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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章 霹靂手段

  本多忠勝被譽爲“日本呂布”,號稱日本戰國時期第一猛將,論武藝並不輸鄧羌太多,當初是因爲遭到了鄧羌、狄青、俞大猷等人的羣毆才戰死沙場。   不過,鄧羌畢竟是正面硬扛本多忠勝的主將,惡戰了上百回合難分勝負,俞大猷、狄青都是後來才加入了戰團,所以日本人一直把鄧羌視作陣斬本多忠勝的兇手,提起鄧羌的名字就爲之膽寒。   此刻看到鄧羌手持兩丈四的“蜻蜓切”出戰,許多日軍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戰死沙場的本多忠勝,士氣迅速低落,就連主將柴田勝家也是滿眼絕望。   柴田勝家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武藝比起本多忠勝來差的太遠,就連本多忠勝都死在了鄧羌手下,想來自己也就是三五合之敵。   但柴田勝家卻也無路可退,與鄧羌廝殺十有八九會戰死沙場,後退卻也難免一死。與其被織田信長軍法處置,還不如拼死血戰到底,至少能換來忠義之名。   一念及此,柴田勝家咆哮一聲,策馬挺槍朝鄧羌迎了上去:“大和民族的勇士絕無貪生怕死之輩,今日唯死而已!”   見柴田勝家抱定必死之心,鄧羌不敢大意,手中“蜻蜓切”一招投石問路,奔着柴田勝家的胸膛搠了出去,疾如風雷,快似閃電。   柴田勝家咬緊牙關,揮舞起手中十字槍,奮力死戰。   但兩人實力懸殊,戰有五六回合,柴田勝家便左支右絀,只有招架之力再無還手之功。被鄧羌賣個破綻,一槍刺中咽喉,登時跌下馬來,當場陣亡。   “叮咚……恭喜宿主,繼卑彌呼之後連續獲得第二枚復活碎片,當前擁有的復活碎片已上升至12枚,復活點2690個,愉悅點45個,仇恨點68個。”就在柴田勝家喋血沙場之際,正在茫茫大海上行駛的劉辯在同一瞬間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天空萬里無雲,一碧如洗,湛藍的與大海同一顏色,幾乎讓人分不清哪裏是天哪裏是海。劉辯在張良、宇文成都等人的拱衛之下,乘坐仿製的鄭和寶船從長江入海,揚帆向北,朝青州航行。   就在昨天,劉辯收到了卑彌呼死亡的提示,這個曾經與自己有過一段露水情緣並給自己生了一個兒子的女人變成了一枚復活碎片,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但劉辯卻沒有任何感觸,就好像聽到了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女人死亡一樣,反而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至少卑彌呼東山再起的潛在威脅被斬草除根了。   大海蒼茫,消息隔絕,劉辯雖然不知道卑彌呼因何而死,死在了何人手中,但卻很想喝一聲“幹得好”,這樣自己將來也不必左右爲難了。   作爲一個來自一千八百年後的中國靈魂,實在找不到任何理由爲一個日本女人傷感,即便她曾經與自己共度巫山,但那也不過是逢場作戲,各取所需而已!   而現在又聽到了織田信長手下大將柴田勝家死亡的消息,劉辯不由得龍顏大悅,在心裏暗自嘀咕一聲:“昨天是卑彌呼,今天是柴田勝家,莫非對日本的總攻開始了?我的武安君啊,希望你莫要辜負朕送的‘人屠’之禮。”   “叮咚……柴田勝家——統率88,武力86,智力75,政治62。當前狀態,已陣亡!”   劉辯站在巨大的甲板上,任憑海風吹得自己戰袍獵獵,在心中暗自沉吟一聲:“這柴田勝家倒也算是個人才,但在我空前絕後的大漢雄師面前,卻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或許,等朕抵達青州後就可以收到白起平定日本的捷報。”   巨大的戰船繼續乘風破浪,而關東平原上的戰爭仍在持續,遍地烽火,人喊馬嘶聲響徹山野。   見柴田勝家遭到鄧羌陣斬,日軍的士氣迅速萎靡了下去,剛剛鼓起的鬥志迅速煙消雲散,被漢軍一陣猛攻,頓時形成潰敗之勢,許多人紛紛跪地繳械,投降求饒。   白起策馬馳騁,手中大刀奔着跪在路邊投降的一名倭寇砍了下去,“咔嚓”一聲,頭顱飛起,鮮血噴泉般飛濺出足足一丈,“不管投降與否,給我格殺勿論!”   白起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日寇雖然是烏合之衆,但人數龐大,接受他們的投降風險太大。萬一這些傢伙先降後叛,勢必會給漢軍制造巨大的麻煩,甚至會反勝爲敗,像白起這種級別的統帥是絕對不會冒這種險的,殺戮只能是唯一的選擇!   隨着白起的以身作則,浴血廝殺的漢軍高舉武器,毫不留情的把手中的大刀砍向日寇的頭顱,把手中的長矛戳進敵人的胸膛,直殺的日軍屍橫遍野,血流滿坡。   半天的時間下來,漢軍以五百左右的陣亡,屠殺了一萬多身強力壯的日寇,那些被強徵的老弱病殘早就嚇破了膽,遠遠的躲開向織田信長率領的主力大軍靠攏。   斗轉星移,時間在悄悄流逝,三支漢軍同時向前逼近,把四十多萬“日本軍隊”困在了關東平原的中央,包圍圈越來越小。甚至嚴格說起來,這支老弱病殘佔了百分之七十的烏合之衆都算不上軍隊,只能稱之爲“日本人”。   隨着包圍圈的縮小,四十多萬日本人被壓縮在一片長三十多里,寬十餘里的範圍之內。沿途的要塞出口已經被將近十五萬漢軍全部堵死,所有的關隘要道皆有漢軍大將扼守,日軍要想衝出包圍圈,只有突圍一條路可走。   比起殺伐果斷的白起,陸遜仁慈了許多,撥給陸抗五千將士看押在琦玉縣境內俘虜的三萬老弱病殘,跟隨在大部隊的後尾。   但一下子增加了這麼多人,糧食卻成了一個大問題,陸遜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無奈之下只好派人去向白起借糧。   從陸遜帥旗所在之處到白起的帥帳相隔不過四十多里,使者快馬加鞭一個時辰便到,見了白起道明來意:“俘虜太多,糧食緊張,陸將軍特地差小人過來問問公孫將軍軍中可是寬裕?”   白起聞言大笑:“哈哈……陸伯言真是仁慈啊,竟然打算借糧養活倭寇?有勞使者回去告知陸伯言,就說我軍中糧食頗多,可派人把俘虜押解過來,本將自會妥善安置。”   陸遜得到使者的回報,不由得喜出望外,立即派遣陸抗率部押解着三萬多俘虜向北移動,花了大半天的時間送到了白起軍中。   交割完畢,陸抗辭別白起返回陸遜陣營報告,白起立即派偏將李梁率領三千人看押,不要被這些俘虜趁亂逃脫。又召喚部將公孫冶率領五千人去曠野中尋找土壤肥沃的地方挖坑。   “不知將軍派末將挖坑做什麼?”公孫冶一臉迷惑的拱手詢問。   白起冷哼一聲:“埋人,把這些俘虜全部活埋了!”   公孫冶大喫一驚:“啊……畢竟是三四萬人口啊,就這樣埋了是不是太血腥了?”   “善不理財,慈不掌兵!”白起手撫鬍鬚,說得斬釘截鐵,“如今倭寇雖然陷入包圍之中,然則人數龐大,多達四十餘萬。倘若這些俘虜先降後叛,與織田信長裏應外合,對我軍來說便是滅頂之災。”   公孫冶及其他部將俱都低頭沉吟:“將軍所言雖然有理,只是就怕朝中文官彈劾你,當初常遇春就是這樣被逼的走上了反叛之路……”   白起微微一笑:“非常之時期當用霹靂手段,常遇春率領着七萬兵馬屠殺四千俘虜,乃是爲了殺人而屠。而如今倭寇人多勢衆,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所以不得不屠。爾等直管執行,若朝廷怪罪下來,由本將一力承擔,與爾等無關!”   既然白起說得斬釘截鐵,而且又有足夠的理由,李梁與公孫冶等部將只能各自領命。李梁率領三千人看押俘虜,公孫冶則率領五千人去曠野中挖坑,從傍晚一直到次日凌晨,方纔全部埋葬完畢,當真是老幼不留,一個不剩,好似這幫人根本就沒有存在一般。   就在白起坑殺三萬俘虜的同時,織田信長在距離白鹿坡二十里的地方召集了伊達政宗、明智光秀,以及從卑彌呼麾下投降的安倍下流,共商突圍之策。   伊達政宗一副慨然赴死的表情,拱手道:“關白大人,請允許我今夜從全軍中挑選三萬精銳死士,待明日凌晨率先衝鋒。若是衝破了豁口,請關白大人隨後趕上,留下老弱病殘斷後,能逃多少算多少!”   “政宗所言極是,漢軍勢大,要想把幾十萬人全部帶出去根本不可能。只要能率領舊部突圍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這些老弱病殘就拖在後面當炮灰阻擋漢軍的追襲吧!”織田信長手撫鬍鬚,對伊達政宗的提議表示贊成。   一直沉默寡言的明智光秀霍然起身,抱拳施禮道:“啓稟關白大人,末將有個好消息稟報。”   “哦……快說來聽聽?”織田信長聞言精神一振,滿臉期待。   明智光秀肅聲道:“末將屯兵的地方叫做野王町,町中竟然有一條長達十餘里的祕密地道穿過山崖,直抵信濃川河流。順着河牀一路向北,可以走出漢軍的包圍圈,進入羣馬縣境內。”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宿命難逃   這個時期的日本雖然不像戰國時期遍地諸侯,但各町都擁有自己的地方武裝,挖掘個地道也是稀鬆平常的事情,因此織田信長並不見疑。   聽了明智光秀的話,滿臉喜悅的撫須大笑:“看來天無絕人之路啊,馬上帶我去查看。只要能把我們的舊部帶出包圍圈,就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織田信長恨不得肋生雙翼飛出這片丘陵地帶,說起來也是倒黴,從江戶到歧阜東西綿延四百多里路程,大部分都是海拔幾十米的平原,只有山梨縣東北部是百米左右的丘陵,四十多萬日軍偏偏就被包圍在這片地區。   如果被包圍的地點再向南移動五十里,或者再向北移動五十里,腳下就是一馬平川的平原,織田信長可以帶着手下的精銳狼奔豕突,隨心所欲的逃命。別說十五萬漢軍圍不住他們,就是五十萬也未必能夠圍住,因爲遍地都是道路。   可該死的漢軍卻不偏不倚的把自己麾下的“大軍”圍困在了這片丘陵地帶,將所有的道路與山隘全部堵死,並居高臨下的佔據了周遭山嶺,將四十多萬日軍牢牢困死。   當然,換個角度來看,這更加說明了漢將的牛逼之處,簡直是算無遺策,三個兵團密切配合,恰到好處的把日軍圍困在了這片丘陵之中。   織田信長相信,四十多萬日軍被圍困於此,絕不是偶然,也不是巧合,而是公孫齊與陸遜、戚繼光等人精心算計之後纔出現的局面,可以說從一開始自己就被漢將在牽着鼻子走。   想到這裏,織田信長心中瀰漫着一股難以描述的悲哀,與如此強大的對手作戰,註定了自己沒有勝算,失敗只是遲早的事情。   而現在明智光秀竟然在野王町發現了祕密地道,對於織田信長簡直就是即將溺亡之前的一根救命稻草,怎能不讓他欣喜若狂?   “快點帶路,如果這條密道可以通行,天黑之後我們就率領舊部祕密逃離,把老弱病殘留下吸引漢軍。”織田信長霍然起身,從親兵手裏接過馬繮,就要翻身上馬。   相比亢奮的織田信長,年輕的伊達政宗更加冷靜,手撫佩劍詢問明智光秀:“各町有地道與箭樓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但讓我納悶的是野王町的地道爲何長達十餘里,而一般的地道只有三五里左右?”   