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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迷惑之

  一支“來歷不明”的兵馬阻擋在前,一個“惡名遠揚”的敦煌戍卒虎視在側,還有一名“奸猾狡詐”的吳守正尾隨而至,圍三闕一環敵的形勢,對阿史那呼羅不利到了極點。   吳凡哈哈大笑,躍馬揚刀,張狂的不可一世。   阿史那呼羅神色狠戾,虎目虯髯的臉,扭曲的不成樣子。   若目光能化作殺人利器,恐怕阿史那呼羅已將吳某人挫骨揚灰。   吳凡鳳嘴紫金刀遙指阿史那呼羅,相當不屑的口吻喝道:“多時不見,阿史那呼羅,肩膀疼不疼啦?”   洛陽武舉上,吳凡使拖刀計,中傷阿史那呼羅的肩膀。   此番舊事重提,吳某人無疑沒安好心,旨在譏諷阿史那呼羅不是自己的對手,挑撥阿史那呼羅情緒失衡。   急轉直下的形勢,阿史那呼羅很好的剋制自己的脾氣,不曾衝動,反冷冷的回話道:“也不知是誰,當日抱頭鼠竄。”   吳凡一咋舌,呵呵道:“成王!敗寇!”   吳凡隨即補充:“難道這不是你們突厥人以爲真理的行事準則嗎?”   二人仍就洛陽武舉說事兒,不同的地方在於……   阿史那呼羅講得是過程,吳凡硬實力上不如他的過程。   吳凡稱道的乃結果,阿史那呼羅敗給他的結果。   比起嘴皮子的功夫,別說阿史那呼羅一個突厥人,便是大隋朝堂上那些“鬥雞”言官、御史,都沒能在吳某人這兒討得一點兒便宜過。   阿史那呼羅急促的呼吸,努力的平復心中那股將欲爆發的惡氣。   吳凡好像壓根兒不着急發動攻襲,依舊出言刺激阿史那呼羅:“漢朝陳湯有句話說的不錯,甚合我心,叫做‘宜懸頭槁街蠻夷邸間,以示萬里,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吳凡嘴角微翹,展現惡劣的笑容:“你說……我是不是該把你這個偷入我大隋國土的老鼠,砍下腦袋,掛到你們可汗的牙帳?”   阿史那呼羅目光深沉,傲然道:“那是你們的邊軍廢物,發現不了我的蹤跡!”   阿史那呼羅無視吳凡的前半句話,只針對後半句作答。   吳凡做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嬉笑道:“阿史那呼羅!你得明白!老虎不抓老鼠的原因,不是老虎看不到它,而是老虎打心眼兒裏沒把它放在眼中、當成威脅!”,生怕阿史那呼羅聽不明白,吳某人乾脆簡單說道:“我大隋的邊軍絕非發現不了你,不過有些和你們坑壑一氣的蛀蟲從中作祟罷!你這隻老鼠,不要太得意啊!”   阿史那呼羅嗤笑道:“你們隋人總喜歡詭辯!”   吳凡幽幽道:“那你在玉門,爲何失敗了?”   阿史那呼羅一時語塞。   沒得辦法,這是突厥人或者其他遊牧異族數千年來的短板,阿史那呼羅解決不了——不善攻堅。   吳凡冷哼道:“有隴西李氏幫你,你都不能成功,居然有臉說我大隋的兵馬廢物。”   阿史那呼羅顏色一變,明顯被吳凡道破玄機。   相隔距離近百丈,吳凡憑目力隱約看個大概,免不得暗歎一聲:“果然!”   果然什麼?   果然是隴西李氏搗鬼,意圖假借突厥人之手,掌控玉門重鎮,從而彌補錢糧來源上的短板。   在場的衆人,皆看着吳凡和阿史那呼羅唱對臺戲,沒有人吱聲。   氣氛稍顯沉默,根本不像成千上萬人的聚集場所。   大規模騎兵的戰場內,不是單獨的某一個人能夠影響一切的,慫人選擇冷眼旁觀,殊爲明智。   阿史那呼羅胸中爆烈,卻生生聽着吳凡的聒噪,在於他搞不清楚形勢,他不曉得突然出現的那支兵馬,到底從何而來、到底有多少數量。   