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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好詭異

  有一男子,長身而立。   其人頭戴束髮嵌寶紫金冠,齊眉勒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雙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鍛排穗褂,登着青緞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風姿卓絕……竟使人分辨不出年紀,美得讓天下女子爲之羨慕、嫉妒、恨。   【臥槽!】   【他肯定是兔寶寶!】   吳凡心中大叫。   嗯……   估計吳某人是自相慚愧吧?   衣着打扮上不能作假,來人不是獻王又是誰?   楊節用漫不經心的慵懶目光探視吳凡,掛上若有若無的和煦笑容,伸手道:“侯爺不必多禮!久聞侯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英豪蓋世!”   楊節的聲音,溫柔清脆,宛如百靈兒~~~   吳某人打個寒戰,渾身起雞皮疙瘩。   要不是對方爲獻王,吳凡真想大喊一聲“妖孽!受死!”,直接弄死丫個不男不女、不陰不陽的老屁股!   容顏宛如少女般的楊節,時年三十有六,的確不是很年輕。   楊珏長成這般模樣,恐怕已不能用保養得好、駐顏有術之類的話形容,人家就是天生麗質難自棄……   吳某人心裏頭嘟囔不斷,表面兒上客氣無比,燦爛地笑道:“獻王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入內一坐,好叫在下聊表心意!”   “善!”   楊節並未拒絕。   楊節對跟來的侍衛等打個招呼兒,大大方方隨吳凡走進侯府,施施然的態度,倒是一點兒不客氣。   吳凡有注意楊節的車駕,四個字即可概括——略顯簡樸。   到達府中正堂,雙方謙讓落坐。   吳凡命人上茶,姿態放得很低。   吳凡心明鏡兒似的,他怎會輕視楊節。   畢竟——   楊節乃上代帝國天家唯一的親王!   什麼意思?   簡單。   未曾給諸子封王前,按照先皇光帝楊儉那個尿性,不管有無威脅,他能留下“存在即爲隱患”的兄弟?   不可能!   楊節能從先皇光帝楊儉的手下活命,本身是件不平凡的事情。   當然。   吳凡不鳥楊節亦沒什麼大不了。   爲什麼如此說?   其實簡單。   楊節既然能在先皇光帝楊儉手下活命,說明——他不存在威脅、他不構成威脅。   換而言之。   楊節根本沒有任何實力,至少他現在沒有任何實力。   呷一口清茶,楊節溫婉地笑道:“聽聞此茶是侯爺發明的?”   吳凡擺擺手,胡謅道:“偶得茶方罷!似我一等粗鄙之人,哪裏弄得出雅緻東西?”   楊節嘟嘴,吹吹白瓷碗中的清涼湯水兒,柳葉彎眉糾結一處,甚是楚楚動人。   吳某人根本不敢看,他都害怕多看楊節幾眼,沒準兒哪天跟姑娘做點羞羞事兒的時候,想起來的是楊節的臉……   楊節再問:“我看到當陽長公主的車駕,她在侯爺府上麼?”   楊節是楊清薇同父異母的兄長,但他們的關係並不算好。   當陽長公主是女子,先皇光帝楊儉眼中無害。   獻王是男子,他從沒讓先皇光帝楊儉放鬆警惕。   先皇光帝楊儉可以把楊清薇與自家兒女養在一塊兒,百般呵護。   楊節呢?   活下來,已算作天幸。   吳凡否認不了,乾脆地說道:“長公主殿下是在下的媒人,淑嫺那邊兒再有兩個月要生產,她過來陪着聊聊。”   楊節點點頭,沉默的發呆。   【外頭傳聞這廝是個混蛋,看着不像啊!】   【難不成……】   【先皇西去,他裝累了,露出本性?】   吳凡暗自琢磨。   楊節非常的安靜,好似一個大家閨秀般柔嫩可捏。   眼瞅對方不吱聲,吳凡又暗忖對方定然是爲香韻坊的那個香茗姑娘來,只好率先開口。   吳某人說道:“在下並非有意橫刀奪愛,冒犯獻王殿下……”   楊節搖頭,打斷吳凡的話,言道:“一個女人而已,我不至於爲和侯爺生嫌隙。”   略一停頓。   楊節嘆息道:“香茗是個好姑娘,她若跟了侯爺,是她的造化……可是啊!侯爺卻把她送給一個蠻夷野人,不知她今後會受多少苦頭吶!”   獻王多愁善感的模樣,分外好看漂亮。   吳凡摸摸鼻子,多少尷尬。   楊節提及不曾參加吳凡成親的事兒,論關係,他是曦月長公主的叔叔。   吳凡能說什麼?唯有寬解對方。   獻王並不以長輩自居,非常的有分寸。   