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一千一百章章 揮淚斬馬岱

  曹操距離拿下合肥只差一天的功夫,卻最終功虧一簣,從合肥鎩羽而歸,率領疲憊之師後退至壽春暫時駐紮,打算休養生息一段時日再圖良策。   此刻正值隆冬臘月,冰凍三尺,角弓難控,甲冑難着。曹操便屯兵壽春城內外,派人籌備糧草,從治下徵調士兵,準備明年開春之後再戰。漢軍同樣在合肥暫時屯駐,待天氣稍稍轉暖後再向北進攻曹軍,收復失地。   擊退曹魏主力大軍之後,岳雲顧不得停留,辭別薛仁貴,率本部人馬返回宛城助戰去了。只留下呂蒙、霍峻率領一萬五千人馬守衛汝南,短時間內足以保證無虞。   送走了岳雲,身背十餘創的薛仁貴收兵返回合肥,諸葛亮親自到城門前迎接,抱扇施禮:“亮已聽聞將軍之功,匹馬單戟在十幾萬曹軍中七進七出,斬將無數,殺的曹軍爲之膽寒,縱西楚霸王在世只怕也不及也!”   薛仁貴面現慚愧之色,抱拳長揖:“孔明謬讚了,本將已認識到有些自恃其勇,不顧大局,這次若非龍駒、姜維二人率部支援,只怕難以佔到便宜。而孔明你洞若觀火,輕易就察覺了曹賊的詭計,於途中設下伏兵,談笑間射殺了曹魏猛將曹文詔,比起薛禮的九死一生來,當真是運籌帷幄,彈指間決勝千里啊!”   “呵呵……薛鎮北這話真是折煞亮也,亮不過是一介書生,不用浴血廝殺,所以考慮的功夫比較多罷了。兩軍對決,沙場爭鋒,還是要靠薛將軍這樣的驍將身先士卒,鼓舞軍心,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當下兩人你一言我一句,投桃報李,盡釋前嫌,大有將相和的味道。在場衆文武,包括姚廣孝、陳宮、龍且、尉遲恭、姜維、馬岱等人無不歡欣鼓舞,露出愉悅的笑容。   寒暄完畢,諸葛亮吩咐把提前準備好的棺槨擡出來,將盧俊義和陳到的屍體收殮了,在合肥太守府設立靈堂,供軍中將校祭奠。並親自修書一封,分別送到金陵朝堂,以及成都天子手中,爲盧俊義和陳到討個追封。   趁着衆將校陸續來靈堂祭奠之際,諸葛亮突然把臉一沉,親手拿出天子御賜的假節鉞,用嚴肅的目光盯着馬岱:“馬伯瞻你可識得我手中的物品?”   節是皇帝的御賜信物,其外形彷彿一根竹竿,用旌、錫、金、銀等貴重物品作爲裝飾,是代表皇帝出使的信物。而鉞則是一種形狀如斧頭的信物,用白銀鑄造而成,與符節搭配使用,稱之爲“假節鉞”,其意義相當於御賜的尚方寶劍,有權先斬後奏。   在東漢之前,皇帝御賜的欽差大臣或者武將有三種任命方式,分別是持節、假節、使持節。   持節者平日裏有權斬殺無官位之人,若是到了戰爭時期,權力還可以提升一些,有權直接斬殺俸祿在兩千石以下的官員。也就是除了地方最高的享受兩千石俸祿的太守及國相之外,下屬官員全部可以先斬後奏。   比持節更高一級的是“使持節”,不管是太平時期還是戰時,都有權利斬殺兩千石以下的官員,可以未經朝廷准許,直接斬殺。因爲權力巨大,所以朝廷很少授予地方官員“使持節”這個職位。   除了持節、使持節之外,還有另外一種任命叫做“假節”。   “假”節就是暫借的意思,並非是虛假、僞造的意思。但“假節”所管轄的對象只適用於管理軍隊,到了戰時可以斬殺違背軍令的士卒或者偏將以下的武官,卻無權過問地方人事,因此一般都會被授予武將管理軍隊。   再後來因爲戰事頻繁,劉辯又下詔在持節、使持節、假節三種封號之外增加了兩種封號,一種是假節鉞,另一種更高的則是假黃鉞。   獲賜假節鉞者,不管平時或者戰時都有權利斬殺地方文官與雜號以下的將軍,權力之重,文武百官無不震懾。而享有假黃鉞封號者更是至高無上,除了有權利斬殺太守、雜號將軍之外,甚至還有權力斬殺持節的文官、假節的武將,簡直就是皇帝出巡,文武百官更是聞之色變。   到目前爲止,整個東漢朝廷獲得假節鉞權力的不過四人,分別是坐鎮中原的岳飛,督兵河北的李靖,以及南征貴霜的吳起,此三人俱都先後獲得假節鉞的賞賜,有權利直接斬殺地方以及雜號將軍,而不必稟奏朝廷。   至於諸葛亮,則是在離開成都的時候被劉辯授予了假節鉞的權力,爲的就是怕薛仁貴自恃身份而不受約束,讓諸葛亮拿出假節鉞來嚇唬一下這個便宜姐夫兼大舅兄。   在劉辯看來,要想擊敗傾巢而出的曹操,必須把淮南的兵權集於一人手中,避免造成各自爲戰的局面。兩相比較,劉辯認爲諸葛亮比薛仁貴更適合統率三軍,因此在諸葛亮離開成都之前祕密授予了“假節鉞”,命他總督淮南戰場,抵禦曹魏的進犯。   只是諸葛亮性格篤厚,和薛仁貴發生爭執的時候爲了避免激化矛盾,因此沒有擡出假節鉞來壓制薛仁貴。卻很聰明的選擇在這個時候,當着滿堂文武將校的面來表明自己“假節鉞”的權力。   除了諸葛亮及三大軍團主將之外,其他的小軍團主將大多都是“假節”,包括秦瓊、薛仁貴、霍去病、衛青、魏延、戚繼光、陸遜、趙括等小軍團主將或大軍團副將一律都是假節。而各州的地方刺史,像王猛、王守仁、商鞅、張居正等人則被授予了“持節”的權力,用來約束地方官員,震懾不法之徒。   正是因爲東漢擁有“假節鉞”權力的人寥寥無幾,所以盧俊義和馬岱在看到諸葛亮的使者手持假節鉞的時候也沒有放在心上,甚至用“將在外上命有所不受”來回絕諸葛亮的命令。   而當諸葛亮此刻手持假節鉞,當着薛仁貴以及滿堂文武質問馬岱的時候,衆人方纔大驚失色,紛紛在心裏嘀咕一聲:“啊呀……這、這諸葛孔明原來是擁有假節鉞權力的人?真是沒想到啊!”   “啊呀……原來孔明是陛下御賜的假節鉞大將啊?爲何不早說呢!”薛仁貴有些汗顏,微微搖頭連聲自責。   不過薛仁貴仔細想想,如果諸葛亮剛一來到合肥就擡出假節鉞來壓制自己的話,只怕自己還真未必會服他的氣。十有八九會修書給天子問個明白,憑啥讓諸葛亮一個年輕書生騎到自己頭上?難道自己的功勞和資料還不如一介書生麼?   而現在諸葛亮輕鬆化解了合肥之圍,運籌帷幄,調兵遣將,穩穩的掌控着大局。先是命龍且提前救援,從十幾萬曹軍的圍困之下救回了馬岱與四千多將士,又命姜維設伏射殺了曹文詔,比起薛仁貴九死一生闖陣,更加瀟灑從容。   如果說薛仁貴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行爲是“一力降十會”,而諸葛亮的用兵之道就是“四兩撥千斤”,兩相比較,諸葛亮的表現更具有統帥風範,這讓薛禮不得不心悅誠服。此刻看到諸葛亮擡出假節鉞來非但沒有感到反感,反而對諸葛亮的篤厚心懷感激,覺得諸葛的確更加比自己適合擔任主帥。   看到諸葛亮一本正經的質問自己,馬岱不由的臉色驟變,囁嚅道:“這、這是陛下御賜的假節鉞吧?有權利直接斬殺雜號將軍及太守以下的文武……”   “馬伯瞻?”諸葛亮咳嗽一聲,“本將派使者持假節鉞召喚你與盧俊義退兵,你二人卻視若無睹。盧俊義已經戰死沙場,功過相抵,亮不再追問。可你非但不予以阻攔,反而鼓勵盧俊義抗命,以至於造成重大傷亡,亮問你是否知罪?”   “我……末將知罪!”   雖然正是寒冬臘月,大堂外寒風呼嘯,但馬岱卻額頭見汗,面色如土,不由自主的單膝跪倒在地,“末將當時被大功衝昏了頭腦,忘記了假節鉞的權力。也沒有看清形勢,更沒有阻止盧將軍,以至於中了曹軍埋伏。末將知罪,願受處罰!”   諸葛亮微微頷首:“馬岱你抗命不遵,蔑視假節鉞,以至於造成主將盧俊義陣亡,折損了一萬多將士。按照大漢軍律,當處以斬首之刑,不知你可是心服口服?”   在認罪之後馬岱如釋重負,心頭倒是坦蕩了起來,額頭上不再冒汗,臉色也不再蒼白。單膝跪在地上微微一笑:“左將軍處置得當,馬岱無顏面對三軍將士,願受斬首之刑,以儆效尤,讓三軍將士以後不會再重蹈覆轍!”   “馬伯瞻敢作敢當,果然是條漢子!”諸葛亮把假節鉞收了,高聲召喚一聲,“刀斧手何在?”   馬上有四名魁梧剽悍,手捧大刀的劊子手列隊走進了靈堂:“不知左將軍有何吩咐?”   諸葛亮朝馬岱一指,輕拭眼角的淚珠,叱喝一聲:“把這蔑視假節鉞,抗命不遵,害死主將的馬岱推出太守府斬首示衆。懸首營門,告誡三軍,日後若有抗命不遵者,定斬不赦!”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小王出馬,一個頂倆!   諸葛亮話音剛落,滿堂文武爲之色變。   本以爲也就是斥責幾句的事情,大不了最多打上三四十軍棍,卻沒想到諸葛亮竟然動真格的,張嘴就是梟首示衆,而且連刀斧手都準備好了,顯然並非兒戲。   “哎呀……孔明將軍,萬萬使不得!”   這一場大戰下來,龍且和馬岱並肩作戰的時間最長,經過了同生共死的血戰後那就是手足兄弟,龍且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而且龍且跟隨諸葛亮南征北戰三四年了,先後經歷了南下伐孫,決戰貴霜,平定雲南,驅逐劉趙等戰役;幾乎是跟隨諸葛亮時間最長的武將,故此深得諸葛亮信任,關係匪淺,所以龍且向來直呼諸葛亮的表字。   “馬伯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正是靠着他的浴血奮戰,才從十幾萬曹軍的圍困之下逃生了四千將士,孔明將軍你的責罰太重,請手下留情!”龍且大步出列,長揖到地替馬岱求情。   看到龍且替馬岱求情,尉遲恭、姜維、郭淮等大將,以及十餘名偏將一起站出來作揖:“馬伯瞻雖然有錯但也有功,請左將軍手下留情,寬恕馬伯瞻一次,容他戴罪立功!”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道衍和尚也雙手合十替馬岱求情,“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馬伯瞻雖有錯,但罪不當死,還望諸葛將軍從輕發落!”   陳宮也替馬岱求情:“諸葛將軍,曹操雖然從合肥鎩羽而歸,但大軍尚未撤退,鹿死誰手猶未可知。隨着盧俊義、陳到的戰死,我軍正是用人之際,豈能自殺大將,削弱自己的實力?還望諸葛將軍從輕發落,准許馬伯瞻戴罪立功!”   縱然滿堂文武替馬岱求情,可諸葛亮卻面色凝重,雙眉蹙起,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似乎在權衡如何處理馬岱。衆人見諸葛亮不肯輕易鬆口,紛紛把目光凝聚到薛仁貴的身上。   薛仁貴知道自己是時候把諸葛亮推到主將位置了,當下忍着腿部傷口的疼痛,單膝跪倒在諸葛亮面前施禮:“孔明將軍……”   “哎呀……薛鎮北豈可行如此大禮?豈不是要折煞亮,快快請起!”諸葛亮急忙彎腰去攙扶薛仁貴,只是又怎麼拉得動,觸手之時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   薛仁貴單膝跪地,沉聲道:“孔明將軍不必緊張,薛仁貴拜的是天子節鉞。你說的沒錯,按照大漢律法,假節鉞如同天子親至,抗命不遵,蔑視節鉞,便是處以斬首之刑也是理所應當。只是大敵當前,良將難求,還望孔明將軍饒恕馬岱一命,准許他戴罪立功。