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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嘶……下邳城被偷襲了?”   就在劉辯收到李靖的飛鴿傳書,要求統一調度包括徐州、青州在內所有兵團的同時,下邳淪陷的消息同時傳到了潼關。   經過十餘年的戎馬生涯,劉辯早就磨鍊的城府深沉,儘管消息來得如此突然,卻依舊能夠做到八風不動,端坐在虎皮座椅上皺眉思忖:“這范蠡和樂毅還真對得住華麗的數據,全殲魏延軍團不說,還順手牽羊拿下了下邳,這表現比曹操手下的其他人強出一個檔次啊!”   下邳淪陷,包括徐州刺史陳羣、長史陳矯,以及婁圭等文官全部被俘虜,而除了鎮守青州的大將魏延在陰谷被俘之外,下邳城內的楊門女眷也全部被俘。除了老太君佘賽花,楊六郎的妻子柴俊平,七郎的妻子杜金娥,以及九妹楊延瑛之外,還有被劉辯賞賜了美人頭銜的楊玉環。   現在的劉辯早已經閱女無數,曾經滄海難爲水,即便丟了四大美人之一的楊玉環,也沒有表現的暴跳如雷,因爲那沒有任何作用。   “曹阿瞞是人妻控啊,或許對未出嫁的少女不感興趣也不一定!”劉辯很快就對楊玉環被俘的消息釋懷,盯着地圖考慮下一步該如何扭轉局勢?   局勢的發展讓張良也有些始料不及,拱手道:“陛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李藥師向你討要整個北方的兵權,那就依他便是。潼關距離青徐千里迢迢,交給李藥師統一指揮,定然能夠發揮事半功倍的作用。當務之急,陛下應該集中西方的兵力盡快滅亡洛陽朝廷,然後揮師向東,滅曹魏逐李唐,絕不能因爲青徐告急而亂了方寸,以至於讓洛陽朝廷死灰復燃。”   “子方所言極是!”   劉辯頷首讚許,親自提筆給李靖回了一封書信,命他全權調度整個北方的軍隊。又讓張良代筆,分別給秦瓊、徐達、鄭成功,以及進入青徐增援的尉遲恭、龍且等人各自修書一封,命他們聽從李靖的調遣,若敢抗命,軍法處置。   張良站在劉辯身後,盯着地圖分析道:“微臣認爲李藥師圍魏救趙的策略非常正確,只要能夠擊敗曹彬軍團,便能夠直搗鄴城。樂義、範離偷襲下邳用的是陰謀,而李藥師強攻鄴城用的是陽謀,只要擊潰了曹彬的正面攔截,即便曹操猜透了李靖的目的,卻也無力阻截。只要能夠攻破鄴城,用俘虜的曹魏官員交換下邳城裏的俘虜便是。”   劉辯嘴角微翹,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朕也是這麼想的,只要拿下鄴城,不怕曹操不乖乖的換人!”   這一刻,劉辯心中甚至產生了一個邪惡的念頭,曹操的女人大大小小也有二十幾個,倘若落在了自己手中,不知道曹操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說“吾妻汝自養之”?雖然曹操的女人姿色肯定及不上自己的後宮,但勝在身份是曹操的老婆啊,想想都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張卿放心好了,李藥師採用了朕的建議,用許攸引誘曹彬燒糧,朕相信一定能夠大獲全勝,重創曹彬!”劉辯拍拍張良的肩膀,胸有成竹的下令錦衣衛放飛信鴿。   十餘隻信鴿掠上雲霄,展翅翱翔,飛向不同的目的,把書信傳遞給李靖、徐達、秦瓊等各軍團,組建一支大型的北方兵團,由李靖統一調度,以抵禦唐魏的聯合進犯。   在盤古嶺全殲曹彬的五萬兵馬之後,李靖率領十六萬大軍向南星夜疾行,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狂趕了一百五十里路程,將唐軍遠遠甩開,到了蓨縣境內方纔傳令全軍紮營休息一夜,天亮後再繼續進軍。   而唐軍主帥李績得知曹彬全軍覆沒的消息後喜憂參半,憂的是曹彬被俘之後唐軍失去了犄角之勢,喜得是李靖獲勝之後沒有再繼續和唐軍對峙,而是率兵向南殺奔鄴城而去。   “李靖竟然攻打曹操的老巢去了,咱們可沒有時間替曹操擦屁股,全軍調頭向東進攻青州,鄴城能否守住,就看曹操的本事了!”   李績決定放棄追趕漢軍,留下李牧攻掠李靖放棄的河北十餘座縣城,親自率領一半兵馬南下進攻青州,趁着李靖犯魏青州空虛之際與跨海來襲的李世民東西夾攻,爭取一舉控制青州,徹底解決膠東半島對李唐本土的威脅。   但讓李績鬧心的是西府趙王李元霸又開始耍性子,賴在南皮城外不肯南下,指名道姓的讓荊布把穆桂英交出來:“姓荊的,給我把穆桂英交出來,饒你不死,否則本王砸開城門,定然殺個雞犬不留!”   “哎呦……趙王爺,你可冤枉末將了,我荊布怎敢覬覦你的女人!”荊布在城牆上哭笑不得,耐着性子向李元霸賠禮解釋。   但李元霸犯渾之後油鹽不進,好話歹話不聽,任憑荊布怎麼解釋就是不肯相信,堅持要進城搜查一番。英布怎敢放這頭洪荒野獸進城,萬一一言不合,還不把南皮攪個天翻地覆,因此無論如何也不給李元霸開門。   李元霸暴怒之下揮錘砸門,被城牆上的曹軍萬箭齊發射退,沒了唐軍的助陣,李元霸就是本事再大也無法擋住數千弓弩手的集火。   無奈之下,李元霸只好策馬後退數百丈,把一對擂鼓甕金錘坐在屁股底下大聲嚷嚷:“姓荊的,你不把我的女人交出來,本王就賴在城外不走了,你有本事在裏面龜縮一輩子別出來!”   就在這時,李績派人來召喚李元霸南下進攻青州,被李元霸毫不客氣的一錘砸成肉餅:“本王的女人被姓荊的抓了,你們卻讓我南下?誰敢再來囉嗦,本王照砸不誤!”   李績只好親自來勸說李元霸跟隨自己南下,告訴他穆桂英就在金陵,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跑到南皮來?但李元霸卻彷彿中了毒一般固執己見,向李績提出了兩個要求:“要麼讓我進南皮城搜查一番,要麼讓荊布出來見我!”   李元霸的請求英布一條也不答應,下令死守城門,不放一兵一卒進城。萬一李元霸翻了臉,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李績斡旋了一整天毫無進展,只能留下李嗣業帶着五千人照顧李元霸,等李元霸什麼時候回心轉意了再繼續南下,而李績自己則帶着王伯當、袁崇煥、李光弼等人率領了十餘萬兵馬朝樂陵進軍,準備進攻青州。   就這樣短短兩天的時間之內,唐軍向東,漢軍向西,兩支兵馬在南皮境內分道揚鑣。只剩下李元霸每天拿着一雙擂鼓甕金錘墊在屁股底下,坐在南皮城外大罵英布:“狗孃養的荊布,老子就不信你這輩子不出城門了,你一年不出來,本王陪你一年!你一輩子不出來,本王陪你一輩子!”   英布站在城頭欲哭無淚:“真不知道李淵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兒子,罷了,罷了,老子就當在城門外栓了一條看門狗好了!”   就在李元霸堵着南皮城門罵街的時候,李靖率領着漢軍向南狂奔了一百五十里路程進入了蓨縣境內,距離鄴城又近了一些。卻不料突然接到了下邳失守的噩耗,李靖急忙召集衆將共商對策。   “諸位,局勢又變得嚴峻起來,樂義、範離全殲魏延之後,喬裝打扮成我軍,急行軍偷襲下邳成功,一舉俘虜了下邳城內的所有文武,諸位有何見解?”李靖面色凝重的掃了衆將一眼,肅聲詢問。   就在這時,天空響起信鴿撲棱翅膀的聲音,衛青親自接下信鴿,看完書信後朝李靖拱手祝賀:“恭喜藥師兄,陛下在書信裏已經準你所請,命你統一掌管調度北方的軍隊,抵禦唐魏的聯合進犯。小弟相信兄長一定能夠力挽狂瀾,不負陛下所託!”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漢軍目前已經進入蓨縣境內,距離鄴城還有將近五百里路程,強攻魏國都城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更何況爲了換回在下邳被俘虜的大批同僚,李靖也必須全力以赴的拿下鄴城。   漢魏開戰已經兩年有餘,陰谷之戰以及下邳淪陷是東漢所遭遇的最慘重失敗,因此劉辯也希望籍着攻破魏國都城來振奮士氣,鼓舞軍心。劉辯雖然在書信中沒有明言,但將北方的軍權全部託付於李靖,足以顯示對李靖的器重和厚望,這讓李靖更是不敢懈怠,唯恐有負聖上所託。   但除了強攻鄴城之外,李靖必須另外做出一個抉擇,是保住徐州還是保住青州?如果可以,李靖自然一個也不想丟掉,寸土還要必爭,更何況是一個方圓萬里的大州。   但李靖也明白,在主力大軍圍剿西漢餘黨之際,在唐魏聯合進犯的情況下,青、徐二州能夠守住一個就不錯了。如果不懂得取捨之道,非要在兩個州分兵和敵軍硬秏,結果只能是削弱了本方的兵力,很可能導致兩個州全部淪陷。   “藥師兄,以卿之見,還是放棄青州,與曹軍爭奪徐州吧!”當李靖把目前面臨的局勢對衆將分析了一遍之後,身爲副帥的衛青第一個提出了建議。   陳登身爲徐州豪族,自然希望李靖迅速集結兵力奪回下邳,聽了衛青的話立即站出來附和:“衛將軍所言極是,李世民的水師已經登陸膠東半島,而李績也已經率領十幾萬唐軍從渤海郡南下準備度過黃河攻掠青州。兩路唐軍加起來足足有二三十萬,爭奪青州難度太大,還是依衛將軍所言,放棄青州力保徐州吧!”   “我也贊成衛仲青與陳元龍的建議,爭奪青州難度太大,而徐州境內的魏軍不足十萬,相對來說更容易守住。”以元帥夫人身份坐在帥案側面的花木蘭也舉手贊同衛青和陳登的建議,認爲應該放棄青州固守徐州。   就當衆將以爲下一步的戰略就這樣定下來之時,李靖卻出乎預料的搖頭否決了衛青的提議:“不不不……青徐二州相比之下,本帥認爲應該放棄徐州,全力爭奪青州。”   陳登頓時有些急眼:“不知都督何以這樣認爲?徐州境內的曹軍明顯比唐軍弱了不少,守住徐州絕對比守住青州容易,還請都督三思啊!”   李靖輕撫頜下短鬚,微微一笑道:“靖受陛下所託,掌管整個北方的軍事,責任重大,豈能不小心謹慎?爲何是棄徐州守青州而不是棄青州守徐州,諸位且聽本帥道來!”   花木蘭體貼入微的斟了一杯茶,示意夫君滋潤下嗓子再說,自從接到下邳淪陷的消息之後李靖就召開軍議,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大部分時間都是由李靖在說話,嘴脣看上去已經有些乾裂,這讓花木蘭很是心疼。   李靖與花木蘭已經成婚五六年,多年來一直相敬如賓,此刻端起茶碗不忘頷首致謝,呷了一口繼續做出分析:“首先最重要的一點,就像陳元龍所說,唐軍比魏軍強大,所以我軍更應該遏制唐軍的發展,否則唐軍將會變得更強。