閒聊幾句,吳凡對他觀感不錯。   放下茶碗,楊節綻放一抹愁意,唏噓道:“我今兒來拜謁侯爺,實際是抱着目的的。”   吳凡點頭,表示自己聽着。   楊節說道:“楚王叛亂,楚王妃殉情自縊,想必侯爺都曉得。”   吳凡怎會不知?   不得不說那與吳凡有過幾面之緣的楚王妃,雖然一開始她就是先皇光帝楊儉埋在楚王身邊兒的釘子,但她最後時刻,展現出自己身爲人妻的貞烈,表達一種另類的救贖。   楊節繼續言:“楚王有個義女,喚作楊夢淇,侯爺是否聽過?”   吳凡挑起眉毛,訝異道:“在下不曾耳聞!”   楊節嘖嘖地說道:“此女是投靠楚王的一個將軍的女兒,原本姓章,文章的章。楚王一次酒宴上喝多,感慨自己膝下無半兒半女,口頭兒上收章夢淇做義女。後來大概忘記,楚王一直沒提。那章夢淇性子執拗,楚王與他父親相繼去世,她爲給楚王斂屍,在自家父親下葬後,改姓爲楊,承認是楚王的義女。”   楚王意圖殺父弒君,犯下十惡不赦的惡逆、謀逆之罪。天子楊武尚未研究出怎麼安置楚王,到底是讓他下葬皇陵,還是拋於荒野,不曉得該怎麼弄……   吳凡保持謹慎態度,壓根兒不問楊節啥意思,直接說道:“獻王殿下,在下恐怕幫不上什麼。”   楊節苦澀一笑,柔柔的輕嘆:“我同樣不想參與進這種敏感事情!無奈,章夢淇,哦!楊夢淇的母親與我的妻子是親生姐妹!我是她姑父,自小看着她成長,怎能不管管?”,楊節語氣哀怨:“侯爺是天子倚重的肱骨,有侯爺出面說幾句好話,莫讓不懂事的小丫頭惹得天子不快、受了責罰,自是極好的。”   吳凡:“……”,什麼特麻的調調兒?   心念翻轉之下,吳凡沒有搭腔。   楊節手扶額頭,輕聲啜泣:“要不是確實沒有辦法,我怎能厚顏求素不相識的侯爺?”   吳凡:“……”,哎哎哎!丫別哭啊!他孃的讓外人看見,不定以爲老子把你咋地了吶!   尋思甚久,吳凡咋舌,道:“在下姑且試試吧!”   不等楊節道謝,吳凡搶先發聲:“話得說道前頭,若不能成,獻王殿下千萬不要怪在下!”   楊節起身拜謝,嘴跟抹了蜂蜜一樣甜。   吳凡眼睛一轉,開始使壞,笑問道:“獻王殿下可有聽那香韻坊老鴇的轉告?”   楊節優雅的擦擦泛着梨花兒淚的眼角,道:“嗯!侯爺留言,說做筆大買賣,不知是何意思?”   吳凡笑道:“當然是有銀子賺的意思!”   吳凡張開雙臂,意氣風發:“怎麼樣?獻王殿下想不想一起發發財?”   備受先皇光帝楊儉壓制,楊節從天家內庫基本得不到像樣的支持,多年時間,他唯有自力更生一條路。   說到底。   楊節是個窮逼。   不過……   楊節坐得住,先問道:“侯爺做什麼生意?”   吳凡呵呵一笑,含糊不清的道:“文房四寶,筆墨紙硯。”   楊節托腮,幽幽說道:“我倒想跟侯爺混口飯兒喫,可惜手頭不是特寬裕,心有餘而力不足呀!”   吳凡笑道:“獻王殿下不必擔憂,生意需準備一段時間,您可以籌備籌備。百萬兩銀子不多、幾萬兩銀子不少,能出多少出多少!賺錢這玩應兒,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對不?如果真的不行,在下願意借您一些,等掙了之後,您再還我,不一樣嘛!”   楊節連連點頭,嘴上答應的痛快。   又交談一會兒。   瞄一眼外邊的天色,楊節言道:“府上有些雜亂未處理,我告辭啦!侯爺留步!”   楊節如此說,吳凡不能如此做,他親自送楊節出的大門。   吳凡回頭入內,正撞上將離開的當陽長公主。   楊清薇抻着素白的脖子眺望,俏面含煞,道:“你怎麼和楊節扯上了關係?”   一聽當陽長公主語氣不善,吳凡不免問道:“怎麼?你與獻王有仇?”   楊清薇與吳凡對視,不屑地說道:“他那人,滿嘴沒一句實話,死騙子一個!”   吳凡一愣,笑道:“不會吧!我們聊了一會兒,人家挺好的。”   當陽長公主立刻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吳凡。   老半天。   楊清薇狐疑道:“你……是不是垂涎他的美色?”   吳凡:“……”,男的居然也能叫美色?   嘴角抽搐的厲害,吳凡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對男人沒興趣兒!”   楊清薇微不可察的鬆口氣,嘀咕道:“跟你說太多,好像我多愛嚼老婆舌似的!你自己查查他的過去,看看他是個什麼貨色!”   當陽長公主意味深長地說道:“他呀!跟我不一樣!”   言畢。   楊清薇款款而去。   吳凡滿面呆滯,他覺得……好詭異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