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修行之資
周越當年也曾經經歷過測資質這一關，不過當時幫助他測算的是一位金丹境的長老，並且因爲周越擁有仙骨，他本身的資質比起尋常的少年要強大不少，身體對真氣的通過性極佳，所以周越當初很輕鬆地通過了這一關，加入了越池宗。
然而，四人眼前的這些少年就沒有周越那樣的好運了，可以看出，主持測算資質的人正是那位似乎穿着官服的修士，此人的修爲只有築基境，測算出來不見得能準確。
“築基境也可以測算資質，只不過這個過程比較費勁，沒法像金丹境以上的修士直接通過觀察天地靈氣判斷，而需要將真氣探入這些少年的體內。”周越指了指那位身穿官服的修士，接着說道：“當初也是一位築基境的修士發現了我，並將凝氣訣傳了下來，我這纔有機會前去越池宗修煉。”
周越所說的當然是越池宗的那位大師兄，而眼前這位官服修士的力量較低，肯定不可能隨便看個兩眼就能分辨少男少女們的資質高低。
“開始吧。”
官服修士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府衙之中自然有幾位靈動境的修士走上前來，帶領少男少女們排成兩隊，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測算。
“資質要怎麼看出來？我們都是元嬰境修士，應該不必那麼麻煩吧？”程燁摸了摸下巴，有些苦惱地說道：“鳳族當中可不存在這種問題啊，大荒的妖類也大多以血脈劃分資質，我卻是從來沒有見過手段。”
“其實最簡單的就是用真氣觸碰一下這些少年的身體，若是能順利通過則表示資質上佳，我們還可以觀察天地靈氣的通過情況，大概就是如此了。”周越解釋了一番有關人類修士用於測算資質的主要手段，他雖然沒有幫助其他人測算過資質，但這一套常規的手段還是知曉的。
“哦！那我看看……這羣少年的資質看上去都不怎麼樣，其中資質最好的一人也僅僅能讓四成的天地靈氣通過……”程燁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開始按照周越的說法窺探起這羣少男少女。
“你這麼看當然資質都很差，但實際上只要超過兩成就已經很強了。”周越不禁莞爾一笑，解釋道：“即便是血脈最差的野獸化妖，他們的身體也能讓八成以上的天地靈氣通過，而達到金丹境以後，人類修士的資質也會大幅上升，所以站在你的角度來看他們的資質當然都很差。”
“居然只有兩成也可以通過？他們這是要怎麼修煉？”程燁聞言頓時面色古怪地看了看那些少男少女，驚訝地說道：“這不是說，他們吸收的天地靈氣只能有兩成被煉化成真氣麼？”
“所以我人族才需要特別的手段提升修爲。”周越無奈地輕嘆了一聲，說道：“煉丹術應運而生，劍修流派橫空出世，正是因爲並非每一人都能走這條傳統的修行之道。”
古修士流派極爲依賴資質，其他流派對於資質的依賴會稍微降低一些，不過無論是何種流派，人類的修煉能力低下都是不爭的事實，所以從來都沒有哪個人類修士就這麼憑藉天賦苦修，而是想盡各種辦法提升自己的修爲。
很快，那位身穿官服的修士便開始了親自測算，他甚至無法做到真氣精確外放，只能以一種十分原始的方式探查——手握手傳遞真氣。
雖然這位官服修士的修爲不濟，但那些少男少女們卻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對他們來說，能親眼看見同伴身上亮起漂亮的金光是十分神奇的一件事情。
“都是金屬性的修士，這個宗門大概也是以金屬性修士爲主吧。”周越輕輕一嘆，說道：“如此一來，通過者十不存一。”
“十不存一？”程燁和知璇頓時將目光轉向周越，兩人紛紛露出了不解的目光。
在場的少男少女似乎已經是經過篩選的苗子，能留住一成天地靈氣的也有足足五成以上，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出現周越所說的慘狀纔對。
“啊，因爲這些小宗門只有金屬性的功法、法術，他們應該只會收取金屬性體質的少年。”周越微微搖頭，解釋道：“所以他們纔會派出這樣一位築基境的修士主持大局，那人的金屬性真氣當然只能甄別出金屬性體質的少年。”
正如周越所說，測算開始之後，被那官服修士握住手的少男少女們紛紛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而那位身穿官服的修士則不斷地在一塊玉簡中記錄訊息，口中喃喃自語，盡是些喪氣的話語。
