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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對於陳慶之提出的疑問,劉辯早就想好了答案,一個汝南許劭就可以搪塞過去。   “汝南許子將,精通周易,能掐會算,尤其精通相人之術,當世無人出其左右。前段時間朕在汝南之時曾與他見過一面,從許劭的嘴裏聽到了你的名字,故此派人招攬。”   劉辯端坐在御案之後,給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解釋,而且這樣還會給文弱的陳慶之帶來信心,可謂一舉兩得。   果然,聽了天子的話,陳慶之眸子裏的光芒變得自信了起來,急忙施禮道謝:“原來如此,多謝陛下給庶民指點迷津。想不到許劭大師竟然知曉庶民之名,真是三生有幸!”   能夠鼓舞陳慶之的信心,這也是劉辯想要的結果,和顏悅色地笑道:“呵呵……許大師可是說過,你將來能夠成爲統領三軍的儒帥,所以朕纔派人四處尋訪,希望你以後勿要讓朕失望!”   陳慶之一臉的感激:“難得許大師推薦,陛下器重,雖然庶民手無縛雞之力,但自幼熟讀兵書八百卷,一定會庶竭全力,助陛下掃平諸侯,以報聖上知遇之恩!”   “禁軍剛剛成立,缺少將領,你就暫時先去給廖化做個副手吧,等明春有了戰事再另外委以重任!”   劉辯說話的時候筆走龍蛇,很快的就給陳慶之寫了一封任命書,然後把目光掃向董襲:“這位壯士如何稱呼?”   董襲急忙跪地施禮:“小民董襲,字元代,會稽餘姚人,聽聞陛下廣招士卒,特來從軍。”   董襲的名字劉辯還是知道的,比起當世一流名將來雖然有差距,但做個偏將副手卻足以勝任。趁着董襲跪地施禮之際,悄悄的向腦海裏的系統下達了指示:“給我查詢下董襲的各項能力?”   “叮咚……查詢完畢,巔峯董襲——統率79,武力88,智力49,政治32……”   “看你虎背熊腰,必然武勇不凡,朕這就修書一封與秦叔寶將軍,差你到他的麾下擔任裨將!”劉辯再次提筆修書,給董襲做出了安排。   岳飛手下的副將有楊再興、紀靈、呂蒙,以及剛剛派去不久的高長恭;魏延的副將有關勝、花榮,徐晃的副將是林沖;甘寧的副將是蔣欽,甚至就連金陵水師也有周泰、凌操、鄭成功三員大將。而拱衛京城的秦瓊手下竟然只有一個纔派過去的馬忠,劉辯自然毫不猶豫的把董襲塞給了秦瓊。   身爲天子,需要平衡的不僅僅只有嬪妃和文官,手下大將的勢力也要儘量的保持均衡,避免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面。這與忠誠無關,乃是爲君之道,要想讓自己的帝位穩如磐石,任何事情都要考慮周到,方能避免陰溝翻船。   “草民多謝陛下隆恩,願爲陛下赴蹈湯火,萬死不辭!”   董襲喜出望外,磕頭如搗蒜般跪地謝恩。   就在陳、董二人謝恩離後,劉辯查詢了下當前持有的愉悅點總數,經過了剛纔的施恩冊封,成功的收穫了陳慶之的10個愉悅點以及董襲的9個愉悅點,使得目前持有的愉悅點總數增加到了65個,距離下次召喚越來越近。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眼就進入了冬季,大江南北一片皚皚白雪。   一千八百年前的冬季與劉辯穿越前的冬天自然不能同日而語,就連劉辯現在所在的金陵溫度都降到了零下十度左右,更不要提黃河兩岸、中原地區了。   在這缺少棉衣的年代,不到萬一不得以的地步,諸侯是不會在冬季用兵的。否則,穿着冰冷的甲冑,因爲酷寒而造成的減員就將是一個可怕的數字。   因爲寒冷冬季的到來,各地的戰事暫時平息了下去,士兵們也得到了休養生息的機會,各自整備鎧甲兵器,準備明年開春再戰。   操勞了一年多的劉辯也難得的有了閒暇的時光,每日在乾陽宮裏批閱奏摺,練習槍法與劍術提高自身武藝,勤讀兵書,修養韜略,提高自身的能力。閒暇之餘就去逗弄下襁褓裏的兒子,日子倒也過得滋潤。   唐婉滿月之後,在太常卿劉伯溫的主持下,風風光的榮登皇后之位,正式母儀天下。而武如意則繼續在太醫館裏養傷,一邊暗自派遣族人四處尋訪神醫華佗,希望能夠找到妙手回春的神醫,讓自己恢復生育能力。   馮蘅與穆桂英的肚子一天大起一天,經過太醫診斷,估計馮蘅到明年二月生產,穆桂英到三月生產。劉辯對這一天滿懷期待,只有子嗣多了,將來選擇繼承人的時候,纔有更多的選擇餘地。身爲皇帝,沒有十個八個乃至幾十個兒子,無疑就是一種失敗。劉辯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年關過後,河東郡皮氏縣下起了茫茫大雪,天地間變得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一座普通的民居內,一個身材高大,將近九尺,面目俊朗,器宇軒昂,年約二十五六歲的男子正在天井裏來回踱步,一臉的焦慮擔憂。   雖然天空飄着紛紛揚揚的瑞雪,落在身上融化,沾溼了衣衫,但這男子卻渾然未覺。除了在院子裏走來走去之外,就是走到窗前透過窗欞向裏面觀看將要生產的妻子。   “哇嗚……”   驀地,一聲清脆嘹亮的啼哭聲在堂屋裏面響起,頓時讓男子高興的跳躍了起來:“哈哈……生了,終於生了!”   房門推開,露出了一個滿臉皺紋的穩婆,向男子恭賀道:“仁貴啊,恭喜啦,你媳婦生了,生了個兒子,你們薛家有後了!”   “哈哈……生了、生了,聽到了!”   薛仁貴眉開眼笑的就要向屋子裏面衝。   “等一會,先把柴房裏燒的熱水端進來!看把你高興成什麼樣子了!”穩婆笑呵呵的攔住了薛仁貴的去路,吩咐道。   