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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嚇唬人

  吳凡所擔憂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天子並不像他口中說的那樣信任吳凡,要把帝國的中心洛陽城盡然託付吳凡手。   衛騎大將軍韓擒虎再三請求跟隨天子征討高句麗,被一次次的駁回。   天子告訴韓擒虎,讓他暫時暫代執金吾、掌管金吾衛,繼續維護帝都城的治安。   這意味着天子此前講,命吳凡統御洛陽四衛的話,完全是個屁,起碼金吾衛吳凡有韓擒虎的掣肘,插不上爪子了。   除了韓擒虎。   天子以右丞相崔石年邁體弱經不起車馬奔波,與德高望重等爲由,不叫他跟着勞師遠征,負責處理帝國的政事。   如此。   韓子通、崔宗明,一文一武,一虎一狐,加上官職對等,形成鉗制吳凡的兩方勢力。   吳凡滿心認定楊倵離開,洛陽就會是他的一言堂的美夢,夢幻泡影般破裂。   吳凡通過這件事情,敏銳覺察威脅——楊倵變了,變的不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危險的信號下,吳凡明白楊倵邁入真正的帝王之路,他的世界從此剩下的只能是這個天下江山,什麼親情、愛情、友情,統統被拋棄九霄雲外。   吳凡有了緊迫的感覺,所以他通過黃門衛雨化田,傳訊內侍大太監劉哲名,祕密會晤於花月樓。   劉哲名老態盡顯,頂着一雙漆黑的眼圈兒,疲憊的對吳凡說道:“咱家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先皇的影子。一樣的嚐嚐深夜不睡,枯坐書房發呆。一樣的不漏聲色,沉默寡言。一樣的喜歡敲打桌面,三思後行……他完成了過渡、蛻變。”   伴君如伴虎,天子的變化,直接導致劉哲名的小心翼翼、壓力大增。   吳凡慢慢的飲茶,道:“你說得對,成年的、成熟的天子,太可怕了。”   劉哲名抖抖雪白的眉毛,幽幽道:“他的身體每況愈下,精神卻越發的亢奮……咱家不懂。”   劉哲名的意思是,別說君王、即便居於高位的將相,一旦身子骨毀了、有力不從心之感,必然帶動出情緒上的暴戾、惡劣、喜怒無常等等。   天子沒有,反而顯得激動、積極,自然有違常識。   吳凡浮現一絲矜持似的,說道:“你不懂的是他的志向。”   劉哲名若有所思、若有所悟,接着道:“他已經逐漸發現養魂丹的影響,試圖擺脫它。”   吳凡微微仰頭,僵硬的凝視房頂懸樑不動。   二人詭異的沉默。   吳凡打破平靜,道:“你想活、我也想活,拋開成見,精誠合作!”   劉哲名頷首,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吳凡盯着劉哲名,面部肌肉顫了又顫,道:“做好準備。”   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吳凡沒說。   但。   毫無妨礙。   劉哲名清楚。   殺死皇帝!!!   ……   ……   會晤劉哲名後,吳凡接着拜訪韓擒虎。   韓擒虎惹了點兒麻煩,剛被天子叫道紫微宮狠狠訓斥。   天子未曾重責韓擒虎,象徵意義的罰俸一月罷,架不住他心裏頭不舒服。   韓擒虎喝得半酣,臉色微紅的邀請吳凡同坐,一改寡言的樣子,大吐苦水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哈?吳驃騎,你說說!統兵打仗容易嗎?”   吳凡有感而發,道:“不容易!幾千、幾萬、幾十萬人的生死,握在你個人手裏,壓力太大。不說這些大方面的,便是一些零零碎碎、喫喝拉撒,足夠操碎了心!”   韓擒虎一拍巴掌,深以爲然:“可不是?”   韓擒虎牢騷滿腹:“有些人,天生他孃的嘴欠,放縱士卒,呵呵!哪個將軍沒有過此類經歷?嗯?偏偏找到我的頭上!腌臢不堪的鼠輩,背後中傷我……”   韓擒虎大罵不已。   韓擒虎算說出實情,吳凡亦放縱過士卒燒殺搶掠,這是九成九的軍隊的狂歡、潛在規則。   吳某人多壞一廝,拍拍韓擒虎的手臂,神神祕祕地說道:“韓衛騎,你……有沒有想過,誰那麼大的膽子?”   韓擒虎怔住,旋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半個朝堂都是政敵,天曉得哪個?”   吳凡“嗯”的一聲,腦袋搖得厲害,說道:“不不不!韓衛騎,你攜吐蕃大勝餘威返還,威名正盛,便是左右丞相也必須避開鋒芒,這一點你看得出來不是?既然左右丞相都不想、不敢捋你的虎鬚,那又能誰……?”   吳某人慢吞吞的一指天空,對韓擒虎使個眼色。   韓擒虎反應過來,張着嘴巴:“你說……天……”   吳凡打斷韓擒虎,道:“韓衛騎,慎言啊!”   韓擒虎嘩的一下酒醒了,驚弓之鳥般左右環顧是否有他人在,小聲地問:“爲何?”   吳凡嘆了口氣,悲傷地說道:“古往今來,功高震主者,幾個能有好下場?”   吳凡靠在椅子上,道:“就說我自己!單騎闖泉州,合縱連橫,一戰攻破北燕易京,殺降俘六萬,使得他們不得不投誠,功勞夠大不?隻身入襄陽,數萬人面前撥亂反正,斬數員叛將,隨後以八千騎兵擊潰孟不凡等南梁餘孽,功勞夠大不?孤軍入西涼,四十天內大小三十餘戰,全勝,斬羌人七萬、俘虜百萬,功勞不小吧?奇兵襲突厥,他們的老巢牙帳都讓我埋了,都藍的腦袋更拿到洛陽掛旗杆,功勞夠大不?現在呢?還不夾着尾巴做人!”,這貨爆了個更大的猛料,道:“我都不怕告訴你,之前我生病快死……假的!因爲宮中有些對我不利的傳言,我不韜光養晦能行麼?”   吳凡看着韓擒虎,道:“韓衛騎!你的功勞,比我只高不低!可怕的是……你不像我,掌兵最多不過萬餘。你在冀州、幷州、雍涼等地統御數萬、十數萬大軍戍邊多年。”他慢慢探身,與韓擒虎接近,道:“有人攻訐你……如果再讓人你繼續擁兵自重,帝國將出現新的一字並肩北平王!”   “喀嚓!”   韓擒虎一驚,手中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韓擒虎到底是征戰多年的大將軍,膽略雄偉,饒是心裏嚇得不輕,表面兒仍鎮定地說道:“天子寬仁,聞名遐邇,我……我……我不信。”   【我不信三個字,你說的是有多沒底氣呀!】   吳凡暗道。   吳凡笑了笑,沒事兒人一樣,道:“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不管那些了,反正我有曦月長公主駙馬的身份在,只要放手軍權……”   吳某人說了半截兒,透露出的意思反正是:老子有靠山。   韓擒虎惶惶。   韓擒虎倒娶過天家皇室的宗女爲妻,可人早死了,且地位也不能媲美楊淑嫺的長公主等級。   韓擒虎的胡思亂想,浮現突破天際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