如果被唐軍佔據了青州,那麼唐寇將會在我大漢的土地上徹底站穩腳跟,到那時再想把他們驅逐出去,只怕將會付出難以估量的代價!”   聽李靖分析到這裏,衛青恍然頓悟:“唉呀……還是藥師兄高瞻遠矚啊,唐寇佔據了遼東以及幽州之後已經日漸崛起,若是再被李世民拿下冀州東部以及整個青州,其領土將會遠超戰國七雄中的任何一家,等他羽翼豐滿之時再想剷除,定然困難重重。”   李靖點頭:“其二,守住青州不僅能遏制李唐的擴張,而且佔據了膠東半島可以從海上隨時進攻李唐本土,揚帆入海,一天半的時辰就可以登陸唐國土地,快馬加鞭兩天就可以直逼李唐的都城王儉。”   李存孝附和道:“大哥所言極是,只要能夠把青州掌握在手中,就會讓李世民如芒在背,不敢傾巢出擊。小弟還想再從海上攻打一次李唐,三四天的時間就能兵臨唐都城下,實在太過癮了!要是能像抓李淵哪樣如法炮製,再把李世民抓了,嘿嘿……”   衛青擊掌讚許:“元帥真是高屋建瓴,一針見血啊!就像你所說,只要能守住青州不僅可以遏制李唐的擴張,還能夠震懾李世民,牽制部分唐軍屯兵本土。若是被李世民完全佔據了青州,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從海上、陸上兩路進軍,向南直搗江東,到那時局勢必將惡化!”   李靖示意花木蘭給衛青斟一杯茶,繼續說道:“只要能守住青州,待陸伯言、戚繼光他們平定倭國之時,我軍便可以從海上東西夾攻李唐本土,到那時候李世民腹背受敵,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一個年輕的將軍自羅藝背後出列,一臉心悅誠服的道:“都督分析的真是鞭辟入裏,一針見血。怪不得都說讀一遍都督的兵書,勝過做十年將軍,小校今日有幸聽都督一席話,至少也相當於積累了三年做將軍的經驗。”   李靖掃了這少年將軍一眼,覺得有些陌生,蹙眉問道:“不知小將軍何人?爲何本帥有些眼生?”   “呵呵……末將還沒來得及介紹!”羅藝笑着跨前一步,把諸葛誕的身份介紹了一遍,又把他兩次戲弄李元霸的事蹟說了一番,“若不是諸葛公休相救,末將早就死在李元霸的大錘之下了。”   李靖微笑道:“原來是諸葛孔明的族人,你們諸葛家倒也是人才輩出啊!孔明年紀輕輕戰績已經扶搖直上,將來定然超過我李靖,而你能夠兩次戲弄李元霸也足見機智。只是既然現在已經歸漢,日後就不要再拿賢妃娘娘做文章了,這絕不是爲臣之道。”   諸葛誕臉色大囧,長揖到地道:“謹遵都督吩咐,我這些都是小聰明,都督的高瞻遠矚纔是大智慧。”   “你能夠從李元霸的錘下救了羅藝將軍一命,功不可沒。目前唐魏聯合來犯,我軍正是用人之際,本督擢升你爲偏將,留在本帥帳下聽命。”李靖轉動着手裏的茶碗,對諸葛誕的功勞予以肯定。   諸葛誕卻單膝跪地,拱手道:“末將這些都是小聰明,也就是騙一騙李元霸這個傻子,誤打誤撞的救了羅藝將軍一命,豈敢居功?無功不受祿,擢升偏將卻無論如何也不敢接受,只是……”   “只是什麼?”李靖蹙眉問道。   諸葛誕一咬牙道:“只是小人想借都督所著的兵書一閱,還望都督成全。”   自春秋戰國以來,中華大地上著作兵書的人不在少數,比如孫子兵法、尉繚子、司馬兵法等等,但絕大部分都不會外傳,只傳授給弟子或者子孫後裔,誰會心甘情願的讓自己的心血變成公衆讀物,因此李靖的兵書也未能免俗,除了贈送給劉辯兩本之外,概不外傳。   此刻被諸葛誕當着衆將的面求書,李靖倒是不好拒絕,略作思忖之後勉強答應了下來:“好吧,既然諸葛公休有心,本帥也就不藏私了,借你閱讀一月,看完後完璧歸趙。”   諸葛誕喜出望外,當即跪在地上稽首頓拜:“多謝都督提攜,誕此生定當對都督執師尊執禮。”   李靖笑笑:“我只是借兵書給你看看,師尊之禮就不必了。”   李靖呷了一口茶,示意諸葛誕後退,繼續對衆將分析道:“除了以上兩點之外,徐州境內一馬平川,易攻難守。只要陛下滅了洛陽僞朝廷,派遣一員大將統兵二十萬,半月之內便能橫掃徐州,收復失地。兩害相權取其輕,所以本帥才決定棄徐州守青州!”   陳登有些不甘心,繼續爭辯道:“都督雖然分析的頭頭是道,但關鍵是憑青徐二州的兵馬能否頂得住唐軍的強攻?如果守不住青州又把徐州丟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李靖點頭道:“陳元龍提醒的對,但本帥已經計算過目前青、徐境內的兵馬,彭城徐達手中有三萬人,下邳城南秦瓊手中有兩萬。朐縣秦用、尉遲恭手中有兩萬五千兵馬,海西武松、楊延昭手中有兩萬五千兵馬,這些加起來就是十萬人。”   呷了一口茶,李靖繼續說道:“除了徐州境內的十萬人馬之外,濟南徐盛手中還有一萬五千兵馬,龍駒、郭淮的三萬援軍已經到了曲阜。再加上王猛留給廉破的四萬青州郡兵,以及鄭成功的五萬水師,整個青州境內尚有接近十五萬兵馬。”   李靖目光掃了衆將一圈:“此外,陛下在書信中說道,已經派了驍勇善戰的冉閔將軍與一個叫做彭嶽的後起之秀快馬趕往青州馳援,本帥把所有的武將與兵馬集結在青州,應當足以和唐軍一決雌雄,關鍵是本帥必須選擇一名坐鎮青州的主帥總督這二十五萬兵馬,才能抗衡唐軍!”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有眼不識泰山   聽李靖分析一番之後,衆將猶如喫了一顆定心丸,把青徐二州的兵力集結之後竟然擁有二十五萬之衆,看起來足夠與唐軍一決雌雄了。   而在武將方面也有秦瓊、徐達、冉閔、龍且、尉遲恭、楊延昭、武松、廉破、麴義、徐盛等一大票實力不俗的名將,還有秦用、郭淮、彭越這樣新加入的後起之秀,再配上青州水師的鄭成功、劉仁軌,論實力足可與兩面夾擊的唐軍掰掰手腕。   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在李靖從鄴城回師之前,挑選一名能夠擔當重任的大將指揮這支兵馬顯的尤爲重要。只要用人得當,以上兵馬在青州境內集結完畢之後,完全可以硬扛唐軍的兩路進攻。   “不知藥師兄準備啓用何人擔當主將?”   衛青呷了一杯茶,面色凝重的做了舉薦:“通過最近兩年的表現來看,秦叔寶將軍的能力不足以統率這樣大規模的兵團,因此小弟建議兄長啓用徐達。雖然徐達是降將身份,但表現卻很出色,尤其在沛縣一戰射殺夏侯惇,更是經典之作,我想讓徐達統率這支兵團應該比交給秦叔寶更好一些!”   李靖撫須笑道:“愚兄心中已經有了主將人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呃……莫非兄長說得是衛卿?”   衛青一臉平靜的放下茶碗,既不驚訝也沒有意外。在他心中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果李靖委任自己去鎮守青州,便爲他赴湯蹈火;如果任命他人,自己就盡心竭力的輔佐李靖拿下鄴城。   李靖頷首道:“徐達昔年便是朱元璋麾下的頭號大將,在秦瓊受傷之後臨危受命,擔綱徐州主將,射殺夏侯惇,獨拒郭子儀、陳子云,表現的可圈可點,的確是個帥才。但這次集結的兵力委實過於龐大,像秦叔寶、鄭成功、尉遲敬德等人都是老資格的大將,而冉閔又一身傲氣,只怕憑徐達的資歷難以服衆。”   聽了李靖的分析,滿帳武將紛紛頷首。   秦瓊可是最早的從龍之臣,官拜徵北將軍,和李靖、岳飛、吳起三人同居四徵之位,只不過功績欠缺,因此比其他三人少了一個“大”字封號。   但即便如此,秦瓊依舊是東漢屈指可數的頂級大將,之前他因爲負傷才把徐州的軍權讓給徐達暫時掌管,如果讓秦瓊接受雜號將軍徐達的調遣,就算不當場翻臉,只怕也會陽奉陰違給徐達穿小鞋。   其他的武將裏面,曾經作爲一方諸侯的冉閔心高氣傲,肯定也不會接受比自己資歷低的徐達差遣,而昔日袁紹麾下的大將麴義也是一個刺頭,其他的龍且、尉遲恭、楊延昭等人也未必會心服口服,貿然起用徐達但人主將,很可能導致將帥失和,留下隱患,此乃兵家大忌。   相比徐達,衛青無疑更加合適。   首先,衛青和李靖搭檔多年,以劣勢兵力對抗“二李”率領的三十萬唐軍再加上十萬魏軍,一直把戰線穩固在渤海郡境內,讓對方難越雷池一步。除了李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擔任副將的衛青也表現出了非凡的軍事才能,成爲了李靖最可靠的左膀右臂。   因此從感情和能力上來說,李靖更傾向於選擇衛青,而不是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素未謀面的徐達。   其次,從地位上來說,衛青官拜定西將軍,比秦瓊低了一些,但卻在其他所有武將之上,包括冉閔、龍且、尉遲恭等人的地位與資歷都低於衛青。而且衛青的妹妹又是皇帝的淑妃,乾陽宮裏的三號女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大家也會賣衛青幾分薄面,所以從哪個方面來考量,衛青都比徐達適合擔任主將。   衛青也不推辭,拱手道:“既然元帥信任衛青,國家有難,匹夫有責,衛青願爲大漢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李靖拍了拍衛青的肩膀,自信地笑道:“仲青說的不必這麼壯烈,你只要扛住唐軍一個月的時間,愚兄便從鄴城殺一個回馬槍,重新殺回南皮,截斷南下青州的唐軍和幽州的聯繫。”   衛青大笑道:“兄長的眼光就是毒辣啊,每次出手都是一招見血,若是能把唐軍攔腰截斷,北方的局勢定然會再次扭轉。”   李靖把地圖攤開,對衛青指點道:“在俘獲曹彬之後,鄴城已經失去了屏障,僅憑平原夏侯淵手中的那些兵馬,還不夠塞牙縫的,鄴城早晚是囊中之物。我讓魚俱羅率領兩萬兵馬隨你即刻啓程,穿過鬲縣、平昌,渡過黃河先到濟南會合徐盛,再聯合已經抵達曲阜的龍駒、郭淮,向臨淄進軍。與廉破率領的青州郡兵會合一處,堅守臨淄,等待其他各路援軍抵達。”   李靖又拿出天子御賜的假節鉞送給衛青:“此乃陛下御賜的假節鉞,愚兄把它借於你暫用,若是有人膽敢抗命不從,便以節鉞懲處,軍法處置。”   衛青拱手致謝:“多謝兄長關照,小弟一定不負所托!”   從潼關傳來的書信中已經說了,天子已經用飛鴿把加蓋了玉璽的書信分別送往秦瓊、徐達、鄭成功、龍且等人手中,讓他們聽從李靖的差遣。而李靖現在還需要把自己的計劃通知秦瓊等人,告訴他們聽從衛青的調遣,由衛青統一指揮青州的各路兵馬抵禦唐軍的進攻。   計議停當,李靖立即命文官修了大量的文書,分別用信鴿傳往各軍團,另外再次派出使者快馬加鞭趕往各地,向各路主將着重強調依計行事,若敢再像魏延那樣擅自用兵,導致局面惡化,定然軍法處置。   