一番忙碌之後,穩婆拿了酬金告退。家裏只剩下了薛仁貴與妻子柳銀環,以及在襁褓裏沉睡的兒子。   “夫人懷胎十月,終於給我們薛家添了子嗣,讓我們薛家的香火得以延續,爲夫感激不盡,我在這裏代替薛家的先人感謝你的恩德!”   薛仁貴說着話向牀上的妻子單膝跪拜,表示謝意。   柳銀環急忙掙扎着起身去扶丈夫:“夫君這是說哪裏話?繁衍子嗣乃是女人的責任,妾身怎麼敢當這個謝字?倒是我這半年來大病接着小病,接連不斷,耽誤了夫君去投靠天子,耽擱了夫君獵取功名,妾身心下很是不安!”   薛仁貴起身在牀邊坐了,柔聲道:“夫人這是說的哪裏話?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疾病不斷也不是你的錯。我們薛家三代單傳,到了我這一代,只有夫君一人,父母又於去年離世。你懷着身孕,疾病不斷,無法長途跋涉去江東投靠陛下,爲夫怎能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家中?”   “妾身感激夫君的照顧,只是耽誤了夫君的前程,心中卻是惴惴不安。”柳銀環依偎在丈夫的懷抱裏,滿臉歉疚的道。   薛仁貴莞爾笑道:“爲夫的前程倒是不打緊,只是沒能在陛下最艱難的時候出力,卻是讓爲夫心懷歉疚。不過,陛下有嶽鵬舉、秦叔寶等諸位將軍輔佐,一年來勢如破竹,掃平江東,剷除袁術,登基稱帝,真是讓人對他的雄才大略佩服的五體投地!”   “夫君說的是,陛下年紀輕輕便有這般作爲,必然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有道明君!待我們的孩兒滿月之後,咱們一家就南下投奔陛下去吧?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夫君就是他的侍衛,妾身相信,陛下一定會重用夫君的!”柳銀環無限溫柔的憧憬道。   薛仁貴卻搖了搖頭:“不用急着去江東,夫君先去一趟洛陽,待立下一樁大功之後,咱們再去江東面見陛下。”   “洛陽城周圍有十幾萬西涼兵,夫君去哪裏作甚?”聽了丈夫的話,柳銀環不由得憂慮了起來。   薛仁貴輕撫妻子的秀髮,安撫道:“想當年,我與鵬舉同爲太子侍衛,而如今,鵬舉已經成了假節鉞的一方都督,夫君我卻還是寸功未立的白丁。讓我怎麼好意思就這樣空着手去江東見陛下?此去金陵,必建奇功而還,讓天下人刮目相待,皆知我河東薛禮之名!”   柳銀環緊緊的摟着丈夫,憂心忡忡的道:“洛陽乃是董賊的老巢,何異龍潭虎穴,萬一夫君有個差池,卻讓我們孤兒寡母怎生是好?”   薛仁貴躊躇滿志的道:“不入虎穴,焉建奇功?明知山有虎,我薛仁貴偏向虎山行!西涼兵雖多,但彼在明處,我在暗處,他能奈我何?更何況夫君手裏的寶弓可不是喫素的,到時候夫君儘管在家裏等着喜訊便是了!”   這時候講究的是三綱五常,夫爲妻綱。見丈夫說的這般堅決,柳銀環只好放棄了勸告,柔聲道:“既然如此,夫君便給我們的孩兒取個名字吧?”   薛仁貴略一思忖,說道:“賤名好養活,便給我兒取名薛訥吧!字丁山,希望將來我們薛家人丁興旺,如泰山一般巋巍健壯。”   柳氏笑道:“十五歲才能取表字呢,夫君太心急了。”   薛仁貴也意識到自己擺了烏龍,笑道:“那就乳名叫丁山,表字也叫丁山!總之,我薛仁貴的兒子就叫做薛丁山!” 第二百零一章 欺君逆賊   正月二十,天氣轉暖。   洛陽城外的積雪逐漸有了消融之勢,掩蓋在皚皚白雪之下的污穢也開始裸露出來,銀裝素裹的美景逐漸變得斑駁陸離。   “啊哦……”   十七歲的萬年公主打個呵欠,揉了下惺忪的睡眼,從牀上爬了起來。   一邊在宮娥的伺候下穿衣,一邊大聲嚷嚷:“綠裳,綠裳?你這婢子跑哪裏去了?竟然比本公主起的還要晚?不是說好了今天出城看最後的雪景麼?”   “公主……綠裳姐她……”   看到公主還矇在鼓裏,幫着穿衣的宮娥不禁紅了眼睛,囁嚅着嘴脣說不出話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今日你們這些婢子怎麼奇奇怪怪的?日上三竿了綠裳還不來伺候,你們幾個吞吞吐吐的,這成何體統?”萬年公主不滿的訓斥道。   聽了公主的質問,宮女終於哭出聲來:“綠裳姐……綠裳姐死了!”   “死了?”   萬年公主頓時猶如五雷轟頂,花容駭然變色。   綠裳雖然只是她的宮婢,但自從八歲那年就跟在身邊,至今已經伺候了九個春秋。兩人雖然名義上是主僕,但私下裏卻是情比姐妹。   “綠裳?”   聽了宮女的話,剛剛穿衣完畢,還沒來得及梳妝的萬年公主大喊一聲衝出了寢宮,直奔不遠處的綠裳寢室。   綠裳寢室的房門虛掩着,萬年公主推門而入的這一刻驚呆了!   只見牀上的被褥凌亂不堪,衣不蔽體的綠裳栽倒在牆下的血泊裏,大片殷紅的鮮血流成了一攤,早就乾涸凝固了許久,變成了恐怖的暗紅色。而綠裳那曾經美麗的額頭已經撞破了一個大洞,凹陷了進去。   “綠裳姐?”   眼見同甘共苦了九年的姐妹慘死,萬年公主撲了上去,平生第一次對這個宮婢喊了一聲“姐”。只是這個曾經愛笑又風趣又俊俏的姐姐卻已經變成了一具冰涼的屍體。香消玉殞,紅顏就此薄命!   “綠裳是怎麼死的?是誰殺的綠裳?”   出離的憤怒之後,萬年公主非但沒有哭泣,眼神中卻泛出了仇恨的光芒。語氣冰冷的大聲質問在房間裏手足無措的兩個宮女。   “是……是董太師,昨夜……昨夜過來,把綠裳姐姐糟蹋了,清晨方纔離去,太師走後……綠裳姐姐就撞牆自殺了……我們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兩個宮女是綠裳的貼身婢子,已經被突然的變故嚇傻了,整個早晨只是手足無措的在房間裏望着綠裳的屍體發呆,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報告給天子或者公主嗎?