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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章 鹿死誰手

  天將拂曉之際,政變結束。   包括李世民的皇后高氏在內,另有嬪妃七人,三子十一女全部遇難,紛紛倒在了殷紅的血泊之中。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室帝胄,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變成了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魚肉。   一場血戰下來,守衛皇宮的御林軍死亡殆盡,禁軍也戰死了兩千餘人,整個唐宮之中到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就連空氣中都漂浮着血腥的味道。   “把死者全部堆積起來,就說是被我們剿滅的叛軍,把孫尚武的屍體也拉過來!”李隆基跨馬提劍,親自上陣指揮。   很快,武衛將軍孫尚武的屍體被從孫府拉到了唐宮門外,與戰死的屍體擺放到一塊,成了李隆基用來欺世盜名的道具,“迅速召集京城內的文武前來皇宮朝議,就說叛賊孫尚武已經伏誅,丘神通已經被擒!”   同時李隆基又命金壘對丘神通、藺相如、李鴻章等三人嚴訊逼供,逼迫他們承認與孫尚武合謀造反,血洗皇宮之事。   迫於李隆基的強大勢力,暫時沒有受到牽連的文武紛紛硬着頭皮前來皇宮參加朝議。只見曾經金碧輝煌,雕樑畫棟的皇宮到處血漬斑斑,密密麻麻的屍體堆積如山,不由得俱都心驚膽戰,涕淚橫流。   李隆基下令把高皇后以及太子李泰、韓王李祐、燕王李貞的屍體抬到大殿之上,又把孫尚武的屍體抬來,當着滿堂文武的面涕淚橫流:“諸位卿家,沒想到我大唐竟然遭到如此浩劫,陛下戰死青州,屍骨未寒,李、丘、藺、孫四人便合謀造反,通敵叛國,率部攻入皇宮,殺害了高皇后以及三位王子,企圖舉國降漢……”   滿堂文武無不哽咽,紛紛嚎啕大哭:“陛下啊,你的在天之靈睜開眼睛看看,看看我們大唐現在亂成什麼樣子了!”   李隆基也跟着泣不成聲:“幸虧本王與申圖、金壘臨危不懼,率部反攻,經過浴血奮戰,總算斬殺了四千多叛軍,讓賣國賊孫尚武伏誅,並將丘神通、李鴻章、藺相如以及部分黨羽全部緝拿歸案,下在了大獄之中!”   “李隆基,你這個狼子野心的奸佞小人殺害國母,戕害儲君,竟然想瞞天過海,欺騙世人?”官拜正二品的廷尉崔澤站出來破口大罵。   議郎黃益也站出來跟着破口大罵:“李隆基,你這個惡毒小人,自己趁陛下駕崩之際封鎖消息,企圖篡國奪位,竟然還指鹿爲馬,血口噴人?你以爲天下人都是瞎子,都是聾子麼?”   李隆基勃然大怒,拔劍在手,當堂就把崔澤的頭顱斬了下來,提在手中道:“此賊也是叛黨黨羽,差點被他成了漏網之魚,既然自己跳了出來,格殺勿論!”   黃益面無懼色,衝上去就要和李隆基拼命,同時聲嘶力竭的鼓動其他文武:“諸位同僚,大家跟這狗賊拼了啊,豈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被他謀朝篡位?”   面對着高皇后以及三位王子的屍體,面對着李隆基手中血淋淋的人頭,滿堂文武再也沒人敢跳出來反對,大廈將傾,已經非人力所能迴天。   再者說了,崔澤與黃益的話也是一面之詞,以訛傳訛,萬一李隆基說得是真呢?   所以這個時候必須做縮頭烏龜,先保住性命纔是明智之舉,歷史由勝利者書寫,若干年之後真真假假,斧聲燭影誰又說得清楚?   李隆基朝周圍林立的心腹叱喝一聲:“來人,把叛賊黃益拿下,亂棍打死!”   幾個如狼似虎的禁軍一擁而上,將破口大罵的黃益按倒在地,先割掉了舌頭,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杖斃於金鑾殿之上,以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在李隆基的淫威之下,滿堂文武盡皆屈服,由秦檜站出來提議道:“這四賊通敵賣國,以下犯上,真是死有餘辜啊!國不能一日無君,太子、韓王、燕王盡皆遇難,而全羅王殿下率部力挽狂瀾,剷除奸賊,理應順應天意,繼承大統,登基稱帝,以安民心。”   李隆基聞言心情大好,惺惺作態道:“哎……秦大人這是說的哪裏話,剷除叛黨,我李隆基責無旁貸。況且我與陛下只是堂兄弟,雖然太子與幾位王子盡皆遇難,不是還有趙王殿下以及秦王殿下還有齊王殿下麼,我等從中擇其一,擁立爲大唐天子,通知各路將帥,安定軍心,重振朝綱!”   李隆基這番話深得滿朝文武擁戴,齊聲贊成道:“全羅王如此高風亮節,臣等欽佩不已,那麼我等便討論一個人選,擁立他繼承大唐皇帝之位。”   李隆基高聲道:“孤提議由趙王元霸繼承大統,登基稱帝。雖然王兄心智不全,但武力天下無雙,被將士們視爲戰神,由他做皇帝定然能鼓舞三軍士氣,迅速穩定軍心。”   滿堂文武一陣討論之後,紛紛附和:“我等願意遵照全羅王的意思,擁立趙王登基稱帝,繼承大統。”   李隆基頷首道:“王兄他雖然心眼不太好使,但有孤與諸位同僚輔佐,定然能夠帶領大唐的軍民走出泥潭,擺脫困境。況且趙王妃已經身懷六甲,若是將來生了男孩便立爲太子,待下去二十年成人之後再接替王兄的帝位便是。”   在李隆基的掌控之下,滿朝文武一致決定擁立李元霸爲帝,立長孫無垢爲皇后,追諡李世民爲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廟號爲太宗。等李元霸回來極爲之後便全城縞素,舉行國葬之禮。   “可趙王現在何在?”亂糟糟的人羣之中,有人問了這麼一句。   李隆基也被難住了,李元霸去哪裏了,自己也不知道啊!   “據斥候稟報說,王兄從戰場上突圍遁走,估計三五日便可以返回我們大唐。他心智不全,如果沒人引路,怕是回來的不會那麼快,我等便耐心等待就是。”   解決了李元霸在哪裏的問題,李隆基又現場任命了幾個重要職位,提拔自己的心腹將領接替孫尚武、丘神通、李鴻章、藺相如等人的職位,徹底掌握了唐國的軍政大權。並下令擇日將關押在天牢之中的丘、李、藺三人開刀問斬,等李元霸登基之後便把消息通知給李績、李牧、李舜臣等各路兵團。   就在京城中人喊馬嘶之際,長孫無垢正一個人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李隆基雖然表面上長孫無垢一拍即合,但實際上各懷心思,李隆基決定謀反之後更是命令心腹把長孫無垢監視了起來,不再讓她隨意走動,就連全羅王府大門也不能出去。   “這是在江東的時候,一位道長交給我的,看來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長孫無垢手裏握着一個紅色的陶瓷藥品,嘴裏呢喃自語。   兩年之前,長孫無垢前往金陵城外的一座道觀去上香,遇見了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告訴她將來會紅顏薄命,遭到男人羞辱,並送給她一瓶藥水防身。   說是把這藥水浸泡在水裏洗澡,可以無毒無味,只要不用嘴巴接觸,便可以安然無恙。若是有男人慾行不軌,只需要誘惑他用唾液接觸浸泡過藥水的皮膚,便可以在短時間內毒發身亡。   長孫無垢雖然不信這道士所言,但卻覺得劉辯一直在覬覦自己的美色,便抱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接過了道士的饋贈,一直保留至今,只可惜沒有機會使用。這次遇上李隆基這個心黑手辣又好色的傢伙,正好可以試試這毒藥是否如道士所說的那樣神奇?   已經快到晌午時分,京城的騷亂逐漸安靜了下來。   長孫無垢遭到軟禁無法出門,不知道現在發生的情況,不由得心急如焚,嘴裏呢喃道:“我和妲己她們兄妹約定,如果我連續兩天不去看他們,他們便來全羅王府找我。我已經連續兩天沒有踏出王府一步了,也不知道妲己會不會帶着蘇全忠與蘇帝辛來王府找我?憑他們兄弟倆的武藝與力量,只怕李隆基王府的侍衛還真攔不住!”   就在長孫無垢如坐鍼氈之際,門外響起了一陣嘈雜之聲,聽着好像是帝辛的怒吼。   “我們是趙王妃的朋友,你們憑什麼攔着不讓進門?”   年方十五的帝辛一聲怒吼,伸出雙手一把抓住擋在面前的兩杆長槍,不費吹灰之力便折爲兩斷,嚇得王府侍衛紛紛後退。   蘇全忠也赤手空拳連奪數把刀劍,怒衝衝的道:“我們是趙王妃的朋友,她在你們全羅王府做客,又不是犯人,憑什麼不讓我們見人?”   喬裝打扮的妲己也跟着附和:“外面兵荒馬亂的,我們非常擔憂王妃的安全,請讓我們進去見她一面,也好讓懸着的心落地。”   長孫無垢大步流星的來到門口,朝聞訊趕來的王府總管李殊道:“李總管,王叔爲了我的安全不讓我出門,沒說過不讓朋友來看我吧?”   李殊陪笑點頭:“王妃說的是,老奴這就讓他們把人放進來!”   李殊站直了腰,朝門外的侍衛吩咐一聲:“來的既然是王妃的朋友,爾等不得無禮,把人全部放進來!”