一時間信鴿展翅,直衝雲霄,撲棱着翅膀飛向四面八方。馬蹄聲隆隆,許多使者各自懷揣了書信趕往不同的目的地,把李靖的命令向各路主將着重強調,免得他們拿着飛鴿傳書不當一回事。   李靖在調兵遣將,謀劃棄徐州守青州之時,不忘修書給岳飛,請他分兵攔截駐紮在譙郡的曹操,以免曹操得知消息後放棄中原率大軍返回鄴城。從陳留出兵向東走一百五十里,便能攔住曹操的退路,到那時曹操就算知道李靖的大軍意在進攻鄴城,也是回天乏術,除非給十幾萬曹軍插上翅膀飛回去。   兵貴神速,十六萬漢軍在蓨縣境內休息了大半夜,次日清晨便分道揚鑣。   衛青與魚俱羅率領了兩萬人馬調頭向南,直奔鬲縣而去,打算從著縣度過黃河,在青州境內與徐盛、龍且等各路兵馬會合。而衛青則繼續率領了花木蘭、李存孝、太史慈、關勝、羅藝、陳登、諸葛誕等人,統率着十四萬兵馬繼續向西南方向進軍,劍指鄴城。   幾天之前,中原譙郡,曹氏祖宅。   自從接受了郭嘉堅守中原,以攻爲守聯合唐軍進攻徐州之後,曹操就把十幾萬兵馬屯駐在譙縣,命郭子儀率領賈復、荊嗣偷襲青州,自己則帶着典韋、許褚、曹參、范增、郭嘉等人固守譙縣,與相隔一百里之遙的諸葛亮軍團對峙。   由於趙普的加入,使得曹仁做出了正確選擇,駐兵燕縣、長垣一帶,擋住了岳飛軍團北上的道路,避免了被岳飛直搗國都的風險,總算讓曹操長舒了一口氣。   “好啊,這趙普真是個人才,子孝也做得不錯,總算讓鄴城解除了警報!”曹操心情大好,在祖宅後面的小溪垂釣,靜等徐州方面傳來好消息。   但讓曹操興奮的是,沒有等來徐州的消息,卻等來了陰谷大捷的消息。   樂毅派遣的斥候一路催馬揚鞭,馬不停蹄的來到譙郡,跪倒在垂釣的曹操面前:“啓奏陛下,陰谷……陰谷大捷,全殲四萬魏軍,生擒……生擒了大漢的鎮東將軍……魏延!”   “唉呀……大魚上鉤了!”   饒是曹操一身梟雄風範,聽了使者的稟報之後還是觸電般跳了起來,同時猛提魚竿,但卻由於力量太大,導致魚竿應聲折斷,上鉤的大魚在水面上翻騰了幾下,旋即不見了蹤影。   但曹操顯然不會計較一杆魚竿的得失,撫須大笑道:“全殲四萬漢軍,生擒魏延?哈哈……真是太好了,太解氣了,總算出了我曹孟德心中的一口惡氣!”   曹操說着話把斗笠摘下來拋進了溪水之中,臉上的笑容掩飾不住:“這場大勝實在太振奮人心了,何人指揮的?是夏侯妙才,還是曹國華?應該不是子孝吧,他剛在燕縣穩住了陣腳……”   斥候跪地答道:“回陛下的話,這場戰役既不是曹彬將軍指揮的,也不是夏侯淵將軍指揮的,而是樂義將軍與範離大人!”   “樂義、範離,這是何人?”   曹操一臉茫然,旋即想起了範離就是被自己憎惡的范增兄弟,不由的一拍額頭:“唉呀……曹孟德啊曹孟德,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差點就與賢良失之交臂,真是罪過啊罪過!這範離、樂義簡直就是朕的韓信啊,幸虧沒有讓他們棄我而去,蒼天總算幫了我曹孟德一回!”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奉孝還是太年輕   曹操從垂釣的小溪回到府邸大堂之後激動的內心依舊無法平靜,恨不能現在就向范蠡當面賠罪。   “我曹孟德整日求賢若渴,卻幾乎與大賢失之交臂,果然是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誰說只有東漢人才輩出,燕魏之地同樣不乏英雄豪傑,只是朕的眼光遠遠不及劉辯,日後可要改一下之前的用人思維!”   這兩年以來,曹操被漢軍壓制的太憋屈了,兒子曹丕死在宇文成都手下,自己還得委曲求全向劉辯臣服。後來總算抓住機會稱帝與東漢分庭抗禮,躊躇滿志的傾盡全國之力,率領近三十萬大軍南下,企圖趁着劉辯遠征巴蜀討伐劉備、趙匡胤等諸侯之時直搗江東。   卻沒料到付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不僅寸土未得,反而折了夏侯惇、曹文詔、曹洪等宗族大將,甚至還丟了許昌和陳留兩座富庶繁華的重鎮。每當夜深人靜之時,想起日益惡化的局勢,曹操就心煩氣躁,頭疼的輾轉難眠。   而陰谷大捷的消息對於曹操來說無疑是治癒頭痛的一劑良藥,讓曹操血脈賁張,慷慨激昂,頓生“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的雄心壯志,並在大堂上當着范增、郭嘉、程昱等人的面賦詩一首。   “神鬼雖壽,猷有竟時。   螣蛇乘霧,終爲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盈縮之期,不但在天;   養怡之福,可得永年。”   在劉辯的瘋狂剽竊之下,曹操幾首膾炙人口的詩歌已經變成了劉辯的作品,此刻慷慨激昂之下產生靈感,筆走龍蛇,寫下了《龜雖壽》這篇大氣磅礴,氣勢恢宏的詩篇。若是曹操得知真相,不知道會不會感激劉辯的不盜之恩?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說得好啊!”   鬍鬚已經花白的范增讚不絕口,感覺曹操這首詩歌就是寫給自己的,而范蠡的出謀劃策更是讓他感到揚眉吐氣。   曹操一臉誠懇的向范增道歉:“範卿,朕雖然是皇帝,但你比朕年長了十餘歲,老而彌堅,見識深遠。若以後還有像範離這樣的人才,一定要多多向朕舉薦,朕一定不會再明珠暗投,要做到知人善任,量才適用!”   范增在允諾的同時不忘替範離謙虛幾句:“呵呵……陛下也不要把範離捧上天,雖然他才智過人,但能夠洞悉魏延由陰谷偷襲鄴城的計劃,運氣成分還是佔了一多半!若不是他提前經過陰谷這條道路,又安能推測到魏延偷襲鄴城的陰謀?”   曹操心有餘悸的感慨道:“也幸虧朕派遣範離到平原輔佐妙才,偶然經過陰谷這條道路方纔識破了魏延的詭計,否則只怕很可能會被魏延順着陰谷兵臨鄴城門外,導致局面對我大魏越來越不利!”   郭嘉卻一臉不屑的道:“魏延由陰谷偷襲鄴城的計劃雖然足夠大膽,足夠出人預料,但在嘉看來不過是自尋死路,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   郭嘉在貶低魏延的同時,間接的也把范蠡的戰功弱化了,范增頓時有些不樂意了:“奉孝此言未免有些太武斷了吧?雖然我不認爲範離的功勞足夠大,但如果沒有陰谷之戰,有很大的可能會被魏延兵臨國都城下。”   郭嘉束手而立,目光中全是不屑之色:“鄴城內有太子坐鎮,滿寵、朱靈、路昭等人輔佐,還有兩萬兵馬,再動員各士族家的門客、家丁上城防禦,隨隨便便就能集合三四萬人,憑魏延的區區兩三萬人馬,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支撐到曹子孝或者夏侯妙才分兵救援,這魏延遲早都是全軍覆沒的局面。”   “誰說魏延只有兩三萬人馬?夏侯妙才在捷報裏面說了,陰谷之戰總共殲滅了四萬兩千七百多漢軍,並將主將魏延俘獲。若是被這樣的一股兵馬直抵鄴城門外,定然影響巨大,導致我大魏軍心動盪吧?”范增拿着夏侯淵的捷報,把陰谷之戰準確的殲敵數量唸誦了一遍。   郭嘉冷笑一聲:“四萬兩千三百多?恐怕這裏面虛報的水分至少接近兩萬吧?樂義、範離吹噓了一頓,夏侯妙才又吹了一點,殲敵數量就翻番了。”   曹操在心裏嘆息一聲:“唉……奉孝還是年輕啊,連續兩次遭到劉辯父子羞辱,性格已經變得有些憤世嫉俗了。看破不說破纔是聰明的處世之道,朕難道就不知道戰報裏面有虛報戰功的水分麼?”   但對於現在的曹魏來說,急需一場大勝來鼓舞士氣,如果不會引人懷疑的話,曹操甚至不介意範、樂二人把殲敵的數量吹噓成二十萬。只是魏延手中兵力最多的時候才掌控了四萬出頭的兵馬,吹噓的過於厲害了反而會讓人覺得太假,因此四萬多人是個恰到好處的數字,既不會引人懷疑又可以最大程度的鼓舞士氣,振奮軍心!   “或許樂義與範離這樣做,與朕的想法不謀而合,並非是二人貪功虛報,只是爲了鼓舞軍心。”   曹操想到這裏,對於樂義和範離的喜愛之情又多了幾分。能夠得到兩個如此深謀遠慮的一文一武輔佐,看來曹魏的國祚還沒衰弱,只要能夠擊破徐州,便可以扭轉當前的頹勢。   “好了,住口奉孝!”曹操咳嗽一聲,輕叱郭嘉,“你又怎知範、樂二人虛報戰功?大敵當前,衆卿家應該同仇敵愾,豈能互相猜疑?你看程德謀就一句話也沒說,日後還望你謹言慎行。”   身高八尺,面目威嚴,皓首白髮的程昱已經六十三歲,比范增的年齡還要大一些,但體格卻非常硬朗。這也讓曹操有些擔心自己的謀士團隊老齡化,而年輕的範離表現出色,自然讓曹操喜出望外。   但曹操不知道的是,程昱老當益壯,在正史中活到八十歲,直到比他年輕十五歲的曹操去世,曹丕登基稱帝之後方纔與世長辭。其硬朗的骨骼更非郭嘉、戲志纔等人可比,曹操擔心范增、程昱兩大謀主日漸衰老,倒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程昱站的身材筆挺,撫須笑道:“陛下謬讚了,奉孝還是年輕,難免爭強好勝!”   “無論如何,這是一場振奮人心的大捷,朕一定要隆重的冊封樂義與範離,不讓明珠暗投,白璧蒙塵。”曹操大袖一揮,吩咐下人置辦酒筵,召集曹參、韓擒虎、典韋、許褚等人來共同慶賀這場振奮人心的大捷。   日薄西山之際,曹府內魚肉飄香,美酒醉人,所有的曹魏偏將以上的官員悉數前來赴筵,紛紛舉杯向曹操道賀,慶祝這場振奮人心的大捷。   衆人推杯換盞,喝的酒酣耳熱,就在這時又有急促的馬蹄聲趕到,卻是樂毅從下邳派遣而來的使者,特地從徐州快馬趕到譙郡向曹操稟報拿下下邳的大好消息。   原來樂毅與范蠡在陰谷全殲魏延的兵馬之後,爲了保持偷襲下邳的機密性,並沒有立即派遣使者向曹操報捷,而是打算等偷襲下邳成功後再給曹操一個驚喜,無疑這樣纔來的更震撼一些。   因此樂毅與范蠡在急行軍偷襲下邳的同時,只是派遣使者向主將夏侯淵做了稟報,再由夏侯淵派遣使者向曹操報喜。一來二去,曹操得到陰谷之戰的消息之後已經是三四天之後了,而這時候樂毅與範離已經成功偷襲下邳得手,一舉俘獲了包括徐州刺史陳羣在內的所有徐州文官。   這樣振奮人心的大捷比起陰谷之戰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樂毅與范蠡當然不會再錯過邀功請賞的機會,當即派遣了使者快馬加鞭,花了一天的功夫趕到了相距三百多里的譙郡,把攻陷下邳的消息稟報大魏皇帝。