他們泥菩薩過河自身尚且難保,報告給她們能有什麼用?只會一起哭泣咒罵而已!整個洛陽城中,董卓想睡那個女人想殺那個大臣,還不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董賊何在?我要殺了他!”   萬年公主的眼睛放射出仇恨的光芒,從牀前撿起掉落在地的匕首,轉身向外走去。   這還是當初自己賜給綠裳防身的,只是面對着如泰山一般巋巍的董卓,一把匕首連螞蟻的力量都沒有!   嚇傻了的宮女機械的回答道:“董……董、太師,董賊出門後去南宮參加早朝去了!”   “千刀萬剮的董賊,我要你給我的綠裳償命!”   萬年公主發瘋般的吶喊一聲,跨步躍過門檻,飛快的向南宮所在的方向衝去。   “公主……公主,千萬不能去啊,去了會害了你的!”   看到公主發狂一樣的衝了出去,幾個宮女方纔如夢初醒,連哭帶喊的在後面追趕。只是有些瘋狂的萬年公主腳步飛快,儘管宮女們拼盡全力,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公主越跑越遠。   洛陽的皇宮分作南宮、北宮。   不像長安的未央宮、長樂宮那般有兩個大氣的名字,就叫做南宮、北宮,南宮是天子朝會及辦公的所在地,北宮是嬪妃、宮女、公主們起居的場所。   此刻,十一歲的天子劉協正端坐在德陽殿的上方,戰戰兢兢的聽着董卓的訓斥。   就連天子都戰戰兢兢,更何況兩旁的文武百官了,就算有人心中對董卓恨之入骨,卻也是敢怒不敢言,表面上不敢做出任何聲色。   雖然正月的天氣依舊還十分寒冷,但因爲身軀肥大,董卓的耐寒性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提並論的,只是穿了一襲單薄的衣衫就足以禦寒。因爲昨夜的恣意獸行,甚至還有幾個襟扣沒有繫住。   “去年被關東羣鼠討伐,害得本太師聲威墜地!九月,牛輔、皇甫嵩提兵十萬出武關伐南陽、汝南,因何無功而返?”   董卓雖然姦污了綠裳,但也遭到了頑強的抵抗,臉上被撓了幾道血痕。不由被激發的殺氣陡生,今天一大早就在德陽殿裏上躥下跳,存心找文武百官的茬,以泄心中的怒氣。   牛輔小心翼翼的站出來,拱手道:“回太師的話,是皇甫將軍說岳飛軍容整齊,宛城易守難攻,又說寒冬將至,不利用兵。因此小婿方纔罷兵!”   “皇——甫——嵩?”   董卓一聲怒吼,三角眼倒豎,臉上的橫肉因爲憤怒而不停的顫抖,嘶吼道:“食君之祿,當報君恩?本太師給你十萬大軍,就是到武關去看風景的麼?就是讓你去誇岳飛的嗎?”   皇甫嵩又氣又怒,出列道:“太師,你聽某解釋……”   “解釋個屁!”   董卓大步走到皇甫嵩面前,肥胖魁梧的身軀比皇甫嵩足足高大出了一圈,朝着皇甫嵩的臉上啐了一口唾液,怒罵道:“我早就覺得你和盧植暗中勾結,你還有臉在這裏狡辯?”   怒氣衝衝的掃視了一圈大殿內的衛士,這些全都是他的西涼死士。怒衝衝的道“左右,給我把皇甫嵩拉下去廷杖八十,收監在天牢,慢慢的審訊這廝是否與劉辯暗通書信,喫裏扒外?”   “董賊,還綠裳命來!”   正在德陽殿裏面一片交頭接耳之際,趁亂潛入的萬年公主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董卓身後。一聲吶喊,將手裏的匕首朝着董卓狠狠的刺去。   大殿中的衛士雖然都是董卓的心腹,但萬年公主是從德陽殿後面進入的,再加上衛士都識得她公主的身份,也不知道她出現在大殿的目的,因此讓萬年公主輕易的靠近了董卓這個惡賊。   “何人大膽?”   董卓雖然荒於淫樂,但多年戎馬生涯的功底還在,聽到了風聲與嬌叱,下意識的揮起粗壯的鐵臂去阻擋。   一聲嬌呼,伴隨着匕首落地的清脆響聲,柔弱的萬年公主被推倒在地,手中的匕首也只是將董卓的胳膊劃了一道皮外傷而已。   董卓扭頭看清了行兇之人是萬年公主,不由得暴跳如雷:“是你?賤女人,自己討死!”   萬年公主掙扎着去撿匕首:“你個千刀萬剮的逆賊,時常夜宿皇宮,醉臥龍牀,姦污宮女。昨夜竟然欺辱到本公主的頭上,害死了我的綠裳,我要你血債血償!”   “你是爲昨夜那個賤婢報仇來了?哈哈……”   董卓獰笑一聲,伸出腳去踩住了萬寧公主剛剛握住了匕首的柔夷,“本太師掃平黃巾在前,擊破關東羣寇在後。扶大廈於將傾,挽狂瀾於既倒!功蓋韓信,德比蕭何,若無董卓,豈有漢室?莫說本太師睡幾個宮女賤婢,就是睡你們劉家的女人,誰又敢說三道四?”   董卓說着話,惡狠狠的掃視滿堂文武百官:“敢不敢?”   文武百官俱都膽戰心驚,紛紛低下頭去。   董卓更加狂妄,咆哮道:“哈哈……看看啊,看見了嗎?沒人說話,沒人出聲,這就是都支持某睡你們劉家的女人!”   董卓獰笑着,一把攬住了萬年公主的腰,夾在了懷裏:“某敬你們皇室,到現在沒有碰劉家的女人,只是睡了幾個宮娥婢女而已,算得上仁至義盡。而你這賤女人竟然敢恩將仇報,這是給臉不要臉!本太師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裏,這女人某帶回家裏當歌姬去了!”   董卓一支胳膊夾着萬年公主,一邊大聲狂笑着向德陽殿外走去,走到門口咆哮一聲:“退朝,都給老夫滾!”   萬年公主在董卓的懷裏絕望的掙扎:“滿堂文武,就沒人敢站出來說個不字麼?你們……妄爲漢臣!”   董卓於去年殺太傅袁隗、司徒袁逢、司空荀爽、光祿勳周毖、廷尉伍瓊等數十名朝廷大員,三公九卿皆視如草芥,百官早就嚇破了膽。