吳凡喋喋不休,因爲……他一直拖延,他需要給罪軍士卒爭取喘息、給罪軍士卒的坐騎爭取喘息功夫。   那支來頭不明的兵馬嘛……   時間追溯郭嘉提議分兵。   人手處於絕對劣勢下,郭大爺大膽的要求吳凡分兵。   吳凡同意了,但反問:“你不會說得如此簡單吧?”   郭奉孝那可謂眉毛都是空心兒的小狐狸,灑然一笑,言道:“當然不會!分兵必須講求技巧,定要做到……多出一支援軍的效果!”   吳凡眼睛一亮,笑道:“怎麼做到?”   郭大爺心中有腹稿,並不遲疑:“以馬子張主、姜永年副。分兵兩千,換乘馬匹,化整爲零,全力衝刺,往阿史那呼羅的左右翼進行包抄,形成阻擊。主公率領剩下的兩百餘士卒,加上兩千餘匹戰馬,自身後趕上,馬尾綁上布條、備用盔甲等,製造煙塵、聲勢。”   吳凡微微皺眉,道:“阿史那呼羅會上當麼?”   郭奉孝凝視吳凡,道:“那要看主公啦!”,郭大爺緊接着說道:“阿史那呼羅其人,突厥沒落貴族、第一勇士,像他這種人,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讚揚聲中,早已養成目空天下、傲氣非常的性格,他於主公手裏討得虧喫,定引爲生平之奇恥大辱。”   吳凡思慮道:“他看到我,不衝上來纔怪!萬一馬子張、姜永年的兵馬不到位,加上我們全速追趕,馬力、體力消耗過巨,哪裏是他們四千多人的對手?”   郭大爺連連擺手,道:“不不不!他不會!”,郭奉孝表情很有意思,猶猶豫豫地說道:“主公那次擊敗阿史那呼羅,用了……計策!他心中對主公有一個直觀的印象,不疑神疑鬼,哪兒說得過去呀!”   吳凡眼睛一翻,倍感無語……郭嘉意思是,說他耍詐耍的阿史那呼羅有心理陰影。   時間回來。   郭奉孝的人心把握,着實令人稱奇,誠如他所料,阿史那呼羅沒敢當機立斷的動手。   至於那個慫人的出現,是誰都沒想到的。   阿史那呼羅瞧到了吳凡身後一字排開的士卒、瞅到了士卒身後的塵土飛揚,理所應當的認爲吳凡的人馬數目不少,以及馬武和姜松率領的那支兵馬是另外來的。   阿史那呼羅中計了。   吳凡手下的罪軍,得以最大程度上的喘息。   吳凡並不滿足,從深層次地說,敵我雙方的硬實力比拼,他仍舊處於絕對的下風。   吳凡需要代表軟實力的士氣提升!   越衆出走,吳凡緩緩的接近突厥陣前,大聲道:“阿史那呼羅!可敢一戰?”   阿史那呼羅放棄敦煌戍卒,應聲道:“有何不敢?”   吳某人齜牙一笑。   飯桶高於戰陣中猛的衝出,吼道:“殺雞焉用宰牛刀?!讓我來會會你!”   吳凡沒想過和阿史那呼羅交手,沒想過,他要的是必勝!   阿史那呼羅不知高寵虛實,頓時勃然大怒。   或者說。   駕馭青鬃馬衝鋒的阿史那呼羅,無有還轉餘地,只能高舉銀色八棱錘,與殺出來的高寵短兵相接。   “喝!”   二人大叫一聲,同時爆發內息。   “吭!!!”   金鐵交鳴。   衆人只覺的頭暈目眩,耳朵發麻的厲害。   雙馬交錯。   阿史那呼羅兩臂震顫,險些將銀色八棱錘丟掉,他低頭偷瞄一眼,虎口竟崩裂流血!   有道錘棍之將不可力敵,阿史那呼羅天生神力,銀色八棱錘重達二百三十斤重,一擊之下何止千斤?可在正面的抗衡下,他居然喫了虧!   飯桶高的飯沒白喫,除了肩頭稍稍酥麻一點,他並無不妥處。   調轉馬頭,飯桶高露出猙獰獠牙,身上、槍上,電弧閃爍,做好痛下殺手的準備。   阿史那呼羅暗叫“哪他孃的來的怪物”,考量士氣的需要,他也得硬着頭皮上啊!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不外阿史那呼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