正是這樣一番錯進錯出之後,才導致曹操幾乎在同一時間內,一前一後的收到了陰谷大捷以及攻陷下邳的捷報。   曹操喝的微有醉意,聽說使者是奉了樂毅之命前來稟報,不僅有些高看一眼,和顏悅色地問道:“樂義與範離現在駐兵何處,下一步準備如何用兵?你且慢慢與朕道來,若是說得詳細,必有重賞!”   風塵僕僕的使者掩藏不住臉上的笑意,喘着粗氣道:“多謝陛下厚愛,小人……小人奉了樂義將軍與範離大人的命令特來報喜!”   “報喜?”曹操舉起酒杯抿了一口,笑吟吟的道,“陰谷之戰全殲魏延的消息朕已經知道了,正在琢磨着該如何封賞兩位愛卿?既然你是奉二人之命前來,那就等朕做了決定之後把好消息給二人帶回去。”   使者笑容滿面的道:“錯了,錯了,陛下你誤會了!小人不是來稟報陰谷大捷的,而是從下邳而來。”   “從下邳而來?”曹操收了笑容,滿腹狐疑的道,“你無緣無故的繞道下邳做什麼?”   使者一臉興奮,無比自豪的拱手答道:“啓奏陛下,樂義將軍與範離大人在陰谷殲滅魏延之後喬扮成漢軍,急行軍偷襲下邳。成功詐開城門,將徐州刺史陳羣及麾下幕僚全部俘虜,並斬殺了守將糜芳,特地派遣小人前來報捷!”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人爲刀殂我爲魚肉   如果說陰谷之戰對於曹操是一劑治癒頭痛的良藥,那麼下邳大捷對於曹操來說就是一針讓他亢奮瘋狂的興奮劑。   “什麼?你說樂義與範離又拿下了下邳?”曹操雙手撐在桌案上,擺出了一個準備跳水的姿勢,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詢問使者。   在曹操看來攻陷下邳並不意外,但意外的是拿下下邳的不是陳子云也不是郭子儀,而是由樂義、範離從冀州境內的魏縣長途奔襲五百多里,一舉建立奇功,這纔是讓曹操做夢也沒想到的事情。   聽了曹操的詢問,使者一臉自豪地答道:“回陛下的話,的確如此。樂義將軍與範離大人在陰谷殲滅魏延之後率部喬扮成漢軍,奔襲五百餘里急襲下邳,成功詐開城門,將城內的文武一網打盡。”   “哈哈……”   得到了使者的肯定之後,曹操仰天大笑一聲,對滿座文武道,“這樂義與範離簡直就是天縱奇才,三天之前剛在陰谷全殲魏延的兵馬,三天之後就拿下了下邳。縱然韓信再世,白起復生,只怕也不過如此吧?”   衆文武一起拱手道賀:“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既得下邳便可以橫掃徐州,徐州平定則可以由廣陵直搗金陵;金陵破則東漢軍心必亂,到那時便能徹底扭轉當前的不利局面!”   曹操興奮的幾乎合不攏嘴巴,高聲宣佈道:“樂義與範離數日之內先破魏延,後奪下邳,殫精竭慮,居功至偉。朕決定冊封樂義爲徵南將軍,賜爵亭侯;冊封範離爲光祿勳,賜爵亭侯。”   在曹操在鄴城稱帝之後,分別冊封夏侯惇爲驃騎大將軍,曹仁爲車騎大將軍,夏侯淵爲驍騎大將軍,三位大將軍之下便是四徵,分別是徵北將軍曹彬,徵東將軍曹參,徵西將軍郭子儀以及徵南將軍于禁。   于禁被俘後徵南將軍空缺,樂毅被從一個雜號將軍直接擢升爲曹魏最頂級的武將,皇恩不可謂不隆重,但樂毅的戰功實在太輝煌,讓滿座文武甚至不敢產生抱怨心理,有本事你也去立下這樣的大功啊?而範離也從一介中下級官吏直接被擢升爲九卿之一的光祿勳,與范增、郭嘉等人並列,恩寵不在樂義之下,堪稱是平步青雲。   “多謝陛下冊封,小人在這裏替樂將軍與範大人謝恩了!”   使者稽首頓拜,連續磕了一串響頭。能夠給兩位上司帶回喜訊,回到下邳後必有重賞。而且自己還給曹操帶了一份厚禮,待會兒大魏皇帝的賞賜肯定也少不了,這次譙郡之行算是賺翻了!   曹操頷首道:“你一路上舟車勞頓,想必已經人困馬乏,朕賞賜你十兩黃金,去找主管錢糧的蒯良大人領賞去吧!”   使者並沒有急着離開的意思,繼續拱手道:“啓奏陛下,小人奉了範離大人的命令,還有厚禮獻上。”   曹操聞言再次露出喜色:“哦……還有厚禮?範愛卿可真是忠臣啊!不知道使者還給朕帶來了什麼厚禮?”   使者並不急着回答,而是拍了拍手掌,就看到門外幾名士卒推進來一個身材豐腴曼妙,生的羞花閉月,傾城傾國,肌膚勝雪,臻首娥眉的妙齡女子,一臉恐慌的站在大堂上,雙眉緊鎖,一言不發。   “美人啊,當真是個絕世美人!”儘管曹操閱女無數,還是被眼前的美人震撼了,不由得雙目圓睜,讚不絕口。   郭嘉風流成性,逛的青樓比酒館都要多,一生睡過的女人沒有一萬也有幾千了,此刻同樣也被眼前的女人折服,一臉驚訝的道:“唉呀……世上竟然有這樣的美人,比起當初的鄒氏來簡直是天淵之別,猶如螢火之光比之皓月啊!”   其他的文武雖然不像郭嘉這樣好色,但面對這樣一個豔光四射,好似仙女下凡的美人兒,無不喉嚨微微抽搐暗自嚥了一口口水,這樣的絕色尤物若是能夠一親芳澤便是死在牡丹花下,卻是做鬼也風流!   曹操畢竟是縱橫天下數十年的梟雄,現在又是一國之君,鄴城的後宮中也有幾十位嬪妃,目光中的驚訝稍縱即逝,把玩着手裏的酒樽詢問使者:“此女何人?”   使者作揖答道:“回陛下的話,此女乃是楊業的侄女,楊延昭的堂妹楊玉環是也!今年開春之後被劉辯賞賜了美人頭銜,擬定於年底入宮,正準備於近期趕往金陵學習宮中禮儀,卻被樂義將軍一併俘獲,範離大人特命小人押送到譙郡獻於陛下。”   曹操這才恍然頓悟,仰天大笑道:“哈哈……怪不得此女生的姿色非凡,原來是劉辯的女人啊,真是太好了,想不到劉辯也有今天啊!”   人爲刀殂我爲魚肉,楊玉環低着頭一言不發,此刻心中恨死張居正了。如果不是他一再延誤時機,自己早就入宮享受榮華富貴了,也不至於今日做了曹操的俘虜,接下來還不知道將會迎來怎樣的命運?   一想到這裏,楊玉環心中就一陣恐懼,悄悄抬頭打量了一下坐在上面的大魏國皇帝。只見這是一個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年齡將近五十歲的老頭,這讓楊玉環心中不由得一陣憎惡。   自己想嫁的是像劉辯那樣雄偉魁梧的大丈夫,可不是這樣年近半百的糟老頭。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無論如何曹操也是一國之君,大魏國的皇帝,如果他要強行納自己入宮,也只能從了他,總比送到軍營裏充作軍妓強上一萬倍。   做大漢皇帝的美人沒做成,到頭來卻做了魏國皇帝的女人,這事情說起來實在讓人啼笑皆非,但螻蟻尚且惜命,更何況楊玉環一個閉月羞花的美人兒,自然更不會爲了劉辯求死。   就在楊玉環偷瞄曹操之際,曹操也在打量楊玉環,兩道目光不期而遇,曹操咳嗽一聲問道:“你叫楊玉環?”   “小女楊玉環!”歷史上的楊貴妃回答的乾脆簡練。   “今年多大了?”   “一十八歲。”   “既然還沒有入宮,便沒有被劉辯寵幸過吧?”   楊玉環點頭:“小女還未曾與大漢皇帝謀面。”   曹操的眼神中掠過一絲失望之色:“可惜啊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楊玉環一頭霧水,這魏國皇帝什麼意思?自己到現在還是處女之身,含苞待放,待君採擷,正常男人不是應該彈冠相慶,擊掌叫好嗎,他卻連道“可惜”,到底幾個意思?   楊玉環不瞭解曹操,但郭嘉卻瞭解自己的主公愛人妻勝過少女,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當即大步出列拱手道:“陛下,嘉從來沒有向主公提過任何請求,但今日只想讓陛下把這楊玉環賜給微臣。若蒙恩準,嘉願爲陛下赴湯蹈火,粉絲碎骨,在所不惜!”   沒想到自己眼神中一個細微的變化不經意間就被郭嘉抓住,這讓曹操很是爲難。曹操雖然最愛人婦,但對於少女卻也並非拒之於千里之外,更何況是這樣傾國傾城的絕世尤物,曹操心中實在捨不得就這樣送給郭嘉。   但就像郭嘉所言,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式向自己提出請求,如果斷然拒絕的話,就怕傷了郭嘉這顆脆弱的心,導致他自暴自棄,讓曹魏痛失頂級謀士。這讓曹操左右爲難,轉動着手裏的酒杯沉吟不決。   楊玉環怔怔的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只能像戰利品一樣被人爭來奪去。只要不是被送到軍營或者青樓之地,能做個良家婦女,楊玉環也認了,紅顏薄命說的不就是自己麼?   “陛下!”   就在曹操左右爲難之際,與郭嘉漸生嫌隙的范增大步出列,拱手道:“陛下,老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範卿直說無妨!”曹操正不知該如何抉擇,對於范增的請求自然一口答應。   范增站的身板筆直,拱手道:“昔日勾踐把西施獻給夫差,迷惑其心志,臥薪嚐膽,方纔三千越甲吞吳。這楊玉環固然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但老臣認爲陛下應該拿出壯士斷腕的氣魄來把她送給李世民,而不是納入宮中,更不是賜給臣子!”   聽了范增的話,包括曹操、郭嘉、楊玉環等所有人都是一愣,曹操蹙眉問道,“嗯……範卿你說把楊玉環送給李世民?”   范增頷首:“正是如此,西漢已經滅亡在即,脣亡則齒寒,西漢倘若被滅了,劉辯一定會集結百萬大軍進犯,若不依靠唐軍的力量,憑我們魏國的國力根本無法抗衡。把楊玉環獻給李世民可以加深彼此的關係,獲得李世民的好感,此其一也!”   “其二,劉辯一旦得知自己的女人被俘,一定怒不可遏,全力進攻我大魏。把楊玉環獻給李世民,也可以將禍水東引,讓劉辯遷怒於李世民,將矛頭指向唐國,我大魏從而獲得喘息的良機,坐收漁翁之利!”   雖然楊玉環的姿色足夠誘人,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神魂顛倒,但曹操畢竟是叱吒天下的絕世梟雄,略作思忖之後臉頰微微抽搐,緩緩頷首答應了范增的提議:“範卿言之有理,看來朕只能橫刀割愛,把楊玉環送給李世民了!”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悲喜兩重天   “楊玉環,朕打算把你獻給唐國的皇帝李世民,不知你是否願意?”   