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大奸雄 456 / 644

第450章 不錯喲

  郭大爺畢竟是郭大爺……   假如將人當做一棵樹,身軀爲枝幹,頭腦爲果實。   又以十八歲作界限。   那麼。   一般普通人的智慧,不過花骨朵一個。   稍微早聰點兒的人的智慧,那也青澀要命。   少量天才的智慧,差不多到可以下口吃的地步。   郭嘉這種的智慧,基本熟透透的,已經往下滴水兒。   吳凡不禁感慨:難怪丫早死,想的明顯太多啊!   時間向前推移。   話從吳凡滅掉燒何羌部落前,郭大爺說自己明白吳凡爲什麼非要脅迫商人來西北始……   郭嘉笑吟吟的凝視吳凡,一副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呃,胸有成竹的樣子。   吳凡艱難的咀嚼口中肉乾兒,笑道:“說來聽聽!”   郭大爺仰望斜陽餘輝,道:“我記得主公講過這樣一句話‘如果有兩成的利潤擺在眼前,商人會蠢蠢欲動。如果有五成的利潤擺在眼前,商人敢於冒險。如果有十成的利潤擺在眼前,商人願意置生命於不顧。如果有三十成的利潤擺在眼前,商人……將踐踏一切、摧毀一切、藐視一切!’”   吳凡點頭:“嗯。”   郭奉孝慢吞吞的繼續道:“燒何羌空有一萬三千餘人的規模,主公運用夜襲戰,猝不及防下,他們絕無抵抗的可能……再然後呀!男的做奴隸苦工,女的賣到勾欄瓦舍,牲畜宰殺成肉,皮毛拿去製衣……我雖不大懂行商,但其中的利益定然可觀的很。”   吳凡哈哈一笑,道:“說的不錯,等那些商人喫到甜頭,他們便會不斷的、不斷的、不斷的調集人手,乃至用錢財開道,在涼州、司隸州等地,勾結郡兵、州府兵爲依仗,如同狼羣過境般,橫掃整個西北,將羌人喫的骨頭渣子都不剩!而我要做的,僅僅是造出混亂,或不斷的擊潰羌人部落,讓他們跟在身後收拾殘局!”   整個雍涼大地上的羌人,數以百萬計,單憑手下的兩千八百罪軍,想成事兒太難太難,無亞於癡人說夢,從一開始,吳凡沒那麼想過呢!   時間回來。   二十多個商隊,浩浩蕩蕩近七千衆隊伍。   嗯……   洛陽的這些商行大佬,所以最少都帶三百鏢師護衛,得歸功吳某人的可憎。   這些商人被吳凡強拉到這邊兒,已經夠糟糕的,他們不想在這種窮山惡水的地兒出什麼閃失,多帶些人保障安全總是好的。   可是啊!   商人們發現——人手竟不夠用!   一萬零九百多的羌人俘虜,三千六百多的羊羣,六千五百多的馬匹,四百多的老牛……不算皮貨、鐵器等零碎兒的東西,光活物怎麼運輸回去,儼是個大問題。   因來時與吳凡同行,伢行老闆邵丕被推舉出來,和吳凡對話。   邵丕小心翼翼的給擦拭盔甲血液的吳凡長施一禮,請示道:“侯爺,活物……太多,能否殺掉一部分老弱病殘,精簡精簡?”   吳凡斜睨邵丕一眼,道:“你們身邊兒鏢師手裏拿的燒火棍麼?”   邵丕噎得不輕,卻曉得吳凡同意了。   邵丕剛想走。   吳凡伸手道:“等等!”   邵丕連忙轉身,恭敬的躬身。   吳凡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們有銀子不?”   邵丕一愣,硬沒敢吭聲兒。   吳凡不悅地說道:“我的意思是現銀!我要犒賞士卒,手頭不夠,這些錢劃到我的分成裏。”   邵丕恍然,道:“有!有!有!侯爺要多少?”   吳凡心裏一合計,道:“最好零散點兒的銀票,先來個十萬八萬的。”   邵丕道:“在下馬上去辦。”   沒一會兒。   邵丕如約送來十萬兩銀票。   吳凡站起身,拍拍邵丕的肩膀,言道:“這是開始,你應該明白啥意思,多調集人手吧!等老子幹掉白馬羌、燒當羌、先零羌那些十數萬人的大部落,才叫帶勁兒吶!”   邵丕心中一動,更顯恭敬道:“承蒙侯爺恩惠。”   吳凡笑道:“有財一起發嘛!”   稍頓。   吳凡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兒,道:“你們可以聯繫聯繫長安、弘農的商人,把這筆生意做得越大越好。”吳凡繼續說道:“我給你提前透個風兒,奴隸市場一旦出現滿溢的狀況,你們剩下的貨物,由少府寺、由帝國花銀子買下,完全不需要擔心積壓問題。”   不管邵丕,吳凡自顧離開。   馬武手捧軍功策,稟報道:“我軍斬首一千餘,殺傷一千餘,戰死十五人,重傷六個,輕傷一百多,折損戰馬二十匹。”   馬武的聲音不乏激動。   