日後薛仁貴必然以孔明將軍馬首是瞻,令旗所指,必然身先士卒,雖刀山火海亦決不退縮!”   諸葛亮本來就沒有打算當真殺馬岱的意思,只不過是想要藉此機會當着滿堂文武的面樹立自己的威信。畢竟目前合肥的各路人馬加起來已經多達十幾萬人,作爲三軍主將必須拿出一些手段來,才能做到令行禁止。   而現在薛仁貴作爲大漢朝屈指可數的頂級武將,又是天子的姐夫兼舅兄,就連他都站出來這樣表態,想來日後再也沒有人敢貿然挑戰自己的權威,諸葛亮自然不會再固執己見的斬殺馬岱。   這情況和歷史上街亭斬馬謖不同,馬謖當時立下了軍令狀,當着三軍將士的面表態若是丟了街亭,願以死謝罪,白紙黑字讓諸葛亮不得不揮淚斬馬謖。而現在的這件事,諸葛亮有足夠的自由來處置馬岱,殺馬岱不是目的,樹立威信纔是目的。   “哎呀……薛鎮北快快請起,你可折煞亮也!”諸葛亮急忙示意龍且、姜維等人幫自己拉起薛仁貴來,別人不動手,你倆可不能幹看着!   “噯喲……這是準備殺人嗎?”   正在諸葛亮和薛仁貴拉拉扯扯之際,還差幾天就滿十歲的廬江王劉御在淩統的陪同下走進了靈堂。看到馬岱被刀斧手五花大綁,滿堂文武向諸葛亮作揖,頓時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參見廬江王!”   剛剛被龍且和姜維拉起來的薛仁貴和諸葛亮急忙作揖施禮,參拜廬江王。   其他的衆文武一起跟着施禮:“吾等見過廬江王!”   劉無忌咧嘴憨笑一聲:“哎……諸位將軍大人不必多禮,小王早就說了,我現在就是一個小兵,諸位不必這麼多的繁文縟節。”   看到衆人都在替馬岱求情,劉無忌也不能不表現一下自己氾濫的愛心,吧唧吧唧嘴,清了清嗓子道:“諸葛愛卿啊,這馬岱雖然有錯,可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忘了假節鉞這檔子事了吧!你要不說,小王我還以爲你手裏拿的這是唱戲的道具哪……”   被年幼的廬江王揶揄,諸葛亮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只是尷尬的笑笑。不經意的打量了這少年一眼,實在不敢相信,蔡瑁、文聘、郭嘉等戎馬多年的人就是栽在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手上,一系列的連環計不能不讓人刮目相待。   劉無忌繼續道:“而且馬岱他出身將門之後,世代忠良。馬騰將軍戰死後,馬岱他追隨馬孟起將軍跋涉數千裏來投靠我大漢朝廷,多年下來累有功勞,縱然有罪,也不當死,所以還望諸葛愛卿從輕發落!”   諸葛亮微微頷首,吩咐刀斧手給馬岱鬆綁:“既然廬江王、薛鎮北,以及滿堂文武都爲你求情,本將便饒你一命。還望日後謹記此事,汲取教訓,勿要再犯!”   馬岱喜出望外,叩首謝恩:“多謝左將軍手下留情,馬岱一定以此事爲誡,日後謹遵上命,不敢再憑意氣用事!”   “死罪雖免,活罪難饒,三十軍棍卻是少不得!”諸葛亮揮揮衣袖,吩咐劊子手把馬岱拖下去,責打三十軍棍。   比起掉腦袋來,三十軍棍簡直是微不足道的懲罰,馬岱再次謝恩:“多謝左將軍留情,多謝小王爺、薛鎮北,以及諸位將軍求情!”   一場風波就此落下帷幕,通過亮出假節鉞,以及薛仁貴甘拜下風,諸葛亮正式確立了自己淮南軍團主將的地位。三軍將士無不凜然,再也無人敢蔑視諸葛亮的能力,更無人敢挑戰諸葛亮的權威。   因爲天氣寒冷,多有戰士凍傷了手腳,再加上大戰之後人困馬乏,不宜再繼續征戰,諸葛亮便決定屯兵合肥城外,休養生息,一邊幫助城內的百姓修葺城池,重建家園。   次日傍晚,韓世忠與妻子梁紅玉,部將朱桓率領三萬水師趕到合肥城外,更是使得合肥周圍的漢軍達到了十五六之衆,一時間營寨連綿,聲勢浩大。   諸葛亮在太守府設宴召集衆文武,薛仁貴、韓世忠、尉遲恭、龍且、姜維、馬岱、朱桓、梁紅玉、郭淮等武將,以及陳宮、淮南太守華歆,還有廬江王劉御、淩統,以及姚廣孝、張三丰、黃飛鴻等江湖人士俱都出席,一時間羣賢畢至。   酒過三巡,姚廣孝起身道:“諸位,我等本是出家之人,因感激陛下恩德,再加上曹兵威脅江東,因此才下山助戰。現如今諸葛將軍十萬大軍抵達,合肥文武雲集,足以抵禦曹魏,明日貧僧當率僧侶退回金陵,返回白馬寺修行。”   “道衍大師所言極是!”張三丰手撫鬍鬚贊同姚廣孝所言:“我們道家與僧侶同爲出家之人,本應跳出紅塵外不在五行中,只是爲了天下蒼生才征戰沙場。如今合肥高枕無憂,我等明日便退回江東朝天宮參道。”   徵召僧道禦敵本來就是迫不得已,這也讓薛仁貴、尉遲恭等武將覺得不倫不類,如今道衍和尚、張三丰主動要求撤退,衆人也不挽留,只是各自拱手說了一些感謝爲國盡忠之類的話語。   翌日清晨,張三丰、姚廣孝、黃飛鴻辭別了諸葛亮、薛仁貴等人,率領着一萬五千左右的僧兵、道兵離開合肥,向南而去。出征之時他們有兩萬餘人,歷經血戰之後折損了五千多人,如今還剩下一萬五千多,終於又可以回到寺廟、道觀中過着與世無爭的日子了。   因爲年幼,劉無忌與淩統被諸葛亮等人軟磨硬泡,要求他們跟隨張三丰一行返回金陵。二人現在還不到征戰沙場的年齡,萬一有個閃失,只怕無法向陛下交代。   看到衆人一致請求自己離開,劉無忌吧唧吧唧嘴脣,也沒說多餘的廢話,騎上母親的燎原火,帶着淩統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走了二十多里路程之後,趁着身邊的僧人不備,劉無忌招呼淩統跟隨自己跑路。策馬揚鞭向西而去,一口氣馳騁了五六十里路程,這才放緩了馬蹄。   “小王爺,你葫蘆裏面又賣的什麼藥?”淩統一臉警惕的問道,“不會打算再偷偷跑回合肥吧?”   劉無忌把嘴一撇:“切,既然諸葛亮他們不要咱哥倆,咱們就換地方玩玩!聽說岳都督在宛城大戰楊素半年佔不到太多便宜,咱們就去宛城走一遭。那個張須陀想起來挺有意思,說不定能在他身上做些文章。”   淩統拗不過劉無忌,只好策馬跟隨。當下兩個少年,兩匹駿馬,冒着凜冽的寒風,向西方的宛城疾馳而去。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秦始皇最後的掙扎   貴霜帝國都城白沙瓦,攝政王府邸。   比起天寒地凍的大漢帝國,位於熱帶的貴霜帝國氣候正處於乾旱之中,已經足足三個月沒有降雨,使得貴霜今年的收成銳減。   外有三十萬東漢雄師壓境,內有天災人禍,已經被鯨吞了一半土地的貴霜帝國搖搖欲墜,這使得以攝政王身份掌權的嬴政寢食難安。這夜忽然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被巨蟒纏身,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猛地醒了過來。   “我乃真龍天子,始皇帝嫡系後裔,妖孽安敢傷我?”   一聲驚呼,體型魁梧,濃眉虎目,相貌堂堂,頜下留着濃密鬍鬚的嬴政大喝一聲,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大王何事呼喊?”   被嬴政的呼叫嚇了一跳,一直在旁邊伺候着的美豔貴霜女人被嚇了一跳,花容失色的問道。   嬴政手撫鬍鬚嘆息一聲:“唉……寡人又做噩夢了!”   貴霜女人試着安慰:“大王你多慮了,雖然漢軍和凱撒三路進攻,可我貴霜帝國依舊還有三十萬大軍。漢人長途遠征,補給困難,稍有挫折,就會軍心渙散,屆時我軍便可以趁機反攻,收復失地。”   “呵呵……波姬啊,你不知道漢人的強大!”嬴政嘆息一聲,和衣坐了起來,“吳啓、蘇烈率領的三十萬大軍只是漢軍的五分之一,據斥候送回來的消息,目前東漢皇帝劉辯麾下的大軍已經發展到了一百五十萬左右。倘若劉辯掃平中國,全力攻打我們貴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啊……漢人竟然有這麼多隊伍?”被喚作波姬的女人嚇了一跳,白皙的臉龐登時泛出一片青色。   嬴政掰着手指頭給波姬計算:“本王給你數數看,進攻我們貴霜的有三十萬左右的人馬,攻打倭國的據說二十萬。在巴蜀、漢中等地征討劉趙的兵馬大約二十萬左右。宛城岳飛麾下十五萬,河北李靖麾下二十萬,武關霍去疾麾下七萬,合肥諸葛亮麾下將近十五萬,再加上青州、徐州、江東以及各州郡的地方兵,東漢的總兵力絕對不會低於一百五十萬……”   “太嚇人了,漢人竟然有這麼多軍隊!”波姬一臉震驚,看起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嬴政披上長衫站了起來,點亮蠟燭在寬曠的臥室內踱步:“黃巾之亂時漢人有六千四百萬,到現在征戰將近二十年,沒想到漢人並沒有下降太多,依舊還擁有四千多萬人口,這使得劉辯可以源源不斷的徵兵,保持強大的兵力。”   波姬咋舌:“哇喔……漢人竟然有這麼多?我們貴霜國才只有一千三百萬人耶,到現在被漢人攻陷了半壁江山,至少有五百萬人成了亡國奴,遭到了漢人的統治。”   “呵呵……亡國奴?”嬴政忽然發出一聲淒涼的冷笑,“我們秦國的子孫四百年前就成了亡國奴,被迫離開了美麗富饒的江山,流落到了這遙遠的異國他鄉。”   窗外夜色皎潔,照耀的院子裏猶如白晝,花香的芬芳飄進寢室,看起來波姬對遙遠的國度心馳神往。   “大王,妾身聽你不止一次說起咸陽,說起長安,說起萬里長城,不知道妾身還有沒有希望去一睹這壯美的河山?”波姬用白藕般的一雙玉臂託着下巴,眨着一雙迷人的栗色眼睛,臉上寫滿了心嚮往之。   嬴政揹負雙手,在牀榻前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不甘與遺憾:“唉……本來是大有希望的,那時候蒙恬、王賁兩路進軍,橫掃整個中南半島,我們大秦的鐵騎……”   “不是大秦,是貴霜。”波姬眨巴着雙眼給嬴政糾正錯誤。   嬴政雙眼一瞪,肅聲道:“不是貴霜是大秦!如果沒有我這個大秦始皇帝的後裔,以及寡人麾下將士的輔佐,貴霜早就亡國了。這白沙瓦也早就插上了漢人的旗幟,而貴霜國的皇帝胡毗只怕也早就做了漢人的階下之囚。”   “好吧,大王說的也有道理!”波姬不敢違拗嬴政,只能點頭贊同嬴政的說法。   嬴政攥起拳頭,發出一聲陰惻惻的笑聲:“愛姬你看着吧,三日之內,寡人就讓貴霜正式更名爲大秦,而這個國家的皇帝也將會換人。”   “大王何出此言?”波姬一臉驚訝和不解。   嬴政發出一聲冷笑:“不必多問,天機不可泄露!”   和波姬爭執了一番,嬴政重新言歸正傳:“那時候我大秦擁有七十萬雄師,而且已經把戰線推進到了漢帝國的交州,而劉辯麾下的兵力尚且不足百萬,還要面對曹操、西漢、李唐、倭國等虎視眈眈的對手……”   說到這裏,嬴政臉上露出無比痛苦的表情:“那時候,我真的以爲距離踏上祖宗的土地,重回咸陽已經不遠,沒想到啊沒想到!沒想到蒙恬、王賁全軍覆沒,將近四十萬大軍毀於一旦,一着不慎滿盤皆輸啊!”   後面的話,不用嬴政說波姬也是瞭如指掌。   