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大奸雄 290 / 644

第285章 有麻煩

  南方四州的迴歸,北地五州的臣服,天下重新爲大隋帝國統一。   而綠林道上的響馬,依舊散亂紛擾,從不曾消停過。   不似中原大地,南方的綠林道兒沒有“七州綠林會”居中協調和稀泥,故而相互摩擦、爭鬥的厲害。   老虎山的老虎寨。   其算作荊州境內規模最大、人數最多的盜匪團伙之一,曾經給南梁的某個達官顯貴做過刀。否則的話,一個距離南梁國都襄陽城不足一二百里的響馬山寨,不會安然存在到現在,早被剿滅掉。時到當下,沒有南梁國的威脅後,老虎寨去得約束,力量更勝從前,擴展發展到八九百人巨。更趁梁國破滅的混亂,奪下不少好處。寨中堪稱一聲兵強馬壯,從賊者個個披堅執銳,裝備不俗。   老虎寨中宋老虎。   此人真名不詳,只怕連他自己也沒準兒早已忘記。傳說中,他身長九尺,黃髮長髯,雙臂有千斤之力,使得一杆百斤重的馬槊。勇力非凡的同時,他性情殘暴,威嚴了得,猶如山林裏的那百獸之王。時間久了,他以被喚作老虎爲榮,便一直那麼叫着。   吳凡想要打老虎,直接正面去幹,肯定不成……   說白了。   理想懸殊,幹不過人家。   得取巧。   蘭馨兒煞有其事地說道:“方法其實很簡單,擒賊先擒王罷。宋老虎再厲害,能比得過侯爺?能比得過在座的四位將軍?只要擒斬他,羣賊定然大亂,一鼓作氣,定能勝之。哪怕不能得勝,不妨以虛張聲勢、疲兵計策等辦法襲擾,再作打算不遲。”   吳凡眼睛一亮,道:“主意不錯!”   暫作休息。   第二日。   吳凡率領兵馬前往老虎山,準備剿匪。   然後……   有點兒蛋疼。   老虎寨前,丟着不少的屍體,從儀容上看,是與吳某人一樣的官軍。   戰鬥發生的並不久,血跡未乾爲證。   老虎山上的寨子大門緊閉,看不出虛實。   吳凡一時不敢妄動。   忽的。   “嘚嘚……嘚嘚……”   一騎飛來,及至近前,似乎更快。   “是魏文通!”   黃忠眼力好,隔着老遠看出對方,低聲給吳凡稟報。   吳凡轉轉眼,打馬迎上前去,道:“文通兄?你怎麼會在這兒?”   吳某人面色陡的一變:“呀!受傷啦?”   魏文通身上滿是鮮血淋漓,肩膀兒上更帶着半支被掰斷的羽箭,模樣很悽慘。   到得吳凡身邊,魏文通長吁口氣,如釋重負,終於是找到能讓他感覺安全點兒的地方啦!   眼看此等情況,吳凡決定撤軍。情況不明,先從魏文通這裏探探口風再說。   七里灣山寨。   吳某人着人找來烈酒,將自己十四勢刀匣子中最鋒利的小匕首取出一支,用點燃的烈酒消毒一番。而後扒開魏文通的衣甲,給魏文通肩膀上的那半支羽箭的箭簇挖下來。上好金瘡藥,用沸水煮過的白布條兒仔細給包紮。一切安好後,纔去打開話匣子。   “文通兄……怎麼弄的,弄的如此狼狽?”   吳凡坐在一邊,遞給魏文通一碗酒。   魏文通摸摸包好的肩膀,呷口酒水,臉色鬱悶:“被人算計啦!”   吳凡眉毛一挑,不曾開口,神情上卻是在等待魏文通的後話兒。   魏文通一點點兒的往外倒豆子。   月前乾陽殿面聖,得到封賞與任務後,魏文通自然是選擇拉起隊、建功立業,快馬加鞭的跑回西涼。   魏文通本身是西涼的馬匪,道上不少人認識他。他有名氣,許以金錢,不難拉到人手。   西涼的響馬向來以戰鬥力強著稱,實際也如此,稍加訓練,就是最好的騎兵。   匆忙拉起一隻小隊伍,魏文通南下而來。   到達荊襄一代,通過手下那些西涼馬匪的話,魏文通初來乍到,即信心十足的準備拿老虎寨開刀。   魏文通爲人粗豪沒錯,可不代表是個癡傻貨。   三琢磨、兩琢磨的一想,知道老虎寨易守難攻、賊人衆多,魏文通決定擒賊先擒王,計劃着直接挑戰,陣前擒斬宋老虎……   魏文通的想法,可以說成就一半兒。   宋老虎的確是被魏文通於兩軍陣前砍掉腦袋。   可……   老虎寨的人馬,絲毫未受影響!   反而以誘敵之計,用弓弩好好的招呼魏文通一遭,直接將魏文通重金花費,好不容易拉起來的百人小隊,打的全軍覆沒!!!   “唉!”   說完所有的魏文通,是長長一嘆。   吳凡側目向蘭馨兒看了一眼,蘭馨兒一樣在看吳凡。   目光交匯。   剩下的全都是慶幸。   慶幸有魏文通做了那個頂雷的倒黴蛋!   想起死去的弟兄,魏文通雙眸泛紅,喝酒不斷,口中反很冷靜:“老虎山上的人,不一般。他們的人數,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少,依我看,不會亞於兩千衆,且……訓練有素!