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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這纔是開始

  既然已經同郭家翻臉,韓月也不想再同郭撲虛以逶迤。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大人物敢收留自己,這可是韓月這輩子唯一的翻身機會。可以說,從此刻起,他的個人命運就同孫淡的前程聯繫在一起了。好在孫淡現在還是一個小小的知縣,手下的人才也不多。若等到他做了部堂高官,封疆大吏,甚至入閣爲相,自己這張熱臉貼上去,人家也不稀罕。   這可是韓月等待已久的機會,他以前也是風光過了。這人只要富貴過,再去過窮日子,便倍感生活之艱辛。   韓月一咬牙,也不廢話,提起右手就一記耳光扇到郭撲臉上。   “啪!”一聲,郭撲只覺得眼前全是金星閃爍,捂着臉愣在那裏。他雖然也是身手矯健之人,可韓月張一巴掌雖然沒用什麼力氣,但速度卻快若閃電,一般人還真躲不過去。   郭撲呆帶地看着韓月,半天才道:“你打我,打一個有功名在身的朝廷官員?”   韓月冷笑:“功名,一個舉人而已,還是卸職的縣丞。咱手底下整治過的巡撫多了去,還怕你一個小小的鄉紳?如今咱也是官府的人,郭撲你藏匿人口,已經犯事了,如今有抗拒孫大老爺執法,不索拿你回監獄去已經算是夠意思的了。這一巴掌就是讓你長張記性。”   說完,韓月對手下人一聲大喊:“動手,把郭家人都給我拿下了。這羣人持械抗拒官府檢查,膽大包天,想造反嗎?”   韓月畢竟是做個錦衣衛百戶的人,做起這種欺負人的事情來是輕車熟路,這一聲喊出,打行的手下一湧而上,一噸拳打腳踢,頓時將那羣郭家奴僕都打得在地上不住亂滾。   郭家奴僕欺負普通百姓那是奮勇當先,真遇到有功夫在身的打手,就如弱雞一樣不堪一擊。很快就被打行的打手們通通放倒在地。   就連站在旁邊的孫浩也連聲叫好,差點忍不住加入到戰團當中去。   孫淡沒想到韓月說幹就幹,動手還這麼快,等到他喝止住打行的打手們時,戰鬥已經結束了。他無奈地擺了擺頭:這個韓月還當他是帶着錦衣衛在執法呀,而我孫淡也不只錦衣衛指揮使。   他也是沒辦法,只得走上前去看着郭撲,擔心地問:“郭大人,你不要緊吧?”   郭撲左臉已經被韓月這一記耳光扇得高高墳起,眼淚都被扇出來了。因爲臉腫了,說起話來也有些含糊:“好,打得好,孫淡,你可知道毆打一個有功名在身的舉人是什麼後果。”   孫淡:“郭大人,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剛纔是你妨礙公務在先,我手下的人動粗在後。這些人都剛從京城來房山的,可不知道郭大老爺你的身份,得罪之處還請諒解。對了,你還是早第秒年找郎中看看吧,一應湯藥費可到我縣衙來報銷。”   郭撲被他不陰不陽地說了這麼一句,更是惱怒,喫力地張着腫脹的嘴,叫道:“孫淡,這些人執行什麼公務,不過是一羣打行的二流子,難道他們真不認識我郭撲?”   孫淡一笑,問韓月等人:“你們認識郭大老爺嗎?”   韓月等人連連搖頭:“不認識。”   郭撲大怒:“怎麼不認識,你們不就是本老爺從京城請來替花家出頭的嗎?”   孫淡“哈!”一聲:“郭大人,你剛纔不是說花大牛一家不在你府上嗎?”   郭撲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哼了一聲,瞪着仇恨的目光盯着韓月。   韓月雖然心中打鼓,卻也狠狠一個目光盯了回去,咬牙暗道:你郭撲背後有郭勳撐腰,孫淡背後可是皇帝,誰怕誰呀?   孫淡又道:“至於你說這羣大行的人不是公務人員,不用擔心,本大人立即招他們進衙門做衙役。”說完話,問一衆打手:“你們可願到衙門裏來當差?”   這些打手都是破落子弟,京城低層中的低層。日常被衙役們欺負慣了,對衙門裏的衙役害怕者有之,羨慕者有之。如今搖身一變批上官皮,自然是極爲樂意,都跪在地上,大聲道:“我等願意侍侯大老爺。”   孫淡點點頭,對孫浩說:“你手下這羣衙役都是廢物,不堪使用,叫他們把差服都給我脫了,這樣的廢物,本大老爺使喚不起。”他這纔來房山,揹負着皇帝的重託,欲在此地大展拳腳,日後肯定要同地方勢力有激烈交鋒。   這羣衙役都是本地人,很多人世代當差,同地方豪紳有着千絲萬縷聯繫,將來若有事,這些人肯定不會出力,何不借這個機會把他們都給換了。   據孫淡所知,在後世,某封疆大吏到某直轄市做一把手的時候,因爲地方黑惡勢力猖狂,不聽號令,他的新政策也一直沒能推行下去。