縱然萬年公主的呼喊淒涼無比,卻也沒人敢站出來阻止,只能一個個的眼睜睜的看着董卓把萬年公主扔進馬車裏,在數百名鐵甲衛的簇擁下朝宮門外面駛去。   五十多歲的楊彪搖頭嘆息道:“何進這屠夫毀了大漢的四百年基業啊,引狼入室,董賊淫威當道?如之奈何?”   站在他身後的一個三十四五歲,面目威嚴,相貌堂堂的武官道:“父親大人勿憂,兒子正在祕密聯絡洛陽內外的忠臣,早晚必殺董賊!”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劉辯上次爆表之後亂入的隋朝開國功勳楊素,植入的身份卻是楊彪之子,現在官拜騎都尉,只是因爲並非董卓嫡系,故此手中沒有任何兵權。   聽了楊彪與楊素的對話,站在二人身後的一個十七歲少年,生的虎背熊腰,闊面重頤,一雙眼睛殺氣四射,此刻正握緊了雙拳,低聲道:“董卓欺人太甚!不如趁着呂布這廝沒在身邊,就讓孫兒憑這雙手殺了董賊,爲天下除害吧?” 第二百零二章 司徒獻美   “玄感不可造肆!”   楊彪用身體擋住了憤怒的孫子,壓低聲音道:“別看董賊肥胖,卻也是身經百戰的驍將,更何況洛陽城內有呂布、李傕各自統率的兩萬人馬,周遭各縣更是駐有十幾萬西涼重兵。謀董不成,必然招致滅門之災,絕不能輕舉妄動!”   “你祖父言之有理,誅董之事只可智取,不可恃勇!爲父正在密謀,吾兒玄感千萬不可意氣用事!”   就在楊彪擋住了楊玄感去路的時候,楊素也是用一隻手掌牢牢的抓住了楊玄感的臂膀,免得他遏制不住怒火,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唉!”   楊玄感仰天輕嘆一聲,“難不成就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公主被董賊糟蹋麼?”   楊素搖頭嘆息:“天意如此,卻也無可奈何!”   整個德陽殿裏響起了一片咒罵聲,因此楊氏祖孫三人也不避諱耳目。滿堂文武雖然不敢當面頂撞董卓,但在背後發發牢騷,咒罵幾句還是有這個膽量的,可也只是僅限於此而已。   就在文武百官的一片咒罵聲中,已經鬍鬚花白,身軀微微傴僂的司徒王允一言不發的大步衝出了德陽殿,徑直追趕董卓去了。惹得大殿中又是一陣議論紛紛,各種猜測甚囂塵上,卻也沒人能夠摸清王允真正的意圖。   “太師慢走,太師慢走!”   董卓的馬車因爲不能直接下臺階,需要繞道出宮門,因此被拼了性命的王允搶在了宮門前堵住了道路。   若不是萬年公主罵的厲害,拼命的手撓腳踢,董卓就要在馬車上一逞獸慾了。此刻正怒衝衝的坐在一旁,惡狠狠的盯着這個不要命的女人,在心裏琢磨着回到府邸後怎麼摧殘她一番,以泄心中怒火。   聽到有人阻攔馬車,不由得勃然大怒,掀開馬車簾子向外望去:“王司徒這是要捨命救公主麼?”   王允拱手陪笑:“太師這是說哪裏話?允這司徒之位乃是得了太師的恩惠才做上的,感激還來不及,豈有與太師作對之理?”   “那你爲何攔我馬車?”   聽了王允的話,董卓怒視稍消,伸手撫摸着頜下蜷曲的鬍鬚,厲聲問道。   王允討好的道:“還請司徒下馬車來,借一步說話!”   董卓自己膀大腰圓,身高八尺五寸,自然不會把王允這個乾巴巴的小老頭放在眼裏,當下喝令隊伍停車,從馬車上一躍而下:“不知司徒有何見教?”   萬年公主憤怒到了極點,掀開馬車簾子怒罵:“王允,你這賣主求榮之輩,朝廷授予你三公之位,不思報效,反而與董賊勾肩搭背?你有何面目立於世上?”   董卓大怒,一巴掌扇過去,頓時讓萬年公主癱軟在馬車上,殷紅的血絲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王司徒有何指教?”   一巴掌扇翻了公主,董卓氣呼呼的將車簾蓋上,活動着有些痠疼的手腕,問道。   王允湊上前去,低聲道:“太師大人掃平黃巾,擊敗關東羣寇,德比呂尚,功蓋管仲。允承蒙太師提拔,得以竊據三公之位,心中由是感激。家中有一美姬,號稱貂蟬,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不待王允說完,就被董卓冷哼一聲打斷:“哼……你這是明獻美人暗救公主吧?王子師啊王子師,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太師若是不信,現在就跟允到家中一觀,若是有任何誇張之詞,允願受誅滅九族之罪!”王允向着董卓長揖到地,信誓旦旦地說道。   董卓聽王允說的這樣斬釘截鐵,心中不由得一動,皺眉道:“王子師果真沒有騙某?早不獻晚不獻,卻要在此時獻美,真不是爲了搭救這馬車裏的賤人?”   王允一片赤誠的道:“實不敢欺瞞太師,允之所以在時想起獻美,也的確想勸太師放過萬年公主。但允如此做,非爲漢室乃是爲了太師考慮也!”   “此話怎講?”   董卓眉毛一挑,一對眼睛發出暴戾的光芒,怒問道。   王允一臉冷靜:“以太師今日之地位,想要何等女子,還不是予取予求?何必爲了一個公主而授關東羣寇以把柄?如此實在得不償失!王允之位,乃是拜太師所賜;太師若敗,允司徒之位不保!故此在此斗膽請太師三思,願以美姬貂蟬換出萬年公主,以平太師怒火!”   聽了王允的話,董卓揹負雙手沉思片刻,撫摸着蜷須道:“這貂蟬是何許人也?因何喚作此名?與你又是何等關係?你王子師莫不是爲了搭救萬年公主,拿一個被你睡了的殘花敗柳來愚弄董卓吧?”   “太師此言差矣,便是借王允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如此!”   王允繼續作揖辯解,“此女八歲到王允府上爲婢,祖上河東解良,姓任名昭,小字紅袖。因見其聰明伶俐,允便讓人教以歌舞,收做養女。