以曹操魏國皇帝的身份,再加上楊玉環又是俘虜,曹操完全可以不用徵詢楊玉環的意見,莫說把他送給李世民,就算把楊玉環送去做營妓,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但面對着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歷史四大美人,曹操的內心又是如此的心不甘情不願,只要楊玉環說一句“奴家不願意背井離鄉”,曹操就會不顧一切的否決范增的建議。   但讓曹操失望的是,楊玉環微微躬身肅拜:“玉環既然已經做了階下之囚,便任憑陛下處置。陛下要送我去唐國,玉環無話可說!”   楊玉環生在官宦之家,對於李世民的事蹟早有耳聞,聽說這李世民年方三十出頭生的魁偉雄壯,一表人才。能文能武,上馬能橫槊,下馬能安邦,而且唐國的國力比魏國也要強大,因此與曹操相比之下楊玉環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李世民。   曹操努力的掩飾着自己的失望之情,在心底感慨一句“罷了,罷了,看來朕是無緣染指此女了!”   其一,范增的分析極有道理,比起美女來曹操更愛江山,用楊玉環結好李世民將禍水東引不失爲一條上上之策。如果自己出爾反爾,爲美人不顧社稷,難免會寒了范增以及其他文武之心。   其二,曹操也明白郭嘉向自己討要楊玉環,報復的心理大於喜歡,擺明了就是劉辯父子戲弄了他,所以郭嘉要向劉辯復仇,把滿腔仇恨發泄在楊玉環身上。如果自己把楊玉環據爲己有,很可能導致郭嘉產生不滿情緒,甚至負氣出走也是不無可能。   因此思前想後,曹操最終決定忍痛割愛,按照范增的計劃把楊玉環送給李世民,“既然楊氏你心甘情願,那就在譙郡休息一夜,明天朕派許仲康重新把你送回徐州,交給唐軍。”   目前數萬唐軍已經登陸徐州東部,而樂義、陳子云、郭子儀等各路魏軍也逐漸控制了徐州境內的重要關隘道路,把楊玉環交給李世民的道路已經鋪平,完全可以暢通無阻。   從下邳到譙郡大約兩百四十里路程,快馬加鞭需要將近一天的時間。也幸虧楊玉環出身將門,雖然不習武但卻自幼習舞,因此練的骨骼柔軟,騎馬控弦之術相當出色,因此在魏軍的押解下用了僅僅一天的時間便從下邳抵達了譙郡。   既然曹操已經打算把自己獻給李世民,楊玉環也別無選擇,更怕在離開之前曹操染指自己,那麼在李世民面前自己就變成殘花敗柳不值錢了,所以還是早走爲妙。   楊玉環再次肅拜施禮:“既然陛下已經做了決定,玉環任憑處置!”   時候已經不早,難得雙喜臨門,曹操及衆文武俱都喝的微有醉意,在酒筵散去之際吩咐蒯良道:“明日清晨朕派遣許仲康率領五百騎兵護衛着你與楊玉環趕往徐州,與唐軍將領見面之後問清李世民所在,親自去拜謁大唐皇帝並獻上楊玉環,表明朕與大唐同仇敵愾之心!”   “臣謹遵聖諭,此去一定不辱使命!”蒯良躬身領命。   夜色已深,酒筵散去,曹參、曹純、韓擒虎、典韋等衆將各自回營,范增、郭嘉、程昱等謀士則去了太守衙門住下。   曹操爲了避免瓜田李下之嫌,吩咐許褚道:“許仲康替朕把楊玉環送到驛館住下,小心保護,若有人膽敢打擾,立斬無赦!”   曹操之所以這樣安排自有他的目的,其一唐國的國力不在魏國之下,李世民既不缺錢又不缺糧,尋常的東西根本無法打動李世民。爲了交好李唐,曹操近年來煞費苦心,一直沒有找到拿得出手的禮物,現在得到了楊玉環這樣的絕色美人,應該足以讓李世民怦然心動。   但曹操也明白,送女人最好是處子之身,這樣才能夠顯出自己的誠意,若是送去一個殘花敗柳難免白璧微瑕。以曹操一代梟雄的定力,還是可以抗拒四大美人的誘惑的,既然曹操自己都能剋制住非分之想,自然更不會讓其他人染指,免得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其二,曹操相信憑楊玉環的姿色應該會很快得寵,所以更不能得罪了這個女人。萬一她在李世民身邊說魏國幾句壞話,反而會破壞了曹魏聯盟,導致范增的計劃弄巧成拙,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曹操又吩咐曹府的管家給楊玉環精挑細選一批精美的金銀首飾,與漂亮的綾羅綢緞,以及精美的衣衫,並挑選十個姿色出衆,聰慧手巧而且又忠心耿耿的侍女陪伴左右。這樣不僅可以伺候楊玉環,也能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沒想到曹操不僅沒有染指自己,反而以禮相待,又贈送許多厚禮,這讓楊玉環很是出乎預料,對曹操的憎惡之情消散了一多半,肅拜致謝道:“多謝大魏皇帝關照,玉環感激不盡!”   曹操撫須大笑道:“玉環啊,其實朕也不想把你送到異國他鄉,但漢魏之間已經是苦大仇深,朕是不可能把你還給劉辯的。將你送給李世民也不算辱沒你,希望你到了唐國之後不忘朕今夜的恩情。”   楊玉環冰雪聰明,自然明白曹操話中含義,當即頷首答應:“陛下請放心,到了唐國之後即便玉環不替魏國美言,也斷然不會挑撥,漢魏之爭自此與玉環再也無關。”   曹操也明白楊玉環這番話不見得是真心實意,但她能夠這樣表態已經難能可貴,當即揮手吩咐許褚帶着十名婢女把楊玉環送回驛館,小心保護。   戰局瞬息萬變,每一刻都彌足珍貴,次日天色剛剛朦朧亮,擔任使者的蒯良就攜帶了一批重金與許褚保護着楊玉環乘坐馬車,在五百騎兵的保護下悄悄出了譙郡朝下邳方向而去。   曹操站在城牆上望着許褚一行漸行漸遠,看到楊玉環一襲白衫逐漸遠去,心中不由得意興闌珊,感嘆自己的實力還是不夠強大啊,所以無福享受這樣的極品女人。若是自己現在手握百萬雄師,又何必仰人鼻息?   就在曹操感慨萬千之時,天空忽然有信鴿盤旋,曹純伸出手指用暗號召喚信鴿降落,雙手畢恭畢敬的呈獻給曹操:“陛下請過目!”   “呵呵……莫非又有好消息傳來?”   曹操笑吟吟的拆開書信,看了不過幾眼,登時臉色大變,嘴脣微微顫抖:“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昨日剛剛雙喜臨門,舉國同慶,今天又收到了這樣的噩耗,莫非是賈文和在與朕開玩笑?”   看到曹操失態的樣子,范增急忙上前一步接過書信飛快的瀏覽起來,並向郭嘉、程昱、荀攸等謀士誦讀了一遍,隨着書信的深入,范增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原來賈詡逃離南皮之後進入新樂縣城,吩咐縣令給自己準備一隻信鴿,揮毫潑墨把南皮的戰事向曹操做了稟報。將許攸來投之後獻計火燒漢軍糧倉,曹彬信以爲真,與夏魯奇、童淵率領五萬兵馬星夜劫糧,卻慘遭伏擊全軍覆沒,包括曹彬、夏魯奇等主將全部被抓。   “唉……曹國華啊曹國華,朕被你害死了!”   曹操在城牆上捶胸頓足,頭痛欲裂,這種悲喜兩重天,一會兒天堂一會兒地獄的滋味簡直讓他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劇烈的情緒波動讓曹操的頭顱幾乎錐心刺骨一般疼痛,捂着腦袋慘叫道:“唉呀……朕的腦袋幾乎要炸了,痛死我也!”   典韋慌忙把曹操揹回曹府,衆謀士緊急召來了五六個全城最好的醫匠治療,開了止痛祛風的草藥,服下之後過了大半個時辰,頭痛方纔散去。   曹操雖然身體欠佳,但曹彬全軍覆沒的消息幾乎像針尖一樣紮在心坎,急忙召集范增、郭嘉、荀攸、程昱等四大謀士來到自己的牀榻前共商對策。   “朕做夢也沒想到啊,拿下下邳的喜悅尚未散去,曹彬就給了朕當頭棒喝。前面于禁被俘投降的陰影尚未散去,這曹彬又被抓了,實在讓朕無言以對啊!”曹操半躺在牀榻上,有氣無力地說道,蒼白的臉色與昨日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   郭嘉直言道:“陛下,臣以爲現在還不是心痛的時候,曹彬五萬人全軍覆沒之後,鄴城東方失去了屏障,李靖很可能順勢南下,直搗鄴城,這纔是最致命的地方。”   “荊布呢?曹彬被俘,荊布在做什麼?讓他設法聯絡李績,幫我們擋住李靖的大軍啊!”曹操因爲頭痛欲裂,賈詡書信的後半段並沒有看到。   范增嘆息一聲道:“陛下,賈文和在書信中說了,這荊布露出了不臣之心,在得到曹彬將軍的求援之後拒不發兵,還把張繡關押了起來。”   程昱接過話茬道:“荊布固守南皮不去救援曹彬,或許是怕李靖趁機偷襲,導致折了兵馬又賠了城池,但做法未免不妥。陛下可派人趕往南皮安撫荊布,不要激怒他,哄着荊布聯合夏侯淵在廣宗、安平一帶攔截李靖的大軍,不然漢軍真有可能直搗鄴城啊!”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最毒婦人心   李靖手握十八萬兵馬,在誘殲了曹彬的五萬人之後已經完全打開南下鄴城的道路,曹操及手下的智囊團不可能嗅不到鄴城面臨的危機。   從南皮到鄴城大約六百里路程,譙郡到鄴城五百里左右,在李靖提前進軍的情況下,兩者之間的距離幾乎相等。曹操要想回師救援鄴城並非沒有時間,只是諸葛亮、薛仁貴、韓世忠率領的十萬人馬就在相距一百里的宋縣虎視眈眈,只要曹操敢退兵,諸葛亮就可以銜尾追襲從南面向北直搗鄴城,與李靖對曹操親自率領的主力大軍施行南北合圍。   到了那時候魏國就不僅僅是丟失國都的局面,很可能就連曹操也會被困在重圍之中慘遭俘虜,倘若那樣對於曹魏來說纔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當然,曹操也可以兵分兩路,留下一支兵馬繼續固守譙郡阻擋諸葛亮十萬漢軍的追襲,親自率領部分人馬輕裝簡行朝鄴城撤退,閉門死守抵擋李靖的進攻。   如果曹操還能夠抽調出足夠的援兵,兵分兩路不失爲一條好計策,可惜曹操的國力已經傾盡,能夠調動的兵馬已經微乎其微,只有幷州郡內的四萬左右的兵力可以調動,而且又是戰鬥力較弱的郡兵,根本不足以影響戰局。   如果曹操這樣做的話,結果很可能是鄴城被李靖攻陷,譙郡被諸葛亮攻陷,在弱勢兵力下還要分兵無疑於自尋死路,乃是兵家大忌,以曹操的謀略再配上郭嘉、范增等人,自然不會出此下下策。   現在的局面,對於曹操的威脅不僅僅是李靖與諸葛亮一南一北兩支兵團,更要命的還有坐鎮陳留、許昌的岳飛軍團。手握十五六萬兵馬,既可以向北強攻駐守燕縣的曹仁兵團,會合李靖、諸葛亮,集結近五十萬大軍三路夾攻,一舉殲滅魏國主力,也可以從陳留分兵向東攔截曹操北還鄴城,給李靖拿下鄴城創造條件。   “完了,三路漢軍將近五十萬人,就在黃河南北方圓千里的地盤扎堆,鄴城完了,我們被‘將’死了!”   曹操強忍頭痛爬了起來,盯着牆上的地圖,用黑色的毛筆分別對李靖、諸葛亮、岳飛三支兵團做了標註,而鄴城就像被困在九宮中的“帥”棋,已經是走投無路,在劫難逃。   “就算鄴城丟了也絕不能放棄譙郡,棄守譙郡只能被漢軍得寸進尺!”