蒙恬、王賁戰死之後,漢將吳啓、蘇烈率領十五萬人馬兩路進軍,用了一年的時間掃平了中南半島的土著部落,之後聯合孔雀王國的凱撒,一路反攻貴霜本土。又用了一年半的時間鯨吞了貴霜國的半壁江山,目前距離貴霜的都城白沙瓦只剩下不過七百里路程。   經過兩三年的征戰後,漢軍以戰養戰,一路上不停的徵辟中南半島的土著以及貴霜百姓從軍,使得入侵的漢軍已經壯大到三十萬。而作爲側翼進攻的孔雀國軍隊也從最早的三萬人慢慢發展到了將近十萬,吳啓、蘇烈、凱撒率領四十萬人馬,三路進軍,劍指白沙瓦,貴霜帝國的滅亡看起來已經是不可避免。   看到嬴政一臉落寞和不甘,波姬幽幽的嘆息一聲:“唉……妾身還指望着大王君臨天下,封妾身個嬪妃甚至皇后,嚐嚐母儀天下的滋味呢!”   嬴政大笑:“哈哈……就算不能打敗漢軍,寡人也可以君臨天下做皇帝啊!”   “可是貴霜國已經有皇帝了,大王你只有佔領漢帝國之後才能做皇帝啊?”波姬一臉不解和疑問。   嬴政嘴角微翹,發出一聲帶着陰險的冷笑:“殺了胡毗,貴霜國不就沒有皇帝了麼?”   波姬大驚失色:“啊……大王你想殺了胡毗陛下?”   “對!”嬴政回答的斬釘截鐵。   “何時?”波姬追問。   嬴政忽然拔劍刺向波姬:“今夜!”   劍光一閃,鋒利的寶劍順着波姬高聳的胸溝插進了心臟之中,殷紅的鮮血登時泉水般汩汩流淌,順着波姬白皙如玉的肌膚向下流淌,流過平坦光滑的小腹,流過珠圓玉潤的肚臍,流向深不可測的溝壑,最後滴在了潔白的被褥上,滴滴朵朵,猶如梅花一般。   “你……好狠!”   波姬跪在牀上,難以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這個對自己寵愛有加的男人竟然說翻臉就翻臉,毫不猶豫的把劍刺進了自己高聳誘人的胸脯之中,就像殺一頭豬一樣。   嬴政發出一串冷笑:“哼哼哼……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胡毗假借大臣之手把你送來伺候我,就是讓你在我身邊給他充當耳目吧?”   波姬臉色如土,跪在牀榻上奄奄一息的掙扎道:“這些……大王都知道?”   “寡人如果連這些都不知道,還談什麼爭霸天下?”嬴政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伸手輕撫波姬柔軟細膩俊美的臉頰,“不過還是要感謝胡毗把這麼美的女人送給我,讓我享用了這麼多年!如果不是此事幹系重大,寡人還真是捨不得殺你啊!”   “可……你……還是殺了我!”波姬輕聲呢喃,緩緩栽倒在牀上。   嬴政露出冷酷的表情,轉身走出了寢室:“成大事者至親亦可殺,更何況你只是寡人的一個玩偶罷了!”   嬴政走出房間,陣陣寒風吹來,讓他忍不住打個寒噤。雖然貴霜的冬天不像大漢帝國境內天寒地凍,卻也是讓人瑟瑟發抖,這讓嬴政不由得豎起領子遮擋寒風。   雄偉壯觀的王府前院,此刻已經聚集了上萬精兵,這些都是嬴政的嫡系,由嬴政的兒子扶蘇與周盤龍統率。爲了逼迫貴霜皇帝胡毗退位,嬴政已經謀劃了將近半月之久,並且決定在今夜起事。   看到嬴政走了過來,公子扶蘇大步迎上前去,施禮道:“父王,將士們已經準備完畢,只待父王一聲令下,便圍住白玉宮,逼迫胡毗退位。”   嬴政手撫鬍鬚,微微頷首:“嗯……這些日子寡人有些勞累,適才小憩了一個時辰。胡毗重用貴霜本土武將,導致連戰連敗,現在又聽信小人讒言,打算向漢人投降。咱們父子只能先發制人,逼迫胡毗禪讓帝位,解除貴霜本土大將的兵權,重用王翦、伍員,纔有希望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   扶蘇與周盤龍一起施禮:“啓奏大王,除了王府內聚集了一萬精兵之外,伍員將軍已經率領本部三萬人馬控制了京城的六座城門。今夜這白沙瓦就是大王一言九鼎,你說殺誰就殺誰!”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大秦勇士   “朕願意禪位與攝政王,只求免朕一死!”   在嬴扶蘇與周盤龍的率領下,嬴政的軍隊很快就控制了白玉宮,把貴霜國皇帝胡毗二世帶到了嬴政面前。   胡毗二世的名字叫做胡毗色伽,四年前繼承父親胡毗一世的爵位成爲了貴霜帝國的皇帝。如同他的名字一樣,這胡毗色伽喜好女色,荒淫無道,把軍政大權託付於攝政王嬴政後每天喫喝玩樂,才終於釀成了今日的奪權政變。   與劉氏傳承了四百年的大漢王朝不同,崛起於公元前58年的貴霜帝國從第一任皇帝迦膩色伽統一整個國家開始,到現在的胡毗色伽二世,中間經歷了多次政權更迭。先後經歷了胡維什卡、韋蘇提婆、丘就卻、閻膏珍的皇帝掌權,在外人看來這是個統一的帝國,但其本質與中國五代時期一樣混亂複雜,各方諸侯你方唱罷我登場,最長命的政權執政時間不過五六十年左右。   與五代時期諸侯割據不同的是,貴霜國這些稱帝的諸侯總是能把整個貴霜大陸統一,多次結束諸侯割據的局面,不能不說這些先後稱帝的諸侯都有些本事。而從另一個側面也說明了貴霜帝國各諸侯的鬥志很差,稍有挫折就會投降臣服,在這個國家很難出現中國境內那樣持續的爭霸局面。   也許是民族劣根性根深蒂固的原因,當聽說漢軍與凱撒結盟朝白沙瓦三路推進的時候,貴霜帝國的皇帝胡毗色伽就有了投降的意思,這讓嬴政及麾下的心腹很是不滿與鄙夷,經過了許久的策劃之後,方纔有了今日的奪宮政變。   “殺你何異於屠狗,空污我刀斧也!”嬴政臉上寫滿了鄙夷,“你們貴霜人膽小如鼠,懦弱如豬,如果這三十萬軍隊是我大秦勇士,何懼漢軍?你這昏君竟然一心投降!”   擒獲胡毗二世之後,嬴政下令關閉白沙瓦所有的城門,不允許任何人出入,並大肆抓捕對胡毗二世忠心耿耿的大臣。一天一夜的時間下來,先後抓獲大臣及家眷、門客一萬三千餘人,全部祕密坑殺,埋葬在了白沙瓦城北的黃土之中。   嬴政一面在白沙瓦清除異己,一面以朝廷的名義給大將杜普亞、波調等人修書一封,說胡毗二世在與嬪妃嬉戲的時候不小心失足墜下高臺,性命垂危,請二人速速返回都城聽候遺詔。   在漢軍的強大攻勢之下,目前的貴霜軍僅剩下三十萬人,分別由王翦統率十五萬人在華氏城抵禦吳起的正面進攻;由杜普亞率領十萬人在摩羅城抵擋蘇烈的進攻,由波調率領五萬人守衛明加拉,抵擋凱撒的進攻。   杜普亞與波調接到來自白沙瓦的詔書之後,不知是詐,心中揣着回去做顧命大臣的算盤,各自帶了隨從快馬返回白沙瓦。進城之後旋即被下在大獄,遭到祕密處死。   三日之後,嬴政控制了整個貴霜帝國的軍政大權,屠殺處死了文武大臣一百餘人,受牽連者多達兩萬。在極度的震盪不安之中,胡毗色伽下達了罪己詔,在白金宮禪位於嬴政,結束了胡毗氏對貴霜的四十多年的統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嬴政在白金宮接受臣子的朝拜,宣佈改國號爲“大秦”,自稱“秦新始皇”,所有的禮儀穿戴全部遵照秦朝的制度,軍政官銜也改回秦朝的制度。並任命王翦、伍員、嬴扶蘇各自統率一支兵馬抵禦東漢與凱撒的進攻。   華氏城由五座城池構築而成,地處白沙瓦東南方向七百里,地勢西高東低,地形險要,易守難攻。   王翦屯兵華氏城周圍,佔據了有利地勢,堅守不戰,用拖字訣對付吳起。王翦堅信漢軍長途跋涉,時間久了糧草補給肯定會出問題,到時候就是反攻之時。   吳起率兵抵達華氏城後猛攻了三月左右,王翦堅守不戰,吳起如同遇到了銅牆鐵壁,再也難以把戰線向前推進。   這日清晨,吳起忽然下令全軍拔營,不再攻打華氏城,調頭向西前往摩羅城會合蘇烈,進攻剛剛接掌兵權的伍員。   晴朗的天空之下,十幾萬漢軍拔營向西,在曠野上排列着逶迤的陣型向摩羅城進軍。   “吳啓打不下華氏城,竟然直接向西去攻打摩羅城?”對於吳起的決定,王翦有些懵圈。   漢軍雖然拿下了貴霜南部地區,但主要的糧草補給還是要依靠泰州的商鞅以及交州的王守仁補給,直接越過華氏城攻打摩羅城,這豈不是意味着吳起把後背交給了自己,隨時都可以截斷他的糧草補給?   “吳啓乃是東漢三大名將之一,用兵豈會這麼託大,此中必然有詐!”王翦搖搖頭,否決了部將追襲的建議。   “將軍你太謹慎了,說不定吳啓打算會合蘇烈,強攻拿下摩羅城後從背後襲擊華氏城,那樣我軍反而會被切斷與都城的聯繫。此中是否有詐,出城廝殺一番便知道了!”以龐遮普爲首的貴霜武將一致請求出城追襲,眼看着漢軍的輜重從城下逶迤向西,豈能無動於衷?   王翦拗不過麾下衆將,決定率部追襲,遂留下五萬人拱衛華氏城主城以及周圍的幾座衛星城,親自與龐遮普率領了十萬人馬出城追襲。   晌午時分,兩軍在華氏城西方的曠野上展開了浴血廝殺,直殺的血肉橫飛,人頭亂滾。   不得不說,貴霜帝國軍隊的戰鬥力比起漢軍差了一大截,而且鬥志脆弱,佔據上風的情況下還能順風順水;稍微陷入逆境之後就軍心惶惶,士氣萎靡。   看到貴霜軍出城追襲,吳起佩刀一揮,下令將士們反擊:“果然不出本將所料,王翦這廝沉不住氣殺出城來了,將士們一鼓作氣殺個痛快!”   在吳起的指揮下,一員大將胯下白馬,掌中八寶玲瓏槍,正是漢將姜松,在亂軍中驟馬舞槍,縱橫馳騁,所到之處,無人能敵。   看到姜松所向披靡,四寶大將尚師徒也不甘示弱,手持金蟒皁纓槍,胯下烏騅賽風駒,頭戴夜明盔,身穿七翎甲,在亂軍中很是惹人注目。一杆金槍上下翻飛,揮舞的金光颯颯,猶如漫天霞光,同樣殺敵無數。   “楊家七郎在此,爾等蠻夷還不速速跪地投降!”   性格剛烈的楊七郎豈肯落後,手持一杆鑌鐵長槍,飛馳胯下青驄馬,一路上長槍翻飛,每一次刺出都會奪走一條性命。   何元慶拎着一對八寶亮銀錘,在貴霜軍中左右衝突,一對大錘揮舞開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每一錘砸下去都會有人骨骼斷裂,腦漿迸裂,當場斃命。   在四員虎將的引領下,漢軍氣勢如虹,彷彿下山猛虎一般殺的尾隨追襲的貴霜軍節節後退,一路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以姜松爲首的漢將固然驍勇善戰,但貴霜軍中卻也不乏猛將。手提大斧的龐遮普就是一個猛人,在亂軍中左衝右突,砍殺了上百名漢軍士卒,並且奮力擊退何元慶,爲貴霜軍扳回了一些顏面。   對於龐遮普的武藝,王翦心知肚明,並不感到意外。事實上在裴元慶、裴行儼相繼戰死後,阮翁仲遲遲不歸的情況下,龐遮普現在已經是整個貴霜國實力最強的猛將,甚至比周盤龍還要強一些。正是因爲有龐遮普在麾下效力,王翦纔敢出城追襲漢軍,並展開野戰。   但除了龐遮普之外,另外一個和王翦同樣膚色的低級軍官吸引了他的注意,一直站在高處,目不轉睛的盯着此人觀看。   “吼嗬!”   “喫我一刀!”   只見此人身高八尺五寸,生的相貌雄壯,濃眉大眼,右手揮舞一柄砍刀,左手提着一枚盾牌,在千軍萬馬中游走廝殺。半天的惡戰下來,死在此人刀下的漢軍至少有一百二三十人,而此人卻將渾身上下防的滴水不露,毫髮無損。   “此人真是勇士也,戰鬥結束後帶來帥帳見外!”