明智光秀露出不耐煩之色,冷哼一聲:“這地道斑駁陸離,青苔叢生,看上去至少已經有四五百年的歷史了,能不能走通還不一定。你問我我卻又去問誰,只能說建造這座地道的人料事如神,深謀遠慮。”   織田信長急忙阻止了伊達政宗:“先人的智慧並不輸給我們,或許前輩們早就看穿了這片地方是整個關東平原最適合埋伏的場所,所以才修建了這條逃生密道,以備不時之需。也有可能是天照大神在冥冥之中保佑我們,指給了光秀一條逃生的道路也不一定!”   織田信長嘴裏所說的“天照大神”是傳說中日本天皇的始祖,傳說是他建立了日本,其地位與中國歷史上的黃帝相當。日本人對天照大神的尊敬幾乎等同於基督教徒對耶穌的崇拜,伊斯蘭教徒對穆罕默德的崇拜,在日本百姓心中擁有至高無上的威望。   既然織田信長此刻都把“天照大神”搬了出來,伊達政宗也只好打消自己的疑慮,提醒信長道:“末將現在就開始挑選精銳,喫飽喝足只等天黑。如果關白大人去看看地道走不通,請馬上歸來,末將就算拼死也要衝開一條血路掩護關白大人突圍!”   “政宗在這裏約束將士們等我的好消息吧!”織田信長翻身上馬,帶了兩百多名親兵,在明智光秀的引領下朝野王町疾馳而去。   在日本國內,“町”就是鄉鎮的聚集地,一般都在方圓四五里左右,人口從一兩千到三五千不等。而明智光秀所說的“野王町”是個中型鄉鎮,距離織田信長主力大軍屯駐的地點大約十五里左右的樣子。   四十多萬日本人被壓縮在方圓數十里的範圍之內,遍地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頭,呼兒喚女,扶老攜幼者隨處可見,根本不用漢軍發起進攻就已經亂作一團。   這讓奉命前來擔任隊長、都尉的日兵感到無可奈何,軍紀在這裏根本不起作用,法不責衆,自己拿軍法來處置誰?無奈之下也只能混在人羣中自暴自棄,能多活一刻算一刻。   織田信長在親兵的簇擁下策馬狂奔,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羣,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巨大的錯誤,用這樣的“軍隊”來對抗東漢的虎狼之師,簡直就是白送人頭,白白給公孫齊積累軍功。   遠處的山嶺上依稀能夠看到飄揚的漢軍旗幟,蟻羣一般的漢軍弓弩手正在山嶺上蓄勢以待,想要靠着這些老弱病殘突圍,何異於癡人說夢?   二百多匹戰馬雷鳴般飛奔,捲起一片塵土,嚇得剛剛招募了不久的士兵紛紛逃竄,慌忙不迭的給關白大人讓路。等織田信長過去之後不免有人在背後戳着脊樑骨大罵,算是被這個無謀之輩害死了,但願老天讓他不得好死。   小半個時辰之後,織田信長帶着兩百多名親兵來到明智光秀屯兵的“野王町”,只見新招募的老弱病殘都聚集在外圍,而明智光秀的部曲則佔據了町裏面的街道以及民居,此刻正在養精蓄銳,更有許多人如臨大敵。   織田信長勒馬帶繮打量了一下這個“野王町”,有山有水,丘陵起伏,河道蜿蜒,的確是個用兵的好地方,的確是個修建軍事地道的好地方。   “籲……”織田信長勒馬帶繮,吩咐明智光秀道,“速速帶我去查看地道。”   明智光秀朝街道中央的一座大宅院指了一指:“那座宅院是野王町町長的府邸,地道入口就在裏面,關白大人請隨我來。”   在明智光秀的帶領下,織田信長一行來到宅院門前駐馬,只見府邸內外聚集着近千名長槍兵,一個個手握長槍,如臨大敵。   織田信長與明智光秀也不下馬,徑直策馬進了這座宅院,在明智光秀的引領下直奔後花園,尋找地道的入口。   來到一座帶有洞窟,僅僅只能夠容納一人通行的假山面前,明智光秀用手向裏一指:“關白大人,這地道的入口就在裏面,但只能容納一人通行。你在前面,末將在後面舉着火把給你照明。”   這座假山面積不小,人造的洞窟至少有近百米的長度,地道的入口自然藏在隱蔽之處,因此織田信長也不多疑,大步流星的鑽進了狹窄逼仄的洞窟,尋找明智光秀所說的地道。   “光秀啊,如果你能把本座及將士們帶出包圍圈,我一定升你爲手下第一大將。”織田信長一邊貓着腰走路,一邊褒獎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嘴角微翹,陰陽怪氣的道:“雖然我不能把關白大人送出包圍圈,但我卻能把關白大人送到金陵!”   “此話怎講?”織田信長大惑不解,扭頭詢問。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寒光一閃,明智光秀腰間的佩劍已經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透了織田信長的胸膛,自後背插入前胸透出。   織田信長想要轉身搏鬥,卻已經渾身無力,死死的攥住透胸而過的劍刃,嘶吼道:“明智光秀,我……待你不薄,你……竟敢暗算我?”   明智光秀大笑着拔劍:“哈哈……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關白大人說過,要想成就大事必須心黑臉厚,關白大人覺得我怎麼樣?”   佩劍抽出之後,鮮血噴泉一般從織田信長的胸口冒出,任憑他死死地用手掌壓住,卻也無能爲力。直覺的心臟慢慢的停止了跳動,整個人綿軟無力的緩緩癱倒在地,四肢再也使不出一點力氣。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你以爲出賣了我……漢人就會饒過你麼?”織田信長蜷曲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質問。   明智光秀大笑:“哈哈……我不怕實話告訴你,也讓你死個明白。我早就與公孫齊有了聯絡,風魔小太郎準備行刺也是我透露給他的,公孫齊還需要一名有威望的日本人替他招降你的舊部,我相信他不會殺我的,至少暫時不會!”   “我……死……不……瞑……目。”織田信長雙目圓睜,朝明智光秀伸出手掌索命,慘叫一聲,氣絕身亡。   明智光秀把佩劍上的血漬在織田信長的衣衫上擦拭乾淨,摘了玉佩以及兵符,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假山中的洞窟,伸手招呼信長的親兵到前院喝茶:“關白大人正順着地道查看,爾等喝口茶滋潤一下嗓子。”   這些矇在鼓裏的士兵剛剛進入前院就遭到了弓箭手的包圍,亂箭齊發,猶如飛蝗,一陣爆射之後全部斃命,不曾逃脫一人。   明智光秀吩咐自己的副將暫時統兵,自己割下織田信長的頭顱,用包袱包裹了懸首馬前,揚鞭策馬向北前來拜見白起,納上自己的投名狀,證明自己棄暗投明的決心。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借將   織田信長雖死,但還有四十多萬烏合之衆等着招降,所以現在還不到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時候。   雖然白起心中最恨賣主求榮的無恥之徒,但現在對明智光秀還得褒獎幾句,以安其心:“呵呵……光秀將軍親手刺殺織田信長,對大漢的忠心可昭日月,本將一定會上書朝廷給你邀功請賞。等平定整個日本島之後,一定會讓你掌管日本本地的軍隊。”   得到白起的褒獎,明智光秀幹勁更足,露出討好的笑容建議道:“信長已死,軍中只剩下伊達政宗,只要把他除掉,我就是軍中職位最高的武將。到時候將軍在外圍施壓,我就有把握率部投降!”   “嗯……本將相信你的能力,刺殺伊達政宗的事情就託付在你身上了,本將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白起面帶微笑的拍拍明智光秀的肩膀,一臉器重。   明智光秀卻一臉爲難的道:“伊達政宗武藝不俗,在我們倭國僅次於本多忠勝,而且他本來就與我有嫌隙,突然找不到信長,一定會對我產生疑心。所以,光秀希望公孫將軍能派遣一員武藝高強的大將協助我,出其不意的殺掉伊達政宗,一勞永逸!”   白起略作思忖,覺得明智光秀說得也有道理,織田信長雖死,但包圍圈中有戰鬥力的日軍至少還有六七萬人,如果在伊達政宗的率領下做困獸之鬥,本方勢必會付出一定的代價,甚至戰死萬餘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能夠出其不意的解決了伊達政宗,讓明智光秀成功的掌握了兵權,繼而率部投降,將會大大降低本方將士的傷亡,白起身爲主將不能不三思而後行,以大局爲重。   “嗯……光秀說得也有道理,讓本將琢磨下派何人協助你斬殺伊達政宗。”白起手撫鬍鬚,在帥帳中暗自思忖。   白起雖然沒見過伊達政宗的身手,但既然明智光秀如此忌憚他,並稱贊他的武藝在日本僅次於本多忠勝,說明是一員驍勇善戰的猛將。   遍觀手下大將,似乎也只有鄧羌纔有把握殺掉伊達政宗,但鄧羌的曝光率太高,認識他的日軍不在少數,所以派鄧羌出馬根本不現實。   就在白起猶豫不決之時,旁邊的參軍提議道:“可以修書給陸伯言,讓他派狄青將軍出馬。狄將軍每次作戰都會頭戴青銅面具,沒有幾個日寇見過他的廬山面目,所以下官認爲讓狄青將軍出馬最合適不過。”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也想起了這位‘面涅將軍’,這個差事非他莫屬了!”聽了參軍的建議,白起一拍大腿喜出望外。   白起留下鄧羌與賀齊繼續率部防禦陣地,嚴防倭寇趁夜色突圍,自己帶着百餘名親兵以及明智光秀,拎着織田信長的頭顱,朝陸遜屯兵之處快馬而去。   在路途上舉目眺望,只見山坡上的漢軍井然有序,陣列分明,恰到好處的佔據了要害部位,丁、田、狄、陸、施等旗幟隨風飄揚,由次可見陸遜麾下人才濟濟,讓白起好不羨慕。   “陸伯言年紀輕輕,用兵便這般了得,將來前途無量啊,真不愧是名門之後!”白起一邊策馬馳騁,一邊對陸遜的用兵讚不絕口。   明智光秀統兵多年,自然也懂得統兵之道,仔細觀察一番也是心悅誠服:“陸將軍的用兵之道果然不俗,山坡上的漢軍幾乎把所有的要害全部都佔據了,就算信長不死,要想從這片山坡突圍也絕非易事。”   “信長在活着的時候打算從何處突圍?”白起與明智光秀策馬並行,一邊揚鞭一邊詢問,“估計十有八九瞄準了白鹿坡吧?”   明智光秀一臉欽佩之色:“公孫將軍果真料事如神,信長死前的確打算從白鹿坡突圍,不知何人鎮守?”   白起策馬說道:“主防白鹿坡的大將是周幼平,麾下有一萬五千將士,他可是個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悍將,要想突破他的陣地絕非易事。更重要的是包圍圈太小,其他各部可以在一個時辰之內迅速增援,你們日本人根本沒有突圍的機會!”   正說話間,一行人來到了陸遜帥帳所在地,得知白起到來,陸遜親自出迎,拱手寒暄:“呵呵……公孫將軍連夜到來,有何指教?”   對於這位西宮皇后的弟弟,背後站着江東士族的陸國舅,白起表現的相當客氣,拱手還禮:“陸將軍言重了,指教這兩個字斷然不敢當,特地來向你借一員大將用用。”   “哦……不知公孫將軍打算借誰?”陸遜把白起讓進帥帳,下令奉上茶水。   白起當即把明智光秀引薦給陸遜,並把織田信長的人頭拿給陸遜觀看。最後提出打算借狄青一用,讓他喬裝打扮跟着明智光秀進一趟包圍圈,伺機殺死伊達政宗,協助明智光秀奪取兵權,繼而率部歸降。   看到織田信長的人頭血漬未乾,陸遜雖然表面上喜出望外,但心中卻頗爲不是滋味。   