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美人出浴   有長孫無垢出面打招呼,蘇妲己兄妹三人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全羅王府,跟着長孫無垢直奔後院而去。   來到長孫無垢居住的地方,閒聊了片刻,長孫無垢吩咐蘇全忠兄弟二人:“我讓婢子帶着你們兄弟在王府後花園轉轉,讓妲己留下來和我說幾句悄悄話。”   蘇全忠與蘇帝辛一起抱拳領命:“一切但憑王妃吩咐!”   等蘇全忠兄弟出了門之後,長孫無垢哽咽道:“妲己啊,大唐皇帝戰死青州,李隆基謀權篡位,大肆屠殺功臣,姐姐怕是有難了。”   蘇妲己跟着垂淚:“我和兄長昨天等了姐姐一天不來,心中甚是牽掛。半夜裏忽然聽到兵荒馬亂,就知道有大事發生,天亮後便匆匆跑來王府探望姐姐。在路上聽流言說內閣四大臣叛國作亂,幸虧全羅王力挽狂瀾,方纔鎮壓住了叛黨。沒想到姐姐竟然說李隆基纔是罪魁禍首,只可惜我們兄妹都是平民百姓,卻不知該如何幫助姐姐?”   長孫無垢一臉爲難的道:“辦法倒是有,只是怕影響了妹妹的清白,姐姐心中好生爲難。”   “哦……姐姐說來聽聽?”蘇妲己起身向長孫無垢肅拜施禮,“若不是姐姐仗義援手,或許妲己此刻已經被父親賣給了青樓勾欄,抑或是被下里巴人買去作踐。妹妹的命是姐姐救的,只要能幫上姐姐,妹妹願以死相報,更不要說什麼清白了。”   長孫無垢惺惺作態的抱住蘇妲己嚎啕大哭,哽咽道:“我的好妹妹,你真是姐姐的親妹妹!李隆基這個好色之徒竟然不顧姐姐身懷六甲,企圖非禮於我,真是氣煞我也……姐姐爲求自保,所以想把妹妹獻給李隆基,讓我暫時逃過此劫。”   聽了長孫無垢的話,蘇妲己心中暗自歡喜,若她當真把自己獻給李隆基了,說不定憑自己的姿色能夠討得李隆基的歡心,混出個人樣來。   再說了,就算李隆基謀朝篡位,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只要自己能夠得到他的寵愛,李隆基的權力越大,就對自己就越有利,如果李隆基做了大唐皇帝,自己就有希望做皇后,何樂而不爲?   打定主意,蘇妲己一臉心甘情願的表情:“妲己的命是姐姐救的,只要能幫姐姐渡過難關,莫說把我獻給李隆基,就算送給王府的家丁,妲己也絕無怨言。只是怕我出身卑微,容貌鄙陋,李隆基看不上我!”   長孫無垢莞爾笑道:“看妹妹這話說得,就連姐姐見了你的容貌都怦然心動,更不要說李隆基這個好色之徒了。等他回來後我把你獻給他,只怕等不到晚上就迫不及待的要和你圓房。趁着李隆基還沒回來,姐姐幫你沐浴梳洗一番,換一身嶄新的衣裳。”   長孫無垢當即帶着蘇妲己來到沐浴間,命丫鬟把木盆裏倒滿熱水,然後從裏面栓了房門,趁着蘇妲己脫衣之時悄悄從袖子裏掏出瓷瓶向木盆裏滴了兩滴,心中暗自沉吟,“那道長說這一瓶可以用四五次,每次一到兩滴即可,但願沒有騙我!”   長孫無垢小心翼翼的幫蘇妲己擦拭身體,儘量的塗抹到全身每個部位,唯恐藥水噴濺到自己的身上。悄悄聞嗅,果然無色無味。再看蘇妲己毫無察覺,也沒看出皮膚出現任何異常,懸着的一顆心方纔落地。   “事到如今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如果這藥水果真有用,明年的今天就是李隆基的祭日。如果這道士是個裝神弄鬼的神棍,大不了把蘇妲己獻給李隆基,至少也能取得他的信任,讓他短時間內不會加害於我。”   長孫無垢思前想後,反正把蘇妲己獻給李隆基對自己有利無害,到時候靜觀其變就是,李隆基是生是死,就看這道士到底是有真本事還是信口雌黃的江湖神棍?   至於爲何要把蘇妲己矇在鼓裏,長孫無垢一來擔心蘇妲己貪戀權勢,萬一在牀上向李隆基出賣了自己,便會招致殺身之禍。二來如果蘇妲己貪生怕死,擔心藥水會傷害到她自己,計劃也會泡湯,索性把蘇妲己矇在鼓裏,利用她的身體神不知鬼不覺的毒死李隆基。   就在長孫無垢心懷鬼胎之際,蘇妲己也在心裏悄悄打自己的算盤,只要能夠見到李隆基,自己就使出渾身解數討好她,關鍵時刻不惜出賣長孫無垢,踩着她出人頭地。   “無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姐姐別怪我無情啊,在這個亂世好人只會受欺負!憑什麼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而我卻要被賭棍父親賣到青樓?我也要放手一搏,追逐榮華富貴,我不要做你的玩偶,不要被你利用,我要主宰自己的命運!”   蘇妲己任由長孫無垢幫助自己梳頭更衣,心中卻在悄悄算計如何出人頭地。   三個女人一齣戲,而在這不大的臥室之中,兩個女人表面上姐妹情深,卻在暗地裏勾心鬥角,進行着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   給蘇妲己梳妝完畢,長孫無垢便給蘇全忠兄弟在王府中安排了一個房間,讓他們暫時住下來,暗中保護自己和蘇妲己,沒有自己的召喚不要輕易出來走動。   夜色闌珊,華燈初上,在外面忙碌了一天的李隆基終於意氣風發的返回了全羅王府。剛一進門就吩咐總管李殊設宴,隆重款待申圖、金壘、申謀、秦檜等一幫擁立自己的官員,慶賀自己成功的掌握了唐國大權。   “哈哈……從此以後這唐國就是我李隆基說了算啦!”李隆基讓衆文武在宴客廳等待自己,隻身一人返回後院更衣,忍不住心中的衝動,邊走邊放聲大笑。   聽到動靜的長孫無垢早早來到走廊等候,看到李隆基自言自語的走了過來,當即施施然迎了上去,肅拜施禮:“王叔你回來了麼?嫂嫂等候你多時了!”   李隆基大笑着一把攬住長孫無垢的肩膀,壞笑道:“嫂嫂竟然這般迫不及待,那待會兒洗乾淨了身子,待酒筵結束之後你我便雲雨一場,讓小弟試試什麼叫做好玩不過嫂子!”   長孫無垢掩面笑道:“嫂子挺着個大肚子,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嫂子今晚可是給你準備了傾國傾城的尤物,就怕王爺見了捨不得再去赴筵了!”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王八看綠豆   聽了長孫無垢的話,李隆基首先想到的是嫦娥。   登時喜出望外,擊掌大笑:“莫非嫂嫂把嫦娥找回來了?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若能一親嫦娥姑娘的芳澤,我李隆基死亦無憾也!”   長孫無垢抿嘴陪笑:“王叔用情真是至深,到現在竟然還是對嫦娥念念不忘,可惜我實在不知道她去哪裏了,多半是被穆憲拐走了。”   李隆基聞言難掩失望之色,搖頭道:“哦……嫂嫂說得這傾國傾城的尤物原來不是嫦娥啊?那麼誰還能當的上這四個字?”   “呵呵……看王叔這失落的表情,待會兒等你見了我說的女子,定然會心花怒放。”長孫無垢轉身就走,帶着李隆基直奔自己的居所。   李隆基半信半疑的跟在長孫無垢身後,眸子裏難掩鬱悶之色,心中暗自嘀咕:“你這騷娘們若是敢戲弄我,看老子今夜怎麼收拾你!”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長孫無垢邁過門檻招呼道:“妲己,快來見過王爺!”   李隆基緊隨長孫無垢的腳步進了房間,在邁過門檻的一瞬間直覺的眼前一亮,再仔細打量,幾乎被面前豔光四射的少女照耀的睜不開眼睛。   只見她明眸皓齒,臻首蛾眉,膚如凝脂,纖腰盈盈,當真是美豔不可方物,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   “妲己拜見王爺!”蘇妲己笑靨如花,上前肅拜施禮。   當看到李隆基生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之時同樣心花怒放,歡喜不已。心中暗自慶幸,若是能嫁到這樣的如意郎君,自己感謝長孫無垢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後悔被奪走了清白?   李隆基幾乎看的癡了,目不轉睛的盯着蘇妲己的俏臉,一時間竟然忘了答話。   “妲己拜見王爺!”蘇妲己再次喊了一聲,眸子裏含情脈脈,彷彿王八看綠豆,對了眼。   李隆基這才聽見,急忙定了定心神上前扶起蘇妲己:“呵呵……本王被姑娘的美貌傾倒,幾乎是元神出竅,唐突之處還請姑娘海涵。”   長孫無垢笑吟吟的道:“王爺,這女子如何,不比姬嫦娥差吧?”   李隆基的一雙眸子幾乎片刻不離蘇妲己的臉龐:“真是人間極品,完全不輸嫦娥啊,嫂嫂這是從哪裏給我弄來得絕世尤物?不知這姑娘芳名該如何稱呼?”   蘇妲己按照長孫無垢的叮囑答道:“回王爺的話,小女子姓姬名妲己,嫦娥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   李隆基這才恍然頓悟,拍掌道:“哦……原來如此啊,我說怪不得姑娘長得如此勾魂攝魄,原來是嫦娥的妹妹啊,怪不得,怪不得!”   頓了一頓,一臉惋惜的道:“可惜嫦娥姑娘不知所蹤,否則攬二美於涼亭賞月,雙飛於巫山之巔,人生之樂至此,夫復何求?”   “哈哈……妹子,你看姐姐沒有騙你吧?