及至現在,年方二八,卻是出落的傾城傾國,閉月羞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因幼年在允府上掌管冠冕、衣帽,故此被家中人稱作‘貂蟬’。八年養育,允對紅袖視若己出,豈能做出染指之事?”   “既然你視若己出,今日爲何又獻於本太師?”董卓仍然將信將疑的問道。   “一來爲了報答太師提攜之恩,二來想用此女換回公主,免得關東羣寇抓住把柄大做文章,也好讓太師繼續穩坐洛陽。如此,某這司徒之位便可以高枕無憂。”王允陰惻惻的笑着,一副自私自利的嘴臉。   董卓爆發出一陣大笑,向王允豎起拇指:“王子師果真與某同道中人也!爲了前途,至親亦可殺!”   王允陪笑道:“大丈夫有舍纔能有得,何況一養女乎!”   “那就去你府上看看,這貂蟬究竟是何等模樣?”   董卓說着話,朝五百人的鐵甲護衛隊大袖一揮,高聲道:“擺駕王司徒府邸!”   不大會功夫,王允的僕從驅趕着馬車走了過來。當下王允的馬車在前引路,董卓的護衛隊緊隨在後,浩浩蕩蕩的朝王允的府邸而去。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董卓強擄萬年公主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在洛陽城中傳開。   大街小巷看熱鬧的人羣躲在遠處,對着董卓的隊伍指指點點。有偷罵董卓大逆不道的,也有爲萬年公主惋惜的,更有幸災樂禍的登徒浪子。洛陽街上,各種嘴臉一時間應有盡有。   人羣之中,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身穿一襲西涼軍甲冑,將盔帽壓得極低,遮住了半個額頭。背上的一把強弓用綢布包裹了,讓人看不清楚廬山面目,平添了幾分神祕感。此刻正混雜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打聽消息。   “這位老丈,街道上這般熱鬧,卻是發生了何事?”背弓男子拱手向一老叟詢問。   老叟有些懼怕西涼兵,也不敢隱瞞,回禮道:“聽說萬年公主惹怒了董……董、董太師,被強行擄上了馬車,此刻正奔王司徒府上去了!”   “董賊真是放肆!”   背弓的男子勃然大怒,甚至忘了道謝就奮力的推開人羣,大步流星的朝王允的府邸趕路。   朱雀巷,司徒府。   董卓的護衛隊來到了王允府邸前面駐足,五百名剽悍的西涼士卒迅速的佔據了街巷的各個角落,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刀槍林立,戒備森嚴。   “太師大人,裏面請!”   王允站在董卓的馬車前,一臉諂媚的做出了邀請。   董卓躍下馬車,朝周圍的鐵甲衛吩咐道:“好生看好這個賤人,若有差池,拿你們項上首級抵罪!”   話音落下,董卓邁開大步跟着王允進了府邸。   兩百名手持刀槍的侍衛,寸步不離的跟着進了司徒府,一直密佈到王允的堂前,將院落裏站的滿滿當當,嚴密提防刺客。   王允與董卓來到大堂坐了,吩咐婢子奉上茶水,拱手道:“請太師大人稍作,容允去後院喚出貂蟬來,讓太師一觀。”   “去吧,千萬莫要讓卓失望呢!”   董卓端坐在堂上,撫摸着滿臉的橫肉,話裏藏刀地說道。   王允出了大堂,快步來到後院,直奔貂蟬的閨房,恰好見到這個貌若天仙的養女正在作畫,急忙喊一聲:“女兒,計劃必須提前了!”   貂蟬卻是已經聽到了前院的嘈雜之聲,放下了手裏的筆墨,一臉古井不波的神色:“義父大人,小女已經做出了捨身報國的決定。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麼區別?願舍此賤軀,離間董卓、呂布父子,助義父大人除此國賊!”   王允不由得淚沾衣襟,向着貂蟬單膝跪拜:“吾女紅袖如此大義,敢問世間男子,誰能相及?想不到堂堂大漢三千萬鬚眉除不掉董賊,竟然要靠一介女流!說來真是慚愧,義父在這裏代替天下百姓叩謝女兒大恩了!”   貂蟬急忙扶起王允,一臉平靜的道:“義父大人折煞小女也!若無義父,豈有紅袖?爲國爲民,爲了義父,女兒都責無旁貸!還請義父大人現在就帶女兒去見董賊,免得時間久了,惹這奸賊生疑。” 第二百零三章 盜馬奪戟   錦屏春暖,滿堂生輝。   就在董卓看到貂蟬的第一眼,因爲驚訝而導致肥胖的臉頰有些扭曲變形,面目更加可憎猥瑣。   這女子身穿一襲淺白色的羅衫,將一身氣質映襯的出塵脫俗,烏黑的青黛如同瀑布,一張俏臉生的粉雕玉琢,美輪美奐。臻首娥眉,明眸皓齒;膚如凝脂,吹彈可破。腰如纖素,娉婷婀娜,鉛華淡施,猶如仙子下凡,美豔不可方物。   “小女紅袖拜見太師大人!”   貂蟬腳步輕盈的來到董卓面前,彎腰肅拜,盈盈一笑。   看到董卓因爲喫驚而大張着嘴巴,如癡如呆,就連貂蟬走到面前施禮都沒能回過神來。王允心中暗自喜悅,“看董賊這般反應,吾女必然能夠離間成功!”   “咳咳……太師,小女向你施禮了!”王允咳嗽一聲,提醒董卓道。   “啊?哦……好、好、好啊,不必施禮!”   董卓被王允的咳嗽驚醒,方纔回過神來,滿面淫笑的拍着貂蟬的香肩:“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美人兒,傾國傾城四個字卻是配不上你!”   王允陪笑道:“小女不禁姿色出衆,舞姿更是婀娜,現在就讓她爲太師獻上一曲!”   董卓忽然將貂蟬攔腰抱起,仰天大笑道:“就憑這一張俏臉,這婀娜的身段,只是隨便這麼一站就讓人神魂顛倒。還用的着獻什麼舞?多謝王司徒獻美,董某心領了,改日必有回報!”   