要我說,一定是南梁的餘孽兵馬,不然的話,他們哪裏來的牀弩作爲守城利器?”   “兩千?”   “牀弩?”   吳凡倒吸一口涼氣。   “守正兄弟,你是知道哥哥我以前幹過什麼的,我這對兒順風子(耳朵),不會錯!我絕非是因兵敗,虛言妄語!”,魏文通相當嚴肅,指指自己的肩膀,他又道:“以我的武藝,想要躲避弓弩箭矢不難,爲何被射中?就是爲躲避牀弩的攢射,被鑽的空子!”   吳凡擺擺手,道:“我沒有懷疑兄長的意思,只是很後怕啊!我本亦是去攻佔老虎寨的……”   話音停下,吳凡怔怔的看向蘭馨兒。   蘭馨兒眨巴眨巴大眼睛,無辜道:“明公恕罪!消息……出現失誤。我想,那些人馬應當是近日才進入老虎寨的,不然的話,我不會不知。”   吳凡點頭,不追究蘭馨兒的失誤,反問:“現在能弄清楚嗎?”   蘭馨兒抿抿嘴脣兒:“略有難度。”   吳凡不悅,沒吱聲。   蘭馨兒笑嘻嘻地說道:“眼看天黑,明公難道不派個人保護保護我?”   吳凡歪過頭,道:“石寶,你跟着走一趟。”   “喏!”   石寶應命。   蘭馨兒施施然的向外走,背影瀟灑。   扭頭過來,吳凡看向魏文通,問道:“文通兄,你可想過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魏文通愣了下,繼而撓撓頭,嘆道:“沒錢了,我能怎樣?”   魏文通是個窮逼。   或者說……   吳凡通過武舉結交的三個有本事的人,沒一個不是窮逼。   左天成,大窮逼。   魏文通,二窮逼。   秦叔寶,三窮逼。   那真是一個賽一個的窮,說窮的快要當褲子,絕對是瞎說!窮的要尿血,那才叫真話!   上得乾陽殿,天子給每人賞金千兩。魏文通的那份兒,已經用來招攬兵馬,瀟瀟灑灑,花完球,沒有富餘……   呵呵笑着,吳凡咂嘴兒道:“你沒有,我有!嗯?”   魏文通張張嘴,眼中的各種情緒,複雜得很。   最終。   魏文通只憋出一句話來:“多謝啦!”   從懷裏掏出不少銀票,吳凡一股腦的塞給魏文通,言道:“說謝是見外,文通兄先別客氣,拿上銀子,儘快去襄陽城把事兒辦了。襄陽城是帝國首屈一指的大城市,不可能沒有奴隸販賣,況且那曾經更是梁國的都城,只怕裏頭有不少南梁的將士被打作奴籍,擇優選取一百人不難。我在此等候你回來,一起商量商量,幹掉老虎寨!”   可以說。   吳某人的舉動,完全是拯救在魏文通的前程。   魏文通感動,站起身,想說什麼,終究沒能說出來,快步的走掉。   待夜晚時分。   蘭馨兒帶着消息回來。   吳凡睡得很輕,聽到動靜立刻醒來,問道:“如何?”   蘭馨兒匆匆進屋子,急吼吼道:“麻煩!大麻煩!”   “怎麼說?”   睡得不好,吳凡眉頭皺得老高。   蘭馨兒伸手取來吳凡身邊的輿圖,在面前攤開,指一指老虎山所在的位置,道:“老虎寨多出來的人,的確是南梁的餘孽。爲首者名韓越,蜀中古江州人。從前是成都府守軍的校尉,現在被封爲梁國鎮北將軍。不久前,就是他打敗的伍昭一萬兵馬!”   吳凡面上沒有表情,略微點頭,聽後話兒。   蘭馨兒喘口氣兒,繼續說道:“如果僅僅是韓越率領的一千五百人,加上老虎寨本身的八百餘人,稱不上什麼麻煩。麻煩的關鍵在於——韓越只是個打頭陣的!”   吳凡似乎想到什麼,一雙眸子瞪的溜圓。   蘭馨兒整理下思緒,言道:“梁國被破區區半年時間,餘威尚在,一些南梁舊臣的反抗,從沒停止過。積蓄半年的實力後,以南梁曾經的交州法曹孟不凡爲首,南梁舊臣推蕭氏皇孫蕭銑爲共主,重新打起梁國的旗號……據我打探,他們已經祕密拉攏五溪蠻族等勢力,舉兵馬八萬,詐稱二十萬衆,準備發起反攻!”   “襄陽城?”   吳凡咬着後槽牙,吐出三個字兒。   蘭馨兒嘆息點頭:“沒錯!他們是打算重新奪回襄陽城,復國,號召南方四州……”   “的確是個大麻煩!”,吳凡合上眼睛,緊縮的眉頭絲毫不見化開:“帝國的鷹揚衛、黃門衛,不可能不知道如此大的動靜兒,可還是有必要告知一聲。”   蘭馨兒建議道:“明公雖與南陽侯理念不合,眼下,卻不妨將消息傳遞給他。只有他,值得相信不是?”   的確。   襄陽城作爲梁國曾經的都城,天曉得裏頭有沒有潛藏下來、一心向南梁的人?萬一消息被截住,可就大大的不妙。   伍昭與吳凡相互看不順眼,但伍昭是南陽侯,背靠封地,名望頗高。重要的是,他是大隋帝國的忠臣,毫無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