王爺不僅長得風流倜儻,而且能文能武,上馬可安邦,下馬能治國,能嫁的他這樣的如意郎君,可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啊!”長孫無垢看到李隆基被迷得神魂顛倒,不由得心花怒放,大笑着揶揄幾句。   蘇妲己再次肅拜道:“小女願持帚伺候王爺,還望王爺莫要嫌棄!”   李隆基的臉上幾乎笑開了花,搓着雙手道:“妲己姑娘這是說哪裏話,像你生的這般傾國傾城,本王寵愛都來不及呢,怎麼會嫌棄?你放心,本王雖然目前有妻妾六人,但只要你好生服侍,本王必然將所有的寵愛繫於你一身。”   長孫無垢故作姿態的道:“王叔啊,我這妹妹今夜就交給你了,日後可莫要虧待了她!”   李隆基陪笑道:“嫂嫂請放心,小弟一定會把妲己視作掌上明珠,百般呵護。待會兒你先把妲己送到我的房間,等我把羣臣打發走了,結束了筵席,就回來與妲己暢談人生。”   當下李隆基百般不捨的離開了長孫無垢的房間,再三叮囑蘇妲己:“妲己姑娘莫要心急,本王結束了筵席就回來陪你!”   蘇妲己同樣依依不捨,一雙眸子含情脈脈的道:“王爺早去早回,妲己等你回來。”   李隆基更換了衣衫之後來到宴客廳,與申圖、申謀、金壘等嫡系,以及趨炎附勢的秦檜、張蒼等文武共同舉杯,商討等李元霸回來之後如何舉行登基大典,用什麼法子調李績、李牧、李舜臣等人回京,然後安排親信接掌兵權。   李隆基心裏掛着蘇妲己,恨不得現在就一親芳澤,因此也無心飲酒,草草喝了幾杯,起身道:“我大唐皇帝新喪,我等若開懷暢飲,勢必會授天下人以柄,所以這筵席早早結束吧!”   申圖、秦檜等人齊刷刷的起身施禮:“王爺所言極是,今夜的筵席便到此爲止吧!”   衆文武辭別李隆基,各自回家休息去了。臨行之前,李隆基不忘叮囑申圖、金壘、申謀等嫡系,夜間嚴加戒備,謹防生變,若有不軌之徒,格殺勿論!   待衆人走後,李隆基又召來總管李殊,壓低聲音吩咐道:“京城遭逢鉅變,本王大開殺戒,今夜絕不會風平浪靜。你把我們全羅王府的五百侍衛家丁全部發動起來,嚴防死守,免得有刺客謀害本王。若有任何風吹草動,迅速通知申圖、金壘來援!”   李殊答應一聲,馬上按照李隆基的吩咐集合王府所有的侍衛與家丁,命他們裏裏外外,三步一崗十步一哨,嚴防死守,提防有刺客夜間來襲。   李隆基巡視了一番,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當即迫不及待的返回自己的房間,隔着窗子便能看到蘇妲己的倩影正在牀上坐着,心跳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來,急不可耐的推門而入:“妲己,本王回來了,你可曾思念於我?”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算無遺策   “王爺,妾身無時無刻不在想你,你總算回來了!”   蘇妲己“嚶嚀”一聲投進了李隆基的懷中,櫻桃小嘴湊了上去,猶如干柴遇見了烈火。   一陣激吻之後,李隆基將蘇妲己攔腰抱起,輕輕放到牀上,優雅的爲美人兒輕解羅裳:“來……除去衣衫,讓本王好好欣賞一番。”   蘇妲己卻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用楚楚可憐的語氣道:“王爺,妲己有幾句話憋在心裏不吐不快,但又怕說出來惹大王生氣,心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隆基霸道的推開了蘇妲己護着衣衫的雙手,將衣衫層層解開:“我的美人兒,你有話直說無妨,孤對你寵愛還來不及,怎麼會生氣呢?”   “好吧,那我就從實招來了!”蘇妲己在牀上玉體橫陳,任由李隆基爲所欲爲,“其實我不是嫦娥的妹妹,我是京城西郊人士,本姓蘇。”   李隆基一臉意外,抬起頭來問道:“哦……那你爲何自稱是姬嫦娥的妹妹?”   蘇妲己垂淚道:“是趙王妃叮囑我這樣說的,唯恐王爺嫌棄我的出身,故此出此下策。其實妲己一直仰慕王爺你的大名,聽說王爺生的風流倜儻,儒雅多情,因此對你朝思暮想。只是小女子出身卑微,無緣與王爺識荊,只好借趙王妃的力量引起王爺的賞識。”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蘇妲己知道倘若時間久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肯定會暴露,與其到那時引起李隆基的猜疑,還不如坦白相告。自己沒有說長孫無垢的壞話,也算對得起她仗義疏財之恩了。   “更何況,長孫也只是把我當做一枚棋子而已!”平躺在牀上的蘇妲己心中暗自沉吟一聲,“我不比任何女人差,爲什麼要被別人利用?我命由我不由天,憑我蘇妲己的姿色也應該譜寫一部屬於自己的傳奇!”   “呵呵……原來如此啊,美人兒倒是有心。”李隆基幹笑一聲,連頭也沒有抬起來,便陶醉在了蘇妲己的身體上,“不過長孫無垢這個女人一直不安分,日後你可要離她遠一點。”   “妾身知道了!”   蘇妲己嬌嗔一聲,便扭動着水蛇腰纏住了李隆基,“我還以爲王爺會生氣呢,沒想到王爺這麼大度。不過母親時常說我脾氣太倔,就像帶刺的玫瑰一樣容易傷到人,日後妲己倘若有失禮之處,還望王爺多多包涵!”   李隆基大笑,把臉頰埋在蘇妲己的峯巒之間,無限陶醉的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的美人兒,用你的刺扎死本王吧……”   “王爺……你好壞,好不容易遇上你這樣的如意郎君,妲己怎麼捨得?”蘇妲己嚶嚀一身,像水蛇一般扭動身軀,用半推半就的風情誘惑着李隆基。   忽然,蘇妲己覺得情形有點不太對勁,剛一進門就急不可耐撲上來的全羅王怎麼慢慢趴在自己身上沒了動靜,難不成是喝醉了麼?   這下倒把欲拒還迎的蘇妲己難住了,爲了表現的清純一點,總不能太主動了吧?只好就這樣僵持着不動,心想或許是李隆基在試探自己吧?   又過了片刻,李隆基還是一動也不動,甚至連話也不吭一聲,蘇妲己的胳膊都被壓得發麻了,終於忍不住推了幾下:“王爺,王爺,你喝醉了麼?”   房間裏寂靜一片,只有紅燭滋滋燃燒的聲音。   “不對呀,若是喝醉睡着了,應該會有鼾聲啊,爲何王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而且體溫越來越涼呢?”   得不到李隆基的回應,蘇妲己終於害怕了,急忙使出渾身力氣把趴在自己身上的李隆基推了下去。   伸手在鼻尖一探,哪裏還有半點氣息?   藉着燭光一看,只見李隆基雖然臉色發青,但卻沒有半點痛苦,似乎在陶醉中睡去了一般。   “啊……怎麼會這樣,難道這就是他說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蘇妲己嚇得目瞪口呆,沒想到李隆基一語成讖,“莫非他壞事做多了,隨便說了句咒語就應驗了?”   蘇妲己欲哭無淚,百思不得其解,做夢也想不到李隆基的死與長孫無垢給自己洗的澡有關,還以爲有人在酒筵上向李隆基下毒。   “李隆基今天殺了不少大臣,說不定是哪位大臣的死黨在李隆基的飲食中投了毒,才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氣絕身亡。只是死在了我的身上,卻又怎麼脫得了干係?”   蘇妲己一陣驚慌之後迅速冷靜了下來,急忙穿起衣服準備出門,“我得先去把李隆基的死訊告訴趙王妃,讓她幫我想個法子脫罪。”   不曾想狐狸沒打到反而惹了一身騷,蘇妲己心中忍不住感嘆紅顏薄命,當下匆匆穿戴好了衣衫,也顧不得梳頭,就匆匆撇下李隆基的屍體出了房門直奔長孫無垢的房間而去。   自從把蘇妲己送進李隆基的房間之後,長孫無垢就如坐鍼氈,一個人躺在牀上苦思下一步對策。   如果這道士果真沒有欺騙自己,李隆基死在了蘇妲己的身上,自己便去拿了李隆基的令牌出門去大牢把丘神通、李鴻章、藺相如等人提出來,在這種危急時刻,自己必須依靠他們的力量才能和李隆基的嫡系抗衡。   而且長孫無垢相信,如果自己的計劃成功,將會起到挽狂瀾於既倒的作用,讓自己在文武大臣們的心目中威信大增,將會給自己將來的從政鋪平道路。   當然,如果李元霸能夠及時歸來,那就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了!   如果這道士是個裝神弄鬼的神棍,那麼就讓蘇妲己暫時纏着李隆基,至少讓這個色鬼暫時不會再打自己的主意,能熬一天算一天,等到李元霸回來之後再做打算。   就在長孫無垢輾轉反側之際,房門被猛地一下子推開,失魂落魄的蘇妲己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姐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聽到蘇妲己的驚呼,長孫無垢一骨碌爬了起來,差點失聲歡呼:“看起來成了!”   “妲己妹妹,發生什麼事了?”長孫無垢努力剋制着心頭的喜悅,裝作渾然不知的樣子問道。   蘇妲己哭着把李隆基死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略帶威脅的哽咽道:“姐姐,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回事,王爺趴在我的身上突然就沒了動靜,妹妹闖下大禍不要緊,就怕連累了姐姐啊!”   