范增顫抖着頜下花白的鬍鬚,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   如果不能從譙郡回師救援鄴城,那麼要想守住鄴城只有一個可能,李績與李牧這兩位唐軍主帥能夠大發善心,率軍尾隨着漢軍的步伐向南追襲。只要唐軍死死咬住李靖,漢軍腹背受敵,李靖就無法全力攻打鄴城。   郭嘉咳嗽一聲道:“但嘉以爲,李績或者李牧只怕未必會有這樣的戰略眼光,看到李靖突然南下,兩人十有八九會率部向青州進軍,與李世民東西聯合搶奪地盤。”   “這樣看來,鄴城十有八九會淪陷啊!”程昱同樣撫摸着花白的鬍鬚,滿面愁容,“請陛下傳令遷都吧,遷到幷州太原。幷州南有壺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東有太行天險,憑五六萬人馬就能擋住李靖的進攻。”   曹操稱帝建制還不到兩年,朝堂還遠未達到完善的地步,鄴城這個國都還遠遠無法和金陵相提並論。曹魏的人才大部分都鎮守四方,或者隨軍征戰,鄴城裏面只有太子曹昂坐鎮,劉馥、任峻、滿寵、朱靈、路昭等二三流的人才輔佐。   而且鄴城的皇宮剛剛開始修築,即便丟了也不會像金陵那樣對國家造成重大影響,只要曹操把自己的家眷以及公卿全部轉移出來,鄴城丟了就丟了,總比被人一鍋端了好得多。   “八百里加急趕往鄴城,通知太子曹昂即刻放棄鄴城,向太原方向轉移。”曹操雖然頭痛,但卻沒有影響他的智力,當機立斷下達了放棄鄴城的命令。   戰爭打到這個局面遍地開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局面已經不是曹操能夠控制的。在這生死存亡之際,必須懂得取捨之道,否則只能從爭霸的舞臺中退出。   范增又建議道:“老臣願意快馬加鞭追上蒯良、許褚,親自去青州拜謁李世民,陳明利害,讓他明白脣亡齒寒的道理,從渤海郡分一支兵馬前往救援鄴城。”   到了這個局面,可以說魏國的生死已經繫於李唐身上,讓蒯良去擔任使者分量已經不夠,由魏國當朝丞相范增親自出馬,才能夠表現出對李世民的尊敬,曹操自然頷首應允。   郭嘉又建議道:“夏侯淵在分給樂義、範離一支兵馬後,平原城中已經只有四萬左右的兵馬,若是夏侯妙才強行攔截李靖的近二十萬大軍,結果只能是螳臂當車,被各個擊破。既然陛下已經做了遷都的決定,就修書通知夏侯淵不要正面硬拼李靖,與荊布的隊伍聯合之後,尾隨在後面打游擊吧!”   郭嘉說着話伸出一根手指頭道:“現在漢軍兵力強大,我軍四散分開之後就像一根手指,很容易被輕鬆折斷。現在我們需要做的是儘量把手指聚攏起來,攥成一根拳頭。”   曹操頷首嘆息:“李靖厲害啊,在青州全殲袁紹十五萬大軍,跨海破唐都擒獲李淵,北上抗拒匈奴、唐軍等各勢力,又在河北硬扛了三十萬唐軍數年,使得二李難越雷池一步。憑妙才手中的四萬兵馬,只能是白送人頭,就按奉孝之言修書吧!”   范增帶了十餘騎隨從快馬加鞭離開譙郡追趕蒯良、許褚去了,郭嘉則修書給夏侯淵、英布,吩咐兩人合兵一處,尾隨着李靖的兵馬遊擊騷擾。同時又通過八百里加急,以及飛鴿傳書的兩種方式向鄴城的曹昂下令,迅速放棄國都向幷州撤退,等李靖大軍兵臨城下之時就晚了。   一時間譙郡上空信鴿展翅,蹄聲四起,空氣頓時凝固起來,十幾萬曹軍如臨大敵。   就在曹操悲喜兩重天,一會天堂一會地獄之際,李靖正率領着十幾萬大軍離開蓨縣,以日行一百餘里的速度朝鄴城進軍,兩天的時間過後已經進入了鉅鹿郡,抵達了廣宗境內,距離鄴城已經只剩下三百多里路程。   李靖跨馬揚鞭,意氣風發的催軍疾行;花木蘭一身大紅色戰袍,英姿勃發,生了兩個兒子之後風韻更勝從前。一邊策馬緊隨丈夫,一邊提醒道:“元帥,我軍目標如此之大,只怕曹昂十有八九會放棄鄴城退守幷州。”   李靖在馬上大笑道:“花將軍直管放心,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馬孟起與高敖曹率領的三萬騎兵估計此刻已經兵臨鄴城門外了。我讓他堵住鄴城四門,不必攻城也不能放走一人,除非曹昂提前預見到了危險,已經從鄴城撤走,否則插翅難飛!”   旁邊的陳登感慨道:“元帥真是料事如神啊,根本不需要配備謀士啊,我在元帥身邊也只是跑跑腿、打打雜罷了!”   “冤枉啊,草民冤枉!”   就在這時前方一陣喧譁,有人跪在路邊喊冤,李靖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攔截軍隊喊怨,這不是應該地方官吏處理的事情嗎,更何況這是魏國的地盤,何人竟然攔住大漢的軍隊告狀?   “走,看看去!”李靖心中好奇,親自帶了花木蘭與陳登策馬揚鞭,前來觀看。   只見驛道旁邊跪了一個年約三十左右,相貌憨厚的男子,正在大聲含冤:“冤枉啊,小人冤枉,請元帥替小人做主!”   李靖翻身下馬,吩咐道:“你爲何不去地方官衙告狀,卻攔截大軍告狀?且說來聽聽,本帥若能爲你做主,自會替你主持公道!”   這男子哽咽道:“小人汪保,鉅鹿郡人士,自十年之前經商,賺得偌大家業。娶妻牛蓉,百般寵愛,將家中財政大權悉數託付掌管,言聽計從。不料這賤婦蛇蠍心腸,非但私通隔壁宋門慶,行那苟且之事,還霸佔了我的全部家業,將我逐出門外。   天下最毒婦人心,卻不及此女,曾聞江東有藝人寫了潘金蓮和西門慶的戲劇,而此女之惡行尤勝潘金蓮百倍千倍。又用錢財與身軀買通縣令,將我趕出城來,至此身無分文,請元帥替草民做主!”   饒是李靖戎馬多年,聞言之後不由得勃然大怒:“世上竟然有這般無恥女人?陳元龍此事交給你處理,若有所言是真,給我主持公道!讓這些小人明白,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花木蘭亦是義憤填膺:“此女心腸之歹毒尤勝蛇蠍,真是丟盡女人顏面!”   陳登撫須笑道:“此女名字犯賤,牛者騎乘動物,蓉字拆開皆知其含義。這女人交給我處理便是,保證還你公道!”   廣宗縣城就在前面三十里之處,李靖繼續率領十幾萬大軍南下,分給陳登五千兵馬進入廣宗縣城,替汪保討回公道。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善惡終有報   陳登奉了李靖的命令,率領五千兵馬直逼廣宗城下。縣令得知漢軍壓境,早就嚇的魂飛魄散,帶了家眷棄城而走,城裏的三百縣兵與差役也做了鳥獸散,陳登兵不血刃的揮軍入城,出榜安民。   “汪保,你家中婦人何在?”陳登在縣衙前駐足,詢問一臉悲傷的汪保。   汪保答道:“小人經商十年,靠販賣藥材起家,在城東置辦了偌大家業。城外有良田數百畝,城內有宅院兩座,房屋百間,店鋪數家。因小人常年在外經商,家中婦人耐不住寂寞與隔壁宋門慶私通,把家中數十僕人全部換成爪牙,將我從家中逐出,不許進門。”   “你來縣衙告狀,縣令又如何判決?”陳登蹙眉問道。   汪保垂淚道:“這婆娘不僅花重金行賄縣令,而且還以自己的身體作爲籌碼,勾引的縣令昧着良心胡亂判決。這婆娘四處散佈謠言,污衊我與她人通姦在先,又說家業都是她賺下的,我只是做個甩手掌櫃,並要一紙休書讓我淨身出戶……”   陳登冷笑一聲:“好一個伶牙俐齒,胡攪蠻纏的婦人,倘若你所言是真,此婦人浸豬籠都不爲過。我且喬裝打扮,你帶我去家中走一趟,本官自有計較!”   當下陳登換掉官袍,只帶了三五個隨從尾隨汪保穿街走巷,直奔位於廣宗縣城東南角的汪宅而去。   不消片刻功夫,便能夠看到一座青磚黑瓦,樓臺軒榭的宅院,確實有幾分規模。只是大門緊閉,只有門口的兩座石獅子靜坐不語。   看到汪保歸來,附近的街坊紛紛過來勸諫:“汪員外,那婦人發下了毒誓,不僅要霸佔你的家產,讓你名聲掃地,還囂張的說再看見你便打的半身不遂,整個廣宗縣城已經是他的天下,你還是快走吧!”   “是啊,是啊,我們也知道員外你心裏苦,自己闖蕩了大半輩子,賺下的偌大家業卻便宜了這對姦夫淫婦,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丟了家業總比丟了性命好的多吧?”   陳登默然不語,從百姓的議論便能推測出汪保所言十有八九是真,這牛蓉不僅水性楊花,心如蛇蠍,而且胡攪蠻纏,顛倒是非,囂張跋扈,自以爲可以一手遮天!   “街坊們放心,我是汪保的好友,這次來誓要替汪員外討回公道。朗朗乾坤,浩然正氣,豈容一個無恥婦人上躥下跳,愚弄世人?”陳登朝街坊們拱手施禮,說得語氣鏗鏘,擲地有聲。   街坊們俱都露出擔心的神色:“這位先生看上去氣度不凡,可這婆娘勾結隔壁宋官人,不僅買通了官府,還豢養了百十名打手,只怕你們和他講不通道理。人和牲畜根本沒法講道理嘛!”   陳登微微一笑,吩咐汪保道:“叫門!”   汪保壯着膽子走到朱漆大門前面,伸手拍響了門環:“開門,開門啊,我是汪員外,我要和那毒婦對質!”   叫了幾聲之後,大門忽然“吱呀呀”敞開,呼啦一聲衝出了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俱都手提棍棒,張牙舞爪的朝汪保撲了上去:“夫人說了,打斷汪保一根肋骨,賞銀十兩。打斷汪保一根胳膊,賞銀二十兩。打斷汪保一根狗腿,賞銀五十兩,兄弟們給我打!”   “仗勢欺人的惡狗,給我打!”陳登冷哼一聲,揮手下令。   雖然人數處在劣勢,但跟在陳登身後的這五人俱都是戎馬多年,浴血沙場的鐵血悍卒,豈是區區幾個家丁能夠相提並論,拳腳紛飛,眨眼間便把十幾個家丁全部撂倒在地。   新來的管家捂着腫脹的臉龐,嘟囔道:“爾等怎能動手打人?以理服人,這天下難道沒有王法了嗎?我們要去告官!”   陳登冷哼一聲,一柄匕首自袖子裏刺出,登時戳破了管家心臟:“爲虎作倀的爪牙,平日裏仗勢欺人,作威作福,人人得而誅之,打你又如何?老子今日殺了你又怎麼地……”   匕首拔出,鮮血自腹部濺出,這管家踉蹌幾下,登時仆倒在地,兩眼圓睜,就此氣絕身亡。   “臥槽,這下熱鬧了!”   街坊們平日裏被欺壓的敢怒不敢言,沒想到汪保的朋友一出手就把惡婦的管家宰了,登時精神爲之一震,一傳十十傳百,百姓們很快就圍攏了過來。   牛蓉豢養的爪牙俱都是色厲內荏之徒,平日裏只知道欺軟怕硬,此刻遇見狠角色頓時傻了眼,嚇的紛紛掉頭就走,“不得了啦,殺人啦!汪保殺人啦!”   廂房之內,羅幔低垂,炮火連天,淫雨霏霏,地上散落了一地衣衫。   “官人快些,妾身就要死了……”惡婦在呻吟喘息,慾壑難填,猶如發情的某種動物。   “我怎麼聽到外面說殺人了……汪保殺人了?”宋門慶被外面的吵嚷聲分神,不免有些泄氣。   