王翦指着廝殺的勇士,朝身邊的校尉吩咐一聲。   雙方從晌午廝殺到傍晚,互有傷亡,總體上漢軍佔據了上風,傷亡了七千左右,陣斬貴霜軍一萬五千餘人。   當然,陣亡的這些漢軍雖然名爲漢軍,但戰死的大部分都是被徵召的土著蠻夷,真正戰死的漢人不過兩千人左右,比起貴霜人來漢人的戰鬥力明顯強了許多。   天色遲暮,夜色來襲,雙方各自鳴金收兵,王翦率貴霜軍退回華氏城,而吳起則率兵繼續向西,讓王翦摸不透吳起的意圖。   華氏城帥帳之內,王翦派人把白天那個用刀的勇士召來,詢問道:“這位勇士看起來和我一樣都是秦國後裔?”   “將軍所言極是,小人與你一樣也是秦國後裔。”這名低級軍官拱手答道。   王翦頷首:“本將在戰場上一直留心觀察,白天你一共斬殺了漢軍士卒一百三十二人,校尉三人,偏將一人,當真是一名勇士啊!本將決定擢升你爲將軍。”   王翦一邊說話一邊起身走向這名勇士,親手給他授予武將令牌:“我大秦正是用人之際,望你日後再接再厲,早晚必成大器!對了,本將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姓甚名誰?”   “聶徵!”   這名勇士面色如霜,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殺手之王,不辱使命!   “聶徵?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啊?”   聶政的眼神讓王翦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氣,冷酷幽暗,似乎是一道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一個武將的眼神不應該是這樣的。這股讓人不安的氣息讓王翦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讓我給大人一點提示!”   說時遲那時快,聶政突然跨前一步,左右兩臂同時閃電般探出,兩把由上等玄鐵鑄造而成的匕首同時刺破了王翦的甲冑,發出“噗嗤”一聲刺穿肉體的聲音,分別插進了王翦的心臟與肝臟之中。   “叮咚……聶政特殊技能‘強刺’發動,執行刺殺任務時武力+5,基礎武力值96,當前武力上升至101,並降低目標人物王翦5點武力,下降至84!”   相距不過咫尺的距離,就算聶政只是普通遊俠的身手,也足以刺殺沒有任何防備的王翦。更何況聶政的刺殺之術爐火純青,招式雖然不夠複雜,變化不夠多端,力量也不夠強大,但出手的速度卻是快如閃電,疾若驚雷。   在這樣近的距離之內,普天之下比聶政出手快的幾乎找不出第二個來,所以曾經在歷史上橫掃五國的大秦名將此刻被一擊斃命,瞬間就被刺破了心臟與肝臟,發出痛苦的呻吟,彎腰抱住了汩汩流血的胸膛。   “你……是……刺……客?”年近五十的王翦大口喘着粗氣,不甘心的問道。   聶政的目光中露出輕鬆愉快的笑容:“不錯,我是刺客!而且是戰國時期俠客聶政的後裔,我不僅與祖宗同名,而且也肩負着一樣的使命。”   衆目睽睽之下三軍主將被刺中要害,不由得讓滿堂將校呆若木雞,片刻之後纔回過神來,紛紛拔劍在手就要把聶政亂劍分屍。   “抓……活……的!”王翦痛苦的跪倒在地,捂着傷口掙扎道。   聶政並沒有反抗的意思,因爲他知道反抗也是死,憑自己的能力還不足以從十幾萬大軍中殺出去。作爲刺客,本來就隨時準備迎接死亡,所以聶政也從來不會懼怕死亡。   聶政唯一害怕的是在自己死亡之前無法完成任務,失信於人。讓聶政感到慶幸的是,雖然自己沒有按照大漢天子的囑託刺殺掉荊軻與高漸離、秦舞陽等人,但能夠殺掉秦國的頭號大將,也算是不辱使命。   三年之前,聶政奉了大漢天子劉辯之命前來貴霜尋找荊軻等人,只是與聶政一樣,荊軻等人平日裏同樣隱姓埋名。聶政跋山涉水來到貴霜之後打聽了半年左右,根本找不到任何有關於荊軻、秦舞陽等人的蛛絲馬跡。無奈之下,聶政只好投到一名叫做羅薩的貴霜武將門下擔任門客,暗中刺探關於荊軻等人的行蹤。   今年初春,高漸離、荊軻、秦舞陽等人出手刺殺劉辯失敗,消息在成都鬧得沸沸揚揚,被潛伏的貴霜間諜探得後傳遞到了白沙瓦。嬴政得知後大爲失望,曾經當着滿朝文武表示遺憾,羅薩在朝堂上得知後回家又對門客提起此事,聶政方纔知道荊軻等人已死。   作爲一名刺客,冷酷無情是最基本的要求,聶政自然不會因爲荊軻等人的死動了惻隱之心。但聶政卻知道自己的任務完不成了,這比殺了聶政還讓他難以接受。   “我聶徵作爲一名出色的刺客,絕不能辱沒祖宗之名!”聶政不肯灰溜溜的空手而歸,思前想後決定留下來刺殺嬴政。   只是嬴政的防備太嚴,平日裏出行身邊甲士寸步不離,府邸周圍更是無論白晝都有五百名衛士巡守。而且嬴政府邸中從來不對外徵召僕人門客,聶政試探了多次之後均無法得手,只好放棄了刺殺嬴政的打算,把目標瞄準了嬴政手下的頭號大將王翦。   半年之前,羅薩被調入王翦麾下效力,而聶政也作爲門客隨行,成功的混進了貴霜軍隊之中。   作爲一名出色的刺客,不僅要擁有過人的武藝和膽量,也不只是需要準確的判斷和把握機會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擁有足夠的耐心,沒有足夠的把握絕不能輕易出手。   因此跟着羅薩來到軍中之後,聶政一直隱藏實力,尋找刺殺王翦的機會。在這半年的時間裏,聶政有多次距離王翦只有幾丈的間隔,但聶政卻剋制住了出手的衝動,選擇繼續等待下去。因爲這個時候,聶政不覺得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刺殺掉王翦。   在羅薩的提攜下,聶政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實力就獲得了提升,先後多次在戰場上立功,被擢升爲百夫長,成爲了貴霜的低級軍官。   三個月之前,羅薩在運糧途中遭到漢軍伏擊,被姜松一槍刺於馬下。羅薩死後,他麾下直屬的五千多人馬被劃撥到了王翦帳下聽令,而聶政也成爲了王翦麾下的百夫長,距離王翦越來越近。   聶政一直在等待與漢軍決戰的機會,計劃先靠着自己的驍勇引起王翦注意,等自己慢慢被擢升之後再伺機刺殺王翦。只是羅薩死後的三個月之內,王翦一直固守不戰,聶政沒有得到用武之地,依舊在百夫長的位置上徘徊。   於是聶政找機會去了一趟漢軍大營,求見吳起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希望吳起能夠設法引誘王翦出戰。屆時自己會全力廝殺,力爭吸引王翦的注意,在得到信任之後再給王翦致命一擊。   雖然吳起對聶政的話並不完全相信,但卻抱着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態度選擇相信聶政一次。於是吳起命人放出準備繞道前往摩羅城,與蘇烈會師擊敗伍員之後再包抄王翦後路的風聲,果然吸引了王翦率部出城追襲。   戰役開始之後,吳起就一直在盯着身先士卒的聶政,發現他果然夠兇狠彪悍,幾乎是刀刀見血,招招奪命。雖然有所懷疑,但吳起還是決定賭一把,暗中傳下命令,不許對聶政放冷箭,儘量成全聶政立下大功。   隨着戰役的發展,吳起才發現自己純粹是多此一舉,這個自稱聶政後裔的傢伙武藝精湛,手中一口單刀使得出神入化,殺起漢兵來乾脆利索,毫不留情。這甚至讓吳起有點懷疑這個傢伙是在捉弄自己,但最終還是咬咬牙送給了聶政一百多條人命當做投名狀。   更讓吳起咬牙切齒的是,這個叫做聶政的傢伙不僅殺了一百多名漢軍士兵,還殺了自己麾下的三名校尉以及一名偏將,這讓吳起不由得雙眼冒火,攥拳嘶吼道:“好一個心狠手辣的傢伙,你若是敢對本將使詐,就算把貴霜翻個底朝天,我吳啓也要把你搜出來碎屍萬段!”   正是靠着光彩奪目的表現,在千軍萬馬之中上演了百人斬,聶政成功的吸引了求賢若渴的王翦注意,並且親自授予將軍之位,卻不料引火燒身,毫無徵兆的爲自己的生命畫上了休止符。   “醫匠,醫匠何在?快來救人!”龐遮普上前彎腰幫王翦捂着傷口,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大吼大叫。   聶政揹負雙手,擺出了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姿態:“不要白費功夫了,我的匕首分別刺破了王翦的心臟與肝臟,而且刀刃上還塗抹了劇毒。就算是神仙在這裏,也是回天乏術!”   王翦跪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問道:“爲何……刺我?我王翦……是往日……與你有仇?還是近日與你有怨?”   “近日無仇往日無怨,聶政之所以殺你,乃是爲了大漢!”聶政面色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呵呵……”王翦嘴角大口的溢出鮮血,發出一聲淒涼的慘笑,“漢人……如此不畏死,大秦……無望也!”   話音落下,王翦兩腿一蹬,緩緩栽倒在龐遮普的懷抱之中,就此氣絕身亡。   “給我殺!”   龐遮普一聲令下,十餘名貴霜武將亂劍砍下,把聶政剁的血肉模糊,與王翦一起結伴踏上了黃泉之路。   “叮咚……系統提示,聶政刺殺王翦成功,宿主獲得復活碎片一枚。”   “叮咚……系統提示,聶政刺殺之後被貴霜武將斬殺,宿主再次獲得一枚復活碎片,當前擁有的復活碎片上升到8枚!”   此刻的中國大地正沉浸在辭舊迎新的新年氣氛中,劉辯正在趙雲妹子的陪伴下前往成都附近的西嶺賞雪,猛地聽到系統提示後不由得又驚又喜。   “哎呀……這聶政去了貴霜之後再無音訊,朕還以爲他死了哪!沒想到竟然潛伏到現在,這份耐心實在讓人望而生畏。這王翦可是擁有基礎統率101的大將啊,秦始皇所滅的六個國家中有五個是被他與兒子王賁所滅,其統率能力差不多能夠進入華夏前十,想不到就這樣死在了聶政的刀下,實在是出人意料!”   在劉辯看來,雖然吳起用兵了得,但王翦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的大戰勢必會針尖對麥芒,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就算對峙個三年兩載也屬於正常的事情。沒想到這一切隨着聶政的出手都化作雲煙,秦始皇手下的大將就此魂歸黃泉,從此以後吳起在貴霜再無敵手。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第一次世界大戰即將開啓!   貴霜都城白沙瓦,白玉宮。   龐遮普派了一員大將快馬加鞭返回京城,把王翦遇刺的消息報告給了剛剛登基的嬴政。   “什麼,王翦被漢朝皇帝派來的刺客刺殺了?”   