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舞空術
東海之上，三個人影憑空而立，正是左勝、左爭與周越三人，此時左勝正侃侃而談：“舞空術並不是你們所想象的那樣簡單，並不是單純地可以在空中移動便叫做飛行的。”
左勝說完便圍繞着周越兩人高速移動起來，在短短一瞬之間便做出了橫移、倒掛、俯衝等高難度動作，整個人在空中似乎比在地面上還要靈活許多。
“凝氣境以後，修士們的戰鬥大多數都發生在天空之上，因爲天空更加的寬闊，可以做出更多的動作規避對方的攻擊，同時也擁有更加開闊的視野，可以發現遠處的危險。”左勝指了指大海的盡頭，說道：“在這大海之上很容易便能看到海與天相接之處，但在地面上卻又樹木、丘陵遮蔽視線。”
周越點了點頭，在山林之中確實無法看到太遠處的景象，他在修煉之後眼力大幅提升，但在林中所能看見物體的距離卻並沒有增加多少。
“如果不是想要隱藏的話，一定要在戰鬥開始的時候就飛到空中。”左勝望了望腳下，指着附近的一座石室說道：“若是我們想要攻擊那座石室……”
待到周越兩人將目光移到他所指的地方，左勝才接着說道：“在此處可以直接將法術扔過去了，但我們若是在地面之上，就會被那座大殿阻擋。”
遮蔽物也是修士們不得不選擇在空中戰鬥的原因之一，凝氣境的修士還不足以掃平一切，頂多也就是能做到開碑碎石罷了，在衆多的遮蔽物的阻擋下，顯然不容易攻擊到目標。
雖然在天空中飛行很容易暴露自身，但比起在地面上畏首畏尾還是有着較大的優勢，所以如果不是想要隱匿，修士們都會不約而同地選擇在空中進行戰鬥。
“你們之前也在地面上試過練習舞空術吧。”左勝略作思索，一指遠處的石室羣，說道：“不如先試試向着那個方向飛行好了，我會從一旁保護的。”
周越點了點頭，嘗試着掐起了法印，運起了一縷真氣在經脈中流轉，他的身體周圍漸漸浮現出幾道墨藍色的光芒，緊接着一道沛然大力驟然出現在他的背後，周越心中一震，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着左勝所指的方向快速飛去！
“嗖——”
狂風吹拂着周越的衣衫與頭髮，他不得不撐起了一道水盾擋在身前，在這一瞬間周越前進了數十丈，筆直地朝着那石室撞去！
“停！”左勝在彈指間便飛到了周越身前，隨後抽出手中長劍，隨手一點便斬在周越面前的水盾之上！
“轟！”
暴烈的劍氣向着四周吹拂而去，周越感到這一道劍氣在一瞬間化爲了牆壁，不斷打擊在水盾之上，將他的去勢止住，同時左勝一閃身接住了一邊飛來的左爭。
“周師弟啊……”左勝收回長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要用全力，先慢慢來，否則你們控制不住。”
周越點了點頭，剛纔他也是心中一驚，沒想到只需要一縷真氣便可以達到這種恐怖的速度，幾乎比他在地面上全速疾馳還要快上一線。
有了經驗，周越就不會那麼莽撞了，重新掐出法印，周越僅僅只是催動一絲真氣在經脈中流動，這一次，周越只是小心地撐着水盾向前慢悠悠地飛去，看起來穩定多了。
左勝在一旁觀察了盞茶時間，這才讓兩人停了下來，說道：“很好，就是這樣漸漸地增加真氣的量，將自身調整到一個合適的速度。”
他說完便在空中飛行起來，那種不疾不徐的感覺彷彿凡人口中傳說的仙人一般，左勝對飛行的控制簡直就是隨心所欲，他還可以在各種姿勢、任何速度下揮出全力一劍。
“你們可以嘗試摸索那個合適的速度，在不需要極速移動的情況下，就用這種速度進行飛行，會比極速飛行的時候更容易控制自身。”言罷，左勝便凌空而立，靜靜地望着周越和左爭開始了練習。
這舞空術的確不好掌握，周越有時候稍一分神便打斷了法印，好在他總是能重新運起舞空術，這纔沒有墜落，反而是左爭因爲沒有接觸過太多法術的緣故，顯得有些左支右絀，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就已經被左勝撈起過十餘次了。
左爭再一次被左勝撈起的時候，已經有些無奈了，她疑惑地問道：“劍修不是可以御劍飛行嗎？御劍多好啊，隨心所欲的。”
