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耐心啊
承天二年，八月二十日。
大軍近乎十五萬的楊玄感，兵逼洛陽的第三天。
同樣是率軍三萬五千左右的吳凡，鎮守洛陽的第三天。
對峙雙方的動作，令人想不明白。
首先。
佔據絕對兵力優勢的楊玄感，他作爲攻擊的一方，顯得過於的老實，除了帶王伯當挑戰一陣外……沒了！沒有其他任何的舉措！
好像楊玄感不是來打帝都城的，僅僅是過來遊玩兒、看風景的，一點兒不着急。
其次。
佔據絕對兵力劣勢的吳凡，他作爲防守的一方，依據城池的大小、兵種的配備，他能做的唯有以攻代守、主動出擊。結果丫除了帶黃忠、盧俊義揍了王伯當一頓外……也沒了！也沒有其他任何的舉措！
瞧吳凡那優哉遊哉的模樣，彷彿他面臨的不是多過他數倍的敵人，而是一羣羊圈裏的羊，可以隨時過去拎出來一隻，操爆菊花似的。
末了。
表面是表面，背後是背後。
楊玄感按兵不動，他在等攻城器械的製造。
吳凡按兵不動，他一方面用靠山王援兵不斷作幌子，迷惑敵人亦迷惑自己人，另外一方面他在等“攻城器械”做好準備。
總之。
至少雙方目前，還是古井不瀾、安安靜靜的局勢。
……
……
“昨個兒清晨，打着靠山王旗幟的五千騎兵從洛陽西城關進入，隨後隱遁到皇家園林內。接着今個兒的摸黑兒，又有八千多打着靠山王旗幟的騎兵從洛陽西城關進入、以及兩千左右不明水師駕船從洛陽南城關進入，還是駐紮往皇家園林內……”，楊玄感皺着眉頭嘀咕：“皇家園林如今被吳凡改造成軍營，守備森嚴，細作不得入，倒通過糧食、草料等消耗確定不虛。”
楊玄感掰掰手指頭，嘟囔道：“楊倵北上，帶走洛陽四衛中的大部分人，留下約合三萬三千左右。吳凡南下平叛，帶走一萬驍騎，和自己的四千餘的部曲，消耗在所難免，回來他帶着一萬……算來算去，這洛陽城內的兵馬，有……有……”
楊玄感矇住了。
“四萬五千！”，接話的是潘巧雲，她與楊玄感單獨在住宿的營帳裏：“如果……靠山王的援助僅此而已的話。”
楊玄感一驚。
儘管數字是冰冷的，但它是直觀的。
三天前，楊玄感的兵馬是洛陽城兵力的七倍。
兩天前，因爲吳凡的到來，楊玄感的兵馬降至洛陽城兵力的五倍。
截止今天，靠山王的幫扶，使得楊玄感的兵馬已不超過洛陽城兵力的三倍！
這個數值，着實叫楊玄感難以想象，他感覺自己與洛陽城的實力差距逐漸減小，不是有那句兵法上的老話“十倍於敵方攻城”，攻城是一種最殘酷的戰爭方式，也是兵力越接近、攻擊一方越難以得勝的方式……他陡然而生的肯定是危機。
楊玄感對自己的大軍，有一定的瞭解，說拼湊而成不過分，所以他沒把及至二十萬的民夫、流民等包括……那不是一種東西。
“不行！”
“不能等了！”
楊玄感從牀榻上一躍而起，風風火火的朝外邊跑掉。
潘巧雲看楊玄感的動作，以爲滑稽，掩嘴輕笑不已。
這時——
“潘夫人！”
一聲幽幽呼喚，自門口處響起。
潘巧雲扭頭，看清楚了是自己的侍女，不過……她從那個稱呼口吻上，察覺不同尋常的意味。
那侍女越過門口的衛士，端着一隻托盤，一步步的走入、放下、站直、凝視。
潘巧雲收斂了笑意。
那侍女從袖子中，拿出一張令牌，慢吞吞的低聲道：“主公，有令！”
潘巧雲錯愕、訝然、疑惑等情緒交織，終究低頭俯首。
那侍女不帶感情地說道：“後天一早，殺了楊玄感。”
潘巧雲一個哆嗦，茫然的抬起頭。
那侍女從懷中掏出一支小瓶子，遞給潘巧雲，道：“你知道你自己是怎麼到楊玄感身邊的，你別無選擇……你更不要忘記，是誰救了你，給了你生命。”
潘巧雲捋捋頭髮，掩飾了下自己的慌亂，將小瓶子接過來，道：“我明白該怎麼做。”
那侍女滿意的笑了笑，又一如往常的去把托盤上東西放下，從營帳內退走。
潘巧雲看着手中的小瓶子，一張嬌豔的臉刷白刷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呆呆的雕塑僵立，潘巧雲內心翻湧……楊玄感對自己的好，主公那邊的恩，她不住的衡量。
“噠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楊玄感從外頭闖入。
“咕咚……咕咚……”
灌了好大一氣兒水。
楊玄感“嘿呀”一聲，不高興的道：“拖拖拉拉，不成樣子！”
很明顯。
楊玄感去詢問攻城器械造的如何時，得到的結果並不美好。
潘巧雲回神兒了，將小瓶子塞到身後的腰帶上，努力的讓表情正常些。
楊玄感，不曾察覺。
……
……
吳凡迴歸洛陽，帶來的是對城內的穩定影響，或者說他本身是個威懾，使得許多魑魅魍魎的宵小，不敢越雷池一步，小心謹慎的夾起了尾巴。
即便如此，賈詡聯手黃門衛以及單獨行動的鷹揚衛，連日來也抓獲不少探聽兵馬大營情況的細作。
楊玄感認爲靠山王有援兵來洛陽，實際上那是郭奉孝給吳凡出的無中生有的計策，洛陽的兵力一直恆定在比他少四五倍的差距下。
爲了讓計劃順利、不出紕漏，吳凡不得不重新佈置一番。
甘寧率領的一千八百水師從滎陽順洛水抵達洛陽，從南城關進入、連同幾隻艨艟艦也在專門的路線航行進城。
甘寧的這一千八百人，就是吳凡冒充……嗯，一萬三千……不對，是一萬五千多人的底氣。
吳凡把之前投入到皇家園林的私兵部曲調了出來，要求甘寧填上去，並且每隔一個時辰操練一次，怎麼聲勢浩大怎麼來，務必鬧得半邊洛陽聽得見。
當然了，吳凡這種鬧騰，很容易讓剛成軍的水師士卒怨言，他在糧草補給上，給了不少優待。
吳凡捏算着時間，耐心的等待變動來臨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