剛剛登上帝位沒幾天的秦新始皇得到噩耗之後不由得一陣眩暈,彷彿被一記悶棍重重的敲在腦門上,兩眼發黑,耳朵轟鳴,只感到大殿上亂糟糟一團,根本聽不到羣臣在說什麼。   滿堂文武的反應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由於嬴政大肆清除異己,屠殺胡毗二世的舊臣,整個大殿上六十多名高級文武之中至少有一半是新提拔的,突然遭到驚天噩耗,更是一個個晃了手腳,手足無措的議論紛紛。   “王翦將軍可是我們大秦最出色的統率,我們貴霜軍能夠打的孔雀王國苟延殘喘,能夠北抗安息,東震蠻夷,全賴王翦將軍之力。沒想到竟然死在了刺客手中,這可如何是好?”   “蒙恬、王賁兩位將軍戰死之後,王翦將軍就是我大秦的支柱,沒想到就這樣撒手人寰,簡直是天亡大秦啊!”   “唉……事已至此,再抱怨也是無濟於事啊,王翦將軍既死,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伍員身上了。希望伍員將軍能夠力挽狂瀾,擋住漢軍對京都的挺進吧!”   “伍員將軍雖然不錯,但是比起王翦將軍差了不少啊!再說雙拳難敵死手,那吳啓、蘇烈、凱撒的用兵能力都詭計百出,若是王翦、王賁父子或者蒙恬得其一,我大秦或許還有獲勝的希望,只靠伍員一人怕是希望渺茫啊!”   整個大殿上一片聒噪,文武百官交頭接耳猶如夏天樹上的知了一般,除了對王翦之死感到震驚之外,幾乎全都是悲觀和絕望的情緒。   就在一片慌亂和哀嘆聲中,大殿中忽然響起一聲尖銳突兀的大笑:“哈哈……漢人有句話說的太好了,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嬴政你這個欺君罔上的逆賊,沒想到你的大將死的這麼快吧?你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在皇帝的寶座上還沒坐穩,就要被漢人打進白沙瓦了吧?”   衆人一起目瞪口呆的看去,說話之人正是財政大臣弗拉特,正仰天大笑對嬴政破口大罵。   嬴政被弗拉特尖銳的嘲笑聲驚醒,不由得勃然大怒,從腰間解下佩劍擲了出去,力道十足,正中弗拉特胸口,登時狂噴鮮血,捂着傷口大罵道:“嬴政,你這個逆賊辜負了先帝的信任,我不能保護皇帝,死有餘辜,只是九泉之下無顏見先帝也!”   嬴政猶如一頭負傷的雄師,雙手叉腰站在大殿上,用凶神惡煞的目光盯着大殿下面的文武,厲聲叱喝道:“王翦雖死,可我大秦的兵力猶在,只要將士們戮力死戰,鹿死誰手猶未可知!自今日起,誰敢再漲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下場就如這弗拉特一樣!”   秦始皇殺了弗拉特餘怒未消,又召喚周盤龍出列,命令他率領三千甲士包圍弗拉特的府邸,把他的族人全部斬首示衆,將家中的奴隸、傭人全部充公。   待周盤龍走後,一直默不作聲的丞相李斯出列稟奏道:“陛下請暫息雷霆之怒,王翦之死對我大秦的打擊巨大,此乃不爭的事實。儘管伍員將軍也是一員良將,但比起王翦來還有不小的差距,更何況隨着王翦父子、蒙恬的先後去世,我大秦已經將星隕落,人才凋零。如果想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只能向他國求援……”   嬴政努力的剋制着自己的盛怒,重新坐回皇帝寶座,肅聲道:“朕已經派阮翁仲去聯絡西漢了,可是已經去了一年有餘,死活不知。況且聽說西漢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怕是指望不上了!”   “陛下不要指望東方了,應該向西方借兵!”李斯手捧笏板,朝西方指了一指。   身穿黑色龍袍,頭戴皇帝冠冕的嬴政聞言如同醍醐灌頂,撫須道:“丞相說的是安息帝國?”   李斯點了點頭:“微臣說的正是安息帝國,但不僅僅只包括安息,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甚至可以向羅馬帝國求援。”   “羅馬帝國?”嬴政聞言一愣,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那羅馬帝國現在除了皇帝康茂德之外,一言九鼎的就是宰衡劉邦。據說他是劉邦的直系後裔,祖上因爲王莽之亂帶着隨從逃到了羅馬帝國,歷經兩百多年的發展逐漸把持了羅馬帝國的政權。而我們是大秦的子孫,你卻讓朕向劉邦的子孫求救,豈不是與虎謀皮,讓人覺得可笑?”   李斯手捧笏板,躊躇滿志的搖頭:“一點也不可笑,劉邦的終究目標就是進軍大漢帝國,從劉秀的子孫手中奪回天下,所以劉邦最大的敵人就是劉辯。而劉辯又是我們大秦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微臣認爲劉邦出兵救援我們大秦,並非天方夜譚的事情!”   聽了李斯的分析,滿堂文武無不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還是丞相有遠見啊,照丞相這麼一分析,羅馬的軍隊甚至比安息還有可能來救援我貴……我大秦啊!”   李斯繼續做出分析:“目前安息的狀況比我們貴霜好不到哪裏去,我們貴霜的困境是遭到異族入侵。而安息最大的隱患就是諸侯混戰。目前大夏的項羽手握二十萬兵馬,與同樣手握二十萬兵馬的巴比倫國王亞歷山大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發,如果雙方廝殺起來的話,只怕誰也不會出兵救援我大秦。所以兩相比較,羅馬帝國的軍隊有更大的可能性出兵救援我們大秦!”   高高在上的嬴政情緒已經完全平復下來,手撫鬍鬚沉吟道:“丞相言之有理啊,整個安息帝國人口九百五十萬,比我們貴霜鼎盛時期差了不少。指望他們扛住漢軍的入侵,希望不大。如果項羽和亞歷山大拼個兩敗俱傷的話,反而有可能會讓漢軍坐收漁翁之利。要想擋住漢人的腳步,還得指望強大的羅馬帝國啊!”   同一時期的世界四大帝國,漢帝國鼎盛時期擁有六千四百萬人口,經歷了二十年動盪之後下降到四千多萬。相比較之下,現在的羅馬帝國政局還算穩定,甚至可以稱之爲黃金時期,在羅馬帝國“五賢帝”的努力之下,羅馬的經濟與人口達到了巔峯時期,最高的人口記載擁有四千五百萬,與現在的漢帝國幾乎旗鼓相當。   羅馬五賢帝從涅爾瓦、圖拉真開始一直傳到馬克·奧利略手中,歷經一百多年的發展,使得羅馬帝國處在了最強盛的黃金時期。但就在二十四年前,幾乎大漢黃巾之亂的同一時期,羅馬五賢帝中的最後一位奧利略辭世,由其養子馬克·康茂德接掌政權。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在漢帝國、貴霜、安息陷入水深火熱之時,也沒有讓羅馬獨善其身。新繼位的康茂德比起父親奧利略差了天淵之別,比起漢朝的靈帝、貴霜的胡毗色伽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在這二十年的時間之內,羅馬帝國逐漸衰落,國內矛盾開始凸顯,各族之間時有衝突,各路諸侯開始培養私人部隊,朝廷的武將也開始分割兵權,與羅馬教皇之間的矛盾日益尖銳。尤其是在劉邦這個自封宰衡,性格像無賴的大臣攪和之下,羅馬的政權更加動盪不安。   好在羅馬五賢帝打下的基礎還在,各路大臣與諸侯雖然勾心鬥角,擁兵自重,表面上還得做做樣子尊敬君主馬克·康茂德,因此使得羅馬還沒有爆發大規模戰爭,人口依然保持在四千萬左右,全境之中各路諸侯以及朝廷掌握的軍隊疊加起來將近一百五十萬。   會議結束之後,嬴政做出最後的決定,委任龐遮普接替王翦執掌兵權,守衛華氏城抵擋吳啓的進攻。同時派出多名能言善道的大臣,攜帶重金分別前往羅馬遊說羅馬皇帝康茂德,宰衡劉邦,教皇君士坦丁,希望能夠說服羅馬出兵救援大秦。   在派人出使羅馬之後,嬴政又派了使者攜帶重禮前往安息國都泰西封,向皇帝沃洛吉斯五世求援。而且另外還派出使者求見巴比倫國王亞歷山大以及大夏國的君主項羽,希望雙方能夠化干戈爲玉帛,共同出兵救援大秦。   蒼茫天地之間,從白沙瓦出城的快馬絡繹不絕,揚起一路的煙塵,彷彿世界大戰即將來臨一般。   華氏城西方三十里的漢軍大營,吳起得到王翦遇刺身亡的消息後不由得仰天大笑:“哈哈……這聶徵誠不欺我也,沒想到果然把王翦給宰了,實在太了不起啦!王翦既死,其餘貴霜武將不足爲慮,將士們準備戮力死戰,爭取在岳飛、霍去疾拿下洛陽、長安之前先攻佔白沙瓦!”   大將姜松攥拳鼓舞軍心道:“都督所言極是,我們雖然遠離國土,但絕不能輸給嶽徵西麾下的將士,誓要先拿下白沙瓦,俘虜嬴政這個欺世盜名的傢伙!”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朕要召喚十個   夜色寂寥,寒風呼嘯,成都周圍白雪茫茫,千里冰封。   自從入冬以來,劉辯一直住在由漢中王府改建而成的行宮之中,並在這裏迎娶了趙雲的妹子趙飛燕,享受了一個冬天的清福與豔福。並打算開春之後繼續御駕親征雍涼,力爭在年底拿下長安與洛陽,達成開啓“歷史前三統帥卡”的條件。   用過晚膳之後,身穿貂裘大氅的劉辯來到書房中批閱來自各地的奏摺,雖然金陵的朝堂上有七位顧命大臣坐鎮,但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須向天子請示才能做出決斷。   幸好東漢的飛鴿傳書技術已經日臻成熟,由李元芳培養出來的新品種信鴿,十二個時辰之內能夠飛出兩千里路程,從金陵飛到成都大約需要兩天左右的時間,比騎馬需要十幾天的日程提高了五六倍的效率,極大的增強了劉辯與京城的聯絡,這也是劉辯敢在成都偷懶的重要原因。   “陛下,時候已經不早,還不入睡麼?”   聘婷玉立的趙飛燕身穿雪白的貂絨大衣,婀娜多姿的走進了書房之中,先向紅泥火爐裏面添了幾塊墨碳,然後笑靨如花的請示天子。   劉辯聞言放下手裏的奏摺,笑吟吟的看着趙飛燕:“既然時候已經不早,愛姬爲何不早睡,卻跑到書房裏面來?”   “時候已經不早,臣妾生怕陛下操勞過度,感染了風寒,所以過來瞧瞧。”趙飛燕笑吟吟的湊上前來,就想靠近劉辯的懷裏。   劉辯敏感的把奏摺翻了過去,不讓趙飛燕看到裏面的內容。   爲了避免後宮干政,劉辯在金陵的時候制定了嚴格的規矩,不允許後宮嬪妃踏入前宮一步。自己設在後宮中的麟德殿也不許嬪妃隨便進入,未經傳召,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更別提出入自己的書房了。   劉辯的後宮嬪妃之中,除了一代女皇武如意之外,衛梓夫、上官婉兒、甄宓、步練師等人在歷史上都是當過皇后或者掌過大權的女人,其他的陳圓圓、貂蟬、趙飛燕等人也都是長袖善舞的心機婊,這讓劉辯不能不打起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作爲擁有外掛的穿越者,劉辯絕對不允許自己一手建立的國家重蹈歷史上的覆轍,絕對不給後宮干政,外戚專權一點滋潤的土壤。   