董卓說着話挪動肥軀,懷抱貂蟬,大步的向堂外走去。   就在被抱出大堂的一瞬間,貂蟬的眼角泛出一絲不易覺察的晶瑩。   今日之後,自己便是殘花敗柳之身,郎才女貌,天賜良緣都將離自己遠去!少女的綺夢再也回不來了,歷史賦予自己的這份責任實在是太重,太重!但卻也只能咬牙認命!   “太師慢走,慢走啊!”王允急忙從後面追上,“小女你直管帶走,萬年公主就放了吧?”   “哈哈……”   董卓一邊抱着貂蟬大步流星的向外走,一邊仰天大笑,“韓信將兵,多多益善!我董卓豈能連兩個女人都御不了?一夜雙飛,最是風流快活了!”   貂蟬在董卓懷裏目視王允,悄悄用眼神示意王允不必擔憂,有自己在,一定會設法保全公主。   眼看着董卓抱着貂蟬出了門,數百鐵甲衛士也跟隨而去,王允這才咬牙切齒的暗罵一聲:“董肥豬,我操你祖宗十八代!老子養了多年的女人還沒能碰一個手指頭,竟然被你這肥豬拱了,等你死的那一天,我王允非得烹湯煮羹喝上三大碗!”   罵歸罵,咬牙切齒歸咬牙切齒,王允還是老老實實的陪着笑容送到了門外,望着董卓遠去的馬車,揮手道:“太師慢走,慢走啊!”   只是董卓的馬車隆隆作響,在五百鐵甲衛士的簇擁之下,早就去得遠了。只剩下街巷旮旯角落裏看熱鬧的百姓竊竊私語之聲。   王允正要轉身回府,忽聽得馬蹄聲響,舉目望去,來的正是呂布。   只見他頭戴大紅朱雀翎,身披大紅披風,胯下赤碳般火紅的赤兔馬,手提寒光閃爍,長達兩丈三的方天畫戟,引領了十名親兵,疾馳而來。   呂布來到王允跟前翻身下馬,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將王允瘦小的身體拎到了空中,怒問道:“老匹夫,因何先將貂蟬許配於布,卻轉眼又獻給了太師?”   “奉先息怒,息怒啊,且跟老夫到府中一敘,容我向你道來!”王允使勁抓着呂布的大手,被勒的臉紅脖子粗的解釋道。   “哼,我看你還有何話可說!”   呂布將方天畫戟與赤兔馬交給身後的親兵,一手搭在王允的肩膀上,一起向司徒府裏走去。大街上人多眼雜,還是需要提防董卓耳目的。   王允一邊走一邊問道:“今日因何沒見奉先跟着太師上朝?”   “唉!”   呂布仰天嘆息,“前夜在太師家中飲酒,臨走之時與太師的小妾閒聊了片刻,竟被太師當衆辱罵,甚至以耳光相向,讓布有何面目立於朝堂之上?昨日在家裏喝了一整天悶酒,適才聽說太師到了你的府上,唯恐貂蟬有失,匆忙前來查看,誰料想果真被你獻給了太師!布與司徒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爲何如此戲弄?”   “奉先勿要錯怪了老夫,跟我到大堂中一坐,容老夫向你解釋!”   聽聞呂布與董卓已經產生了裂痕,王允心中大喜,牽着呂布的胳膊進了府邸,穿過迴廊,直奔大堂敘話去了。   春風吹來,司徒府旁邊的柳樹枯枝颯颯作響。   火紅的赤兔馬就栓在了樹上,十名親兵扛着呂布的方天畫戟,站在樹下等候呂布。   一身西涼兵甲冑的薛仁貴從人羣中擠了出來,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柳樹下,朝着看護馬匹的士兵拱手道:“奉溫候之命,特來取馬與戟!”   十名親兵頓時被弄得有些迷糊,大眼瞪小眼的彼此對視,最後才如夢初醒的看向薛仁貴:“你是何人?溫候讓你取馬,有何憑據?”   “這便是憑據!”   薛仁貴腰刀出鞘,一道寒光閃過,瞬間就砍落兩顆首級。兩丈三的方天畫戟失去了力量頓時向地面歪去,正好被薛仁貴接在了手中。   “哈哈……好一把天下無雙的方天畫戟,某用着正好順手!”   薛仁貴大喝一聲,手中將近五米的方天畫戟揮舞開來,砍瓜切菜一般將剩下的八個親兵刺翻在地,無一生還。   “這就是與呂布齊名的馬中赤兔了吧?今日便是我薛禮的了!”   薛仁貴解了繮繩,翻身就要上馬。   赤兔馬通靈性,自然不會讓普通人騎乘,抬腿就踢。被薛仁貴側身閃過,手中繮繩使勁一勒,赤兔馬喫痛,人立而起,卻被薛仁貴抱住了馬頸,翻身而上。   “牲畜,竟敢對新主人無禮?”   薛仁貴一手攬住了馬頸,兩腿用盡全力在赤兔馬的腹部狠狠的一夾。這一夾之力,重逾千斤,赤兔馬喫痛,狂嘶一聲,撒開四蹄,順着街巷狂奔而去。   薛仁貴殺人搶馬只是眨眼的功夫,直到去的遠了。守衛在司徒府門前的家丁才如夢初醒,急忙吶喊一聲,進門報信:“溫候不好啦,有人把你的馬和戟搶了!”   馬這種動物與女人有很多共同性,只要你有本事,只要你有能力,只要你能降服她;就會隨你操控,任你驅馳,各種姿勢隨你擺,想怎麼着就怎麼着!   一句話概括,只要你能把她“上”了,就會對你服服帖帖,女人如此,馬亦是如此!   薛仁貴的塊頭比呂布矮不了許多,力氣更是不輸,騎術也在伯仲之間。一路上任憑赤兔馬施展渾身解數,上躥下跳,閃轉騰挪,也無法將薛仁貴摔下馬來,到最後反而弄得自己氣喘吁吁,腹部與鼻孔火辣辣的疼痛。   直到這時,赤兔馬方纔明白,自己特喵的又被人上了,木已成舟,還是認命吧!   拼命的掙扎過後,赤兔馬老實了,發出討好的嘶鳴,溫順的任憑薛仁貴驅馳。主人嘛,和男人一個樣,只要對自己好,跟着誰不是一樣喫香的喝辣的!   “哈哈……這才乖嘛,老老實實的跟着主人去殺了董賊,回頭主人讓你跟着我享一輩子福!”   薛仁貴將方天畫戟掛在馬鞍上,伸手撫摸着赤兔馬火紅的馬鬃,笑呵呵的與坐騎進行着溝通。說話的時候,從背上摘下了被錦緞包裹着的“萬里起雲煙”,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散發着銀色的幽光,殺氣橫生,讓人不寒而慄。   “駕!”   薛仁貴雙腿一夾,右手挽弓,左手控繮,策馬直奔太師府而去。