陸遜與戚繼光已經對倭作戰三年左右,雖然一路攻城略地,頗有建樹,但相比白起到來後的勢如破竹卻是相形見絀,遜色了不少。   白起纔剛剛來到日本島不過三個多月的時間,就一路披靡,攻下了十餘座縣城,並用詐死之計把織田信長率領的數十萬“大軍”包了餃子,還策反明智光秀砍了信長的腦袋。如果最終能夠成功的全殲包圍圈裏面的數十萬日軍,白起的功勞勢必會超過陸遜與戚繼光。   人皆有爭強好勝之心,年方二十,血氣方剛的陸遜也難免嫉妒心理。只是他的智力遠超常人,自幼生長在官宦之家,城府更是遠超成人,自然不會輕易讓白起看出內心的想法。   “公孫將軍運籌帷幄,決勝千里,這份用兵才能陸遜佩服的五體投地。我馬上派人把狄青召來,將計劃告知,只是狄將軍敢不敢冒險,我卻不能強迫他。”陸遜微微一笑,把繡球踢給了狄青。   狄青若是刺殺伊達政宗失敗丟了性命,這責任就是白起的;如果狄青不願意去,白起的這份功勞就算是泡湯了。   想到這裏,陸遜立即吩咐一聲:“來人,火速去山坡上把狄青將軍召來。”   斥候領命而去,小半個時辰之後頭戴青銅面具的狄青就從山坡上策馬返回了帥帳,拱手施禮道:“不知陸將軍召喚末將有何吩咐?”   陸遜指了指白起與明智光秀,把二人的計劃向狄青轉述了一遍,最後問道:“只因你平日裏戴着面具上陣,日寇幾乎沒見過你的廬山真面目,所以公孫將軍打算讓你喬裝打扮跟着明智光秀進一趟包圍圈,協助他斬殺伊達政宗,力爭迫降日寇……”   說到這裏,陸遜加重語氣道:“不過,伊達政宗乃是織田信長手下屈指可數的大將,況且包圍圈中的精銳日寇多達六七萬,此去也是兇險萬分。如何抉擇,狄將軍可要三思啊……”   “陸將軍請放心,我明智光秀用自己的項上人頭保證狄將軍的安全。”明智光秀拍着胸脯發誓,“我手下有兩萬嫡系將士,而伊達政宗與織田信長的部曲加起來也不過才四萬多人。就算狄將軍刺殺失敗,我與麾下的將士也可以保護他的安全,與你們漢軍內外夾攻,殲滅那些不識時務的蠢貨!”   狄青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抱拳施禮,一臉慷慨的道:“既然織田信長已死,我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如果能夠成功的斬殺伊達政宗,將會讓數十萬日軍不戰而降,爲了大漢,便是刀山火海又有何懼?我狄青願隨光秀將軍走一趟!”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爭權   既然狄青對於刺殺伊達政宗一口答應了下來,陸遜自然不會再阻攔。命是狄青自己的,既然他不怕死,自己又何必站出來費力不討好?   明智光秀已經出來了大半個晚上,唯恐再拖延下去會引起伊達政宗的懷疑,狄青當即挑選了兩百名精銳,全部脫掉漢軍的甲冑,換上普通的衣衫跟着明智光秀進了包圍圈。   狄青和明智光秀走後帥帳裏只剩下陸遜和白起,陸遜吩咐軍廚設置酒筵款待白起,也算是略盡“地主之誼”。盛情難卻,白起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聽聞押解過去的三萬俘虜被公孫將軍全部坑殺了?”陸遜一副老成穩重的樣子,不疾不徐的詢問白起。   白起坑殺三萬俘虜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八千將士耗費了一夜又半天的時間才掩埋完畢,各種慘叫哀嚎聲響徹雲霄,傳出二三十里地。擁有數以百計斥候的陸遜自然不會不知道這個消息。   但陸遜卻敏銳的意識到這對於自己是個機會,一個重新壓過白起的機會。白起如此的血腥屠殺,十有八九會遭到金陵朝廷文官的參劾,到那時功過相抵,這場大功就算白立了。   因此陸遜對白起的屠殺行動裝作渾然不知,並沒有派人阻攔,而是任憑白起命令麾下將士屠殺俘虜,自己好坐享漁翁之利。   陸遜相信,等這場包圍戰結束之後,島上的日軍基本就喪失了作戰能力。肅清日本全境,將島國徹底的納入大漢版圖,也就是一兩個月的時間,想來定然如風捲殘雲一般容易。   平定日本之後下一步該如何用兵?自然是全軍集結,從日本西部的九州跨過對馬海峽,攻打唐國的南部地區,讓李世民首尾難顧。   唐國之強盛自然不是倭國可以相提並論,到那時相信朝廷不會再採用三個小軍團各自爲戰的編制,勢必會把三支兵團合併成一支,主將也會在陸遜、戚繼光、白起三人之中產生。   本來三人之中陸遜資歷最老,背景最雄厚,人脈最廣泛,就連陸遜都認爲三支軍團合併之後主帥非自己莫屬,但隨着白起的強勢表現,陸遜才發現事情似乎並不是這麼絕對。   白起纔來到日本島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就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輝,立下了顯赫的戰功,一路攻城略地,將織田信長誘入死地,策反明智光秀刺殺信長,即將對數十萬日軍完成圍剿。   可以說,白起在這三個多月的功績已經超過了陸遜三年所積累的戰功,如果將三支兵團合而爲一,並在三人之中挑選一名主將的話,有很大的可能會被白起後來居上。   而白起屠殺俘虜的行爲讓陸遜喜出望外,意識到這很可能是自己唯一戰勝白起成爲大軍團主將的機會。在這種心理作用下,陸遜不但不會阻止白起,甚至巴不得白起把所有俘虜殺光。   陸遜相信倘若白起真的這樣做了,幾十萬人的生命慘死屠刀之下,勢必會引起金陵文官的震動,到時候各種彈劾或許會像雪花一樣飛到天子的桌案上。自己可以什麼都不用做,便能夠坐享漁翁之利。   聽了陸遜明知故昧的話,白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豪爽的道:“不錯,那些俘虜被我全部殺了。沒來得及通知伯言,還望勿要見怪!”   “公孫將軍的做法遜倒是也能理解,只是怕會引起朝中文官的彈劾啊!”陸遜端起酒壺給白起斟了一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白起再次舉杯一飲而盡:“日寇人多勢衆,我軍遠渡重洋,如果不能徹底收服其心,不如斬草除根,以絕後患。若是朝廷怪罪下來,自有我一力承擔,與伯言你們沒有任何關係,爲了大漢,我公孫齊何惜身背‘屠夫’之名!”   陸遜舉杯同飲:“將軍好氣魄,我陸遜心服口服。”   白起把酒樽拍在桌案上,斬釘截鐵的道:“等明智光秀率部投降之後,伯言你與繼光都不要過問,直管按兵不動便是。就讓我公孫齊來做這個惡人,把俘虜的日寇全部屠殺殆盡,以絕後患!”   聽了白起的話,陸遜心中暗自歡喜,你用兵如神又如何,不懂得從政之道,我照樣可以穩壓你一頭。不怕你屠殺,就怕你殺的少,有本事儘管大開殺戒便是!   陸遜認爲這次和交州之戰的屠殺不一樣,交州之戰坑殺了二十萬左右的貴霜人,可那都是士兵,都是侵略者。數量龐大,爲了杜絕隱患,全部坑殺了也是迫不得已。   吳啓後來在攻打貴霜的途中屠殺過多次,人數從兩三萬到四五萬不等,據不完全統計累計屠殺了三十萬左右。可這些也全都是貴霜士兵以及強徵的精壯,而且是在兩年中分多次屠殺完畢的,看起來也就不那麼血腥了。   而現在公孫齊竟然打算把包圍圈中的日本人全部屠殺掉,這裏面真正算得上軍人的不過七八萬,其他的三十多萬人雖然被冠以“軍人”的名義,但大部分都是被強徵入伍的,其中不乏老弱婦孺。如過公孫齊全部殺光的話,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最終引火燒身。   “公孫將軍一心爲國,我與戚將軍定然唯你馬首是瞻,將軍直管放手大幹就是!”陸遜舉杯敬酒,對公孫齊的決定無條件支持。   一罈酒喝完,白起起身告辭,在親兵的護衛下向北返回了自己的陣地,靜候明智光秀和狄青的佳音。   陸遜親自送出營門,返回帥帳後斥退左右,提筆給姐姐武如意寫了一封密信,把公孫齊在島國大開殺戒的作爲渲染了一番,甚至就連被逼入伍的老弱病殘也不放過。希望武如意能夠發動朝廷文官彈劾白起,給他製造壓力,幫助自己登上日本軍團主將的寶座。   到那時,自己麾下統率十五萬大軍,再從日本島招募五六萬精壯,渡海進攻唐國,地位就今非昔比咯!不說能夠比肩李靖、吳起、岳飛這三大統帥,但至少可以和諸葛亮、薛禮、關羽等人平起平坐了。   陸遜筆走龍蛇,才思泉湧,很快就給武如意寫好了書信,用牛皮信箋密封了。然後召來數名出自陸氏的親兵,讓他們連夜離開大營快馬向西,然後從鹿兒島揚帆入海返回大陸,把書信祕密交給西宮皇后。   就在陸遜與白起“把酒暢談”之時,明智光秀帶着喬裝成日本人的狄青返回了包圍圈,並派人召喚伊達政宗前來野王町。   “啓稟將軍,關白大人與光秀將軍已經打通了地道,請你前去共商撤兵之策。”明智光秀的使者見到伊達政宗後作揖施禮,按照吩咐邀請伊達政宗前往野王町。   伊達政宗對於使者的話半信半疑,決定率領本部一萬將士前往野王町查看,留下副將率領大隊人馬繼續原地待命。   爲了避免引起漢軍注意,伊達政宗下令所有人不許點燃火把,摸黑進軍。花了一個半時辰,直到凌晨三更方纔抵達了野王町。   看到明智光秀手下的將士俱都手持刀槍,一個個如臨大敵,伊達政宗吩咐手下的將士小心戒備,站在遠處大聲喝問:“關白大人與光秀將軍何在?”   得到明智光秀吩咐的副將大聲答道:“回政宗將軍的話,關白大人已經順着地道逃出包圍圈了,光秀將軍正在地道的入口等你商議撤兵之策,請政宗將軍進町說話。”   “嗆啷”一聲,伊達政宗拔劍在手:“一派胡言,關白大人怎麼可能不打聲招呼就舍下將士們離開?趕快把關白大人交出來,不然別怪我殺進去了!”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一刀封喉   “哈哈……伊達兄請稍安勿躁,關白大人的確已經順着地道離開此地了。”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身甲冑的明智光秀帶領着數十名親信將校從街道遠處走了過來。   伊達政宗對於明智光秀的笑聲並沒有多少好感,依然手握佩劍,大聲質問道:“明智光秀,你到底把關白大人弄到哪裏去了,我不相信關白大人會舍下將士們不辭而別。”   明智光秀雙手一攤,一臉無辜的道:“關白大人的確已經離開此處,你若不信,我這裏有關白大人給你留下的手諭,讓你率部跟着我從地道連夜撤離。”   “手諭何在?”伊達政宗手握佩劍,依然一臉警惕,“關白大人的字跡我一眼便能認出,你若與我使詐,休怪我翻臉無情。”   爲了放鬆伊達政宗的戒備之心,明智光秀又把調兵虎符拿了出來,大聲道:“這是關白大人託我轉交給伊達兄的調兵虎符,將軍權悉數託付於兄長,請伊達兄查收。”   明智光秀說着話把虎符交給喬扮成親兵的狄青:“把虎符與關白大人的手諭一併交給伊達將軍。”   “嗨!”   狄青用標準的日語答應一聲,舉起雙手從明智光秀手裏接過虎符,連同裝着“手諭”的牛皮信封捧在掌心,畢恭畢敬的轉身走向伊達政宗。   見明智光秀要把虎符交給自己,伊達政宗的疑心稍稍散去,收劍歸鞘道:“關白大人果真先走了一步?臨行之前可曾留下交代?”   “關白大人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讓我叮囑伊達兄只要把我們的舊部帶出包圍圈即可,不必管那些老弱病殘的死活。”明智光秀故意提高嗓門分散伊達政宗的注意力。   