惡婦的臉頰潮紅而有些扭曲:“汪保殺人?這個懦夫有膽量殺人?老孃讓他跪着他不敢站着,是家丁把他殺了吧?”   “嗯嗯……應該是家丁把汪保殺了,哈哈!”宋門慶一顆心登時放鬆下來,“以後咱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做對夫妻了,這偌大的家業都是咱們的了!”   “哦哦……”牛蓉的喘息更加粗重,“汪保的父母還住了一套宅院,把那兩個老不死的鎖起來餓死,把宅院改成囤放假藥材的糧倉……”   “嗯嗯……賣假藥發大財,把街坊鄰居都坑死,賺了錢我再納幾個年輕的小妾!”宋門慶一臉興奮的憧憬。   牛蓉尖叫:“你還想納妾?”   “咣噹”一聲,房門突然被踹開,正在媾和的男女登時嚇了一跳,失聲尖叫:“什麼人?敢擅闖民宅,破壞我們的好事!”   陳登負手而立,冷哼一聲:“真是狂妄至極啊,大白天就在這裏交配,你可知婦道兩個字怎麼寫?”   牛蓉氣急敗壞的扯了一件袍子裹在身上,盯着汪保破口大罵:“你這土鱉還敢回來討死,信不信老孃讓人把你亂棍打死,煮一碗送去孝敬你爹孃?”   宋門慶的衣服被牛蓉扯走,情急之下找不到衣物遮掩身體,氣急敗壞的大聲招呼:“來人啊,你們這羣酒囊飯袋,給我把汪保和他的隨從亂棍打死!出了人命,官人我擔着!”   陳登冷哼一聲,一個箭步將手中的匕首朝宋門慶襠下刺出:“就怕你擔待不起!”   寒光一閃,鮮血飛濺,宋門慶登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抱着襠部跪倒在地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唉呀……我的命根啊!”   “不守本分,壞人家庭,死有餘辜!”陳登守了血跡斑斑的匕首,肅聲叱罵。   牛蓉嚇得臉色蒼白,顫抖着說道:“你……汪保,你從哪裏找來了這些狠角色?我要告官,告官把你們全部抓起來!”   陳登放聲大笑:“哈哈……報官?你以爲天下的官都是黑心的麼?你以爲錢財、色相能買到一切麼?我便是官,我乃大漢朝兵部郎中,李靖大元帥座下參軍陳登是也,接到汪保攔路申冤,告你私通姦夫,霸佔財產,勾結官府,欺壓鄉民,如今抓姦在牀,你還有何話可說?”   牛蓉嚇得癱軟在地,囁嚅道:“我……我……我賣藥多年,已經通曉一些醫術,我這是在給宋官人治病,哪裏是通姦,大人休要血口噴人,污衊奴家的清白!”   陳登仰天大笑:“哈哈……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婆娘,真是無賴到家了,這種狡辯你也說的出口?”   “若大人不信,我也可以給你治病啊!”牛蓉心中稍安,扭動腰肢,賣弄風情,“大人覺得小女子姿色如何?”   “治病?”陳登冷笑,“你這樣治病,能醫幾人?”   “來幾個,醫幾個!”牛蓉反正已經不要臉,索性豁出去。   陳登大笑:“來人,把兄弟們全部召來,讓這惡婦醫治!”   不消片刻功夫,五千漢軍披盔掛甲,排列着整齊劃一的步伐抵達汪宅,圍了裏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治吧!”陳登雙手一攤,示意牛蓉躺到牀上開始濟世救人。   牛蓉早就嚇得癱軟在地,手腳不停使喚:“啊……啊……啊,大人啊,通姦的不是我,是汪保啊!”   陳登再次發出一聲冷笑:“好一個胡攪蠻纏的婦人,信口雌黃,謊話連篇,汪保給我掌嘴,打的她說真話爲止!”   “我讓你勾引男人,我讓你顛倒黑白!”   汪保一個箭步撲上去,脫下草鞋抽在牛蓉的臉頰上,左右開弓,抽的“啪啪”作響,口角流血,牙齒不知脫落了幾顆,“保保別打了,再打就不美了!”   陳登大笑:“死到臨頭還不知天高地厚,舉頭三尺有神明,你且抬頭看,蒼天饒過誰?來人,讓這對姦夫淫婦美個夠,讓世人一睹他們的風采!”   很快,牛蓉與宋門慶身無片履的被關進了馬車,圍着廣宗縣城遊街,讓萬餘百姓一睹這對姦夫淫婦的風采。百姓們聞言紛紛走上街頭,萬人空巷,盛況空前。   陳登把搜出來的假藥材展示給百姓,大聲問道:“諸位百姓,這對姦夫淫婦不僅私自通姦,而且顛倒黑白,反咬一口,勾結官府,欺壓百姓,囂張猖狂,販賣假藥,荼害桑梓,大家認爲該如何處置?”   “浸豬籠,浸豬籠,浸豬籠!”萬餘百姓齊聲吶喊,聲徹雲霄。   兩個赤身裸體的男女被關進了豬籠,丟進了廣宗城外的河水之中,隨波逐流,旋即不見了蹤影,百姓們一片歡騰。   陳登將汪保的家業完璧歸趙,在百姓們的歡送中率百姓向南而去,直奔鄴城追趕李靖的大隊人馬而去,廣宗的插曲就此落下帷幕,雖然短暫,但公道自在人心。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板蕩識忠臣   鄴城,曾經的魏王府現在的大魏皇宮。   曹操登基稱帝之後,朝廷中樞日益龐大,後宮嬪妃、太監宮娥、文武百官、各種打雜跑腿的差役,林林總總加起來數千人,原先的王府早就無法滿足需求,因此曹操在鄴城內擇地新建皇宮一座。   但要建立一座規模龐大的皇宮又豈是一朝一夕之事,因此曹操任命劉馥主持新皇宮的修建,日夜趕工,爭取儘早投入使用。而朝廷的早朝例會,各種冊封大典,接待使者等活動依舊在原先的魏王府舉行。   曹彬在盤古嶺全軍覆沒,李靖率領十幾萬大軍長驅直入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鄴城,頓時軍心惶惶,人人自危。   坐鎮鄴城主持朝政的曹昂在黃昏接到消息之後立刻召集文武百官連夜商議對策,但由於曹魏的精銳幾乎傾巢而出,留下來的所謂文武百官也就是滿寵、劉馥、任峻、朱靈、路昭這樣的二三流角色。   “諸位,孤之所以緊急召喚諸位前來皇宮,非爲別事。乃是剛剛接到消息,曹彬將軍在渤海郡境內盤古嶺遭到李靖伏擊,全軍覆沒,李靖正率領得勝之師朝鄴城殺奔而來,目前已經逼近蓨縣,距離鄴城還有四百多里路程,諸位愛卿有何良策化解這場危機?”   當年曹安民因調戲潘金蓮死在武松刀下,曹昂率部追趕,被躲在路邊的武松砍倒樹木砸下馬來,幸虧魏卒拼命護主,方從武松的手下把人救回許昌。   也是曹昂命不該絕,經過醫匠的救治,在牀榻上躺了大半年後便能下地行走,一年後便恢復如初。經過這一次劫難之後,曹昂徹底改變了歷史命運,一直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比正史中已經多活了六七年。   而他的兄弟曹丕卻英年早逝,因爲垂涎甄宓的美色,被護主心切的宇文成都一鏜拍死,而太子之位更加毫無爭議的落到了曹昂身上;在曹操南征北戰的時候一直在鄴城主持朝政,表現的還算老成穩重,雖無亮點亦無過失,深得滿朝文武擁護。   曹昂話音剛落,滿寵便第一個站出來提出建議:“太子殿下,李靖用兵如神,就連李績、李牧聯合曹彬將軍都奈何他不得,如今隨着曹彬將軍被俘,鄴城北方已經是門戶大開。從蓨縣到鄴城不過四百多里路程,漢軍全力挺進,三四天便可以兵臨城下,憑鄴城中的兩萬兵馬,無疑於螳臂當車。故此,臣以爲當速速放棄鄴城,攜帶重要物資朝幷州撤退,以策萬全!”   “放棄鄴城麼?這可是國都啊!”   年已二十七歲的曹昂見到新皇宮漸成規模,心中暗自歡喜,私下裏不知多少次憧憬着要修建成一座堪比長安未央宮的巍峨宮殿,現在卻要放棄鄴城,半途而廢,心中自是一萬個不甘心。   滿寵拱手苦諫:“太子殿下,兵家講究取捨之道,拿得起放得下,不爭一城一地之得失,而以大局爲重,笑到最後才能成爲贏家。放棄國都固然讓人心痛,乃至於動盪軍心,但總比滿朝文武,還有皇后娘娘,以及諸位嬪妃們被李靖一網打盡好的多吧?”   曹昂一臉爲難:“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麼?放棄國都這樣重要的事情,可不是孤能決定的,還是先派使者趕往譙郡詢問父皇的意思吧!”   曹昂立即命文官修書一封,派遣了使者連夜離開鄴城,八百里加急趕往譙郡徵求曹操的意思,下一步該何去何從?   朝議從黃昏一直持續到深夜子時,也就是劉辯穿越之前的凌晨零點,一直持續了三個時辰,百官們爭辯的口乾舌燥,卻遲遲無法做出決議。   以滿寵、劉馥爲首的官員認爲應該立刻放棄鄴城,將庫府中的金銀錢帛、武器甲冑等重要物資首先轉移,其次再把卞皇后以及二十多位嬪妃全部向幷州太原遷徙,最後再轉移糧草,並將駐守的隊伍撤出鄴城,向西扼守太行山的要道,憑險死守,阻止漢軍向幷州追襲。   而以朱靈、路昭等人爲首的武將則表示應該死守鄴城,一國之都,豈能不戰而逃?傳出去貽笑天下不說,還會導致民心惶惶,士氣低落,因此應該閉門死守,等待援軍。   “鄴城雖然只有兩萬援軍,但經過多年的發展,城內百姓已經超過二十萬,各士族家中的門客家丁加起來足足兩三萬人。將之全部徵調到城牆上協助防守,再加上鄴都城高牆厚,抵擋李靖十天半月不在話下,到時候陛下早就率援兵迴歸,何須放棄國都?”朱靈手按佩劍,說得慷慨激昂。   路昭亦是大聲響應:“劉辯喊出了‘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壯烈口號,才讓漢軍寸土必爭,一步不讓。鄴城乃是大魏國都,豈能不戰而逃,墮落軍心?”   滿寵爭辯道:“兩位將軍言之差矣,滿寵所說的遷都並非棄城逃命,而是將金銀錢帛、印綬文書等重要物資轉移,將皇后以及諸位嬪妃娘娘轉移到安全地帶,我等留下來閉門死守,並非棄城而逃!”   曹昂一臉爲難,猶豫不決的道:“遷都這樣的大事,孤實在不敢妄下決斷,還是等着父皇的決策吧!”   滿寵一臉焦急,作揖苦諫:“兵貴神速,漢軍正朝鄴城全力進軍,每一刻都至關重要。使者趕往譙郡,再從譙郡返回,最快也需要兩天的時間,只怕到時候再轉移物資就爲時已晚!”   “時候已經不早,待天亮之後我去諮詢母后的建議,倘若她說可以遷都,至少孤不會遭到父皇責備。”曹昂嘆息一聲,揮揮手,“時候已經不早,諸位愛卿散去吧,各自回家休息,明日再議!”   文武百官各自散去,只有滿寵心憂如焚,在宮門前拉住任峻:“伯達將軍,漢軍來勢洶洶,倘若耽誤了時辰被漢軍圍了城池。則大魏國庫將會毀於一旦,日後只怕就連發軍餉都困難。太子猶豫不決,難成大事,你我今夜便自行決斷,將庫府中的金銀向幷州轉移吧?”   任峻身爲廷尉,相當與劉辯穿越前的公安部長,手裏掌握了五千郡兵,可以自行調遣,在不動用朱靈、路昭兵馬的情況下,也有能力將庫府中的金銀錢帛、武器甲冑轉移出去,因此滿寵纔來找任峻商議。   任峻一臉矛盾的道:“滿伯寧所言極是,只不過沒有太子的准許,你我擅自做主,只怕會惹禍上身!”   