長孫無垢一臉鎮定的道:“估計十有八九如你所言,有人不滿李隆基謀權篡國在飲食中下了毒。但既然李隆基死在你的身上,咱們姐妹怕是脫不了干係啊,李隆基的妻妾與嫡系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嗚嗚……姐姐你快想個法子吧,這官場上的勾心鬥角真是嚇人。”蘇妲己哭得楚楚可憐。   長孫無垢壓低聲音附在蘇妲己耳邊叮嚀一陣,最後道:“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了,你重新回李隆基的房間裏拖住王府的下人,我拿了令牌帶着全忠、帝辛出門,去大牢裏把李鴻章、丘神通、藺相如等人撈出來,再把李隆基的黨羽一網打盡!”   蘇妲己別無他法,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了下來:“好吧,事已至此,只能生死由天了!不過,我最多也只能拖到天亮,姐姐可要快回來救我。”   當下長孫無垢挺着大肚子跟着蘇妲己重新來到李隆基的房間,自他腰間解下了令牌,然後姊妹二人齊心合力把李隆基的屍體擺好,在用枕頭墊在脖頸下面,上面用被子蓋了,僞裝出熟睡的樣子,留下蘇妲己一個人在房間裏守候。   長孫無垢來到蘇全忠兄弟的臥室門前伸手拍門:“全忠、帝辛,跟着姐姐出一趟門!”   蘇全忠與蘇帝辛到底年輕,這會兒都睡的迷迷糊糊,對外面發生的事情渾然不知。被叫醒之後急忙搓了搓眼睛,跟着長孫無垢朝王府大門走去。   此刻已是深夜亥時,守門的侍衛長看到長孫無垢半夜要出門,急忙阻攔道:“王妃娘娘,深更半夜的你這是要去哪裏?”   長孫無垢一臉鎮定的道:“天黑之前王叔叮囑過我,半夜子時趙王很可能會返回京城,怕他闖了禍端,所以讓我去城門上接應。”   長孫無垢說着話把李隆基的腰牌一亮:“王爺的腰牌在此,速速給我準備馬車!”   侍衛長見了令牌不敢阻攔,只能揮手吩咐打開朱漆大門,把長孫無垢與兩名隨從放出大門,並喚來一名心腹帶領了十名侍衛隨行,名義上是保護長孫無垢的安全,實則爲了監視。   離開王府之後走了三五里路,瞅瞅四下裏無人,長孫無垢一挑車簾朝蘇全忠兄弟吩咐一聲:“全忠、帝辛,把這些叛黨全部殺掉!”   蘇全忠兄弟出手如風,拳打腳踢,出手如風,輕而易舉的便將十一名侍衛全部掀翻在地,俱都骨骼寸斷,當場斃命。   嚇得車伕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王妃娘娘饒命,小人只是個跑腿的車伕!”   長孫無垢朝北面一指,叱喝道:“休要囉嗦,若不想死的話,馬上帶我們去大牢!”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絕地翻盤   有蘇全忠兄弟跟在身邊,長孫無垢便放心大膽的驅車直奔京城天牢。   這裏是平日裏關押重刑囚犯的地方,戒備森嚴,而剛剛被抓起來的李鴻章、丘神通、藺相如三位顧名大臣則被關押在裏面。   一行四人穿街走巷,刻意躲避着巡邏的隊伍,花了半個時辰的功夫,終於來到了距離天牢不遠的一條街道。   “停車!”長孫無垢在馬車裏撩起車簾,喊了一聲。   車伕急忙吆喝一聲,停下了馬車,誠惶誠恐地問道:“王妃娘娘有何吩咐?”   長孫無垢毫不猶豫的朝蘇全忠吩咐一聲:“殺了他,免得走漏了風聲!”   “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這女人竟然如此歹毒!”車伕一臉惶恐,撒腿就逃。   蘇全忠一個箭步躥上前去,不費吹灰之力抓住了車伕的脖頸。   猛地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竟然硬生生將車伕的脖子扭斷,腦袋朝後反轉過來,呻吟了幾聲便癱軟在地,再也不動一動。   長孫無垢吩咐蘇全忠駕車,穿過這條長長的街巷,直奔戒備森嚴的天牢而去。   當馬車走到街巷盡頭之時,守衛天牢的禁軍一窩蜂般圍攏了上來,齊聲喝問:“來的什麼人?深更半夜竟敢靠近天牢重地,莫非活得不耐煩了!”   長孫無垢清了清嗓子,肅聲道:“我等奉了全羅王的命令,提丘神通前往王府受審,令牌在此,請速速把人提出來交給我們帶回王府。”   車簾一挑,長孫無垢伸頭把從李隆基身上解下來的令牌遞了出去。   爲首的隊率接過來檢查了一番,雖然確認是李隆基的令牌無誤,但也不敢自作主戰,施禮道:“請夫人稍等,容我去向獄丞稟報一聲!”   李隆基控制了京城之後,把李鴻章、藺相如、丘神通等人全部關進了天牢,爲防有失,任命自己的親信李當爲獄丞,率領了兩千禁軍日夜把守。   聽了隊率的稟報,李當接過令牌仔細檢查一番,確認是李隆基的令牌無誤,但不解李隆基爲何會派一個女人深夜前來天牢提人?當即親自前來詢問。   “全羅王爲何不派大將來提人,卻派了一個女子前來?”李當抱腕施禮,一臉謹慎的問道。   長孫無垢早就想好了如何答對,隔着車簾訓斥道:“你懂什麼?你可知道有多少叛黨潛伏在暗處伺機救人?派將士們來押解囚犯反而會節外生枝,讓一個女人來押解則神不知鬼不覺,全羅王的謀略豈是你們這些宵小之輩能揣摩的?”   長孫無垢做了大半年的王妃,養尊處優慣了,話語中帶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讓李當聽了不由得心生敬畏,不由自主的把頭低了下去。   “可是夫人就帶了兩名隨從,能夠確保萬無一失的把人帶回王府麼?”李當抱拳詢問,依舊不太放心把人交出來。   長孫無垢冷哼一聲:“他們兩人可以抵的上你們兩百個,全忠、帝辛,讓他們看看手段!”   長孫無垢話音剛落,蘇全忠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了李當的衣襟,輕而易舉的舉過了頭頂:“快點把人帶出來,耽誤了王爺的大事,你可擔待不起!”   “把獄丞放下!”   衆禁軍喫了一驚,紛紛舉起手裏的長槍指向蘇全忠,“就算你奉了王爺的命令來提人,也不能造肆啊!”   “把武器放下!”   蘇帝辛怒吼一聲,雙手閃電般探出,一下子將四五把長槍攬在懷中,猛地用力一撅,登時將木製的槍柄全部這段,把禁軍嚇了一跳,俱都慌不迭的後退。   長孫無垢在馬車裏冷哼一聲:“這兩名隨從身手如何?俱都可以以一敵百,目標又小,不會引起叛黨的注意,神不知鬼不覺就帶回了王府,還不速速把人從牢裏提出來。”   李當嚇得魂飛魄散,當即吩咐一聲:“火速去把丘神通提出來交給這位夫人帶去見王爺。”   獄卒得了命令,不消片刻功夫就把帶着枷鎖、腳鐐的丘神通從天牢裏提了出來交給了蘇全忠。眼睜睜的看着一行三人押解着丘神通離開了天牢,消失在長長的街巷盡頭。   等到遠離了天牢,長孫無垢方纔召喚一聲:“舅父大人,外甥媳婦這廂有禮了!”   丘神通遭逢鉅變,從內閣大臣變成階下之囚,精神一直很恍惚。進了馬車之後也沒抬頭看對面坐的何人,擺出了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姿態,聽到長孫無垢的召喚方纔抬頭。   “唉呀……竟然是趙王妃,你爲何在這裏?”丘神通又驚又喜,驚得是把自己從天牢裏救出來的人竟然是李元霸的媳婦,喜得是自己絕處逢生。   長孫無垢在馬車裏施禮道:“舅父大人,我以爲李隆基是大唐棟樑,沒想到他竟然狼子野心,趁着陛下駕崩之際造反作亂。我已經用毒藥把李隆基鳩殺了,他的死訊叛黨尚未知曉,我便偷了令牌把你從天牢裏提了出來。李隆基雖死,叛賊黨羽依舊強大,下一步如何力挽狂瀾,就全靠舅父大人了!”   丘神通感慨不已:“唉……沒想到我大唐危難之際竟然靠一個漢人女子來挽救,我等真是慚愧啊!”   “媳婦雖然是漢人,可我是元霸的妻子,早就把自己當成了唐人。現在不是見外的時候,請舅舅速速想辦法翦滅李隆基的黨羽,挽救大唐於危難之際。”爲了取得丘神通的好感,長孫無垢說得正義凜然。   丘神通吩咐道:“先把我帶到秦王府,建成府上的侍衛、家丁都是我的人,打開枷鎖之後你把令牌給我,我詐開城門去外面調援兵回來勤王。”   長孫無垢當即按照丘神通的吩咐驅車直奔秦王府,在門前下了馬車正要叫門,從石獅子後面閃出來一個黑影,施禮道:“王妃,小弟回來了!”   “來者何人?”蘇全忠兄弟一左一右就要動手。   諸葛誕急忙擺手道:“不要衝動,不要衝動,都是自己人!”   長孫無垢定睛看去,方纔發現是拐着嫦娥不知所蹤的諸葛誕,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好啊,穆憲你竟然還敢回來見我?”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女皇之夢   聽了長孫無垢的質問,諸葛誕急忙單膝跪地辯解:“王妃姐姐不要誤會啊,小弟承蒙你的關照,豈會不辭而別,實在另有隱情!”   長孫無垢冷哼一聲:“還敢在這裏狡辯,我倒要聽聽你有什麼隱情?”   “王妃姐姐可否借一步說話?”諸葛誕抬頭掃了一眼還帶着枷鎖、腳鐐的丘神通,一副不方便的樣子。   