說時遲那時快,趁着伊達政宗分神之際,狄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了藏在牛皮信封的刀片,其薄如紙,卻能削鐵如泥。   寒光一閃,伊達政宗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喉嚨傳來一陣劇痛,涼風嗖嗖的灌進腔子,鮮血滋滋的噴射出去。   一刀封喉,根本不給伊達政宗反擊的機會。   “你……”   伊達政宗痛苦的一手捂着咽喉,另外一隻手想要拔劍出鞘,卻發現四肢綿軟無力,不要說無法拔劍,甚至就連身體都無法支撐。   事出突然,伊達政宗的親信愣了片刻方纔如夢初醒,有人上前攙扶伊達政宗,有人舉起刀劍大聲喝問:“明智光秀你竟敢傷害自己人,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狄青一擊得手,飄然後退,早有隨從遞上來熟銅棍,揮舞的虎虎生風,將追殺上來的幾名倭寇擊倒在地,俱都腦漿崩裂,當場斃命。   伊達政宗已經無法正常說話,雙手死死的掐住喉嚨,想要阻止鮮血噴濺。   只是狄青這一刀又快又狠,瞬間就把伊達政宗的喉嚨完全撕裂,又長又深,任憑伊達政宗百般掙扎卻也是無濟於事,瞳孔在迅速擴散,眼看就要命喪當場。   “明……智……光……秀!”伊達政宗使出最後的力氣,用彷彿幽靈一般沙啞的聲音質問明智光秀,“關……白……大人……何在?”   “嗆啷”一聲,明智光秀拔劍在手,大笑一聲:“哈哈……剛纔不是已經告訴你了麼?關白大人已經上了路,只是走的不是地道而是黃泉路!”   “叛……徒,我……殺……”伊達政宗使出最後的力氣嘶吼一聲,雙手從鮮血噴濺的喉嚨拿開,拔劍出鞘就要撲上去拼命。   只是向前衝了不過三五步,整個人便緩緩的癱軟在地,仰面朝天,四肢再也不能動彈,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與此同時,正在大海上向青州航行的劉辯再次收到了系統的提示:“叮咚……倭將伊達政宗陣亡,恭喜宿主再次獲得復活碎片一枚。”   “叮咚……系統測得伊達政宗四維如下:伊達政宗——統率93,武力92,智力89,政治82。”   聽完系統對伊達政宗的檢測,劉辯在心底誇讚一聲:“這傢伙竟然有三項屬性在90左右,政治也超過了80,倒是一個全面的人才,可惜生錯了國度。”   抬頭望望,滿天烏雲,陰沉的嚇人,似乎隨時都會有傾盆大雨灑下。海風呼嘯,越吹越大,逐漸有肆虐之勢。   也虧着這艘仿製的鄭和寶船足夠大,長三十三丈,寬十二丈,遠超一般的樓船,因此依舊還能夠劈波斬浪,逆風行駛。   但劉辯卻憑藉着多次出海經驗,隱約覺得將會有狂風暴雨抵達,蹙眉道:“這天氣惡劣的狠啊,怕是四五個時辰之內將會有颶風降臨,必須儘快靠岸。”   擔任船長的偏將孫崇愁眉苦臉的道:“陛下,爲了避免被唐軍哨船發現蹤跡,我們的寶船過於靠近深海,要想抵達岸邊怕是至少需要十二三個時辰纔行。”   聽了劉辯和孫崇的對話,不少初次登船的御林軍不由得露出驚慌之色,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就連張出塵、潘金蓮也是一臉焦急之色,倒是樊梨花與張良還能泰然自若,一臉鎮定。   “這樣啊?”   劉辯雙手抱在胸前,從船艙的窗戶裏向外眺望烏雲壓城一般的天空,聽呼嘯的海風吹得旌旗“啪啪”作響,就連巨大的桅杆都發出呼啦啦的聲音,似乎隨時都會被颶風吹斷一般。   前世的知識在劉辯的腦海中飛速旋轉,如果在海面上畫一條直線,劉辯覺得自己所在的方位應該與徐州的下邳處在同一緯度。   確定好了目前所處的座標之後,劉辯猛然想起距此大約七八十里的西北方有一座面積不小的島嶼,因爲北寬南窄,外形酷似一支牛角,因此被劉辯在上次航行中命名爲“牛角島”。   想到這裏,劉辯朝西北方向一指,冷靜的吩咐孫崇道:“孫卿還記得牛角島麼?似乎就在這片海域的西北方七八十里的地方。可以調轉船舵,加速航行,三四個時辰之內一定能夠找到這座島嶼,暫時躲避風浪。”   聽了劉辯的話,孫崇喜出望外,一拍大腿道:“哎呀……還是陛下記得清楚,慌亂之下我竟然把這個島嶼忘的無影無蹤。現在想起來,似乎就在附近,臣馬上指揮船隻尋找這座島嶼。”   天地蒼茫,烏雲漠漠,海風呼嘯,仿造的鄭和寶船劈波斬浪,迎着海風尋找劉辯所說的牛角島,躲避即將到來的颶風。   而就在劉辯遇險的同時,明智光秀已經率部與伊達政宗的部曲廝殺成一團。   “殺啊,替伊達將軍報仇!”   看到伊達政宗橫屍當場,在他身後的心腹將校無不悲痛欲絕,紛紛舉起兵器朝明智光秀和狄青撲了上去。   明智光秀冷哼一聲,揮劍叱喝:“織田信長與伊達政宗已死,爾等若是識時務,速速放下兵器投降,可饒你們不死,否則格殺勿論!”   “先殺幾個爲首之人再說。”   狄青虎吼一聲,手中熟銅棍揮舞的風聲霍霍,奔着爲首的幾個倭寇將校橫劈豎砍,大開大闔。   只聽“噼裏啪啦”聲響個不停,銅棍所到之處無人能擋,伴隨着此起彼伏的慘叫聲,瞬間就有數人喪生在狄青棍下。   明智光秀收劍歸鞘,提了一把長柄大刀與狄青並肩作戰,毫不留情的砍殺昔日的同胞,“誰敢抵抗,死路一條,將士們給我殺!”   在明智光秀與狄青的帶領下,兩支隊伍爆發了大規模的衝突,一時間殺聲四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數不清的倭寇死在自相殘殺之下。   就在雙方激戰正酣之際,漢將賀齊奉了白起的命令率領一萬精兵殺到,與明智光秀內外夾攻,很快就殺的伊達政宗的嫡系陣腳大亂,潰不成軍。   人皆有貪生之念,在織田信長、伊達政宗相繼死亡之後,爲首的骨幹又悉數死在了狄青與明智光秀的手下,剩下的倭寇再也無心戀戰,紛紛繳械投降,齊聲大喊:“不打了,不打了,我等願降。”   賀齊與狄青、明智光秀施禮相見,傳達了白起的命令:“公孫將軍命你們二人繼續率領本部人馬招降其他倭寇,抓獲的俘虜交給我來處理便是。”   明智光秀一直處在包圍圈之中,並不知道白起屠殺戰俘之事。此刻得了白起的指示,立刻把俘虜全部移交給賀齊,馬上與狄青率領自己的部曲離開野王町,前往三十里的白鹿坡招降羣龍無首的主力日軍。   等明智光秀率部遠去之後,賀齊下令在野王町東面的田地中挖掘無數大坑,把捕獲的俘虜全部坑殺,一個不留。   在賀齊的指揮下,萬餘名漢軍一起動手,挖坑的挖坑,殺人的殺人,大刀高高舉起,長槍齊齊刺出,如同收割麥田一般,直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渠。   半天的時間下來,近萬名俘虜全部死在了漢軍的屠刀下,斑駁陸離的血漬染紅了山坡,在陽光照耀下格外血腥。   堆積如山的屍體全部被拋進一個又一個深坑之中,被漢軍用黃土掩埋起來,從世界上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從來不曾來到這個世界一般。而屠殺仍未結束……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認祖歸宗   明智光秀不僅帶着自己的嫡系部隊來到了白鹿坡,還帶來了伊達政宗的屍體,以及織田信長的無頭屍體,因爲頭顱送給了白起。   就在明智光秀率部抵達白鹿坡之際,白起同時給陸遜、戚繼光修書,約定同時進軍,繼續壓縮包圍圈的空間,摧毀日軍的心理,給明智光秀勸降創造條件。   在伊達政宗離開之後,副將井田哲壽被委任暫時接掌兵權,忽然看到明智光秀來勢洶洶,而且還帶着兩口棺材,不由得大惑不解,施禮問道:“敢問關白大人與伊達將軍何在,這棺材裏面究竟是何人?”   明智光秀拔劍大笑:“當然是織田信長與伊達政宗了,難不成是陸遜和戚繼光麼?”   井田哲壽與其他武將俱都大驚失色,不由得面面相覷,驚慌失色地問道:“明智將軍這是何意?”   明智光秀用手中的劍回答,冰冷的劍鋒瞬間就抵住了井田哲壽的咽喉:“你是真傻啊還是被嚇傻了?我殺了織田信長與伊達政宗,當然是造反了!”   話音未落,明智光秀用力猛刺,瞬間就刺穿了井田哲壽的咽喉,並大聲恐嚇被嚇傻了的其他將士:“良禽擇木而棲,識時務者爲俊傑,我明智光秀已經降漢,並殺了織田信長與伊達政宗。你們若是識時務,乖乖的放下武器投降,若是冥頑不靈,井田哲壽就是你們的下場!”   隨着明智光秀拔劍,井田哲壽捂着鮮血噴湧的傷口掙扎了片刻,一頭栽倒在地,再也沒了氣息。   看到明智光秀動手,狄青也是將熟銅棍揮舞的虎虎生風,一個橫掃千軍,瞬間就擊倒了兩員日軍武將,俱都骨骼斷裂,五臟爆裂,當場斃命。   “殺!”   經過狄青精心挑選的漢軍與明智光秀選拔的悍卒一起動手,刀砍斧劈,槍矛亂刺,瞬間就殺了對面的日軍一個措手不及。   眨眼的功夫,就有數百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並且大多數都是織田信長與伊達政宗手下的骨幹。剩下的日軍羣龍無首,一個個臉色大變,嚇得六神無主,一時間不知道究竟繳械投降好還是頑抗到底好?   “給我圍起來!”   明智光秀登高一呼,揮舞佩劍指揮手下的將士把四萬多羣龍無首的日軍圍困在中央,並下令打開棺材把伊達政宗與織田信長的屍體擡出來示衆,“誰敢反抗,便是這般下場!”   棺材被打開,織田信長的無頭屍體以及伊達政宗血淋淋的屍體一覽無餘的呈現在四萬多日軍眼前,駭的所有人無不變色。   曾經高高在上,叱吒風雲的關白大人就這樣被人摘走了首級;曾經驍勇善戰,用兵有方的伊達將軍就這樣被人一刀封喉,血染戰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與死亡的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兩具屍體的出現,對於日軍信心的打擊幾乎是致命性的,瞬間就讓這些人感到絕望,彷彿墜入了無邊無際的萬丈深淵,僅存的鬥志迅速的土崩瓦解。   與此同時,周圍的漢軍開始發動進攻,顰鼓動地,殺聲震天,號角嗚咽,人喊馬嘶,明晃晃的火把在四周晃動,猶如蒼穹上的繁星一般,聲勢浩大,讓人不寒而慄。   “投降,我們願意跟着明智將軍投降!”   “明智將軍饒命,咱們都是日本人,同宗同祖,請將軍高抬貴手!”   “我早就看織田信長不順眼了,願以明智將軍馬首是瞻,棄暗投明,從今以後做個大漢的順民。”   在內外包夾之下,軍心崩潰,士氣殆盡的日軍紛紛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高呼投降,各種論調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甚囂塵上。   明智光秀大喜過望,吩咐手下的將士上前把所有降卒的兵器收繳了,按照一千人一個方陣聚集在一起,所有人要麼蹲下要麼坐着,就是不允許站起身來,等候白起前來處置。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在明智光秀與狄青的強力迫降之下,四萬左右的織田信長舊部全部繳械投降,再也沒有人抵抗。   既然連作爲絕對主力的信長舊部都繳械投降了,跟隨安倍下流前來投靠的卑彌呼舊部也別無選擇,紛紛跟着跪在地上求饒:“將軍饒命,我等願聽將軍差遣,唯將軍之命是從!”   