一定要趕在董卓把萬年公主帶進魔窟中之前,把人救出來。   太師府坐落在洛陽城的南端,佔地面積龐大,平日裏有兩千鐵甲衛沿着圍牆巡邏遊弋,戒備之森嚴,比皇宮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圍的民居已經被強制性拆遷,府邸周圍空蕩蕩的一片,全部用青磚玉石鋪就,這樣可以避免刺客藏匿,大幅提高太師府的安全性。   府邸大門建設的巍峨壯觀,兩座巨大的白玉貔貅佇立在硃紅大門兩側的臺階之下,威武不凡。猶如兩座神獸一般靜靜的守衛着太師府。   董卓的豪華馬車率先在朱漆大門前面停下,五百鐵甲衛隨即訓練有素的分散開來,五步一哨一步一崗,在馬車的三個側面持槍林立。   除了正對府邸的方位之外,其他三面的鐵甲衛全都排列出了兩百丈的距離,無論是前面、後面、還是側面,持槍佩刀的衛士都延伸了兩百丈。這已經遠遠超過了尋常弓箭的射程,除非刺客從府邸裏殺出來。否則,根本就無法威脅到董卓的安全!   “哈哈……到家了,美人兒與那賤女人都給我下車!”   董卓大笑着率先跳下了馬車,滿面春光掩飾不住。能夠在貂蟬這樣的絕色尤物身上尋歡作樂,夫復何求?   “拜見太師!”   聽到府邸門外馬車隆隆,腳步震耳欲聾。前來勸諫董卓放了萬年公主的賈詡與李儒一起迎出門來,齊齊的想董卓躬身行禮。 第二百零四章 三箭驚天下   洛陽城,太師府門前。   刀槍林立,甲士如雲。   就在董卓滿面春風的跳下馬車與李儒、賈詡敘話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雖然進了洛陽之後就放下了武藝,但多年的戎馬生涯仍然讓董卓對馬蹄聲有着敏銳的判斷力,這種高頻率的蹄聲絕不是普通戰馬能跑出來的,就是自己的那匹汗血馬也跑不出這樣的頻率。   “來者何人?太師府門前不得縱馬!”   鐵甲衛中一名百夫長挺槍站了出來,大聲的呼喝阻攔。   眼看着罪惡滔天的逆賊就在眼前,薛仁貴心中的鬥志猶如火山般噴發。拼盡全力割了這國賊的首級,必然天下震驚,何愁天下人不知薛禮之名?   雙腿使勁的縱馬向前,一手挽弓,一手高高的舉起了方天畫戟,高聲喝道:“奉溫候之命來向太師送密報,有赤兔馬與方天戟爲證!軍情緊急,閒雜人等兩旁散開!”   這一聲怒喝聲如洪鐘,直衝雲霄,震得五六百西涼鐵甲衛耳膜嗡嗡作響。   呂布的方天畫戟與赤兔馬幾乎就是西涼軍的旗幟,數十萬西涼軍無人不識,無人不知。聽了薛仁貴的呼喝,紛紛定睛看去,那高高揚起的兵器,不正是呂溫侯叱吒天下的方天畫戟嗎?那彷彿赤碳般火紅的神駒,不正是與呂溫侯齊名的“馬中赤兔”麼?   赤兔神駒狂飆一般席捲而來,眨眼間就把與董卓的距離縮小到了三百丈之內。   太師府門前林立的鐵甲衛被薛仁貴的氣勢所震懾,又畏懼於赤兔的鐵蹄,下意識的紛紛退後,瞬間就在場地中央閃出了一條道路,正對着董卓的六駕馬車。   國賊已在射程之內,這一刻薛仁貴臉上的肌肉在跳動,瞳孔在收縮。方天畫戟悄悄掛在馬鞍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腰間的箭壺裏拈了羽箭……   “吾兒奉先有何密報?”   一陣驟風吹過,吹得董卓衣袂飄飄,蜷曲的鬍鬚迎風飛揚。   砂礫撲面而來,讓董卓下意識的半眯起了眼睛,一種無法形容的不安感迅速的傳遍了全身。扯着嗓子,略帶沙啞的問了一聲。   “汝兒奉先讓吾取你狗命!”   伴隨着振聾發聵的一聲怒喝,萬里起雲煙拉的如同滿月。   薛仁貴手一抖,弓弦發出一聲悅耳的響聲,羽箭如同流星劃過蒼穹一般飛出……   “老夫的眼睛……”   所有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董卓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呼。流星般的羽箭已經插進了他的左眼眶中,殷紅的鮮血頓時順着臉頰流了出來。   這一刻,賈詡腦海裏跳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來的是百步穿楊的神箭手,射了這一箭之後,必然還會有第二箭,甚至是第三箭,第四箭接踵而來。   第一意識讓賈詡選擇了抱頭蹲下,而不是去扶有些抓狂的董卓。雖然這樣做可能會惹怒董卓,帶來殺身之禍,但不這樣做現在就會死,哪怕能夠多活一刻也是賺了!   “太師?保護太師!”   看到董卓被射瞎了一隻眼睛,血流滿面。李儒被嚇壞了,伸手去攙扶董卓,一面大聲喝令衛士保護董卓。   “嗖”的一聲,破空之聲再次響起。   李儒可沒有董卓那樣的反應,還沒看清楚來箭,就被鋒利而強勁的羽箭射穿了咽喉,自後頸透出。   “唔……”   涼風自撕裂的喉嚨間嗖嗖的灌進了身體裏,李儒的臉龐因爲痛苦而變得扭曲。雙手死死的抓住箭尾,努力的想要拔出來,只是雙手卻已經綿軟無力……   看着剛纔還與自己侃侃而談的李儒倒在地上掙扎,賈詡額頭冒汗,若不是提前預料到了危險,此刻躺在地上掙扎的人或許會是自己。   “抓刺客,保護老夫!”   董卓強忍着劇痛,大聲的狂叫怒吼,指揮鐵甲衛捉拿刺客。一邊邁開大步,朝府邸裏面逃命,也顧不得管萬年公主與貂蟬了。   “殺啊,抓刺客!”   就在薛仁貴衝到距離董卓不足一百丈的時候,五六百西涼悍卒這才從震驚中如夢初醒來,齊齊吶喊一聲,將手裏的長槍短刀奔着薛仁貴招呼了過來。   “擋我者死!”   薛仁貴一聲虎吼,手裏兩丈三的方天畫戟揮舞開來,捲起漫天的銀光,鋪天蓋地而來,猶如銀色的雲層。   戟是最難用的一種兵器,尋常人要想熟練使用,少說要下十年八載的功夫。