“怎麼這樣！這麼多好苗子他就這麼放過了？”程燁眉頭微蹙，指了指府衙中央不安地等待自己命運的少男少女們，說道：“包括我方纔發現的那個可以留住兩成天地靈氣的少女，竟然全部不合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周越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說道：“單從對低層次修士的培養上來看，人類修行界並不合格，完全不及遺失之地。若是能將遺失之地的方法在人類修行界推廣開來，也算是一番造化。”
遺失之地的修行界規模雖小，卻也有其獨到之處，這最爲強悍的一點便是他們培養後代的方法。遺失之地的部族之中沒有任何凡人存在，每一位族人都至少能達到築基境，這放在人類修行界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話雖如此，但遺失之地的人類繁衍的速度可沒有人類修行界這麼快。”知璇好意出言提醒，她略微一頓接着說道：“我不清楚他們用了什麼辦法，但似乎會影響到人口。”
周越回想起遺失之地的各大部族，情況果然如同知璇所說的一般，人類部族大多人口稀少，即便排除戰死的因素，也完全敵不過凡人國度那恐怖的繁衍速度。
“看來每一種辦法都有其弊端。”周越決定暫且將此事放在日後再說，還是先觀摩一下官服修士的下一步表現。
“凡是身上出現光芒者，出列！”官服修士冷哼了一聲，淡淡地說道：“你們便是這一屆千鍛宗的弟子，其他人請回吧。”
身上亮起光芒的少男少女們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而其他沒有被選上的少年則面色如土，顫抖着被府衙中的靈動境修士帶離。
這個過程中雖然也有一部分少男少女露出了不忿之色，但大多數人都很理智地沒有選擇反抗，只有兩個衣着華貴的富貴人家孩子哭鬧起來，最終被那些靈動境的修士打暈了直接扔了出去。
程燁倒抽了一口冷氣，喃喃道：“嘶……身爲同族卻做得如此無情，就算是我鳳族當中也不至於如此……”
“因爲他們根本不認爲那些失去資格的少年是同類。”周越指了指垂頭喪氣離開府衙的少男少女們，說道：“在人類修行界的修士眼裏，凡人與他們根本就是兩種不同的生靈，一種在雲，一種在泥，沒有任何可比性，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程燁頓時語塞，的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修士與凡人已經成爲了兩種完全不同的生靈，前者具備強大的力量和悠長的壽命，後者在修士的眼裏卻與螻蟻無異。
“也正是因爲凡人的弱小，大大助長了人類修士的狂妄，越是弱小的修士反而越是覺得自己擁有強大的力量。”周越不屑地笑了笑，隨手一指那府衙外的街道，解釋道：“你們看這小國都城，隱藏了十餘位修士，他們可曾將身邊的凡人看做過同類，皆是些作威作福之輩，真遇上修士也不知道他們能發揮幾成戰力。”
人類修行界當中也並非所有修士都一心向上，也有少部分修士或因天賦低下，或因命運多舛而自甘墮落，他們凌駕於凡人之上，卻早已失去了進取的膽量，只能在歲月的消磨下日漸衰弱，最終化作一抔黃土。
“走吧，接下來就是些傳授基礎法訣的事情了。”周越搖了搖頭，隨即率先向着天空飛去，程燁三人見狀當即跟上，一行人重新回到了雲端之上。
“接下來我們直接奔向你說的越池？”程燁瞥了一眼周越，發現周越此時已經將心態調整了過來，頓時輕鬆地說道：“還是說途中採購一些丹材，好好磨練一下我的煉丹術？”
“我想到了一個不錯的去處。”周越呼出一口濁氣，讓心中積壓的鬱氣散去，他微微一笑，說道：“說起來，我當初還有一樁人情未還，此行理應前去拜會。”
“哦？卻不知究竟是何處？”
程燁有些不解地望向周越，而一旁的今夕卻已經知道了周越所指的目的地，她搶先一步說道：“應該是求丹宗！”
“不錯，正是那南雲部第一大宗，求丹宗！”周越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整個人在一瞬間充滿了鬥志，他朗笑道：“既然回到了這南雲部，怎能不去求丹宗拜會一番？要知道我這一身煉丹術皆是承自求丹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