蘇全忠一臉警惕的道:“王妃不要輕信他的話,小心有詐!”   長孫無垢微微一笑:“全忠,你帶着丘大人進門打開枷鎖,讓帝辛陪着我。”   蘇全忠當即上前敲門,好大一會功夫如臨大敵的王府侍衛纔來開門,當看見來的是丘神通之後急忙七手八腳的攙扶了進去:“聽說將軍你被李隆基抓了,小人等正惶恐不安,沒想到大人你竟然回來了。”   趁着丘神通進了王府打開枷鎖之際,長孫無垢沉聲問道:“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帝辛雙手叉腰,一臉警惕的注視着諸葛誕,告誡道:“你要是敢對姐姐無禮,別怪我手下無情,我可是能夠徒手搏野豬。”   “恭喜王妃姐姐又收了兩個精幹的小弟,一看就都是膂力過人的少年英雄!”諸葛誕也跟着喊姐姐套近乎,不忘恭維蘇帝辛幾句,“那天小弟並非拐着嫦娥逃命,而是你前腳與趙王剛走,後面就又來了一隊殺手。”   長孫無垢聳然動容:“哦……何人派來的?”   諸葛誕依舊單膝跪地,一臉憤慨的道:“除了李世民還能有誰?我見他們人多勢衆,唯恐對姐姐不利,急中生智便指認嫦娥就是你。這些殺手不認識姐姐,便把我和嫦娥全部抓了起來,從京城帶到了青州交給李世民處置。”   長孫無垢聞言露出幽怨的表情,喃喃自語道:“看來李世民是欲把我除之而後快啊,看到他的嬪妃兒女慘死,我本來還有些同情,現在看來完全是自作多情!”   諸葛誕挑撥離間道:“李世民恨姐姐纏住了趙王,導致唐軍戰力大損,恨不得把姐姐千刀萬剮。我見了李世民後便裝瘋賣傻,嫦娥則因爲是司羿的未婚妻,從而逃過一劫!”   “那你是怎麼逃回來的?”長孫無垢一臉半信半疑,“憑李世民殺伐果斷的性格,豈會留着你的性命?”   諸葛誕雙手一攤:“是小弟命不該絕,李世民的侍衛剛剛把我押出帥帳就遭到了劉辯的空襲,乘坐着孔明燈從天上朝帥帳狂投火油彈,把李世民炸的屍骨無存。”   “沒想到他竟然死的這麼慘!”長孫無垢聞言忽然悲從中來,放聲大哭起來,“李世民你在天之靈看好了,我會讓劉辯死無葬身之地,替你報仇雪恨!”   “這娘們是不是瘋了?一會兒恨不得把李世民千刀萬剮,一會兒又哭着叫着替李世民報仇,莫非受了李隆基的刺激?”   諸葛誕的心裏暗自狐疑,表面上卻安慰道:“姐姐不是恨死了李世民麼,爲何現在反而難過起來?”   長孫無垢抬起袖子抹淚道:“我是恨死了李世民,但只能我來殺他,別人誰都不行!”   諸葛誕從懷裏掏出唐國皇帝的玉璽,雙手捧過頭頂:“小弟在亂軍之中撿到了玉璽,便乘亂逃離了戰場重返大唐,回來爲姐姐效力。”   原來唐國玉璽是被漢軍在混亂中繳獲的,劉辯清點了戰利品之後便把玉璽交給了諸葛誕,讓他拿着當投名狀重返唐國,以便取得長孫無垢的信任。   長孫無垢之前見過唐國玉璽,一臉欣喜的從諸葛誕手裏接過玉璽端詳了片刻無疑,確認千真萬確,不由得激動萬分:“太好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玉璽,這下元霸當皇帝水到渠成了,穆憲你立下大功了!”   諸葛誕一臉意外:“呃……姐姐想讓姐夫當皇帝,他那腦瓜能行嗎?”   長孫無垢將玉璽重新包裹起來,小心翼翼的塞進了袖子裏,肅聲道:“李世民的妻兒已經全部死在李隆基的刀下,後繼無人,大唐的繼任者現在只有元霸、建成、元吉三人。論功績誰比得上元霸?有了這玉璽便可以名正言順的擁立元霸爲帝!”   頓了一頓繼續道:“元霸腦筋不好使,不是有本宮輔佐他麼?待將來我肚子裏的孩兒長大了,便讓元霸退位做太上皇!”   諸葛誕一臉欽佩的表情:“姐姐謀略過人,乾脆取代元霸自己做皇帝算了,那你就是歷史上第一個女皇啊!”   “噓……此事不要在外面亂講!”長孫無垢伸出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要想做女皇也得看有沒有這個機會,難得你心裏還想着姐姐,從青州又跑回來找我。而我現在正值用人之際,你便留在我身邊吧!”   諸葛誕大喜,稽首頓拜:“多謝姐姐原諒,小弟日後還需王妃姐姐提拔,願爲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當下長孫無垢帶着諸葛誕與蘇帝辛進了“秦王府”,只見丘神通的枷鎖已經被打開,此刻正在和李建成、李元吉商量對策。   長孫無垢建議道:“我聽李隆基說過,申圖、申謀掌握的禁軍有一萬五千餘人,再加上金壘掌管的差役,就算丘將軍出城調兵只怕一時半會的攻不進來。”   丘神通手撫鬍鬚,一臉爲難的道:“陛下舉國遠征,如今國內空虛,我滿打滿算,也就是能夠從附近調集七八千人,如果申氏兄弟與金壘閉門死守,還真不容易攻進京城。”   長孫無垢將袖子裏的令牌拿了出來:“適才我想了個計策,舅父大人就在城裏糾集心腹埋伏在秦王府,再派人用李隆基的令牌誘使申圖、金壘等人陸續來秦王府抓建成、元吉兄弟,趁機將之一一剷除。若這些叛黨頭目死了,叛軍必然大亂,大事可定!”   “好,外甥媳婦機智冷靜,不讓鬚眉,我們這些內閣大臣真是汗顏無地啊!”丘神通聽了長孫無垢的計劃,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   丘神通當即派人去把左武衛將軍盧嵩、牙門將軍獨孤甲等人糾集到秦王府共商平叛之策。命諸葛誕手持李隆基的令牌先把盧嵩送出京城,拿着丘神通的虎符去附近的幾個郡縣集結兵馬,準備勤王平叛;然後再拿着令牌去找申圖、金壘等人,以李隆基的名義命令他們來秦王府抓人。   又命獨孤甲糾集了李鴻章、藺相如以及自己的黨羽,總共召集了三千餘人,精心挑選了五百精銳在秦王府周圍埋伏,只等申氏兄弟與金壘前來自投羅網,其他人則隨時待命。   長孫無垢留下蘇全忠協助丘神通,自己則帶着蘇帝辛返回了全羅王府見機行事,此刻已是四更時分,在街上巡邏遊弋的叛軍已經露出懈怠之意。   諸葛誕帶着令牌來到申圖的府邸,傳令道:“王爺有令,趁着天色未亮,命申將軍帶人去秦王府把李建成與李元吉除掉。王爺說了,秦王府只有百餘侍衛,命你儘量少帶兵馬,以免惹人注目!”   “王爺這是要把李淵的兒孫斬草除根啊,好一個無毒不丈夫!”   申圖不復多疑,火速披掛上馬,點起了三百禁軍連夜殺奔秦王府。   來到門前,只見靜悄悄一片,申圖下令撞開大門,一聲吶喊,三百禁軍揮舞着刀槍衝了進去,“李建成、李元吉謀反,格殺勿論!”   躲在暗處的丘神通手提大刀堵住了大門,叱喝一聲:“伏兵何在,把跟隨李隆基叛國作亂的申圖就地正法!”   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見了丘神通,申圖大喫一驚,情知中計,急忙率部突圍。   只見周圍殺聲四起,羽箭從四面八方射來,身後的禁軍紛紛中箭倒地。   亂軍之中蘇全忠手提一杆長槍身先士卒,戰無三合,一槍戳中申圖咽喉,登時氣絕身亡。剩下的禁軍羣龍無首,紛紛投降,被丘神通下令屠殺殆盡。   諸葛誕騙過申圖,又來誘騙金壘,手持令牌命他前往秦王府除掉李建成、李元吉。   相比於申圖,金壘更加心細,雖然確認是李隆基的令牌無誤,但覺得誅殺李淵的兒子事關重大,還是連夜來到全羅王府親自求見李隆基。   管家李殊也不敢自作主張,便帶着金壘直奔李隆基的臥房,在門外請示道:“王爺,適才微臣收到你連夜除掉秦王與齊王的命令,可是當真?”   蘇妲己按照長孫無垢的叮囑推開門,留了一道縫隙:“王爺因爲操勞過度,適才沉沉睡去。王爺臨睡前說了必須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你直管執行去便是!”   金壘與李殊透過縫隙朝臥房裏看去,只見李隆基正躺在帷幔中酣睡,當即放下心來,一起施禮告辭。   金壘離開全羅王府後馬上點起五百差役連夜趕往秦王府,剛一進門就遭到了埋伏,被四面八方的羽箭射死了一大片,丘神通手提大刀親自砍下了金壘的腦袋。   看看天色行將大亮,丘神通旋即與蘇全忠、獨孤甲、諸葛誕等人率領三千多人殺奔天牢,一舉打開牢門,將關押在裏面的李鴻章、藺相如以及其他部分文武全部釋放了出來,眼見平叛之勢隨着天色漸亮越來越明朗。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元霸登基   隨着李隆基與申圖、金壘的相繼死亡,叛軍羣龍無首,猶如炸了窩的馬蜂般亂作一團。   丘神通帶着蘇全忠、獨孤甲攻破天牢將李鴻章、藺相如救了出來,並發動忠於李世民的文武率領族人與門客向叛軍發起進攻,剛剛安靜下來的王儉城再次陷入了混亂之中。   爲了避免李隆基的死忠傷害到長孫無垢與蘇妲己,蘇全忠與諸葛誕帶了五百人殺奔全羅王府,與蘇帝辛裏應外合,一舉控制了全羅王府。   “我等深受王爺大恩,當誓死爲王爺報仇,誅殺妖女!”   得知李隆基身死之後,申謀、李當等李隆基的嫡系率領數千死黨朝全羅王府發起了圍攻,企圖趁亂劫掠一批金銀財寶離開京城,逃到荒山野嶺之中落草爲寇。   面對着五六倍的敵人,儘管蘇全忠、蘇帝辛兄弟二人奮力死戰,依舊寡不敵衆,眼見全羅王府已經岌岌可危,而丘神通、獨孤甲率領的其他人由於並非軍隊出身,所以秩序混亂,各自爲戰,一時間無法趕來增援。   一時間,王儉城內火光沖天,殺聲四起,許多叛軍趁機劫掠百姓,到處都是哭爹喊娘之聲。   “開城門!”   