被嚇破了膽的“新軍”也紛紛扔下手裏的刀槍與鋤頭,紛紛叫嚷:“我等本來是安分守己的百姓,只是被織田信長強徵入伍,我們本來就沒有背叛大漢之心啊,請漢人祖宗放我們回家吧!”   一聲“祖宗”,獲得了成千上萬的日本人響應,繼而發展到漫山遍野,數十萬日本人,不論男女老少,不管老弱婦孺,統統跪地齊聲高呼:“漢人祖宗饒命啊,你們是高高在上的民族,我們低賤的倭族願意做你們的奴隸,任憑偉大的漢人驅使,世世代代做牛做馬,無怨無悔!”   天亮的時候,人喊馬嘶,十五萬漢軍陸續從四面八方包圍上來,把跪在地上求饒的四十多萬日本人分割成二十多個方陣,從三四萬到一兩萬不等,全部密密麻麻的圍攏成一堆一堆的,等候三位主將的發落。   當太陽跳出地平線,用萬丈光芒照耀着大地的時候,戰事徹底結束,塵埃落定。   三支漢軍的犧牲微乎其微,白起軍團負責正面誘敵,與織田信長的主力大軍爆發的戰鬥次數最多,前後犧牲兩千左右,正面戰場殲敵一萬八,累計坑殺日軍四萬多。   陸遜兵團與戰鬥力較弱的卑彌呼軍在琦玉縣境內爆發了一場大戰,共計損兵一千五,正面殲敵一萬二,並俘虜了三萬多老弱婦孺,然後派人送給白起升了級。   而負責在側翼呼應的戚繼光兵團損失的兵馬最少,僅僅損失了九十八人,甚至不滿一百,成功的把戚繼光善於控制戰損比的優點展現了出來。   當然,因爲沒有與日軍爆發正面衝突,所以戚繼光軍團的戰果也不算大,多次阻擋日軍的嘗試突圍,共計斃敵三千左右,戰損比高達一比三十,就連白起得到消息後都驚訝的合不攏嘴。   朝霞燦爛,明智光秀沐浴着朝陽意氣風發的來到三員漢軍大將面前,作揖施禮道:“稟報公孫將軍,末將幸不辱命,成功的斬殺伊達政宗,將四十二萬兵馬全部勸降,請三位將軍發落!”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戚白之戰   明智光秀話音剛落,白起就揮手吩咐一聲:“來人,把明智光秀拿下!”   明智光秀聞言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公孫將軍這是何意,莫非要言而無信?小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還請將軍手下留情!”   白起撫須大笑:“你放心便是,對我來說你還有利用價值,我這次並沒有打算殺你。”   “那將軍爲何下令把我拿下?”明智光秀心中稍安,依舊滿臉不解。   白起笑吟吟的道:“你可曾聽過項羽在鉅鹿留章邯坑殺秦軍之事?本將爲了留你一命才讓人把你暫時囚禁起來,否則你項上人頭早已不在。”   “啊……公孫將軍莫非打算把降兵全部坑殺了?”   明智光秀嚇得面如土色,心中追悔莫及,本來還打算接替織田信長掌管所有的日本軍隊,做個“漢人之下,倭人之上”的大日奸,如今看來都變成了南柯一夢。   只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如今木已成舟,四十多萬日軍全部繳械投降,包括明智光秀自己也變成了俎上魚肉,待宰羔羊;要殺要剮還不是白起一句話的事情,現在也只能打掉牙和血吞,任憑白起處置了。   白起揮揮手,吩咐鄧羌上前抓人:“把明智光秀暫時押解下去,待處決了俘虜之後再放出來。”   “既然公孫將軍意下已決,罪將也無話可說,只是希望將軍能饒過我手下的幾十個心腹兄弟,他們可是追隨我出生入死多年,這次除掉織田信長和伊達政宗也都立下了功勞,還望將軍開恩!”在鄧羌上前抓人之前,明智光秀稽首頓拜,爲自己的心腹求情。   白起目光如霜,冷哼一聲:“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除了你明智光秀之外,一個不留!”   明智光秀心裏恨不得親手把白起碎屍萬段,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也只能忍辱偷生,先保住性命再做計較。只能嘆息一聲,任由鄧羌把自己反扭了雙臂押解了下去。   明智光秀被押下去之後,只剩下白起、陸遜、戚繼光三人在千軍萬馬中並肩而立,此刻他們就是日本島上的主宰,一句話就能決定四十多萬被俘日軍的生死。   “咳咳……”戚繼光首先用咳嗽打破了短暫的沉默,肅聲問道,“公孫將軍適才對明智光秀所言不會當真吧?”   從職位上來說,三人中陸遜最高,戚繼光次之,白起最低。   但這場全殲織田信長的戰役是由白起發起,並且起了百分之七十的主導作用,所以陸遜與戚繼光不自覺的就把白起當成了主將,任何重大決策都首先徵詢白起的意思。   而陸遜爲了壓過白起,不說對他屠殺俘虜之事加以阻止,甚至恨不能鼓動白起大肆屠殺戰俘。四十多萬人命可不是鬧着玩的,消息傳到金陵,滿朝文官光用唾沫星子也能淹死白起。   精忠報國,一心爲大漢開疆拓土的戚繼光則沒有陸遜這麼多想法,也不在乎三支兵團合併之後誰做主將,反而對白起的用兵之道佩服不已。   但在戚繼光內心深處,卻不贊成白起的屠殺之舉,認爲用兵之道應該是攻城爲下攻心爲上,只有征服百姓的內心,才能長治久安。   對於白起第一次的屠殺之舉,在獐子嶺一次坑殺了三萬多日軍,戚繼光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爲那時候戰局未定,日軍人多勢衆,留着這些俘虜萬一先降後叛,將會給漢軍帶來難以估量的困難,所以戚繼光並未表態。   而現在大局已定,織田信長、卑彌呼、伊達政宗、柴田勝家等倭國領袖與大將已經全部死亡,四十多萬烏合之衆全部繳械被圍,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待宰的羔羊,現在依然將他們屠殺,是不是過於殘酷血腥了?這是戚繼光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白起笑笑:“自然是當真,難道戚將軍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麼?”   “不行,我不贊成!”戚繼光提高了嗓門,直覺拒絕了白起的提議,“公孫將軍數日前在獐子嶺坑殺了三萬多俘虜,昨夜又命賀齊在野王町屠殺了一萬倭寇,那時候戰局未定,屠殺乃是無奈之舉。爲了最後的勝利,繼光可以支持將軍,但現在大局已定,若是再大開殺戒,卻是萬萬不能。”   白起不疾不徐的慢慢解釋:“戚將軍啊,你這可就是婦人之仁了!信長與卑彌呼雖死,但豐臣秀吉依然活着,日本島尚未統一,江戶依舊沒拿下,北海道廣袤的島嶼上還有數十萬日本百姓,與其養虎遺患,不如斬草除根,一勞永逸。”   戚繼光據理力爭:“公孫將軍啊,對你的用兵之道,繼光佩服不已。但對你的治國之道卻是不敢苟同,我們東征日本不僅僅是爲了攻掠土地,更爲了征服百姓,讓他們臣服在大漢的天威之下。   這些所謂的軍人,大部分都是被織田信長強徵入伍,上有七十老翁,下有七歲幼童,許多人手無縛雞之力,如今已跪地投降,若是再加以殺戮,於心何忍?更是與我大漢的治國方略背道而馳,所以我決不答應!”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白起也是寸步不讓,據理力爭,“哪個帝國的建立不是血流成河,屍積如山?這數十萬人雖然都是被織田信長強徵入伍,但其家眷多有死於軍中,起因終究是因爲我大漢入侵,難免會在心中仇恨我大漢,爲將來埋下隱患。只有徹底殺光,才能永絕後患!”   “不能殺,我決不答應!”戚繼光臉色漲紅,表情憤怒。   白起臉色如霜,冷聲道:“戚將軍對不住了,這些俘虜我殺定了!爲了大漢朝的長治久安,我白起不惜背俘千載罵名,不懼千夫所指。難道戚將軍以爲我公孫齊願意雙手沾滿鮮血麼?還不是爲了大漢社稷!”   戚繼光毫不退讓:“不管公孫將軍有多少理由,這畢竟是四十多萬生靈啊!其中還有許多婦孺,他們何辜慘死在屠刀之下?”   “哪個王朝不是由白骨鑄就?哪座江山不是由鮮血匯成?這些婦孺錯就錯在出生在了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錯就錯在出生在日本這座島嶼。我們大漢自黃巾之亂起,到現在已經歷時二十載左右,死亡的無辜百姓已經超過一千五百萬,他們又去找誰說理?既然活在這個亂世,就要認命!”白起犟脾氣上來了,雙臂抱在胸前,口沫橫飛,滔滔不絕。   見兩位主將吵的不可開交,包括鄧羌、賀齊、周泰、俞大猷、狄青、施琅等人紛紛湊上來勸解:“兩位將軍稍安勿躁,慢慢商議便是。”   一直追隨戚繼光擔任參軍的田豐目光掃向八風不動的陸遜:“公孫將軍與戚將軍吵的不可開交,不知伯言將軍是何意思?”   陸遜恨不得讓白起把俘虜全部殺光,但又不能公開支持,那樣朝廷文官彈劾的時候自己也脫不了干係。但戚繼光如此強烈反對,自己身爲軍團主將不站出來說幾句卻也說不過去。   “兩位將軍說得都有道理,此事有些棘手啊!”陸遜清了清嗓子,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語,“要不然兩位將軍比武定輸贏,誰勝了就聽誰的?”   “可!”白起一臉傲氣,伸手摸了摸腰間的佩劍。   戚繼光亦是抱拳:“爲了大漢的道義,我願意與公孫將軍一戰。”   “呵呵,那就這樣定了。”陸遜笑吟吟的答應了下來,心裏卻莫名的興奮,刀槍無眼,兩虎相鬥,萬一都傷了,這三軍主將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田豐望着陸遜這張清秀的面孔,目光閃爍,上前一步道:“兩位且慢,你們是三軍主將,豈能刀劍相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豈不動搖了軍心?”   “那田元皓認爲該怎樣決定?我是絕對不會答應這樣濫殺無辜的!”戚繼光手撫佩劍,毫不妥協。   白起亦是將雙臂抱在胸前:“我公孫齊絕不是個以殺人爲樂的屠夫,這樣做完全是爲了大漢的社稷。”   田豐道:“不如修書一封,派人送回金陵,由朝廷裁決。”   陸遜面露厭惡之色,肅聲道:“大海茫茫,從關東平原派人返回金陵請示,來來回回,怕是兩個月都不夠吧?這四十多萬人的糧食由誰來供應?”   鄧羌大步流星的上前一步,抱拳道:“不如由我來代替公孫將軍,也請戚將軍從軍中指定一人與我比試一番,誰贏了便聽誰的!”   戚繼光微微頷首,就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目光掃向周泰:“周幼平,你可願意代本將迎戰鄧羌?”   周泰雙臂抱在胸前,不好意思的撫摸了下虯髯,苦笑道:“戚將軍,真是抱歉啊,其實俺心裏是非常支持公孫將軍殺光這些俘虜的。一幫下賤民族,何不斬草除根,一勞永逸?”   戚繼光氣得臉色漲紅,拔劍在手朝鄧羌喝道:“看來軍中支持公孫將軍的大有人在啊,既然如此,我戚繼光便親自與你一決勝負。我贏了留下俘虜的性命,輸了……”   輸了該怎麼辦,戚繼光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作答,只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白起大規模屠殺俘虜。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殺神強化   沒想到與戚繼光搭檔多年的周泰竟然拒絕了他的命令,害得戚繼光親自拔劍向前,這讓鄧羌有些同情戚繼光。   