“消耗太大啊。”左勝指了指一邊重新穩住身形的周越說道：“像這樣不以全速飛行的時候，舞空術可以支撐數個時辰，甚至那些真氣渾厚的修士還可以一直飛到神識堅持不住再落下恢復。”
施放法術同時也需要消耗神識，只不過神識的消耗並不明顯，往往修士在神識耗盡之前就會先一步真氣耗盡，所以絕大多數修士都不需要考慮到神識的消耗。越難以釋放的法術消耗的神識就越多，舞空術便是這種神識消耗較大的法術，但對於重攻不重守的修士來說，他們的真氣還是會先一步耗盡。
周越心中一動，小丫頭有太陽真火轉化真氣，這飛行的消耗還不如她恢復得快，但鈴鐺在這些天的飛行中也需要時間恢復，看來就是神識耗盡的問題了。
妖的飛行雖然不需要像人類一樣學習，但似乎也同樣需要消耗神識，並不是簡單地運起真氣就能飛起來的。
“嗯，自行練習吧，舞空術是修士必須掌握的法術。”左勝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緊緊地盯着周越兩人，防止他們從空中跌落。
……
……
三個時辰轉瞬即逝，等到太陽朝着西方的海面落下之時，周越已經勉強算是初步掌握了舞空術，此時他正做出一連串的變向、飛踏、俯衝等動作，以周越目前的熟練度雖然還無法用在戰鬥之中，但也可以獨自飛行了。
然而左爭卻似乎在法術修煉上沒有什麼天賦，即使經過了一天的訓練，她也只不過可以向着各個方向直線飛行，轉向十分喫力。
左勝待到周越兩人停下，這才點了點頭，向着周越說道：“周師弟倒是天資聰穎，想必再自己練習幾天就可以用作戰鬥。”
周越若有所思，這舞空術可謂博大精深，若是用的好絕不是隻能用作進攻。
想到這，他忽然回想起那在古墓之底洞穴中見到的那種鳥首蛇，那些鳥首蛇飛行時不只是用了真氣，似乎還同時使用了背後的雙翼。
即使是那些修爲與他差不多的鳥首蛇，其速度也比周越的極速要快上兩倍左右，朝着地面上人羣俯衝的時候簡直猶如閃電一般，若不是當是周越處於那種神奇的旁觀狀態，只怕是連那些凝氣境的鳥首蛇也無法看清。
周越略作思索，便向着鈴鐺問道：“鈴鐺，你飛行時的速度比我快嗎？”
“我嗎？大概沒有你飛得快！”小丫頭很乾脆地回答了周越的問題，但遲疑了片刻，她接着說道：“但我好像有辦法飛得更快！”
周越心中頓時一凜，鈴鐺並非鳥類，卻也有辦法提升自己的速度，看來這舞空術不見得就能甩開妖的追殺！
“左師兄，我們門中有沒有更高級的飛行法術？”周越沉思片刻，有些猶豫地解釋道：“我曾經見過妖類的飛行，這基礎的舞空術怕是遠遠不及他們的速度。”
左勝聞言苦笑道：“有是有，但……我們水屬修士本身就不是很擅長速度，門中的那些飛行法術怕是會比舞空術更加難學。”
周越一怔，他不過隨口一提，沒想到門中竟然真的有這種法術，而且竟然是對所有弟子開放的那種大衆法術！
“你若是想學，便去那藏書閣二層借閱吧，只是赤野師叔之前剛喫了一個大虧，此時可能有些心情不暢。”左勝一看周越的神情就知道攔不住他，只好點了點頭，接着說道：“只是這一類法術可能比較高級，借閱時需要支付一筆靈石。”
周越卻不介意，靈石沒了可以再賺，但如果跑路的時候速度不夠，那命沒了可就真的完了，於是他辭別了左勝與左爭兄妹，獨自一人朝着藏書閣飛去。
不過數十息的時間，周越便落在了鬥法場的角落，隨後走過那浮橋，停在了藏書閣的門前。
“也不知赤前輩現在如何，那大妖呼風的實際實力都已經可以和碎滅境平齊了。”周越落在藏書閣的門前，卻躊躇起來，他不知道赤野此時心情如何，萬一觸犯了他老人家可是不妙。
正在周越猶豫的時候，藏書閣中卻傳出了赤野的聲音：
“周越小子？”
周越不敢怠慢，連忙對着藏書閣的大門一禮道：“回赤前輩，正是晚輩。”
“進來吧，你也算掛靠在我門下，以後來這藏書閣不必多禮。”赤野只是坐在大堂中央揮了揮手，藏書閣的大門便自動朝着兩邊打開。
“說吧，你來此有何事？”
周越見狀也不再行禮，而是朗聲道：“尋一飛行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