就在城內人喊馬嘶之際,從青州逃回來的李元霸出現在了王儉城北門外,手提一雙擂鼓甕金錘大聲叫門。   原來李元霸單騎突圍之後一路向東,在東萊郡找到了李世民任命的唐國太守,並在城裏包紮了傷口與黑蠻龍會合,休息了一夜之後從黃縣乘船入海,花了兩天兩夜返回了唐國。   王儉城裏的叛軍知道大勢已去,大部分已經做了鳥獸散,各自出城逃命,此刻城牆上只剩下寥寥無幾的死黨拉起吊橋,重新關上了城門,企圖做困獸之鬥。   當看到李元霸出現在城下的時候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這些叛軍各自丟下武器順着城牆逃命,“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趙王回來了!”   見守軍不落下吊橋,反而大叫着逃命,李元霸勃然大怒,飛縱胯下千里一盞燈越過護城河,來到城門底下揮錘一通猛砸,裏面的城門閂被震斷,城門轟然敞開。   “到底發生了何事?”李元霸匹馬當先,風馳電掣一般進了城。   黑蠻龍也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樣子,帶着東萊郡太守安全道以及百十名隨從蜂擁而入,但見城內到處火光沖天,大街小巷遍地都是狼奔豕突的禁軍。   李元霸催馬直奔全羅王府,遠遠看見殺聲震天,屍橫遍街,血流遍地,不由得虎吼一聲:“到底發生了何事,爾等爲何自己廝殺起來了?”   正在叫苦連天,琢磨着如何逃命的諸葛誕大喜過望,揮刀砍倒一名叛軍,大喊一聲:“趙王姐夫,你可回來了,這些叛軍造反了!不僅殺了陛下的嬪妃兒女,現在準備攻進王府,殺害姐姐呢!”   “逆賊討死!”   李元霸聞言勃然大怒,將手中一雙大錘揮舞起來,所到之處盡皆披靡,幾乎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圍着全羅王府轉了一圈,至少錘殺了將近三百名禁軍。   被李元霸的神威所震懾,叛軍軍心崩潰,紛紛丟下武器狼狽逃竄,申謀與李當逃跑不及,被李元霸催馬追上,一錘一個,盡皆砸成肉餅。   隨着李元霸和黑蠻龍的到來,叛軍徹底失去了鬥志,要麼繳械投降,要麼從四門做了鳥獸散,或者落草爲寇或者逃亡沿海準備逃奔漢軍去了。   晌午時分,盧嵩從附近的郡縣聚集了五千援兵返回,裏應外合,徹底平定了李隆基之亂。   不等京城內的文武喘一口氣,就有留在青州的斥候渡海來報:“啓稟趙王與諸位大人,漢將衛卿率領十萬漢軍已經掃平了膠東各郡縣,目前與鄭成功的水師在青州成山角會合,籌集船隻,準備跨海反攻我國。”   李元霸在青州喫了大虧,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目空一切,一臉無辜的望着長孫無垢、藺相如、李鴻章等人,雙手一攤:“漢人猛將實在太多了,光靠本王一個人也擋不住啊!”   就在滿朝文武羣龍無首之際,大唐水師元帥李舜臣率領一萬名水軍登陸返回,哭倒在皇宮大殿之前:“臣先聞陛下戰死青州,全軍覆沒,無奈之下只能率部班師回國。剛剛抵達海邊就接到了京城爆發內亂的噩耗,急忙率兩萬人馬回來安定局勢,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陛下一死,我大唐如今簡直是羣龍無首,滿目瘡痍啊!”   長孫無垢用目光掃向丘神通,丘神通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駕崩,太子與兩位王子俱都慘遭李隆基戕害,我等只好擁立趙王登基,安定軍心,再收拾殘局了!”   “趙王打仗勇冠三軍,可是治理天下能行麼?”李舜臣擦乾淚痕,一臉擔憂的提出了質疑。   丘神通高聲道:“這天下除了趙王之外還有何人有資格繼承帝位?這次能夠力挽狂瀾,平定李隆基之亂,全靠了趙王妃運籌帷幄。先用毒鳩殺了李隆基這個逆賊,又用令牌把我從天牢中提了出來,並設計誘殺了申圖、金壘等李隆基死黨,實乃平叛首功。趙王妃有勇有謀,有他做元霸的皇后,一定能夠讓大唐浴火重生,恢復昔日的輝煌。”   李鴻章、藺相如等人也別無它策,再加上這次平定李隆基的叛亂長孫無垢的確立了大功,俱都紛紛附和:“事到如今,只能擁立趙王登基了,我等盡心竭力輔佐,方能穩定這將要崩潰的局勢。”   李舜臣也嘆息一聲:“只能如此了!”   漢軍重兵壓境,唐國危在旦夕,於是李鴻章、藺相如、丘神通、李舜臣等人決定即日擁立李元霸登基稱帝,安定國內局勢。   皇宮裏的屍體雖然已經被清理乾淨,但血漬猶未乾涸,不過滿朝文武也顧不上太多繁文縟節,匆匆製造了一襲又寬又大的龍袍,穿在了李元霸的身上。而長孫無垢則戴上了已故高皇后的鳳冠,穿上了皇后服與李元霸一起接受滿朝文武的朝拜。   李元霸身穿龍袍與頭戴鳳冠的長孫無垢在龍椅上並肩而坐,一起接受滿朝文武的參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在李舜臣、丘神通的帶領下,劫後餘生的百十名文武官員一起跪倒在地,稽首頓拜,山呼萬歲。   “嘿嘿……嘿嘿……”李元霸咧嘴傻笑,望向身邊的長孫無垢,“娘子,該怎麼回答,還是你來說吧?”   長孫無垢微笑着頷首,目光中英氣勃發,充滿了驕傲之色。   自己憑藉着一介弱質女流之身,能夠混到現在的地位,接受唐國滿朝文武的跪拜,足以爲自己感到自豪!   “衆卿家平身!”長孫無垢霍然起身,替李元霸招呼滿朝文武。   “謝陛下,謝皇后娘娘!”   衆人一起叩首謝恩,方纔站了起來,分立兩旁。   長孫無垢朗聲道:“國家正值危難之際,本宮便越俎代庖,替陛下做幾點決定。本宮決定任命丘神通、李鴻章、藺相如、李舜臣四位大人爲內閣大臣,協助本宮與陛下執掌朝政,抵禦漢軍的入侵!”   “陛下,你沒意見吧?”長孫無垢任命完了,這才微笑着詢問身邊的李元霸。   李元霸呲牙憨笑:“嘿嘿……嘿嘿……本王……不,朕沒意見,皇后你說了算!”   四位內閣大臣齊刷刷的出列謝恩:“吾等拜謝陛下與皇后器重之恩,誓死輔佐陛下,保衛大唐,抵禦漢軍的入侵!”   長孫無垢繼續道:“李績與李牧統率大軍多年,爲大唐開疆拓土,勞苦功高,本宮與陛下決定擢升二人以及李舜臣將軍爲公爵,繼續統率兵馬,保家衛國!”   李舜臣出列謝恩道:“臣深受先帝器重之恩,升不升官職無關重要。這次青州之戰韓信表現出了非凡的軍事才能,若不是漢軍實力過於強大,說不定能夠取得青州之戰的勝利。聽說漢軍並沒有俘虜到韓信將軍,請陛下與皇后昭告天下,封韓信爲兵馬大元帥,若他得知必然回國,有了他的輔佐,足可拱衛大唐!”   李鴻章、藺相如等人紛紛附和:“若不是陛下陣亡,青州之戰的前半階段我軍的確打出了不錯的開局,並射殺了秦瓊等人,韓信的確有大將之才。”   長孫無垢頷首道:“既然如此,那就準諸位愛卿所奏,傳詔天下,封韓信爲兵馬大元帥,望他早日歸國赴任。同時擢升李績、李牧、李舜臣三位愛卿爲公爵!”   “臣多謝陛下與皇后之恩!”李舜臣跪地叩首,感到欣慰。   既然李元霸不開口,長孫無垢乾脆大權獨攬,一口氣冊封了蘇全忠、蘇帝辛、黑蠻龍、“穆憲”、獨孤甲、盧嵩等人全部爲將軍,又下令赦免秦檜等屈服在李隆基權勢之下的文武無罪,畢竟撲朔迷離,他們也是不得已而屈服。   等長孫無垢任命完了,李舜臣再次出列道:“啓奏陛下、皇后,臣還有一事啓奏,請容微臣道來!”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退避三舍   李舜臣話音剛落,滿朝文武洗耳恭聽,作爲身經百戰的大將,他的建議對風雨飄搖的大唐至關重要。   但出乎預料的是李元霸忽然拍案而起,吹鬍子瞪眼的叱喝道:“你有完沒完?囉囉嗦嗦的像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我還要和皇后親熱一番呢,有事明天再說!”   “啊……”   李舜臣不由得啞口無言,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以李元霸的智商做出再怎麼可笑的行爲都是有可能的,服侍這樣的皇帝就必須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拿出哄小孩的耐心來陪伴君王。   “呵呵……陛下莫急,國難當頭,不能耍小孩子脾氣,先聽李將軍把話說完。”長孫無垢莞爾一笑,笑盈盈的規勸李元霸。   “我不聽,我不聽,我要出去走走,所有的事情由你來決斷好了!”   李元霸耍起性子來起身就走,一溜煙般離開了金鑾殿,只剩下目瞪口呆的羣臣與嘴角微翹的長孫無垢。   長孫無垢清了清嗓子,肅聲道:“陛下的脾氣衆卿家也都知道,就算他坐在這裏也沒什麼用處,大夥兒還是別勉強他了。本宮與衆卿商量好了之後再由哀家轉達給他也是一樣,李將軍有本直奏無妨!”   “也只能如此了!”   李舜臣嘆息一聲,躬身啓奏:“臣所奏者非爲別事,實乃漢軍大兵壓境,東有衛卿率十幾萬漢寇麋集於膠州半島,聯合鄭森的青州水師,準備跨海來犯。而東面公孫齊、陸遜已經平定了倭國,在北海道集結了二十多萬兵馬,不日即將來犯。   經青州一戰,我軍十五萬精銳損失殆盡,元氣大損。臣手中僅剩不足五萬水師,而國內的兵力也僅在五萬左右,經李隆基之亂更是愈加惡化。