爲了很快打開局面,這位大人一橫心,從外地調來一個公安廳長,直接將所在市的警察隊伍從上到下換了個遍。   如此一來,他的打黑除惡專項鬥爭才得以順利進行下去。   後世的政治經驗若用在古代,也一樣好使,這事給了孫淡很大啓發。先前來郭撲這裏的時候,衆衙役諸多推脫,一路磨蹭,已經引起了孫淡的警覺,索性一咬牙,把他們都給開除了。   老虎不發威風,當我是病貓呀?   否則,這些公門老油條與諸如郭撲這樣的人上下勾結,自己的一些新政策根本推行不下去。   孫浩早就看手地下這羣雜痞不順眼了,聞言大喜,“脫,都給我脫掉。”他朝韓月喊了一聲:“韓師爺,讓你手下弟兄馬上動手,把這羣人的皮給我剝了。”   韓月一揮手,手下弟兄立即將那羣衙役的衣服脫了個精光,然後興致勃勃地穿了起來。   而那羣剛纔還得意揚揚的衙役一個個抖瑟着身體呆若木雞。這其中,很多人都是當了幾十年差的,如今說把他們給開除,就開除了,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   韓月見大家還處於興奮中,沉聲道:“各位弟兄,既然孫大老爺瞧的上咱們,咱們也不好給孫大老爺丟人,所有人聽着,立即隨我一到衝進去拿住花家父子三人。”   “是!”聽到這道命令,這羣打手都大叫聲,揮舞着武器衝進了郭撲內宅。   進富人家拿人是一個肥差,很多人都抱着到時候順手牽羊,看能不能順點值錢的東西揣壞裏。以郭家的富貴,隨便弄點物件,這個月的酒錢就有着落了。   須臾,宅子裏就傳來丫頭小子們的驚叫聲。   郭撲緊緊地咬着牙關,盯着孫淡:“孫大人,你還真下得去手?”   孫淡不屑道:“本大人秉公執法,正大光明拿人。”   郭撲:“難道你就不怕我武定侯府嗎?”   孫淡心中冷笑:老子西苑都是隨便出入,還怕你武定侯府,就算是郭勳見了我孫淡,也會客氣地叫一聲孫兄弟,怕你何來?   你不說還好,你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過段時間見了郭勳,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麼管家裏人的?   孫淡微微一笑:“郭侯也是個識大體懂法律的人,今日這事就算他知道了,只怕也只會秉公辦理。”   郭撲只是冷笑。   孫淡也跟着冷笑。   二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再沒有說話。   那郭撲已經將孫淡恨到了極點,心中沉吟:等明天我就去京城侯府,把侯府的人搬來。這個孫淡實在是太猖狂了,得壓他一壓,最好想辦法把孫淡給搞下臺。否則,他在房山一日,我郭撲以後這日子可就難過了。   正在這個時候,傳來韓月一聲歡喜的大叫:“抓到花家父子了。”   其實,花家父子三人住在郭府哪個房間韓月自然是一清二楚,原本用不了這麼長時間的。可好不容易逮住這麼個機會,手下的弟兄們也是窮得狠了,得留點時間給他們順東西。   等到他手下那羣打手們撈得差不多,將腰包都鼓圓了,韓月這才徑直走到花家父子的藏匿之處,將人犯帶了出來。   “撲通!”幾聲,三個農民被韓月摔在孫淡身前。   孫淡低頭看去,花家父子三人雖然一身農民打扮,可五官都甚是周正。其中有一個後生更是脣紅齒白,一表人才。   孫淡問:“哪個是花大牛?”   果然,那個一表人才的後生忙磕了個頭,顫聲道:“小民就是花大牛。”   “恩,那麼,你就是花金生了。”孫淡指着年紀大的那個人,然後又指了另外一個後生:“你就是花二牛?”   二人匍匐在地,身上顫得厲害,齊聲回答:“草民正是花家父子。”   孫淡笑着看了郭撲一眼:“郭大人,我可是在你這裏找到花家父子了,你答應我的事情該辦了吧?”   郭撲倒也光棍,哼了一聲,“你等等。”說完就轉身回屋拿了花家父子的田契,劈頭扔到花家父子三人頭上,罵道:“遇到你們三個喪門星,本老爺是倒八杯子血黴了,滾,都給我滾!”   孫淡哈哈大笑,一拱手:“郭大人果然爽快,本縣先來房山,正欲推行稅改,以後還請大人你多多協助。”   郭撲怒笑道:“孫大人,栽倒你手上我郭撲無話可說。不過,老郭我可是房山的土人,咱們有的是時間親近。”   孫淡:“打擾!”就帶着韓月等人押着人犯離去。   他心中冷笑:親近,是咱們是得親近親近,如今纔是開始。有的是要你哭的機會,看我慢滿清丈你的土地。只需在這花家父子身上打開一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