滿寵慷慨激的道:“我滿寵一心爲大魏着想,不想眼睜睜看着陛下積攢了多年的錢財毀於一旦,今日自作主張將大魏庫府中的金銀錢帛轉移到幷州,若是陛下怪罪下來,由我滿寵一力承擔,雖死無怨!”   見滿寵說的正義凜然,任峻深受感染,拱手道:“滿伯寧敢當重任,一心報國,我任峻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今夜便任憑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當下任峻回到廷尉衙門,連夜集合了五千郡兵,準備了五百多輛馬車直奔國庫而去,半個時辰之後五千郡兵便兵臨國庫門外。   守衛國庫的校尉不明就裏,急忙聚集了三百守軍堵住國庫大門,詢問道:“兩位大人深夜率領郡兵包圍國庫,意欲何爲?”   滿寵拱手道:“李靖大軍壓境,鄴城朝不保夕,某特來連夜將財物轉移,以免動搖國之根本。”   “可有朝廷文書或者太子手諭?”校尉按照律法辦事,並不給滿寵面子。   滿寵肅聲道:“事情緊急,朝廷還沒有做出決議,需要到明日上午方可!”   廷尉擺手道:“既然如此,那就等明天上午文書下達之後再轉移。國家錢財,小人豈敢擅自交付他人?”   任峻一揮手:“來人,給我全部拿下,連夜把國庫中的錢財全部轉移走!”   守衛國庫的魏軍只有三百人,而且也不敢和郡兵以死相博,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眼睜睜的看着滿寵、任峻率領五千郡兵把國庫中的金銀財寶陸續裝上馬車。   魏國庫府中盛的滿滿當當,要想全部轉移至少需要千餘輛馬車,滿寵、任峻一時間籌措不到這麼多馬車,只能先挑着貴重物品裝車,將五百多輛馬車全部裝滿,連夜出了鄴城西門,由滿寵、任峻親自率領五千郡兵,押送着向西奔幷州太原而去。   朱靈在家中聽到城裏一片嘈雜,慌忙起來詢問,方纔得知滿寵、任峻已經率領郡兵連夜押送了五百多馬車金銀錢帛,印綬官符等物品奔幷州方向而去,急忙約了路昭連夜趕往皇宮求見太子曹昂。   “太子殿下,那滿寵、任峻竟然私自做主,連夜率郡兵包圍了國庫,將金銀錢帛等物資裝了五百多馬車向西奔幷州而去,分明意圖謀反,請太子下令捉拿。”朱靈一臉焦急的拱手啓奏。   路昭一臉憤怒:“板蕩識忠臣,日久見人心。這滿寵、任峻心懷不軌,雖然名義上說是押送錢財去幷州,還不知道肚子裏打的什麼算盤?請太子陛下撥給我一萬兵馬連夜追趕,定斬滿寵、任峻首級獻於大殿之上!”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兵臨城下   聽聞滿寵、任峻不顧自己的決定,連夜自作主張將國庫中的金銀財帛轉移走了一多半,曹昂勃然動怒,拍案而起:“這滿寵、任峻好大的膽子,竟然如此的目無法紀,藐視我這個太子,路昭將軍速速點起一萬人馬追趕,將滿寵、任峻捉拿回來問罪!”   路昭拱手領命:“太子直管放心,微臣率三千騎兵在前,步兵隨後,今日傍晚之前誓要把滿寵、任峻捉回鄴城!”   劉馥也得知了滿寵、任峻連夜轉移國庫的消息,唯恐曹昂派人追趕,自家亂了陣腳,急忙入宮前來求見曹昂,恰好遇見路昭領了口諭,準備率兵出城追趕,急忙阻止。   “太子殿下,李靖的大軍已經是步步緊逼,鄴城危在旦夕。國庫中的財物乃是國之根本,轉移出去才能保證萬無一失,既然遲早都要轉移,又何必派人追回?由着滿寵、任峻押送到幷州便是!”   曹昂一臉慍怒之色:“可這滿寵、任峻不知會於孤,自作主張的強行打開國庫將財物運出鄴城,分明心懷謀逆,天知道二人要押送着去哪裏?”   “滿伯寧、任伯達二人俱都是忠義之輩,絕無不臣之心,微臣願以身家性命擔保,二人絕無謀反之意。”劉馥長揖到地,以自己作爲賭注力勸曹昂打消派兵追趕滿寵、任峻的念頭。   此刻天色已經大亮,鄴城內人心惶惶,許多士族攜帶了家眷物資出門向北投奔常山國或者向西奔幷州而去,漢軍近在咫尺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主持後宮的卞皇后也同樣得到了消息。   聽聞曹昂昨夜與滿朝文武商議了大半個晚上,卻沒能拿定主意,卞皇后便在幾個宮娥的簇擁下直奔太子的宮殿,恰好撞見朱靈、路昭義憤填膺,劉馥苦苦求情。   問明原委之後,卞皇后肅聲道:“哀家認爲滿寵與任峻的做法雖然有些過激,但其本意卻是爲了大魏國着想。你父皇積攢了半生的家底幾乎都在鄴城國庫,倘若被漢軍一鍋端了,日後將會舉步維艱。將士門倘若連軍餉都發不出來,誰還會給你賣命?”   因爲劉辯穿越帶來的蝴蝶效應,曹昂雖然活了下來,但其養母丁氏卻於去年初春染病而亡,因此曹操又另外挑選了德才兼備,比自己小四歲的卞夫人繼任皇后。   在曹操的姬妾之中,原先的正妻是丁夫人,人品耿直而剛烈,可惜的是一輩子未能給曹操生下一兒半女,未免是人生一大遺憾。   曹昂的生母劉氏是跟隨丁夫人一起嫁到曹家的侍女,因爲相貌端莊,從而得到曹操寵幸,給曹操生下了長子曹昂。可惜劉夫人年紀輕輕便染病去世,曹操便把年幼的曹昂交給丁夫人拉扯,直到長大成人。   在正史之中,曹操南征張繡之時因爲貪戀鄒氏的美貌,惹得張繡先降後叛,折了大將典韋、長子曹昂,以及侄子曹安民。回到許昌後丁夫人以淚洗面,悲痛欲絕,多次叱責曹操因爲貪色害死了自己的兒子,惹得曹操一怒之下將丁夫人送回了孃家。   過了一段時日之後,曹操想起丁夫人的賢惠,便親自登門拜訪,但性格倔強的丁夫人卻對曹操不理不睬,堅持要和曹操離婚,在這封建時期也算是一個奇葩的女性。   好在曹操胸襟廣闊,並沒有爲難丁夫人,同意和這位元配離異。這時候的曹操已經雄霸整個中原地區,帶甲數十萬,即便離了婚也沒人敢娶丁夫人,一直在家獨居到因病辭世,死後葬在許昌城南。   丁夫人看起來的確沒有富貴命,這一世因爲劉辯的穿越,曹昂逃過了生死劫,但丁夫人剛剛做了半年的皇后便身染重病,不治而亡,由曹操挑選了卞夫人繼任皇后。   比起性格剛烈的丁夫人來,卞夫人則溫婉和善了許多,並且生育力極強,先後給曹操生了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個兒子,因此深得曹操厚愛。而太子曹昂對這位新繼任的皇后也是十分尊敬,平日裏從來不敢怠慢,視若親生母親,深得滿朝文武好評。   見卞皇后親自出來替滿寵、任峻說情,曹昂只好作罷:“既然母后這樣說,這件事情便暫時擱置下來,待化解這場危機之後再稟報父皇,由他親自處置。”   時辰已經不早,容不得曹昂在太子宮耽誤時間,急忙帶着劉馥、朱靈、路昭等人直奔大殿,與文武百官繼續商討應對之策。   在滿寵、任峻離開之後,整個鄴城中的官員能力更加平庸,一屋子人爭吵了半天也拿不出好主意,最後決定由曹昂以太子的身份勒令駐守平原的夏侯淵向鉅鹿方向移動,禦敵於鄴城之北。同時派使者向譙郡的曹操,以及駐守燕縣的曹仁求救。   傍晚時分,信鴿在空中盤旋,曹操的書信送到了曹昂的手中,拆開看完之後急忙對衆文武道:“諸位愛卿,父皇在書信中說了,因爲受諸葛亮、岳飛兵團牽制,兩路兵馬俱都無法回援鄴都。已經派遣了範丞相與蒯良趕往青州向李世民求援,並勒令我等以最快的速度將鄴城中的財物、糧草、甲冑等全部轉移到幷州!”   滿堂文武這纔對滿寵與任峻心生敬佩,紛紛感嘆道:“唉呀……還是滿伯寧與任伯達有見識,能夠揣摩到陛下的意圖,提前將國庫中的物資轉移了一多半!”   事不宜遲,曹昂立即下令將鄴城中的所有兵馬集中起來,先把國庫中剩餘的物資裝車,再把甲冑、武器裝車,由路昭提前押運出城。而曹昂則準備親自護送卞皇后,以及其他的環夫人、尹夫人、秦夫人等曹操的二十多個嬪妃,以及曹衝、曹雪芹、曹熊等曹操的其他兒女出城,星夜兼程向幷州太原轉移。   這個夜晚對於鄴城來說是個不眠之夜,路昭率領了萬餘人馬忙活了一夜,把國庫中剩餘的物資裝了五百多馬車,又把甲冑與武器裝了一千多馬車,一直忙碌到清晨,才下令打開城門,向太原郡方向轉移。   而皇宮中的女眷則更加囉嗦,看看這個捨不得,瞅瞅那個心疼,連太監加宮女,總共數千人忙碌到早晨還沒有收拾完,只把曹昂急的不停催促。   從鄴城通往太原的驛道上旌旗招展,塵土飛揚,萬餘名曹兵押送着一千五百多輛馬車逶迤如長龍,向西朝幷州疾行。   路昭策馬提槍,大聲督促隊伍前進:“將士門加快腳步,過了太行山就安全了!”   向西走了二十多里路之後,忽然間東面塵土大起,馬蹄聲震顫的大地轟鳴,地動山搖。   路昭及曹軍不由駭然變色:“啊……漢軍前日不是剛到蓨縣麼,爲何這麼快追了上來?來的莫不是自家援兵?”   就在路昭驚疑未定之時,斥候策馬追了上來,氣喘吁吁的稟報道:“稟報將軍,大事不好,漢軍騎兵抵達鄴城。曹昂太子見勢不妙,已經保護着皇后及諸位娘娘退回了鄴城之中……”   “殺啊,曹兵哪裏走?”   馬超飛縱誇下火鳳燎原,手提龍騎尖,率領着一萬鐵騎,漫山遍野席捲而來,猶如一股無堅不摧的沙塵暴。   就在馬超追趕路昭之際,高昂與秦良玉各自率領了一萬騎兵,分成四支分別來搶奪鄴城四門。曹昂見勢不妙,急忙勒令剛剛出城的曹操嬪妃退回城中,下令拉起吊橋,閉門死守。   在滿寵、任峻率領五千郡兵離開,路昭又率一萬人馬押送輜重離開的情況下,鄴城裏面的守軍已經只剩萬餘人。朱靈披盔掛甲,登上城牆死守,曹昂則親自動員各家士族出動門客、僕人登上城牆協防,又集合了萬餘人,如臨大敵般據城死守。   “唉……沒想到漢軍來的如此迅速,悔當初不聽滿寵之言啊!”望着城下人喊馬嘶的漢軍騎兵,曹昂仰天長嘆,後悔不迭。   就在高昂與秦良玉困死鄴城之時,馬超率領的騎兵已經追上了路昭的隊伍,在曠野中展開了激戰。   馬超一馬當先,頭盔上的白色狼毫迎風飛揚,大紅色的披風獵獵作響,眼看距離曹軍愈來愈近,大喝一聲:“槍騎兵,擲槍!”   隨着馬超一聲令下,第一波一千槍騎兵吶喊一聲,紛紛將手中的長標鐵槊朝魏軍投擲出去。只聽得“叮叮噹噹”的聲音此起彼伏,中槍倒地的曹軍不計其數。   西涼槍騎兵連續投擲出三波鐵槍,至少刺殺了千餘名曹兵,殺的曹軍人人膽寒,士氣低落。旋即兩軍相接,一萬漢軍鐵騎猶如猛虎下山般衝進曹軍陣腳之中,揮舞起兵器,大肆的收割着人頭。   馬超在亂軍之中縱橫馳騁,如入無人之境,馬蹄踏處盡皆披靡。   左衝右突之際正遇魏將路昭,也不答話,抬手一槍便把路昭刺於馬下,翻身下馬梟了首級挑在長槍上,大聲震懾魏軍士氣:“爾等主將已經受死,還不速速繳械投降?死到臨頭,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