縱觀古今,如此戰損比例,實屬徹頭徹尾的大勝!   吳凡不以爲然、理所當然。   天時、地利、人和。   三者皆佔了,要是打不出來一場漂亮仗,真叫見了鬼。   找一塊兒巨石,吳凡躍上去,大聲道:“弟兄們!弟兄們!弟兄們!”   士卒們目光聚焦。   吳凡沉痛地喊道:“此戰,我們永遠的失去了十五個同袍!我心甚痛!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我希望你們能在勇敢殺敵的同時,零戰損、零死亡!也許它很難做到,但是!只要你們足夠強大、足夠厲害、足夠威武,終有一天是可以的!”   “必勝!必勝!必勝!!!”   人心都是肉長的,吳凡的尊重態度,讓士卒們忘記原來的吳閻王。   吳凡深吸口氣,吼道:“我!冠軍侯!嫖姚將軍!吳守正!在此承諾:入我麾下者,受我蔽託!聽我命令者,受我保護!服我支配者,受我珍愛!”,霸氣的一指罪軍,吳凡鏗鏘有力道:“戰死,並不可怕!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   吳凡快速的接道:“安家費每人一百兩銀子,棺木喪事等我一概包攬!”   一片沉寂。   【臥槽?】   【裝比沒裝好?】   吳某人心裏咯噔一下子。   馬上——   “呼啦啦!”   士卒皆半跪俯首。   “願爲將軍效死!”   “願爲將軍效死!”   “願爲將軍效死!”   士卒們喊得脖子青筋暴露,面色猙獰可怖。   吳凡頭皮發麻,張開雙臂,享受其中的榮耀。   吳凡知道——這支兵馬的心,他牢牢的攥緊啦!   吳凡叫道:“馬武!”   馬武上前,雙手呈遞軍功簿。   吳凡從懷裏掏出銀票,開始大散錢財。   “孟七郎,斬首五人,除罪名,賞銀五兩!”   “張力,斬首三人,除罪名!”   “萬鵬,斬首八人,除罪名,賞銀二十五兩!”   “……”   當場兌現,吳凡既然敢說,一定不會食言。   如吳凡所料。   人嘛!   不患貧,患不均。   眼瞅着一塊攪食兒的人,這個去了罪名、那個得了多少多少賞錢,沒有參戰或參戰並無斬獲的,眼紅的跟兔子似的。不少人暗暗發狠,欲改變窘迫局面,奮勇爭先的高昂士氣,一下子烈火烹油般燃燒,對接下來的戰事,簡直迫不及待了。   當然。   也有嫉妒心過盛,豬油蒙了心的人。   “將軍!我要舉報萬鵬冒領之罪!”   一個脖子梗梗快歪掉的士卒,滿面的不服氣嚷嚷。   本心情不錯的吳凡,瞬間變了顏色,雙眸鋒利如刀。   將銀票和軍功策拍在馬武手裏,吳凡跳下巨石,一步步的向那士卒走去。   居高臨下的俯視那士卒,吳凡冷冷地說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那士卒眼見吳凡神情不對,嚇的哆嗦:“將軍,您……您不是允許……”   吳凡打斷他的話,怒道:“那是訓練!那是以前!蠢貨!你明白你要舉報的是誰嗎?啊?他是未來在戰爭中可能爲你擋刀的兄弟、同袍!爲了一點蠅頭小利,你居然敢如此?”   那士卒心中瓦涼,反應的倒是夠快,單膝跪地道:“將軍!我錯了!”   吳凡嘆口氣,道:“念在初犯,領二十軍棍,殺敵五人許你脫罪。”   那士卒道:“喏!”   吳凡道:“萬鵬?”   一個青年士卒越衆而出。   吳凡問道:“你冒領了嗎?實話實說。”   萬鵬抿抿嘴脣兒,道:“冒領一個。”   吳凡道:“好!我喜歡誠實的人!”   話鋒一轉變了味兒。   吳凡道:“軍法無情!念在初犯,二十軍棍,剝奪獎賞,再殺三人脫罪,服氣嗎?”   萬鵬道:“服!”   軍功這玩應兒,很難監管虛實,唯有靠士卒的自覺,再嚴苛的軍法,不知道也形同擺設。   管理兵馬,光有恩不行,威也得跟上。   更重要的是——團結。   訓練的時候,吳凡允許有人相互舉報,以此督促士卒努力。   戰爭的時候,吳凡絕對不允許有人相互舉報,這不是軍隊該有的風氣。   吳凡左右環顧,什麼話也不說,只是用沙啞的聲音,幽幽的唱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嘭嘭嘭!”   軍棍敲擊肉體,響的沉悶。   受罰的兩個人,滿面的愧疚卻無恨。   圍觀的士卒,相顧對視,不知不覺的跟隨那歌聲張口。   吳某人暗道:【這首《打在你身,痛在我心》,效果不錯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