸手接了些雨水,蘭馨兒的手,僵在那裏,許久沒動。   “觀音大士……”   彌勒教的人惴惴不安的過來稟報,話到嘴邊兒,欲言又止。   蘭馨兒微微側臉,瞥了眼對方,沒有言語,等待着下文。   “沒了……大半!”,彌勒教的人咬着牙,把話說明白:“糧稅船上的錢,沒了大半數!只剩下……只剩下百餘袋……不足三十萬兩白銀的錢幣。”   蘭馨兒將冰涼的手收回蓑衣內,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好像早有預料一樣。   彌勒教的人見此,忍不住猜測道:“小人以爲……一定,一定是運河水水位暴漲,半途顛簸,遺失了……”   “閉嘴。”   蘭馨兒蹲下身,語氣平淡的輕吐兩個字兒。   冰涼的雨水中,眼看那斗笠下的冷眼,半跪在地上的彌勒教人立馬一個哆嗦,噤若寒蟬。   “噠噠……噠噠……”   蔥白玉指在蓑衣內不停的敲打,蘭馨兒閉着眼睛。   【沒了?銅錢不比其他,沉重的很,怎麼可能因水流漂泊而遺失?有能力、有可能找到糧稅船的人,只有——吳凡!吳凡!又是他!又是他啊!】   【那天隨他一起出現的人……七州綠林總瓢把子單雄信,紫面天王雄闊海,瓦崗寨翟讓……嘖嘖!不好惹吶!】   【伍昭……那個惡賊也要到了滎陽地界兒……】   思忖良久,蘭馨兒睜開眼睛,站起身,道:“走吧!我們離開這裏!北上去燕國!”   那彌勒教愣了半晌,愕然地問道:“觀音大士,就……就這樣……算了?我們……”   被蘭馨兒盯着,那彌勒教人的話,聲音愈來愈低,直至完全收聲低頭。   蘭馨兒望了眼滎陽城的方向,頭也不回的便走,留下一句話——“你既不甘,那就留下來,幫那些北邊兒來的蠢貨一把!”   “喏!”   那彌勒教人,連忙應聲。   ……   滎陽郡城內。   中秋團圓的日子,偏偏家裏死了人,又碰上這麼個下大雨的糟糕天氣,怎麼叫人高興的起來?   伸手邊給童英童武兩個小的往碗裏夾菜夾肉,吳凡邊問道:“童偉,我讓他跟着雄天王學武,將來必定成材,我不用操心!童英,童武……怎麼辦?讀書?學武?你怎麼想的?”   童蕊正在屋子裏收拾東西,聞言,道:“嫂子以前不是想讓他們讀書嗎?”   吳凡咋咋舌,看向稍微大一點的童英,問道:“讀書好,還是學武好?”   童英的眼睛還是紅腫的,畢竟剛剛失去父母雙親,抬起頭,他迷惘的看着吳凡,不太懂吳凡什麼意思。   吳凡敲敲腦袋,道:“光讀書,不行,是書呆子。光學武,也不行,是武夫!書,要讀!武,要學!文武雙全才好!”,扭過頭,吳凡道:“明個兒你給他們在滎陽城裏找個好學堂,悉心照看他們點兒,就當是自己的兒子對待!莫要出了事兒,不然我無法對兄嫂的在天之靈交代!聽到沒?”   童蕊忙活完了,用圍裙擦手,點頭道:“知道啦!我是他們的親姑姑!又不是後孃!還能虧待他們怎地?”   “坐下一起喫!”   吳凡讓出點兒地方,示意童蕊過來坐。   家中女子站着喫飯,是帝國每家每戶不成文的規矩。女子不得入席,除非是到一定年紀的老者纔可以。   童蕊走過來,反正還是站着,就是不坐。   從神情上來看,倔強要強的童蕊,已經足夠疲憊,她很累。   吳凡伸手拉童蕊一把,把她拽坐下來,道:“中秋佳節,別講那些規矩啦!坐,喫飯吧!”   童蕊沉默的點頭,完全失去以前的潑辣,感覺溫順無數倍。前後對比,宛如母老虎與小綿羊兒。   沒有人拌嘴,吳凡犯賤似的有些索然無味的意思,琢磨着,忽問一句:“上回你打跑胡車兒,這回單二哥他們來……你怎麼沒動手?”,眨巴眨巴眼睛,吳凡好奇地問道:“不是!我一直就沒琢磨明白這裏邊的事兒,你當初爲啥要動手打胡車兒呢?嗯?”   童蕊放下碗筷,看着吳凡,慢悠悠地說道:“你是要找架幹嗎?”   吳凡挑挑眉毛,一努嘴,反正就是死活要追問到底的表情。   童蕊擰不過吳凡,好久,道:“原因有兩個。一個是你連着好幾個月往家裏拿的俸祿,都很少,少到極爲不正常。我……我以爲,你在外邊養了女人。”   吳凡眨巴眨巴眼睛,道:“然後呢?”   童蕊沒好氣兒地說道:“看到他後,我知道你沒養女人,反以爲你的俸祿全都是因爲接濟他……咱家裏當時鍋都要揭不開,你還往家裏領那麼一個大肚漢?怎麼養得起?”   嚯!   吳凡算是明白,正應了那句話——“人窮志短,馬瘦毛長啊!”   童蕊那時是看胡車兒的大身板子,覺得他是個大肚漢。加上認爲吳凡的俸祿銀錢拿回來的少,是因爲全都添貨、接濟給胡車兒,心中有氣,故而裝瘋賣傻似的動手,讓胡車兒知難而退。   胡車兒初來此間,恐怕心裏頭同樣有點兒自己的小心思,要確定確定吳凡到底是不是矇騙他,便一去不返。   總之。   事情裏裏外外透露出來的,特麼的都是詭異,叫人好生無語。   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意思,吳凡嘆了口氣,伸手掰着童蕊的下巴看她額頭上的傷口,胡謅道:“我接你、還有兄嫂一家來,本想是……把咱們的婚事兒辦了,定下名分。唉!誰曾想發生這種事情啊!”   頓了下,吳凡盯着童蕊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之前跟你說過,現在不妨再說一次,跟着我,以後恐怕會很危險,現在後悔離開,還來得及!”   童蕊半天不語後,生硬的來了句:“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了王八河裏遊!”   嘛!   童蕊的優點大概也就是這個,別說家裏頭窮的揭不開鍋,便是吳凡窮的要尿血的時候,童蕊依舊本分的跟着吳凡,沒有離開。   吳凡:“……”,什麼他孃的破比喻!   “嘖嘖!”   咋咋舌,吳凡放下碗筷,躺在牀榻上,懶洋洋地說道:“明年年初吧!找個好日子,咱們成了親算!你年紀不小了,我再不給你名分,怕是要被街坊鄰居嚼舌根子……”   童蕊瞄了眼吳凡,臉上多了抹緋紅色。   雨。   不知什麼時候停下。   雲。   漸漸散開。   月。   悄然流露半張臉。   中秋節……   【臥槽!不能忘記抽獎啊!】   吳某人騰地一下便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