王儉城與膠州半島隔海相望,漢軍從沿海登陸,兩天左右便可兵臨王儉城外,使得陛下與皇后娘娘以及京畿中樞陷入危機之中,因此臣認爲應當火速遷都,暫避漢軍鋒芒!”   李舜臣話音剛落,滿堂一片譁然,衆文武如同醍醐灌頂,齊聲道:“李將軍此言有理啊,漢軍大兵壓境,王儉城朝不保夕,的確應該及早遷都,暫避漢軍鋒芒了。等到衛卿兵臨城下,再想遷都就晚了!”   聽了李舜臣的話,長孫無垢也被嚇了一跳,蹙眉道:“多虧了李將軍提醒,滿朝文武就你高瞻遠矚,未雨綢繆,遷都之事宜早不宜遲啊!以李將軍之見,遷都到哪裏才合適?”   李舜臣拱手道:“漢軍東西夾擊而來,高麗半島缺少戰略縱深,京城必須向北遷徙,臣以爲遼東郡治所襄平最爲合適。”   藺相如與李鴻章也都具有一定的戰略眼光,聽了李舜臣的話紛紛贊成:“李將軍所言極是,縱觀大唐全境,目前也只有遼東襄平最合適,既有戰略縱深,又可以和曹魏密切配合,互爲犄角。請皇后速速下令遷都遼東,暫避漢軍鋒芒,以策萬全!”   長孫無垢目光掃向丘神通等其他文武:“李舜臣將軍提議遷都遼東,藺愛卿與李愛卿俱都贊成,其他的衆位卿家意下如何?”   丘神通、盧嵩、獨孤甲等人一起鞠躬贊成:“臣等附議!”   長孫無垢微微頷首,目光如炬,幹練果斷的道:“既然衆卿家一致贊成,此事宜早不宜遲,馬上由藺愛卿與李愛卿去籌備遷都之事!”   藺相如與李鴻章一起拱手領命:“臣二人謹遵皇后口諭,火速準備車馬,將京城裏的糧草輜重、甲冑兵器全部裝車,準備運往遼東!”   李舜臣繼續建議道:“我大唐遷都遼東並不代表放棄王儉城,更不是放棄高麗半島,否則遷徙之舉就毫無用處。臣以爲應該留陛下與微臣繼續坐鎮王儉城,阻擋漢軍對我大唐土地的侵略,拱衛遼東,等漢軍糧草匱乏之時自然退卻,則大唐安矣!”   長孫無垢點頭道:“李將軍說得極是,本宮會說服陛下留下來鎮守王儉城,軍事大權則全託付在將軍身上了!”   “臣一定會庶竭駑鈍,誓死拱衛大唐的河山!”李舜臣跪地叩首,誓言錚錚。   朝議完畢,長孫無垢宣佈散朝,文武百官各自回家收拾行囊,聽從藺相如和李鴻章的指揮,準備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王儉城遷都遼東郡治所襄平,暫避漢軍鋒芒。   至於李世民的葬禮暫時顧不上了,反正已經沒了屍體,等遷徙到襄平再建造一座衣冠冢也是一樣。   於是,剛剛經歷了動盪的王儉城再次陷入混亂之中,大街小巷到處雞飛狗跳,人喊馬嘶之聲此起彼伏,到處都是風風火火,一臉惶恐的面容。   忙碌了一天一夜,次日晌午,兩千多輛裝載的滿滿當當的馬車已經集結完畢,從皇宮門前一直綿延到王儉城北門外。裏面裝滿了糧草錢幣,以及多餘的甲冑兵器,還有從皇宮裏運出來的奇珍異寶,以及重要的文獻史冊。   許多惶恐不安的百姓決定跟隨李唐朝廷向遼東遷徙,大街小巷扶老攜幼,呼兒喚女,牽羊趕豬之聲絡繹不絕。這座曾經擁有二十萬人口的唐國最大都城,至少空了一半房屋。   “啓程!”   隨着長孫無垢一聲令下,兩千多輛馬車粼粼向北,旌旗招展,蜿蜒而行。   藺相如、李鴻章、秦檜等文武大臣各自攜帶着家眷緊隨在大唐皇后的馬車左右,由丘神通率領了一萬將士隨行護衛。   被長孫無垢千叮嚀萬囑咐,安撫了一夜的李元霸帶着黑蠻龍與李舜臣一直送出二十里路程,方纔依依不捨的揮手辭別:“朕的皇后娘娘,你直管安心向北去吧,早日給朕再生一個小小霸霸,有我坐鎮王儉城,漢軍休想越雷池一步!”   等綿延數里的隊伍漸行漸遠之時,李舜臣這才招呼李元霸回城:“陛下,咱們火速回城吧,衛青已經率漢軍在成山角登船,估計三兩日便會登陸來犯,我等必須做好惡戰的準備!”   李元霸這纔回過神來,摸着臉頰上僅剩的半塊右耳,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漢軍膽敢來犯,朕誓要殺他一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屢戰屢敗   李元霸登基的數日之前。   屯兵臨濟的李績得知李世民死訊之後,顧不得悲傷,果斷的做出向冀州撤退的命令。   身爲主將,李績知道自己在這種危急時刻絕不能亂了方寸,必須挺身而出穩住局勢。   李績先命令毛文龍率領兩萬人馬離開屯兵的臨濟,連夜向北直抵黃河岸邊,快速修築浮橋,接應大軍撤退。   同時又修書給李牧,讓李牧自盧縣退過黃河,派出一支騎兵順着黃河北岸向東迅速進軍,直抵毛文龍修建的浮橋,在北岸接應大軍渡河。   相比於和李靖正面抗衡的李績,李牧的壓力要小得多,撤退起來也相對容易。因爲他的對手是魏延、高昂、孫禮、鄧艾等人,而且兵力只有五萬,比起李牧的十五萬人馬還有不小的差距,所以這段時間魏延只是據守歷城,一直不與唐軍正面交鋒。   魏延雖然近年來戰績有點寒磣,但勝在資歷夠老,在被劉辯官降一級之後依舊職位顯赫,比起李靖手下的其他大將高了好幾個級別。   再加上把衛青分出去之後,李靖的手下也沒有幾個像樣的統率,李存孝、魚俱羅雖然都武藝了得,但統兵能力卻不如魏延。   羅藝的統兵能力倒是比魏延強一些,但出仕的太晚,加入漢軍才只有兩年的時間,也沒有立下什麼戰績,到現在還只是一個牙門將軍,讓他獨掌一軍顯然難以服衆。   李靖權衡再三,只能矬子裏拔大個,選擇讓魏延擔任偏師主將,率領了高昂、鄧艾、孫禮三人統兵五萬坐鎮歷城,抵禦李牧的進攻。   李靖對魏延的要求很簡單,以歷城爲陣地,採取防禦策略,閉門死守,拖着李牧軍團的步伐,讓他無法向東進軍,從而讓李靖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集中力量和李績軍團決戰。   就在李世民、韓信發動了以包圍劉辯爲誘餌的“高密之戰”後,得到命令的李績、李牧兩個兵團也積極響應,主動向漢軍陣地發起了進攻。   魏延在陰谷之戰慘遭全軍覆沒之後性格收斂了許多,一直按照李靖的吩咐據城死守,與高昂、鄧艾、孫禮等人督兵死戰,憑藉着固若金湯的城池射殺了一萬五千多唐軍,讓李牧難越雷池一步。   得知李牧揮師猛攻歷城,駐守在泰山郡的龍且與郭淮率領了一萬五千人馬前來增援,李牧見狀只能無奈的率部後退十五里。   但在僵持了七八天之後,魏延等人驚訝的發現李牧的唐軍開始向北大規模撤退,從隔着歷城十五里的距離一下子撤退到了百里之外的盧縣。   傍晚時分,鄧艾來向魏延建議:“魏、魏將軍……李牧突然大幅度撤退,必……必有原因,若不是李、李績戰敗,便是李世民在高密戰敗,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向北撤兵。請將軍下令出城追襲,必有斬獲!”   魏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直接搖頭拒絕:“李牧雖然在城外填上了一萬五千兵力,但我軍也死傷了三四千,敵軍依舊將近三倍於我。萬一這是李牧的誘敵之計,我軍貿然追襲定然會中了埋伏,還是據城死守,靜觀其變。”   看到唐軍大幅度撤退,龍且也進城來見魏延:“文長將軍,李牧突然率部撤退了百十里,必有變故,你我可率部緊追,見機行事!”   “龍將軍啊,我與你不同,我的職責是鎮守歷城,而不是擊敗李牧。倘若我分兵出城追襲,李牧遣將自小路前來偷襲,則歷城不保。兩害相權取其輕,我魏延不敢再賭了,還是恪守職責爲上,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面對着追襲心切的龍且,魏延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龍且見魏延心意已決,只能拱手辭別:“既然文長將軍一心求穩,末將也不敢勉強,畢竟誰也不敢保證李牧是否有詐!末將願與郭伯濟率本部將士咬住李牧的尾巴,看看他打的什麼算盤。如若我等中了埋伏,還請文長將軍出兵救援!”   魏延拱手送別:“龍將軍勇氣可嘉,請直管放心,倘若你陷入不利境地,白天便燃起狼煙,夜間點起烽火,魏延在城上看到,必然親自提兵救援!”   與魏延約定好了之後龍且連夜出城,與郭淮率領本部一萬五千人馬向北追襲李牧的大軍去了。但鑑於唐軍兵力接近十倍於己,也不敢逼得太近,只是派出大量的斥候密切監視刺探唐軍的動向。   天色未亮之時,李靖的使者一路風塵,從鄒平抵達了歷城門外,大聲叫門:“城上的將士請開門,在下奉了李元帥的命令前來送信!”   城上的守軍看到來的只有三騎,旋即放下吊橋打開城門,放使者入城拜見魏延。   “使者遠來,不知李徵東有何吩咐?”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魏延急忙穿戴整齊,親自接見了使者。   看完使者遞來的書信之後魏延方纔恍然頓悟,又驚又悔,捶胸頓足懊惱不已:“唉呀……坐失良機了,我說怪不得李牧突然率兵大幅撤退,原來唐軍在膠東戰敗了!”   聞訊趕來的高昂、鄧艾、孫禮等人俱都喜出望外:“哦……李世民與韓信在膠東戰敗了麼?還是陛下厲害,親自抵達青州後便馬上扭轉了不利局面。”   魏延一臉懊惱的道:“唐軍何止戰敗了,而是全軍覆沒,就連李世民都死在陛下的火油彈之下了!”   正常情況下三軍主將的陣亡都能帶來不小的震動,譬如秦瓊的死訊就震撼了百萬漢軍,更何況身爲大唐皇帝的李世民戰死沙場!   “啊……連李世民也死了?”高昂、孫禮、鄧艾幾乎異口同聲的長大了嘴巴發問,就連鄧結巴也不再結巴了。   魏延撫須頷首:“何止是李世民死了,其他的包括李善長、司羿、完顏金彈子、淵蓋蘇文、李嗣源等所有唐將全部戰死,史敬思與李密被生擒活捉,十五萬唐軍全軍覆沒。”   “好啊,這一仗打的真痛快!”衆將一起拍掌慶賀,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魏延又道:“何止唐軍全軍覆沒,就連從徐州前來救援的魏軍也全軍覆沒,除了賈復僥倖逃脫之外,其他的包括主將陳子云在內也全部死在了膠東。”   高昂攥拳道:“既然如此,咱們還等什麼?請文長將軍火速下令全軍出城追襲!”   魏延拔劍出鞘,高聲道:“只留下濟南國太守率郡兵守城,其他將士全部隨我出城,追襲唐軍!”   “且……且慢!”鄧艾上前一步拱手阻止,“請、請文長將軍聽我一言。”   魏延一臉慚愧的道:“真是遺憾昨夜沒聽你和龍駒的建議,出城追襲唐軍,而現在恐怕也被龍駒立功了!”   鄧艾拱手道:“文長將軍穩字當頭,也不、不……算有錯,畢竟誰都沒有先見之明。但、但……末將以爲,李牧已經退了百十里,有足……足夠的時間在亂上設置伏兵。我軍要追襲李牧怕是有危險,不如讓唐軍離開算了!”   魏延一臉失望:“我還以爲鄧士載建議本將快馬追襲呢,原來不讓我出城!昨夜沒出城追襲是我的失誤,但倘若現在得知了李牧撤退的真相,依舊畏首畏尾,閉門不出,便是錯上加錯。既然士載不願意出城,本將便留給你五千兵馬守城,我自與高敖曹、孫禮出城追襲!”   鄧艾拱手道:“我軍兵力本、本來就處在劣勢,倘……倘若再分兵必然更加喫虧,既、既然文長將軍意下已決,艾願隨你出城!”   當下魏延命高昂與鄧艾率騎兵在前,自己與孫禮率步兵在後,總計四萬六千人,打開城門,浩浩蕩蕩的向北追襲。   得知龍且順着大路追趕李牧,魏延便下令全軍繞道走小路:“將士們,我軍自小路包抄,這條路比大道近了三十里,我軍一定可以快速追上唐軍,有所斬獲!”   在魏延的督促下,四萬多漢軍順着小路快速追趕,自清晨時分動身,到傍晚時分已經狂追了七十里,眼見距離黃河已經不遠。   “放箭,殺漢軍!”   忽然一通鼓響,周遭伏兵四起,亂箭齊發。   斛律光彎弓搭箭,拉得弓弦如滿月,奔着帥旗之下的魏延就是一箭:“魏延匹夫,我家都督已經將你的心理猜的一清二楚,特命我在此取你首級!”   人喊馬嘶之中,魏延躲閃不及,被一箭射中肩膀,登時跌下馬來。   紛飛的箭雨讓漢軍陣腳大亂,死傷無數。高昂、鄧艾等人奮力死戰,救起中箭落馬的魏延向後撤退,斛律光與李光弼率領了五萬唐軍窮追猛打,斬殺了七千漢軍依舊不肯罷休。   危急關頭,斜刺裏殺出一支萬餘人的兵馬,原來是奉命在黃河沿岸遊弋的彭越率部殺到,吶喊一聲加入戰團:“漢軍休慌,彭越前來支援!”   得了彭越增援,高昂、鄧艾奮力反擊,前後夾攻,方纔止住了頹勢。看看天色已晚,漢軍唯恐還有埋伏,不敢再追。   已經渡過黃河的李牧親自在岸邊接應斛律光、李光弼過河,成功的撤離了青州,並派遣冒頓率領一萬五千騎兵沿着黃河北岸全力向東進軍,接應李績兵團退過黃河,甩開李靖的糾纏。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虎將衝陣   “殺啊,殺唐寇!”   漫山遍野的漢軍鐵騎在黃河南岸狼奔豕突,踩踏的大地轟鳴,好似山搖嶽動。   獲悉李世民戰死的消息之後,李靖敏銳的意識到李績將會迅速退到黃河以北,由進攻態勢轉換爲防守態勢,因此立即派出李存孝、關勝率領三萬騎兵星夜追襲。   而李靖自己則帶着魚俱羅、羅藝、花木蘭、秦良玉等人率十二萬步兵緊隨其後,只留下陳登率領五千人守城,同時派使者聯絡前來增援的馬超、黃忠等人不必趕來臨濟,直管向北朝黃河岸邊進軍。   李存孝與關勝率領着三萬鐵騎一路疾馳,終於在千乘縣境內的臥牛山附近咬住了唐軍的尾巴,爆發出一陣響徹雲霄的吶喊,向唐軍發起了攻擊。   “將士們,跟隨着我的步伐,休要讓李績逃脫!”   李存孝催促胯下黃驃透骨龍,身披龍鱗火焰甲,左手畢燕撾,右手禹王槊,好似頭狼一般引領着身後的千軍萬馬。   不遠處的關勝不肯落後,催促胯下大宛紅鬃馬,手提仿製的鑌鐵偃月刀策馬當先,率領着身後的騎兵奮勇衝鋒。   而李績早有準備,留下王伯當與李嗣業率領五萬馬步混合兵團斷後,抵擋漢軍騎兵的追襲,掩護主力大軍向黃河以北撤退。   白馬白袍的王伯當手挽強弓,率領着一萬弓弩手擺成“月牙陣”,以前面的荊棘、鹿角作爲掩體,靜候漢軍進入射程之內。   “全軍放箭!”   當約莫還有一百五十丈的時候,王伯噹一聲叱喝,拉得弓弦如滿月,奔着匹馬當先的李存孝迎面就是一箭,“喫我一箭!”   隨着王伯噹一聲令下,瞬間破空之聲大作,密密麻麻的箭矢猶如驟雨一般從天而降,朝馳騁的漢軍頭頂傾灑了下來。   密集的箭雨之中尤以王伯當射出的弩箭最爲強勁,奔着李存孝的面頰破空而來。   李存孝雙目圓睜,單手將畢燕撾揮舞的虎虎生風,潑水難進,將鋪天蓋地的鵰翎撥打的四處紛飛,右手禹王槊不斷的將阻擋在馬前的荊棘、鹿角挑起,一步步朝唐軍本陣發起衝擊。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李存孝的本事,在唐軍鋪天蓋地的箭雨之中,許多漢軍騎兵被射穿甲冑,失足墜馬,被踩踏的屍骨無存。但數以萬計的鐵騎依舊如同過江之鯽一般奮勇向前,挑開鹿角、荊棘,直衝唐軍。   “還射!”   漢軍中有一隊能夠在馬上馳射的弓騎兵,隨着帶隊偏將的一聲令下,一邊縱馬馳騁,一邊在馬上朝對面的唐軍仰射。   一瞬間,數不清的羽箭在空中發生碰撞,散落漫天羽毛,飄飄搖搖的灑在千軍萬馬的頭頂,猶如降下一場瑞雪。   在許多漢軍騎兵中箭墜馬的時候,也有無數的唐軍弓弩手被漢軍射中,要麼退出戰場,要麼慘叫着仆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擋我者死!”   李存孝吼聲如雷,一路連挑近百個鹿角,當距離唐軍只剩十餘丈的時候,便把挑起來的鹿角直接砸進唐軍陣中。   兩側尖銳無比的鹿角挾帶着呼嘯的風聲從天而降,落在擁擠的唐軍之中,瞬間便把躲閃不及的唐軍砸在底下,登時扎的血肉模糊,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李存孝不愧是漢軍頭號猛將,能夠正面硬扛趙王一百多個回合的男人,這衝擊力實在太強悍了!吾非敵手,當火速撤退!”   王伯當看到李存孝勢不可擋,自知不是對手,當即呼哨一聲撥馬敗走,“弓箭手隨我撤退,換長槍兵正面擋住漢軍!”   隨着王伯噹一聲令下,唐軍弓箭手且戰且走,一邊朝漢軍放箭,一邊斷斷續續的撤退。   “唐將休走,可敢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看到王伯當不戰而走,李存孝勃然大怒,縱馬砍翻了數十名躲避不及的唐軍,猛追王伯當。   奈何戰場上人羣太密集,擋在李存孝馬前的唐兵密密麻麻,儘管李存孝砍殺起來猶如砍瓜切菜一般輕鬆,但終究被擋住了追襲的腳步,只能眼看着白馬白袍的王伯當漸行漸遠。   “殺啊,擋住漢軍!”   就在王伯當率弓兵撤退之際,一萬唐軍長槍兵列成整齊劃一的陣型,手裏挺着長達一丈六的紅纓槍直攖漢軍騎兵的鋒芒,展開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戰。   與此同時,在左右兩翼待命的唐軍騎兵也在李嗣業的率領下向漢軍發起了衝鋒,密切配合中間的長槍兵與漢軍騎兵展開了血肉橫飛的肉搏戰。   一時之間人喊馬嘶,煙塵滾滾,血肉橫飛,雙方殺的旗鼓相當,誰也佔不到便宜。   雙方鏖戰了兩個時辰,李存孝陣斬唐軍七百六十餘人,校尉十三人,偏將五人,上將兩人,直殺的血染徵袍,滿身血漬。   望着勢不可擋的李存孝,唐軍心驚膽戰,看到李存孝殺到面前便紛紛躲避,不敢正面迎戰,“李存孝殺過來了,速速撤退,只有趙王才能對付他,我軍誰也不是對手啊!”   李存孝在亂軍中望見“李”字大旗迎風招展,距離自己只有百十丈的距離,斷定此人不是李績便是李嗣業,當即策馬衝殺了過去:“李存孝在此,誰敢擋我?”   馬蹄踏處皆爲肉泥,所到之處波開浪裂,轉眼之間李存孝便殺到帥旗底下,遠遠識得正在指揮的大將正是李嗣業,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殺了上去:“李嗣業下馬受死!”   李嗣業大驚失色,催馬就走:“吾兒李通何在?速來援我!”   “咴……”   只聽一聲雄壯的戰馬嘶鳴,斜刺裏殺出一個少年將軍,胯下騎乘一匹名喚“烏龍靠雪山”的駿馬,手中提着一對帶着鎖鏈的巨型流星錘,馬鞍上還掛着大刀、方天戟、寶雕弓等武器,面無懼色的攔住了李存孝的去路。   “呔……漢將休要猖狂,讓我李通來會會你有何本事?”少年提錘立馬,用輕蔑的眼神打量着李存孝。   李存孝打量了對面的少年一眼,冷哼一聲:“都說虎毒不食子,李嗣業你可真是夠無恥的,竟然自己跑了,讓兒子來替你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