作爲一個軍團主將,或許戚繼光的用兵能力稍遜白起,但他對士兵的嚴格訓練,以及平日裏的愛兵如子,卻贏得了大部分人的稱讚。   鄧羌雖然並不在戚繼光手下效力,但對這位深得士兵擁戴的大將卻是心懷敬佩,突然就想起劉辯贈送給白起的那副“人字圖”。   經過這些天的琢磨,鄧羌已經明白了劉辯的寓意,正着說這幅圖就是“人圖”,與武安君白起的綽號“人屠”諧音。天子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寄望公孫齊能像白起那樣大開殺戒,用鐵血手段開疆拓土。反過來說這幅圖就是“圖人”,與“屠人”諧音,說得直白點就是讓白起屠殺日本人,就差直接下達屠殺的聖旨了。   鄧羌領悟了這個道理之後更是無條件的支持公孫齊,有天子在背後撐腰,還有什麼好怕的?可惜陸遜與戚繼光不知道啊,所以鄧羌替戚繼光與陸遜着急,就差直接坦白相告了。   “公孫將軍,要不把……”鄧羌並沒有拔劍出鞘,試着提醒白起,如果出示了劉辯的“人字圖”,戚繼光與陸遜是不是就無話可說了?   “嗯……你要替我決鬥便替我,若不替我便退下,休要在這裏囉嗦!”白起瞪了一眼,喝斷了鄧羌的話語。   在白起看來,鄧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皇帝之所以派人送來了一幅“人字圖”,讓自己揣摩聖意,而不是直接下達屠殺的聖旨,就是讓自己來背鍋。若是有朝一日這次屠殺引起軒然大波,劉辯就可以推得乾乾淨淨,把所有的帽子都扣到自己頭上。   作爲一個善解人意的忠臣,就必須時刻有替皇帝背鍋的覺悟。因爲自己是臣子,可以丟官罷職,可以鋃鐺下獄,甚至可以殺頭以謝天下,但皇帝不行,他必須保護自己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   鄧羌也不是有勇無謀的武夫,被白起叱喝一聲,馬上反應了過來,只好再次轉身面對戚繼光,拔劍出鞘:“戚將軍,得罪了!”   戚繼光面色凝重,緩緩舉劍:“我對公孫將軍的用兵之道非常佩服,但不能接受他的殺俘決定。今日與鄧將軍一戰,全力而爲,如果輸了,也是問心無愧。不是我見死不救,而是我有心無力!”   “喂……大戚,你身爲三軍主將,親自上陣成何體統?讓我來替你與鄧將軍切磋一番。”就在戚繼光準備出手之際,旁邊的俞大猷站了出來,招呼戚繼光後退。   戚繼光知道自己的武藝略遜俞大猷,在自己孤立無援之際還是老友靠得住,當即後退一步,欣慰的道:“大猷,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俞大猷笑笑,沒有多說話,心裏卻暗自嘀咕:“其實我也支持殺光倭寇,一勞永逸。但大戚你實在太正直了,我又不忍心看你被欺負,所以只好自己出來獻醜了。”   俞大猷與鄧羌也不多說廢話,各自抱拳一禮,鄧羌拔劍,俞大猷舞刀,瞬間就廝殺在一起。   刀來劍往,閃轉騰挪,兩員虎將在衆目睽睽之下惡戰三十多個回合,俞大猷故意露出破綻,一個踉蹌,單刀落地,“唉呀……鄧將軍好功夫,我俞大猷輸了!”   鄧羌也察覺出了俞大猷未盡全力,微笑着收劍還禮:“俞將軍承讓了!”   白起面色凝重的對戚繼光拱手道:“戚將軍,勝負已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所有的責任由我公孫齊一力承擔,與你們任何人無關。”   戚繼光長嘆一聲,吩咐親兵把自己的印綬拿來,雙手捧給俞大猷:“在戰場上,我戚繼光對敵人可以毫不留情,但面對手無寸鐵的俘虜,尤其還有老弱婦孺,卻是不忍看他們慘遭屠戮。織田信長已死,倭國很快就會平定,相信朝廷一定會將三支軍團合併,任命一員新的主將。我戚繼光不忍心看遍地亡魂,就此回朝廷覆命去了。”   “喂……大戚,你這是什麼意思?”俞大猷有些內疚,極力挽留,“我是真打不過鄧羌。”   周泰也一臉歉疚的賠禮:“戚將軍你至於這樣麼?如果是殺倭寇,俺周泰一定唯你之命是從,讓俺和自己人廝殺,實在狠不下心來。”   戚繼光笑笑:“無妨,我已經盡力阻止了,將來問心無愧便好。公孫將軍真是個了不起的統帥,將來的成就一定不在李、嶽、吳三大元帥之下,你們好好的跟着他幹便是!”   聽了戚繼光的話,陸遜心中暗自生氣,聽他這意思分明已經把公孫齊接掌三軍看成是板上釘釘上的事情了,簡直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不懂得變通之道,更不懂的審時度勢,活該他今日官場失意,“有岳飛的脾氣,卻沒岳飛的本事,自取其辱啊!”   看到戚繼光準備黯然離去,白起頓生惻隱之心,大步流星的上前抓住戚繼光的肩膀:“戚將軍難道連這點挫折都承受不住麼?你是爲了大漢的社稷,我也是爲了大漢的社稷,只是觀點不同而已,何必如此極端?”   戚繼光笑笑:“公孫將軍放心,這次爭執不會影響你我的同僚之義,我戚繼光依然欽佩你的用兵才能。只是不忍心看屍橫遍地,不忍聽慘叫聲響徹雲霄,就讓我返回江東覆命吧!”   白起抬頭掃視了鄧羌、周泰、俞大猷等人一眼,高聲道:“看在戚將軍爲倭寇求情的份上,放過俘虜裏面的婦人,以及十歲以下的幼童,其他人……全部坑殺,以絕後患!”   “諾!”在鄧羌的引領下,在場的武將整齊劃一的抱拳領命。   終於等到白起下了決定,陸遜的心裏幾乎笑開了花,揮手道:“那就按照公孫將軍的命令行事吧!”   戚繼光依然拱手告辭:“公孫將軍、伯言將軍,織田信長與卑彌呼已死,倭國不出三月便能徹底平定。去年臘月接到家書,老母病重,心中甚是掛念,我就暫時回江東一趟。山高水長,相信用不了三年兩載,就能等到你們平定唐寇,凱旋西歸之時。”   話音落下,戚繼光翻身上馬,帶着百十名親兵毅然踏上了向西的旅程。   望着戚繼光遠去的背影,白起嘆息一聲:“唉……戚將軍真是個好人,可惜還缺少一點魄力!歷史由勝利者書寫,何必在乎身後事?”   白起說着話緩緩轉身,掃視了一下身後衆將校,厲聲大喝:“給我開始屠殺!不管砍也好劈也好刺也好戳也好埋也好……總之,除了女人與十歲以下的幼年,統統給我斬草除根,斬草除根,斬草除根!”   隨着白起一聲令下,將近十五萬漢軍開始行動,大刀高高舉起,狠狠劈下,砍的人頭亂滾,血流成河。一具具屍體橫屍山坡,堆積的密密麻麻,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蒼穹。   “給我把殺掉的倭寇堆積起來,築一座京觀,震懾天下,讓島上的倭寇永遠不敢正視我大漢。”白起立於帥旗之下,手撫佩劍,大聲下令。   古代武將爲了炫耀軍功,時常聚集敵屍,封土築牆建成巨大的高冢。   十幾年前,皇甫嵩就曾經在征剿黃巾之時,把“地公將軍”張寶的屍體以及十幾萬黃巾軍封土築丘,在幷州下曲陽建造了一座高達五丈,直徑十丈的土丘,迅速的震懾了黃巾軍的士氣。   隨着白起一聲令下,十五萬漢軍一起行動,耗費了三天三夜的功夫,累計屠殺日軍三十五萬七千八百九十六人。砌築了一座高九丈,直徑爲三十丈的巨型京觀。全部用糯米、夯土、石灰等封起來,彷彿一座巨大的墳墓——日本之墓。   巨型京觀築成之日,關東大地豔陽高照,風和日麗,百鳥盤旋,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彷彿在驚歎白起的蓋世之功。   陸遜詢問白起:“剩下的女人與孩童尚有六萬餘人,公孫將軍以爲該如何處置?”   周泰大笑道:“許多兄弟來到島國已經三年左右,連女人的大腿都沒見過,不如送進大營慰安算了!”   白起亦是大笑:“好……周幼平此言甚善,就這麼辦!女人送去營中犒勞將士,孩童做苦力,修築工事,開墾荒地,建設地方。”   頓了一頓,白起又道:“當然,我們大漢乃是禮儀之邦,對這些婦人應該予以尊重,徵求她們的意見,並付給報酬,以解將士們的飢渴。”   “好嘞……”周泰撫摸着虯髯大笑,“我出一個月的俸祿,先挑選十個開開葷。戚將軍在這裏的時候軍命如山,俺現在看老母豬都覺得俊俏哩!”   在周泰的帶領下,十五萬漢軍歡聲雷動。畢竟都是血肉之軀,任何人都有生理需求,就連聖人都說食色性也,這次終於可以奉命行房了。   “叮咚……白起累計屠殺日軍超過四十萬,激發‘殺神’屬性,四維全體+1,當前屬性變化如下:白起——統率108,武力99,智力95,政治69。”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召喚神箭手   海面上狂風大作,掀起高達數丈的驚濤駭浪,憤怒的拍打着牛角島的礁石。   天空陰沉的猶如夜幕降臨,彷彿伸手就能觸碰到天際;暴雨好似從天上垂下的珠簾,無窮無盡,不見停歇,鋪天蓋地一般傾灑在海面上。   劉辯及船上的將士們運氣不錯,花了四個時辰,在颶風來臨之前有驚無險的尋找到了牛角島,收起船帆,拋錨登陸。   牛角島北寬南窄,南北長十餘里,最寬之處兩千丈,在茫茫大海上也算一個面積不小的島嶼,更加難能可貴的是島上有百十丈高的山坡,山坡底部有山洞,這讓劉辯及麾下的將士不至於被滂沱大雨淋成落湯雞。   否則在這乍暖還寒的初春,毫無遮掩的淋着滂沱大雨,即便能夠躲過颶風的威脅,只怕也捱不住暴雨的澆灌。就算沒有性命之憂,恐怕大病一場也是在所難免。   劉辯選擇了一個避風的角落,下令把大船拋錨靠岸,並將馬匹驅趕到島上,免得受到驚濤駭浪的驚嚇,留下文鴦、孫崇率領三百人堅守大船,其他人全部下船登島,鑽進山洞避雨。   躲在山洞之中,望着外面傾盆般的大雨,望着在風雨中搖擺的戰艦,將士們一個個心有餘悸,齊齊拱手道:“能夠尋找到牛角島,有驚無險的避過這場颶風,定然是天佑陛下,天佑大漢!”   常在河邊走早晚會溼鞋,在大海上航行的次數多了遇見惡劣天氣也是正常的事情,劉辯倒也沒有太在意。總不能因爲走海路有風險就不走了吧,誰能保證走陸路不會遇見唐軍的埋伏?   唯一讓劉辯擔心的是颶風太大,會不會對大船造成損傷,影響了航行的速度?   果然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劉辯一念及此,就聽到狂風暴雨中發出一聲巨大的“咔嚓”聲,似乎是桅杆被颶風吹斷了一根。   “來人,馬上到岸邊查看發生了什麼情況?”劉辯手撫佩劍,站在洞口吩咐一聲。   “讓微臣去海邊看看!”   宇文成都牽出自己的一字板肋癩麒麟,身披蓑衣,冒着傾盆大雨,頂着呼嘯的颶風向岸邊行走。   風力實在太大,吹得宇文成都舉步維艱,一字板肋癩麒麟頂着颶風艱難的前行,不時的搖晃踉蹌,宇文成都只好靠手裏一百一十斤重的鳳翅鎦金钂來維持平衡。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宇文成都方纔抵達岸邊,只見大船的主帆已經摺斷,高達九丈的桅杆橫亙在岸上,正被颶風繼續摧殘。   爲了保證船上將士的安全,文鴦與孫崇約束將士們躲在船艙裏不敢出來,對大自然的威力束手無策。   這艘大船共有三根桅杆,除了被吹斷的主帆之外,還有另外兩根副帆。雖然主帆斷了不至於無法航行,但速度肯定會大受影響,至少降低一倍左右的航速。   “我文成都身經百戰,槍林箭雨都不怕,難道會怕颶風暴雨?”   宇文成都咬牙咒罵一聲,猛地催促胯下戰馬,縱身一躍上了大船的甲板,大吼一聲:“文鴦,給我從船艙中出來保護桅杆,不能再讓剩下的這兩根被吹折了!”   宇文成都翻身下馬,走到副帆的桅杆之下,伸出雙手,猶如銅筋鐵骨一般牢牢的抱住了桅杆,避免再被颶風吹斷。   