不過在成都這個地方,劉辯身邊只有趙飛燕一個人,這天子行宮是由劉備的漢中王府邸改建而來,前宮後宮劃分的也不是特別嚴格,再加上新婚燕爾,所以劉辯也就對趙飛燕網開一面,允許她出入自己的書房。但卻也多次旁敲側擊的告誡趙飛燕,不要碰自己桌案上的任何東西,免得引火燒身。   看到劉辯把奏摺掩蓋了起來,趙飛燕知道這是在防備自己,心頭不由得湧上一股失落感,看起來天子並沒有把自己當成最信任的人。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自己雖然每天晚上都睡在這個男人的身邊,但心頭卻總是有一種無形的隔閡,揮之不去。   聽了趙飛燕的話,劉辯起身活動了下筋骨,走到火爐邊添加了幾塊黑黝黝的石炭,房間裏更加溫暖如春。   劉辯笑道:“王蟒真是不錯啊,從去年率領一萬多名工匠去青州南部的蕃縣開採墨碳。一年的時間下來,竟然挖掘到了三百八十萬石墨碳,真是了不起啊!”   “這些都是陛下的功勞!”   趙飛燕很淑女的跟在劉辯身後,做一個安靜的聽衆,既然皇帝不喜歡自己多管閒事,那還是少說話爲妙,免得言多有失。   劉辯自然能夠猜到趙飛燕心中的想法,伸手輕撫了一下趙飛燕婀娜的腰肢:“這些都是民生國計,不關政權軍事,愛姬直說無妨,不必擔心說錯話。”   趙飛燕聞言臉頰一紅,不好意思的肅拜道:“臣妾遵旨!臣妾記得小時候根本沒見過墨碳,就算是花高價也買不到。等我長大後,有一年阿爹在山上打獵,救了一個達官貴人,他贈送給了我們家一馬車墨碳答謝,爹孃當成了寶貝捨不得燒,全家人稀罕的不得了。”   “朕已經給這墨碳改了名字叫做煤炭!”劉辯很鄭重的給趙飛燕糾正,“在王莽開採煤炭之前,去年全國的煤炭產量不過一百二十萬石,這還包括了曹操治下工匠開採的產量。所以這煤炭註定物以稀爲貴,只有達官貴人,豪紳富賈才用得起,尋常百姓根本買不到,也買不起!”   趙飛燕聞言驚歎道:“哇……去年全國的煤炭總開採量才一百二十萬石,這王蟒在蕃縣一年下來就挖掘了三百八十萬石?”   “不錯!”   劉辯伸出手來在火炭上烤手取暖,豪情滿懷的道:“因爲蕃縣煤礦的出現,現在許多普通百姓也可以購買煤炭採暖禦寒了,這極大的改善了大漢子民的生計。待朕拿下幷州之後,一定會把煤炭的年產量提高到三千萬石,讓家家戶戶不再遭受嚴寒的摧殘。”   “陛下心繫民生,臣妾在這裏替天下蒼生拜謝陛下!”趙飛燕一臉欽佩,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向劉辯肅拜施禮。   劉辯繼續說道:“朕全力支持王莽開採煤炭,不僅僅是爲了改善民生,還爲了提高我大漢的軍事實力。”   “啊……煤炭還可以用來打仗啊?”趙飛燕一臉不可思議。   劉辯露出得意的笑容:“煤炭不能用來打仗,但用煤炭鍊鐵,可以大幅提升我大漢兵器的硬度和韌性,使得我大漢的刀劍無堅不摧,讓我大漢的甲冑猶如銅牆鐵壁。等我大漢的軍事裝備全部升級之後,何愁不能橫掃天下?”   “呵呵……時候不早,愛姬會寢宮給朕暖被窩吧,待朕處理完了公務之後就回去寵幸你。”劉辯伸手在趙飛燕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壞笑着說道。   趙飛燕低下臻首,霞飛雙頰,撒嬌道:“陛下……”   等趙飛燕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劉辯肅聲叮囑道:“趙姬,朕在這裏叮囑你一聲。成都只有你一人,出入朕的書房沒人會計較,但如果回到金陵之後萬萬不可如此隨意,免得惹來流言蜚語,招惹禍端。”   見劉辯說的不苟言笑,趙飛燕心中一凜,施禮告退:“臣妾謹遵陛下吩咐!”   趙飛燕剛走,劉辯腦海中的系統突然響了起來:“叮咚……系統提示,宿主獲得王翦臨死之前的仇恨點10個,當前擁有的仇恨點上升至358個!”   “叮咚……宿主獲得嬴政仇恨點10個,當前擁有的仇恨點上升至368個!”   “叮咚……宿主獲得李斯仇恨點10個,當前擁有的仇恨點上升至378個!”   “叮咚……宿主獲得龐遮普……”   系統就像卡機一樣叮咚了至少一頓飯的時間,弄得劉辯差點神經衰弱了,最後提示道:“宿主累計從貴霜國獲得仇恨點598個,當前擁有的仇恨點總數上升至956個!”   劉辯手撫額頭,被系統吵得有些暈頭轉向,卻又興奮異常:“這什麼意思?莫非是吳起、蘇烈打的貴霜快要亡國了,整個貴霜國上下集體對朕產生了仇恨?”   在這波仇恨點之前,因爲和曹魏的大戰,劉辯已經從魏國獲得了300多個仇恨點,幾乎魏國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排着隊來了一遍。劉辯還沒來得及進行召喚,沒想到貴霜又狂送一波仇恨點,簡直爽的不要不要的!   “叮咚……系統提示,宿主目前擁有1270個復活點,8枚復活碎片,145個愉悅點,956個仇恨點。一張尚未達成開啓條件的‘歷史最強統率Top3’卡片,一張神兵卡,請下達指示!”   劉辯拍案而起,用手撫摸着下巴暗自思忖:“貴霜上下都對朕產生了仇恨,看來嬴政已經快走向窮途末路了。有李斯輔佐,只怕嬴政會狗急跳牆向羅馬或者安息求援,弄不好將會爆發一次世界性的大戰……”   頓了一頓,忽然仰天大笑:“不過……朕有外掛在手,就算與天下爲敵,又有何懼?老子要吊打全世界,我大漢帝國要打十個,先給朕召喚十個人才開開胃,羅馬、安息的官僚們,把你們的仇恨拋過來吧!”   劉辯笑夠了之後,重新坐定,攤開筆墨,閉目凝神。一下子召喚這麼多,劉辯表示必須用筆記下來,否則光憑大腦還真記不住。   “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大漢的軍隊就會與羅馬或者安息開戰,所以比起文官來,朕更加需要武將。那麼就先把仇恨點給朕兌換出500個愉悅點,剩下的用來召喚文官。”   系統馬上執行計算程序:“叮咚……系統提示,在仇恨點與愉悅點之間進行兌換,如果總數不超過100點,則扣除10點作爲稅率。如果超出100點,則扣除百分之十作爲稅率,宿主選擇兌換500個愉悅點,則需要消耗55個仇恨點!”   “叮咚……兌換完畢,宿主消耗550個仇恨點兌換獲得500個愉悅點,目前擁有的愉悅點總數爲645個,仇恨點爲406個。請宿主下達指示,是先召喚文官還是武將?”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老子有錢任性   成都天子行宮。   房頂的瓦礫上白雪皚皚,書房內紅泥火爐,溫暖如春。   雖然召喚系統已經陪伴了劉辯十餘年,幫助他從當初落魄的廢帝到現在變成了手握一百五十萬雄兵的超級霸主,但一次性召喚十名左右的人才卻是劉辯從來沒有幹過的事情,此刻心中竟然忍不住有些熱血澎湃的感覺。   這十年以來,依靠着召喚系統這個超級外掛,劉辯逆天改命,從奸賊董卓手中死裏逃生。並在江東迅速崛起,招攬各代豪傑,開疆拓土,橫掃天下,治下的疆域也囊括了大半個中國,以及整個中南半島、菲律賓羣島、臺灣島,日本羣島的南部地區。   這還不算完,在吳起、蘇烈軍團的猛烈進攻之下,原先隸屬於貴霜的整個印度半島也幾乎被納入了大漢版圖。只是應孔雀王國君主凱撒的請求,再加上凱撒尚有利用價值,劉辯權衡一番後才把印度半島三分之一的南部地區分給了孔雀王國。   雖然還沒有拿下廣袤的內蒙草原與一望無際的新疆,但劉辯通過自己掌握的地圖與資料計算,現在的大漢國土面積已經超過了自己穿越之前的天朝,估計在一千萬平方公里到一千一百萬之間。   劉辯相信,隨着西漢朝廷的搖搖欲墜,一年之內自己麾下的鐵騎就會踏平雍涼,奪回水草豐美的草原以及廣袤的新疆,讓大漢的版圖實現一個巨大的跨越。   “哈哈……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也及不上主宰整個世界帶來的快感啊!”劉辯起身點燃了一炷提神醒腦的檀香,然後在桌案後面正襟危坐。   劉辯提起質地上乘的狼毫毛筆在徽墨中蘸了一下,向系統下達了指示:“準備開始召喚吧,先消耗100個愉悅點召喚一名武將!”   徽墨興起於宋代,因爲其色澤黑潤,堅而有光,入紙不暈,舔筆不膠,經久不褪,馨香濃郁等特色一直是徽州地方官朝貢的特產,自從問世後就深受歷朝歷代達官貴人,文人墨客的喜愛,逐漸的馳名天下。   徽墨之所以能夠名聲大噪,讓所有的文人愛不釋手,概因其使用的原料取自徽州地方,受氣候土壤的影響,使用徽州地方原料製造出來的墨汁質量上乘。以徽州漫山遍野的松木作爲原料,再摻入其他各種材料二十餘種,經過點菸、和料、壓磨、晾乾、挫邊、描金、裝盒等工藝,製造除了風靡各代的徽墨。   而徽州就在劉辯治下的新都郡境內,距離重鎮濡須口四百里路,大部分松枝等原材料就來自於劉無忌誆騙蔡瑁說王莽埋藏了寶藏的布射山上。   七八年之前,劉辯在江東穩定了政權之後,就把製造徽墨的任務交給了徐光啓。經過多年的發展,東漢的徽墨已經名滿天下,產量巨大,劉辯也憑藉着徽墨賺了個盆滿鉢益。   來到這個世界十餘年以來,劉辯不僅僅在打仗泡妞,也不光是在治理天下,還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識建造了不少隸屬於朝廷的司局,用劉辯穿越之前的話說就是建了許多“公司”,而且是直屬於朝廷的央企。   建造於新都郡境內的“大漢徽墨生產局”就是一個比較大的東漢央企,其他的建造在金陵的“江東造船局”,目前已經在青州的膠東半島,以及在柴桑設置了分局。每年下來製造的戰船不僅僅用來裝備大漢的水師,還銷售給漁民船伕,賺取了大筆的收益。   此外,已經有了將近十年曆史的“大漢釀酒局”立足於江東,通過蒸餾手段製造出來的美酒一直暢銷天下,甚至出口到了安息、貴霜、李唐等地,世人有“千金不換江東酒”的說法。   劉辯這個CEO殫精竭慮,在治理天下,征討諸侯的時候一直沒有忘記怎麼賺錢,因爲劉辯深知朝廷的軍隊越多,自己麾下的文武越多,後宮的美女越多,需要消耗的錢糧就越多,所以劉辯必須絞盡腦汁的策劃生財之道。   既然這年代不能上市圈錢,劉辯就開分廠。諸葛亮平定南蠻之後,劉辯就命令釀酒局的官員前往貴州茅臺考察,也就是現在的“夜郎國”,故事裏所說的夜郎自大的地方。準備在這裏釀酒,併成功的讓茅臺酒提前了一千七百年問世。   劉辯的生意越做越精,在夜郎建了“茅臺釀酒局”之後,今年平定了巴蜀地區,又在綿竹建造了“綿竹釀酒局”,什麼五糧液、劍南春、劍南秋、劍南冬統統都給他釀造出來。   而由王莽主持的“青州礦務局”今年開採的三百八十萬石煤炭也給劉辯的朝廷帶來了巨大的收益,讓劉辯這個霸道總裁每天都財源廣進。   除了這些賺錢的行業之外,劉辯還發展了紡織局,製造的手套、口罩、內衣、香皂等物品也給朝廷帶來了不菲的收益。