看到兄長如此奮不顧身,文鴦慚愧不已,當即披上蓑衣鑽出船艙,伸出雙手牢牢護住了另外一根桅杆。   “我們來幫兩位將軍!”   躲在船艙裏的其他將士紛紛鑽了出來,舉起手裏的長槍做支撐,密密麻麻的護住了桅杆的底部。這樣將會大大降低桅杆所遭受的風力,避免再次被吹斷。   劉辯在山洞中左等右等,不見宇文成都歸來,只好另外派遣了一員武將冒着風雨到岸邊查看,方纔知道主帆果然已經被颶風吹斷,宇文成都正帶領鞋將士們保護剩下的兩根副帆。   聽到這個噩耗,劉辯鬱悶不已,對張良道:“如果不是遇上這場颶風,我們應該再有十日左右便可以登陸青州。而現在主帆斷了,恐怕得多走十日。”   “事已至此,也只能順應天意。只要能安然無恙的登陸,早一天晚一天倒也無妨。”張良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安慰劉辯幾句。   劉辯面色凝重的道:“朕啓程之前已經通過飛鴿傳書告知李靖、秦瓊、鄭森等人,預估將隔二十日左右抵達青州,現在突然耽誤了十天的行程,只怕會引起衆將的憂慮,被李世民、韓信抓住機會加以利用。”   大海茫茫,信鴿根本找不到路途,所以劉辯現在正處在失聯狀態,縱然張良高達105的全史第一智力,在這種情況下也是束手無策,只能安慰劉辯幾句:“李藥師、秦叔寶等人都身經百戰,應該不會輕易中了唐寇的詭計。陛下請勿要過度憂慮,保重龍體,咱們君臣隨機應變就是。”   劉辯嘆息一聲:“也只能如此了。”   山洞外面的狂風暴雨肆虐了一個下午,到傍晚時分颶風終於衰退,傾盆大雨也變成了細雨。筋疲力盡的宇文成都和所有冒着風雨保護桅杆的將士終於可以鬆口氣,鑽進船艙中喝幾碗滾燙的烈酒暖暖身子。   劉辯也跟着鬆了口氣,在樊梨花、張出塵、潘金蓮,以及張良的陪同下憂心忡忡的用過晚膳,重新冒雨返回大船入寢。   聽窗外海風呼嘯,雨點拍打着船舷,躺在牀上的劉辯輾轉難眠,在心中暗自沉吟:“既然織田信長、卑彌呼、伊達政宗等人都已經陸續死亡,攻克江戶,平定日本想來也就是兩三個月的事情。終於可以把日本島的所有軍隊集結,渡過對馬海峽向唐國本土發起進攻了……”   “白起果然不負朕所望,在屠殺了四十萬日寇之後將統率強化到了108,成功的超越韓信,成爲當世第一。只可惜他手下的武將太少了,在殺掉司馬昭後只剩下鄧羌和賀齊,甚至不如陸遜和戚繼光手下的人才多,看來朕必須通過召喚系統送他兩個人才了。”   想到這裏,劉辯立即凝神靜氣,雙目微閉,用意念向系統下達了指示:“給朕查詢一下目前擁有多少復活碎片與點數,朕準備召喚兩名武將。”   系統應聲啓動:“叮咚……宿主目前擁有復活碎片15枚,復活點2690個,愉悅點55個,仇恨點88個。”   “先使用復活特權給朕召喚一名武將,再用仇恨點兌換45個愉悅點,進行一次滿百的愉悅值召喚。”劉辯略作思忖,飛快的向系統下達了命令。   “本次可以進行一次三星級復活,將會消耗五枚復活碎片,以及對應最高屬性的復活點。系統正在執行復活程序,宿主請稍等!”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東漢外交軍事家班超——統率95,武力89,智力95,政治93。當前植入身份姓班名綽,爲白起走馬上任後新提拔的心腹,目前正擔任偏將之職。”   劉辯登時喜出望外,在心中暗自沉吟:“朕本想給白起召喚一名猛將,沒想到卻獲得了班超這個全才,在人才庫幾乎枯竭的今天,應該算是非常不錯的人選。而且班超的植入身份就在白起麾下,來之能戰,看來今晚的運氣不錯!”   系統繼續執行自己的使命:“叮咚……宿主本次召喚共消耗復活碎片5枚,復活點九百五十個,當前擁有的復活碎片下降至10枚,復活點下降至1740個。”   劉辯有些意外:“哦……沒想到剩下的復活點與碎片還能進行一次二星級召喚,馬上再來一次。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此時不召喚更待何時?”   “叮咚……系統提示,宿主已經進行完一輪從一星級到三星級的復活,本次召喚將計入下一輪復活程序。宿主選擇進行二星級復活,將會獲得一名最高屬性在96—100之間的人才,並消耗10枚復活碎片,以及對應的復活點。”   “朕知道了,馬上進行復活吧!”   “系統正在執行復活程序,宿主請稍等!”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春秋時期趙國神射手飛衛——統率75,武力96,智力77,政治51。當前植入身份爲御林軍校尉,姓費名衛,目前正隨宿主出征青州。”   “哦……竟然復活了春秋時期的神箭手飛衛?而且目前正隨朕出征,真是太好了,正好讓他來與后羿一較高下。”劉辯聽完召喚結果後不由得喜出望外,龍顏大悅,被困於小島上的鬱悶一掃而空。   系統繼續道:“系統檢測到飛衛隨機攜帶徒弟紀昌——統率68,武力91,智力63,政治44。當前植入身份爲姬昌,依然是飛衛的徒弟,目前正擔任御林軍軍候,同樣正隨宿主出征青州。”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飛衛與紀昌師徒出世了?這下有意思了!”劉辯在牀榻上翻了一個身,在心中暗自沉吟。   按照實力來說,東漢的神箭手似乎誰都不是后羿的對手,但勝在人多啊!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現在青州戰場上以擅射名垂青史的已經有太史慈、養由基、羊侃等三人,以及正追隨關羽兵團趕往青州的老將黃忠,再加上剛剛出世的飛衛師徒,屆時漢軍將在青州戰場擁有六大神射手。   “嗯……等靠岸之後再飛鴿傳書把薛仁貴也調到青州,七大神射手同時狙殺后羿,我就不信射不死你?”   風雨飄搖,大船不時的隨着波浪搖擺,劉辯心潮澎湃,自行腦補了一場七大射手對飆后羿的畫面。   就在劉辯心潮起伏之際,腦海中的系統繼續執行宿主下達的命令:“宿主決定消耗55個仇恨點,兌換獲得45個愉悅點,並消耗100個愉悅點進行召喚。系統正在執行召喚程序,宿主請稍等!”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東晉名將祖逖——統率91,武力86,智力90,政治87。當前植入身份爲瀛州刺史高熲從隨行人員中選拔的人才,並推薦給白起,目前正擔任校尉之職。”   “哦……聞雞起舞的祖逖啊,名聲倒是不小,但能力似乎稍微弱了一些。”劉辯雙臂攏起,枕在脖頸底下暗自沉吟。   單看祖逖的屬性,簡直就是剛剛出世的“弱化版班超”,如果放在任何一個朝代,祖逖的統率都可以獨當一面,武力可以馳騁沙場,智力可以出謀劃策,政治可以治理一州;但在這個羣雄亂入,賢臣雲集的年代,似乎就顯得過於中庸了一些。   想到這裏,劉辯在心裏暗自嘆息一聲:“看來人才庫離枯竭之日不遠了,既有實力又赫赫有名的文武已經是鳳毛麟角,能召喚到一個全能的祖逖也算是不錯了!”   雖然班超與祖逖都不是猛將,統率也不夠出類拔萃,但至少能夠補充一下白起軍團的實力,成爲白起崛起的左膀右臂。而且被系統直接植入到了日本島上,從這一點來看,白起似乎也有光環加身。   風雨交加了一天,精神一直處在緊繃狀態,此刻的劉辯已是筋疲力盡。隨着大船在海面上左右搖擺,鼾聲漸起,不知不覺間進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劉辯早早起牀,在張出塵的伺候下喫過早膳,並逗弄了潘安幾句,這才鑽出船艙查看。   雨雖然暫時停了下來,但濃厚的烏雲依然遮蓋了整個海面,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海風雖然不再肆虐,但依舊吹得戰袍獵獵作響,長髮隨風起舞。   早早喫過晚飯的樊梨花正與張良指揮船伕與部分將士修葺戰船,對遭到損毀的部位進行修補,收拾甲板上的滿船狼藉。   “陛下,天色尚未好轉,颶風與暴雨隨時有可能捲土重來,今日暫時不宜航行,應該繼續待在這座小島上等待天氣好轉。”看到皇帝走出船艙,張良急忙迎上來作揖稟報。   劉辯無可奈何的道:“唯今之計也只能繼續等待了,畢竟天有不測風雲,若是走到半途再遇上風雨,怕是再也沒有第二座牛角島容我們棲身了。”   天氣尚未完全好轉,除了部分船伕、工匠、士兵在張良、孫崇的帶領下繼續維修大船之外,其他人都被允許待在島上休息。畢竟在大海上顛簸了十幾天,許多人頭暈、噁心的症狀一直揮之不去,還有人發起了高燒,正好藉着這幾天讓他們修整一番。   劉辯假裝巡視,在牛角島上慢慢踱步,不時的拍拍這個肩膀,鼓勵那個幾句,看似是在安撫人心,鼓舞士氣,其實是在尋找飛衛和紀昌的影子。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劉辯就看到一個身高七尺五寸,濃眉大眼,體格中等,做校尉打扮的漢子正在指導數十個御林軍練習射術。而劉辯之前從沒有見過此人,便猜測他不是飛衛就是紀昌,遂停下腳步在遠處觀看。   看到天子在遠處駐足觀看,飛衛存心賣弄,看到有幾隻海鷗從天空掠過,當即叱喝一聲:“將士們看好了!”   話音未落,飛衛彎弓搭箭,朝着天空連發三矢。伴隨着三聲淒厲的鳥叫,三隻海鷗像折斷了翅膀一般,同時自天空上墜了下來。   “好箭法!”御林軍齊聲喝彩,掌聲雷動。   飛衛大踏步上前把三隻海鷗撿回來,一一展示給衆人觀看:“諸位兄弟你們看好了,我這三支箭分別射的不同部位。第一隻海鷗被射中了左翅,第二隻被射中了右翅,第三隻射中了脖子。”   衆人仔細查看,果然如飛衛所言,前面落地的兩隻海鷗分別被射中了左翅與右翅,受傷之後無法飛翔,但生命依舊還在。而最後一隻被直接射穿了頸部,早已氣絕身亡。   飛衛假裝沒有看見天子,背對着劉辯大聲給御林軍授課:“一個好的射手,應該能夠做到隨心所欲,想射哪裏就射哪裏,而不是墨守成規,循規蹈矩。”   “好箭法,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劉辯很合適宜的鼓掌稱讚,給了飛衛想要的讚美。   “拜見陛下!”衆御林軍急忙齊刷刷的彎腰作揖,口呼萬歲。   飛衛也慌忙轉身,作揖施禮:“小臣拜見陛下,未曾看見陛下到來,倒是貽笑大方了。”   劉辯放聲大笑:“哈哈……這位校尉謙虛了,你的箭術值得驕傲。說句公平客觀的話,整個御林軍中論箭術怕是沒人能夠超過你。”   “回陛下的話,並非小校謙虛,我徒弟姬昌的射術就不在我之下,甚至可以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飛衛彎着腰答話,在謙虛的同時把自己的徒弟紀昌抬了出來。   雖然劉辯通過飛衛的這番話推測出了他的身份,但卻還是裝模作樣地問道:“哦……你徒弟竟然也有這樣的本事,真是嚴師出高徒。你們師徒的名字如何稱呼?”   飛衛拱手答道:“小人姓費名衛,冀州趙國邯鄲縣人士。我徒弟姓姬名昌,豫州濮陽郡人士,目前正在我手下擔任軍候,小校馬上派人把他召來拜見陛下。”   飛衛馬上吩咐自己的親兵去召喚紀昌,片刻之後,一個身材瘦削,高約七尺,相貌雄偉,年約二十出頭的年輕軍官快步走了過來,拱手施禮:“小卒姬昌拜見陛下!”   趁着紀昌彎腰施禮之際,劉辯悄悄向腦海中的系統吩咐一聲:“給朕分別檢測一下飛衛與紀昌的各項能力,看看是否有隱藏的特殊屬性?”   系統應聲啓動:“系統正在檢測中,宿主請稍等!”   “叮咚……飛衛特殊屬性:箭師——當與擁有此屬性之人在同一戰場上作戰之時,其他弓箭手如果射箭瞬間武力突破100,將會額外隨機獲得1—3點的武力加成。而飛衛也將根據獲得武力加成的人數提升瞬間武力,每一人獲益將會增加2點武力。”   劉辯聽完龍顏大悅,差點怕掌叫好,這飛衛簡直就是神射手的超級Buff,有他在場將會讓黃忠、養由基等神箭手威力大增,極大增加成功狙殺后羿的可能。   “叮咚……紀昌特殊屬性:學射——在射箭之時將會根據對手的表現獲得對應的武力加成,對手增加幾點武力,則自己增加幾點武力。”   “好好好……作爲射手,這師徒二人的屬性還真是不錯。”   劉辯對飛衛、紀昌的特殊屬性非常滿意,不動聲色的退出系統,肅聲道:“既然你們師徒箭術過人,到了青州之後可敢向司羿挑戰?”   飛衛與紀昌一起作揖施禮:“我二人也聽過這司羿的名字,聽說他狂妄自大的號稱天下第一射手,說什麼這次來中原要射殺薛仁貴、太史子義、黃漢升等我大漢的神射手。殺雞焉用牛刀,這次到了青州倘若遇上了司羿,我們師徒定然教他做人,讓他明白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劉辯擊掌叫好:“令師徒真是勇氣可嘉,朕現在擢升費衛爲偏將,姬昌爲校尉,還望日後繼續苦練箭術,揚我大漢國威,讓司羿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的道理。若是你們師徒果真能夠狙殺司羿,朕絕不會吝嗇封賞,封侯拜將,自然不在話下!”   飛衛與姬昌激動的幾乎合不攏嘴,一起跪倒在地,稽首頓拜:“承蒙陛下器重,我們師徒豈敢不竭盡所能,爲國效力?若是不能射殺司羿,情願死在他的箭下,馬革裹屍,亦是在所不惜!”   劉辯急忙彎腰攙扶起這對神射手:“呵呵……令師徒不必說的這般悲壯,在青州戰場除了你們師徒之外還有黃忠、太史慈、楊遊擊等出類拔萃的神箭手,以多欺少,還怕他司羿有三頭六臂不成?”   天氣尚未轉晴,劉辯只能與一千五百多將士繼續待在牛角島上等待,一邊修葺大船一邊等候天氣好轉。只是不知道青州戰場局勢如何,李唐會做出何種軍事行動,這讓劉辯憂心忡忡,坐立難安,與世隔絕的日子實在難熬。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元霸有喜   唐國京城,趙王府邸。   深夜三更,天空一片陰沉,籠罩着厚重的烏雲,行走在大街上伸手不見五指。   除了敲梆子報時的更夫之外,甚至連個流浪狗都看不見,唯恐一不小心撞在牆上或者掉進溝裏,都非常識時務的蜷縮在了旮旯角落裏。   自去年九月受李世民所託,從青州半島返回唐國刺殺長孫無垢的柳青山再也沉不住氣,命令風魔小太郎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潛入趙王府行刺,殺掉長孫無垢向李世民覆命。   三個月之前,在接到宗主國皇帝李世民的書信後,織田信長僱傭了號稱日本島最強忍者的“風魔小太郎”出山,渡過對馬海峽前往唐國協助柳青山暗殺長孫無垢。   風魔小太郎獲得了大量佣金後得意忘形,在啓程前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知了織田信長,告訴他風魔小太郎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代號”,日本島近百年來最強的殺手並不是自己而是在飛鳥寺隱居的師父。間接造成了織田信長誤判白起被刺殺,從而義無反顧鑽進了漢軍的包圍圈。   這個風魔小太郎帶領了十餘名精心挑選的忍者跨越海峽,悄悄抵達了唐國國都王儉城,與從青州歸來的柳青山匯合,密謀刺殺長孫無垢。   柳青山對於日本的忍術一直很推崇,對風魔小太郎這個號稱日本近百年來最強殺手的人更是崇拜不已,剛剛合作的時候幾乎到了以風魔小太郎馬首是瞻,惟命是從的地步。   風魔小太郎抵達唐都後一直躲在民宅裏策劃刺殺長孫無垢的行動,期間多次派人或者親自出馬踩點,試探一下刺殺的難度。   經過多次踩點之後,風魔小太郎發現李元霸幾乎與長孫無垢寸步不離,刺殺難度極大。別看李元霸腦子缺根筋,但對於危險的預判甚至比自己還要出色,這讓風魔小太郎納悶不已,實在猜不透李元霸的大腦是怎麼形成的?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趙王雖傻,但對於危險的判斷卻是天賦異稟,嗅覺敏銳,絕不能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風魔小太郎在經過幾次試探之後,如是警告柳青山。   這風魔小太郎既然號稱“日本近百年來最強殺手”,想必自有他的過人之處,於是柳青山便耐着性子等待,繼續好喫好喝的伺候風魔小太郎一行。   再後來,經過唐國御醫確診,長孫無垢在去年九月便有了身孕,更是惹得李元霸歡天喜地,天天纏在長孫無垢身邊一口一個“桂英姐姐長,桂英姐姐短”,簡直是言聽計從,百依百順,早就把在青州望眼欲穿的兄長忘到了九霄雲外。   一晃過去了四個多月,長孫無垢的肚子越來越大,王儉城的文武百官俱都知道了趙王妃身懷六甲的事情,惹得朝野上下議論紛紛,都在私下裏猜測長孫無垢會給李元霸生個什麼樣的兒子?   是如李元霸一般孔武有力,萬夫難擋,或者是個智力正常的凡夫俗子,亦或者是像李元霸一樣腦子不太靈光?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   坐鎮青州的李世民得到消息後龍顏大怒,拍案怒斥:“若是讓這個賤女人爲元霸生下了孩子,怕是會惹得他再也無心上戰場,必須火速除之!告訴柳青山,一個月之內殺不掉長孫無垢,提頭來見。”   遭到李世民的施壓,柳青山再也沉不住氣,對風魔小太郎的崇拜漸漸的煙消雲散,甚至認爲他很可能是個只會虛張聲勢,騙喫騙喝的江戶騙子。於是一改之前的態度,強硬的命令風魔小太郎必須儘快出手刺殺長孫無垢。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風魔小太郎是受了織田信長僱傭而來,而李世民是織田信長的宗主。如果風魔小太郎完不成任務,他的“風魔之裏”勢必會遭受牽連,要麼被織田信長問罪要麼從江湖上銷聲匿跡,風魔小太郎別無選擇,只能開始着手刺殺長孫無垢。   風魔小太郎最先派出了一名擅長醫術,並能說一口流利唐語的弟子喬裝成醫匠,企圖矇混進趙王府,伺機毒殺長孫無垢。   在接受李元霸盤問之時,這名喬裝成醫匠的忍者故意誇大長孫無垢的病情,希望能夠早點近距離接觸長孫無垢,好尋找機會出手刺殺。   誰知李元霸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聽這名忍者說長孫無垢病的不輕,肚子裏的胎兒有可能保不住,登時怒不可遏,一把提起這名忍者摔得腦漿迸裂,當場斃命。   喬裝成醫匠的計劃失敗後,風魔小太郎又打算派出一名忍者夜間潛入趙王府,企圖向井裏投毒,將整個趙王府的人全部毒殺。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害了趙王,那還得了?便是把你們倭國全部殺光,也無法抵罪!”柳青山馬上一口否決了風魔小太郎這個愚蠢的提議,愈發覺得這傢伙是個江湖騙子。   既然向井裏投毒不成,風魔小太郎又心生一計,因爲獲悉長孫無垢每日必喝蓮子羹,遂再次派出一名忍者於夜間悄悄潛入趙王府廚房,企圖向蓮子裏面投毒,精準毒殺長孫無垢。   這個計劃倒是獲得了柳青山的贊成,但奉命行事的忍者卻在潛入廚房的時候遇見了來尋找宵夜的諸葛誕,逃跑不及,只能吞毒自盡。   接到報案的唐國總捕頭登門調查,驗屍之後向李元霸稟報道:“啓稟趙王,此人相貌不似我唐國之人,隨身攜帶苦無、撒菱等暗器,被人撞見後馬上服毒自盡,極有可能是倭人企圖對趙王不利。”   李元霸雙手叉腰大笑:“哈哈……小小倭寇竟敢算計本王?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本王爲何覺得他們的目標是我愛妃腹中的孩兒?一定是怕愛妃會生下一個與本王一樣蓋世無雙的小霸霸!”   一直住在趙王府,給長孫無垢跑前跑後的諸葛誕提醒道:“阿姐,倭國與唐國是同盟關係,倭人突然出現在趙王府,意圖不軌,會不會與李世民有關係?”   一語驚醒夢中人,長孫無垢聞言不由得連聲冷笑,眸子裏殺氣橫生:“經你這麼一提醒,還真有這個可能。看來李世民非但不顧從前的情義,這是要打算把我趕盡殺絕啊!”   諸葛誕雙臂一攤:“番邦蠻夷,就是這麼冷血無情,不知姐姐打算下一步怎麼做?”   長孫無垢沉吟道:“李世民現在畢竟是唐國的皇帝,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如果不是顧忌元霸,他一句話就可以把我處死。我現在只能暫時隱忍,牢牢的把元霸掌控在手中,伺機而動。”   經歷這件事之後,長孫無垢命令諸葛誕於夜間加強戒備,把原先巡夜的家丁從五十人擴充到一百人,並增加了大批巡邏犬,嚴防刺客再次來襲。   見風魔小太郎連續失手不說,反而打草驚蛇,引起了趙王府的注意,柳青山不由得勃然大怒,徹底與風魔小太郎撕破了臉皮。   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怒吼道:“就你這樣的表現也敢自稱日本近百年來最強殺手?我大唐皇帝有旨,如果你不能成功的刺殺長孫無垢,便修書給織田信長,讓他滅了你的風魔之裏。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自己好自爲之!”   在巨大的壓力之下,風魔小太郎決定親自出手,挑選了一個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換上一身灰色的夜行服,足踏軟底靴,隨身攜帶毒鏢、手裏劍、苦無等暗器,悄悄來到趙王府的後院,飛檐走壁,翻牆入院。   在此之前,風魔小太郎已經數次潛入趙王府刺探,對李元霸與長孫無垢的臥室早就瞭然於胸,此刻故地重遊,倒是輕車熟路。   風魔小太郎的輕功相當出色,攀爬起來身輕如燕,幾個兔起獾落,上躥下跳,不消片刻功夫就來到了李元霸的寢宮。   鑑於李元霸武藝逆天,一招便能置自己於死地,風魔小太郎自然不敢輕易進屋。於是決定先確定牀榻的位置,然後爬上房頂揭開瓦片,從屋頂滴下“毒液”,殺長孫無垢於無聲無息之中。   藉着夜色的掩護,風魔小太郎輕易避開了趙王府巡夜的家丁,貓着腰來到窗邊,用隨身攜帶的暗器在窗欞上捅了一個窟窿,用右眼向裏面瞄去。   藉着房間裏滋滋燃燒的青銅油燈,只見牀榻在寢室的東牆角下,牀上躺着身高一丈二的李元霸,此刻正鼾聲如雷。睡在他旁邊的女人呼吸均勻,體態婀娜,想來就是李世民要殺的長孫無垢了。   確定了長孫無垢的位置,風魔小太郎從腰間摘下攀爬的鐵爪,輕輕搭在屋檐上,像只狸貓一般迅速的攀上屋頂,然後藉着夜幕的掩護悄悄向牀榻所在的位置摸去。   片刻之後,風魔小太郎就躡手躡腳的來到了牀榻位置的房頂,然後蹲下身子從懷裏掏出了貯存劇性毒液的小瓷瓶,輕輕揭開瓦片,用暗器撥動底部的葦箔,慢慢就露出了一條縫隙,腳下正是睡得香甜的長孫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