此外劉辯還開設了錢莊、當鋪,建造了印書局,在青州的膠東地區種植水果,在全國各地開辦有償的學校以及醫院。   在劉辯的策劃組織之下,由徐光啓、何珅、糜竺共同管理的大漢企業到目前已經擁有近數百家分局,在編職員五十萬人。   在劉辯的經營之下,靠着麾下文官的能力,現在的東漢朝廷已經成爲了多元化發展的國家機器,超過了歷史上的任何朝代,不再僅僅只靠着賦稅養活龐大的軍隊與官員。   正因爲如此,劉辯的東漢朝廷可以持續的南征北戰,從來不欠將士的軍餉,文武百官的俸祿按時發放,年終還有福利獎賞。後宮嬪妃們的脂粉錢年年上升,偶爾還發給紅包刺激下這些娘們,哄得整個天下的人對劉辯的統治冠以“大漢中興”的字眼,表示劉辯死後必然是與高祖劉邦、世祖劉秀並列的祖宗級帝王。   在何珅擔任工部尚書之後,這些年來修建了許多平坦寬闊的馳道,將金陵、吳縣、丹陽、江陵、廬江、汝南、宛城等重鎮連接了起來,累計動用民夫兩百餘萬人,修建道路六千多里。大幅提升了東漢的交通能力,使得軍隊的調動效率提高了許多。   何珅觸類旁通,曾經向劉辯提議收取“高速過路費”,劉辯琢磨了一下,決定還是算了吧,雖然朝廷需要大批的錢糧,但應該以百姓的生計爲重,不能像某些朝代那樣與民爭利。   “呃……不就是一次性召喚十名人才麼?你看把朕興奮地!”   劉辯搖頭笑笑,把手裏的狼毫毛筆在徽墨中抖了一下,收了飛揚的思緒:“好了,咱們開始召喚吧,先消耗一百點來一個武將!”   “系統即將執行召喚程序,需要提醒宿主的是,因爲已經取消了宿主的爆表特權,故此現在的常規召喚已經可以召喚全史人物,無論是前朝還是後代都可以召喚。因爲人才庫越來越少,現在的浮動已經在15點之內,請宿主知悉。”   劉辯雙目微閉,不苟言笑:“朕知道了,開始召喚吧!”   “叮咚……宿主選擇消耗100個愉悅點進行召喚,將在上下15點之內進行浮動,可以獲得一名武力或者統率不低於85的人才。”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唐玄宗時期名臣張巡——統率94,武力86,智力93,政治80。當前植入身份爲兵部最新提拔的人才,目前正在孟珙麾下效力。”   劉辯對這張巡不是太熟悉,依稀記得是李隆基時期抵抗安史之亂的大臣,最後在睢陽大戰一場,兵敗身亡,算得上忠臣,也是一代良將,但放在整個歷史中就有點不太顯眼了。   “94的統率,93的智力,算得上文武雙全!咱們繼續,下一個召喚文臣。”劉辯對張巡的出世表示肯定,並決定換個思路來一個文官。   “叮咚……宿主選擇消耗100個仇恨點進行召喚,將在15點之內浮動,可以獲得一名智力或者政治不低於86的人才。”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北宋名臣寇準——統率75,武力68,智力95,政治88。當前植入身份爲經荀彧提拔舉薦,由兵部派往武關霍去病軍團擔任參軍。”   劉辯大筆一揮,在紙上下了寇準的名字:“這個寇老西不錯啊,霍去病與冉閔正在鏖戰皇甫嵩,只要勝了就可以兵臨長安城下,寇準的到來倒是可以彌補霍去病軍團缺少謀士的短板!”   “再消耗100個愉悅點來一個武將!”劉辯笑的合不攏嘴,有錢任性。   “叮咚……宿主消耗100個愉悅點,獲得南宋末期武術家楊妙真——統率91,武力96,智力82,政治60。”   “叮咚……楊妙真當前植入身份爲楊繼業之女,排行第八,因爲兄長楊六郎被曹軍俘虜,目前已經離開下邳,前往諸葛亮軍中投奔,希望能夠藉助諸葛亮兵團的力量營救兄長。”   劉辯頷首讚許:“嘖嘖……來了個女將,統、武雙雙過90,真是不錯,竟然還被系統評論爲武術家,有點意思,看起來是個人才啊!”   “來來……再消耗100個仇恨點召喚文官,朕不差錢也不差點數,就是這麼任性!”劉辯把狼毫毛筆在徽墨中蘸了下,吩咐系統不要停。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如願以償,猛人出世!   消耗了三百個點數,獲得了張巡、寇凖、楊妙真等一文兩武,在人才逐漸逐漸匱乏之際,劉辯對這樣的結果表示滿意。   得到宿主的吩咐之後,系統再次應聲啓動:“宿主選擇消耗100個仇恨點,將會獲得一名政治或者智力不低於85的人才。”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武唐酷吏來俊臣——統率55,武力48,智力87,政治86。當前植入身份爲錦衣衛,目前正在李元芳手下效力。”   “來俊臣?”   劉辯眉頭微皺,既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的是自己獲得了一個在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酷吏,不意外的是就連唐僧、西門慶、吳道子、高俅的各式各樣的人都能出世,再出一個冷血無情的來俊臣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聽到了來俊臣的名字,劉辯忽然想起了朱溫,當初如果手中有來俊臣效力,那就不必勞煩陳平動手了。估計來俊臣可以有一百種甚至更多的手段讓朱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身爲皇帝需要各種各樣的人才,這來俊臣將來說不定有大用。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用人用其長處,這來俊臣值得一用!”劉辯大筆一揮,在手冊上下了來俊臣的名字。   “繼續進行召喚,這次我們換個方式,依然消耗100個仇恨點召喚個文官!”   劉辯靈機一動,改變了武—文—武—文的次序,準備用不拘一格的方式打敗運氣,“無論如何,這10個名額總要召喚到一名大神級的人物纔不虧啊!”   系統毫不猶豫的執行宿主的指令:“叮咚……宿主選擇消耗100個仇恨點召喚一名文官,將會獲得一名智力或者政治不低於85的人才。”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西漢史學家司馬遷——統率45,武力49,智力88,政治75。當前身份爲幷州河東郡人士,姓司馬名乾,準備參加今年秋季在金陵舉行的科舉考試。”   “司馬遷?”劉辯雙眉微微一蹙,暗自沉吟,“這司馬遷的能力雖然一般,但朕還真需要這麼一個史官,把我大漢的豐功偉績記載下來,這司馬遷不錯!”   “繼續進行召喚,這一次改爲召喚武將,每次消耗100個愉悅點,連續給朕來三個!”劉辯金口翕動,再次改變了戰術,力爭把系統大爺給忽悠的暈頭轉向。   “叮咚……宿主選擇進行三次召喚,每次消耗100個愉悅點,將會獲得三名武力或者統率不低於85的人才,召喚程序正在運轉中,宿主請稍等!”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南宋八大錘之一嚴成方——統率87,武力98,智力63,政治46。植入身份爲巴蜀老將嚴顏之子,目前正在成都軍中效力。”   自從派遣了徐晃、孫武率兵出征之後,目前成都的大將除了剛剛痊癒的張飛之外,就只剩下劉辯的兩大保鏢宇文成都和文鴦,而這嚴成方的出世自然可以增強劉辯軍團的實力。   召喚到了一名武力值98的猛將,劉辯很是滿意,並向系統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不過讓朕意外的是,岳飛麾下的八大錘之中,似乎嚴成方的名氣最低。不僅無法和岳雲相提並論,就算比起何元慶也是差了一些,沒想到武力值竟然達到了98,反而強於狄雷與何元慶持平,倒是出乎朕的預料啊!”   “叮咚……系統釋疑:嚴成方之所以地位在何元慶、狄雷之下,只因爲是叛軍出身。但其真正實力在何元慶之上,曾經大戰岳雲八十回合不分勝負,單挑過陸文龍三十回合,擊殺過金國大將粘得力,真正實力在何元慶之上。”   聽了系統的解答,劉辯對嚴成方略有了解,但卻又產生了一個疑問:“之前獲得秦用之後,就已經開啓了四猛八大錘技能,這嚴成方到來之後,難不成要強化成五猛十大錘?”   “叮咚……系統釋疑:由於宿主已經集齊了四名用錘的猛將,故此‘八大錘’技能已經激活,當四名用錘的武將隸屬於同一陣營,且所有人基礎武力值不低於97之時可以全體武力+4。而宿主麾下的五員錘將已經全部達到此標準,故此其中任意四人同場作戰時,俱都可以激發此技能。”   劉辯聞言喜出望外:“哦……哈哈,真是不錯,這就是五個人可以有四種組合了,這樣倒是更好搭配了。不錯,不錯……繼續召喚下一名人才!”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水滸好漢楊志——統率85,武力92,智力58,政治40。當前植入身份爲楊奉的堂弟,徐晃的故交。在楊奉死後追隨徐晃南征交州,此刻正在貴霜的吳起軍中效力,隨軍攻打華氏城。”   “楊志?終於有個姓楊的和楊業一家沒關係了!”   劉辯嘀咕一聲,揮筆記下了楊志的名字,隨着戰線向西推進,吳起以後面臨的壓力會越來越大,給他補充幾個猛將正是當務之急。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獲得隋末軍閥羅藝——統率93,武力96,智力72,政治68。當前植入身份爲羅成之叔,因爲醉心槍術,在幽州徐無山開宗立派,收弟子十八人,因羅成之死決定下山投奔李靖,爲侄子羅成報仇。”   “叮咚……因爲宿主本次將要一次性召喚十人,觸發了隱藏獎勵,所以贈送羅藝隨行燕雲十八騎,以徒弟的身份追隨羅藝投奔李靖。”   “我靠……這麼爽?”   劉辯不由得拍案而起,幾乎笑歪了嘴巴,慶幸前幾天從曹魏獲得大批仇恨點之後沒有使用,否則這燕雲十八騎是崩想要了。   劉辯甚至記得某個野史中傳說,燕雲十八騎是由羅藝訓練出來的特種士兵。共由十八個人組成,他們身着寒衣,腰佩彎刀,臉帶面罩,頭蒙黑巾,只露雙眼,披着黑色長披風,腳踏胡人馬靴,馬靴配有匕首。每人揹負一張大弓,每人負箭十八隻,同時都配有清一色的圓月彎刀。大多數情況下都在沙漠上橫行,給異族造成了巨大的殺傷。   劉辯也知道這故事十有八九是後人杜撰的,區區十八個親衛兵罷了,估計都能達到校尉的水平就謝天謝地了,但不管怎麼說,就算十八個士兵也是免費帶來的啊,不要白不要!   又一波召喚過去,劉辯再次獲得了羅藝、嚴成方、楊志等三人,結果還算不錯,但劉辯想要的武力或者統率破百的大神級人物,卻遲遲未見蹤影。   “還有三次機會,朕就不相信抽不到一個能力值過百的牛人!”劉辯起身舒展了下筋骨,在心中呢喃一聲,再次吩咐宿主召喚一名文官。   “叮咚……宿主消耗100個仇恨點,獲得北宋政治家司馬光——統率62,武力51,智力91,政治95……”   “誰……司馬光?方纔之前獲得的哪個是何人?”   劉辯一愣,表示司馬遷、司馬光,自己傻傻分不清楚,“司馬光砸缸救了司馬遷,司馬缸砸光了司馬遷家裏的東西,這是繞口令麼?”   劉辯定定神,捋了一下有些混亂的頭緒。   司馬遷寫了《史記》,司馬光寫了《資治通鑑》,這可都是中國歷史上的瑰寶。到目前爲止,《史記》已經問世,而《資治通鑑》還在司馬光的肚子裏,以後就讓司馬遷和司馬光合作寫一部自己的歷史記載,肯定能夠名垂青史,千古不朽。   “繼續召喚武將啊,還有最後兩個寶貴的名額,朕就不信十次機會還抽不到一個能力值破百的大神?”劉辯雙手使勁搓了一下臉頰,向系統下達了指示。   “叮咚……宿主還剩下245個愉悅點,可以進行兩次滿百召喚。系統正在執行程序,請稍等!”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水滸女將一丈青扈三娘——統率78,武力85,智力60,政治35。目前植入身份爲樊梨花的師妹,目前已趕往武關投奔樊梨花。”   “扈三娘啊?”劉辯輕撫頜下寸髯,暗自沉吟,“倒不是朕對扈三娘有意見,可這武力值簡直落到了標準的最底線,運氣有些差啊!還剩最後一次機會,難道真的不能如願麼?”   “叮咚……宿主還剩下145個愉悅點,6個仇恨點,再進行一次滿百召喚之後,將會結束本次召喚。”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商周時期武成王黃飛虎——統94,武力105,智力73,政治66。特殊技能未知,目前植入身份爲黃忠族人,之前追隨黃忠南征北戰,目前正在貴霜吳起麾下效力!”   “哈哈……武力105的黃飛虎?”   劉辯聞言不由得拍案而起,仰天大笑一聲,“終於沒有讓朕失望啊!雖然比起項羽、李元霸、阿喀琉斯三個非人類稍微低了一些,但至少也是人類最強啊!截至目前爲止,我大漢已經有四個人類最高極限了,李存孝、薛仁貴、吾兒劉無忌,再加上黃飛虎,可以和任何國家掰掰手腕了!”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雙帝之戰   最後一次機會,成功的網羅到武力值高達105的黃飛虎,劉辯登時心情大好。   “朕就說了嘛,十次機會怎麼可能抽不到一個能力值破百的牛人。更何況改變規則之後已經可以全史召喚,雖然人才逐漸匱乏,但白起、韓信、張良等幾個頂級大神還在翹首期待,如果全都是100以下的人才,那運氣也實在太衰了!”   劉辯一邊沾沾自喜,一邊瀏覽剛纔謄寫的召喚筆記:“第一個召喚人物張巡,目前在孟珙手下效力。第二個寇凖,在霍去病軍團擔任參軍。第三個楊妙真,成了楊門八妹,前往合肥諸葛亮軍中救兄……”   “第四個是來俊臣,植入身份爲錦衣衛,第五個是曾經遭受過腐刑的司馬遷。接下來連續三名武將,分別是嚴成方、楊志、羅藝,而且羅藝還附帶了燕雲十八騎。再向下就是和司馬遷只有一字之別的司馬光,第十個就是……”   “不對啊!”嘀咕到這裏,劉辯忽然發現了一個出乎預料的事情,“第十個是扈三娘,怎麼還有一個黃飛虎?朕不是召喚了十次嗎,怎麼出來了十一個?”   劉辯當即掰着手指頭認真的清點起來,從張巡到黃飛虎又查了一遍,依然還是十一個,白紙黑字,不容混淆。   “呃……難道朕不拘一格的召喚方式把系統忽悠暈了麼?”劉辯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竊喜。   系統的提示聲恰如其時的響起:“叮咚……宿主不用懷疑,就是進行了十一次召喚。因爲宿主一次性召喚十名人才,故此係統額外贈送一次,所以宿主獲得了十一名人才。”   “哦……原來如此啊!”劉辯恍然頓悟,還以爲自己沾了便宜,原來都是套路啊,“對了,朕已經集齊了四猛八大錘,獎勵的復活點還沒領取吧?朕可不會被蠅頭小利矇蔽,撿了芝麻漏了西瓜!”   “叮咚……宿主已經集齊四猛八大錘任務,獎勵的兩千復活點可以隨時領取。另外典韋爆表之後的神兵卡與坐騎卡也沒有領取。”   “這樣啊,統統都給朕領取了,再順道統計一下現在還有多少點數和獎勵?”劉辯精神一振,吩咐系統道。   “叮咚……領取完畢,宿主目前共擁有3270個復活點,8枚復活碎片,45個愉悅點,6個仇恨點,以及兩張神兵卡,一張坐騎卡,外加一張尚未達成開啓條件的歷史最強統率Top3卡片。”   睏意來襲,劉辯決定暫時留着復活點,等積攢一段時間後再使用。就像今天額外贈送了一次召喚機會,外加羅藝附帶了燕雲十八騎,怎麼算怎麼划算。一下子補充了十一名人才之後,東漢各個軍團都得到了補強,所以不必急於一時。   時辰已經不早,趙飛燕這個美人兒還在被窩裏等着自己寵幸,若是讓佳人獨守空房,那可是一種罪過,劉辯當即退出書房直奔臥室。一夜顛鸞倒鳳,巫山雲雨,自然不在話下。   次日天亮,孫乾忽然早早來報:“啓奏陛下,獄卒來報,昨夜劉裕鬧了一晚上的監,強烈求見陛下。”   “哦……劉寄奴要見朕?所爲何事?”劉辯一面在趙飛燕的伺候之下穿戴,一面肅聲詢問。   孫乾低着頭道;“劉裕不肯對微臣說,堅持要和陛下面談。”   劉裕被趙雲生擒之後,由虞子期押送到了成都,劉辯親自接見了這個大名鼎鼎的劉寄奴兩次。那時候劉裕的骨頭很硬,昂着頭顱表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劉辯只好派人把他下在大獄,這些日子倒是把他忽略了。   劉辯揮揮手,吩咐道:“既然劉裕這麼堅持,那就帶他來見朕吧!”   小半個時辰之後,劉裕被孫乾帶到了劉辯面前。   一個多月的囚禁生涯讓劉裕的氣色大不如前,雖然衣着依舊整潔,但面色卻憔悴了許多,少了從前的霸氣和殺氣。見到劉辯之後也不施禮,昂着頭顱站着,用一雙犀利的目光瞪着劉辯。   聽說天子要召見劉裕,知道此人是個驍勇善戰的悍將,因此宇文成都、文鴦兄弟二人立刻趕來護衛。看到劉裕見了皇帝非但不跪,而且有大不敬之意,宇文成都立即高聲訓斥:“大膽囚徒,見了陛下還不下跪!”   劉裕冷哼一聲:“哼……我輸了只是時運不濟而已,我出身販夫走卒,與劉備同樣是織蓆販履的市井之徒。而你只不過仗着帝胄後裔,先帝嫡子的身份纔有了今天的成就,我不服你!”   “哈哈……成王敗寇,輸就是輸贏就是贏!”   劉辯放聲大笑,在寬大的虎皮座椅上穩坐:“朕承認天子身份給我帶來了不可估量的好處,但你可知道朕落魄之時身邊只有唐姬與母后?當時我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弱不禁風,兇殘暴戾的董賊隨時都可能要了我們母子的性命,那時候的朕還不如普通百姓,至少你還有自由!”   劉裕目無表情的點點頭:“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能走到這一步,你還算是有些本事的!”   “好了,朕公務繁忙,沒時間陪你閒扯,你求見朕所爲何事?”劉辯袍袖一翻,高聲喝問。   劉裕雙臂抱在胸前,躊躇滿志的道:“我知道陛下你的志向是掃平整個天下,雖然陛下麾下兵多將廣,但我這樣的人才卻也是不可多得。如果陛下能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劉裕願意爲陛下效力!”   “大膽狂徒!”   宇文成都忍不住勃然動怒,佩劍出鞘半截:“一個階下之囚,口氣竟然這麼狂妄?有你這種求降的麼?請陛下降旨把這大不敬的逆賊梟首示衆,以儆效尤!”   劉裕不屑的冷哼一聲,白了宇文成都一眼:“你以爲該怎樣求降?應該搖尾乞憐,磕頭求饒麼?豈不聞三軍易得一將難求麼?周文王爲了請姜尚出山,以老邁的年紀步行上山,揹着姜太公走了八百步,難道陛下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麼?”   劉辯舉起手示意宇文成都稍安勿躁,既然他想作死,自己就陪他好好玩玩:“朕早就聽說劉德輿將軍是個人才,在巴蜀用兵首屈一指,你若是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如果朕能夠得到你的輔佐,想來定然如虎添翼,不知劉德輿有何條件?”   劉裕依舊雙手抱在胸前,看起來很冷的樣子:“我就想問陛下一句話,李師師是不是陛下派來離間我與劉備的?”   “是,而且的盧馬也是朕送的,本來想把你射死,沒想到常茂做了替死鬼!”劉辯爽快的承認了。   劉辯豎起大拇指:“陛下能夠直言,倒是爽快!那麼我的條件很簡單,請陛下把李師師再送給我,屆時劉裕必然誓死爲大漢效忠。”   “你討回李師師意欲何爲?”   劉裕倒也痛快:“殺了這個口蜜腹劍的女人,一泄心中之恨!范蠡爲了成大事,能夠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送給吳王夫差,陛下身爲天子,後宮佳麗如雲,我想不會捨不得一個殘花敗柳吧?”   劉辯目光陰沉,剋制住了心頭的怒火,發出一聲陰惻惻的笑容:“區區一個女人而已,對朕來說棄之如敝履!不過呢,劉德輿要想讓朕答應你的條件,是不是應該答應朕一件事情?”   “何事?”沒想到劉辯也會提條件,劉裕肅聲問道。   劉辯朝文鴦吩咐一聲:“給他拿一杆槍!”   接着霍然起身,在衆人的注視下走到兵器架面前取了自己的百變龍魂槍,朝劉裕一指:“如果你能打敗朕,朕就成全你。把李師師賞賜給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陛下……你乃萬金之軀,豈能與階下之囚鬥勇?”剛剛來到的陳平急忙施禮勸諫。   文鴦、孫乾、簡雍等三人也一起施禮阻止:“陛下,此事萬萬不可,這劉裕口出狂言,按律法處置便是。”   宇文成都則跨前一步道:“如若不然,就讓微臣替陛下出戰,讓這劉裕知道個天高地厚!”   劉辯卻徑直提了長槍走向院子,招呼劉裕道:“朕意已決,任何人不得阻攔!劉寄奴,出來與朕分個高下,讓朕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劉裕聞言心中暗喜:“呵呵……這小賊真是夠狂妄的啊,既然自己討死,別怪我無情了!只要能殺了他,就算被千刀萬剮也值了!”   衆文武還想阻攔,劉辯手中的長槍橫掃而出,三尺長的鋒利槍刃將一棵青松削去了半截:“誰敢再多說,便如此樹!朕千軍萬馬之中也曾經來去自如,爾等難道對朕這點信心都沒有麼?”   說着話瞪了文鴦一眼:“文鴦,給劉寄奴取槍來!”   文鴦不敢執拗,只好從兵器架上取了一把梨花槍交給劉裕。   劉裕卻冷哼一聲:“皇帝手裏的長槍是神兵利器,你給我一把普通的鐵槍,還未開打我便喫了虧,若有膽量便把我的銀蟒玄盧槍拿來!”   劉辯冷哼一聲:“文鴦,去兵器庫找找,若是能夠尋到劉裕的兵器便給他拿來,朕今日要讓他輸個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