而呂布的方天畫戟長達兩丈三,摺合到後代大約五米左右,尋常人別說使用了,就是揮舞開來都非常喫力。   但那也只是相對於普通人來說,對於薛禮這位大唐名將來說,這杆方天畫戟使用起來卻是得心應手毫無違和感,就像是陪伴着自己在沙場上浴血了多年的老友!   赤兔馬所到之處,西涼悍卒盡皆披靡,彷彿麥浪一般層層伏倒;轉眼間薛仁貴就衝到了董卓的面前,正好攔住了這逆賊的去路。   “何人也?竟敢刺吾?”   董卓自知逃脫不得,一手捂住被射瞎了的眼睛,另一隻手從衛士的手裏奪過長槍,就要拼命。   “讓你這國賊死個明白,某乃河東薛禮是也!今日特來取你這惡賊狗命!”   薛仁貴嘴裏叱罵着,手裏的方天畫戟奔着董卓的心臟刺去。   董卓揮槍格擋,只聽一陣巨響,董卓手裏的長槍“咔嚓”一聲,攔腰折爲兩段。   而薛仁貴的畫戟餘勢未消,挾帶着呼呼的風聲直奔董卓肥胖的軀體。   “噗”的一聲金屬入肉的聲音響起,巨大的衝擊力一下子撕開了董卓的肥肉,將心臟戳的稀爛。只聽董卓一聲慘呼,剎那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薛仁貴手中的畫戟向回猛地抽出,畫戟兩側的小戟瞬間就扯住了董卓的五臟六腑,一下子從剖開的腹部中拉扯了出來,腸胃、肝臟、脾肺等五臟六腑霎時就淌了一地,血腥味令人作嘔。   “天亡我也,我……董……卓……不……服!”   董卓拼盡全力嘶吼了一聲,肥胖的身軀轟然倒地。讓在場所有的西涼悍卒同時發出一聲驚呼,他們的太師怎麼能就這樣死了呢?   就在西涼兵愣神的瞬間,薛仁貴揮戟割了董卓的首級,懸掛於馬前。策馬來到馬車旁邊,伸手撩起車簾,向車廂裏的萬年公主喊道:“某乃天子劉辯的侍衛薛禮,特來搭救公主,現已將國賊董卓誅殺,請公主隨我上馬,離開這龍潭虎穴!”   看着倒在血泊裏的董卓還在抽搐,雙眼圓睜,死不瞑目,五臟六腑淌了一地,萬年公主不由得發出一聲淒厲的長笑:“哈哈……這國賊死了,這國賊竟然被刺死了!老天有眼呢,大漢的列祖列宗開眼了!綠裳的大仇終於得報了,殺的好啊!”   西涼重兵轉瞬即至,薛仁貴可沒時間與萬年公主在這裏感慨。伸手攬住了公主的腰肢,喊一聲“上馬”,輕而易舉的就把萬年公主拽到了馬背上。   “公主抱緊薛禮,某這就帶你突圍!”   撥馬欲走之際,忽然看到車裏還有一個沉魚落雁的女子,一雙眼睛裏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彷彿是驚訝,似乎又是哀求。   薛仁貴也顧不得多想,伸手就抓住了貂蟬的一支胳膊,道一聲:“想必這位娘子也是被董賊搶來的,今日就讓某帶你一塊逃命去吧!”   話音未落,手臂猛地用力,一下子就把貂蟬從馬車裏拖了出來,翻身放在了萬年公主的背後,大聲吩咐道:“抱緊公主,準備突圍!”   “抓刺客啊!”   回過神來的西涼鐵甲衛發出此起彼伏的叫囂聲,揮舞着手中的長槍短刀撲了上來,企圖依仗着人多勢衆困住薛禮。   只是目睹着董卓被開膛破肚,李儒被一箭封喉,這些西涼悍卒已經嚇破了膽,雖然亂哄哄的大喊大叫,卻也沒有幾個敢真正的向前拼命。   薛仁貴手中的方天畫戟揮舞開來,猶如漫天瀑布一般,瞬間就擊飛了七八具屍體。長槍、矛戈、短刀,只要遇上了勢大力沉的畫戟,就紛紛脫手飛上半空,嚇得西涼兵躲避不迭,自相踐踏之下一片大亂,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薛仁貴突圍而去。   “快點下令緊閉四門,抓刺客!”   確認沒了危險之後,賈詡才站了出來,大聲的傳達命令。董卓雖死,他手下的部將還在,李傕、郭汜、樊稠、張濟等人都在洛陽周圍,只要能夠穩定住局面,洛陽還是西涼軍的天下。   薛仁貴載着萬年公主與貂蟬,一路揚鞭,向着洛陽東門狂奔而去。   轉過了一個街巷,斜刺裏突然馬蹄聲大作,卻是李傕聞報之後,率領了五百輕騎前來追趕。   “大膽刺客,哪裏走?留下太師首級,賞你個全屍!”   李傕全身披掛,手提一柄大刀,一馬當先的引領着鐵騎狂追不捨。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看着李傕催馬追來,薛仁貴故意放慢馬速,悄悄的拈弓搭箭,將弓弦拉的如同滿月,喝一聲“中”。   伴隨着弓弦響起,一支利箭破空而去,正中李傕腦門,巨大的力量貫穿了整個頭骨蓋,甚至將李傕的頭盔也刺穿。   李傕發出一聲慘呼,從馬上倒栽了下來,瞬間就被身後的鐵蹄踩踏的稀爛。至死也無法明白,明明還有超過兩百多丈的距離,還不到防禦暗箭的時候,自己怎麼就被射下馬來了?可惜,他卻只能到閻王爺哪裏討要答案! 第二百零五章 愛美人不愛江山   董卓既死,洛陽大亂。   河東薛禮的名字就像燎原之火般在洛陽城迅速的傳開,傳播速度甚至比他胯下的赤兔馬還要快。   董卓自前年入京以來,給洛陽城的百萬居民帶來了巨大的災難。不僅僅是他自己欺君罔上,視百官性命如草芥,稍有不從,便梟首示衆,誅其族人。十幾萬西涼惡卒更是上行下效,欺男霸女,姦淫擄掠,明火執仗,無惡不作,比起各地的山賊有過之而無不及。   西涼軍團之惡,罄竹難書流惡難盡。百姓們告狀無門,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私下裏恨不能生啖董賊之肉,痛飲惡賊之血。只是畏懼於西涼鐵騎在洛陽城內外鋪天蓋地,每天都潮水般進進出出,百姓們雖恨之入骨,卻也無可奈何!   只是誰都想不到平地裏忽然起了一聲炸雷,大街小巷盡傳惡賊董卓被一個自稱“河東薛禮”的人割了首級,並且開膛破肚,五臟六腑流了一地。同時被射死的還有惡毒的首席參謀李儒,以及董卓的心腹愛將李傕,一瞬間西涼軍大有土崩瓦解之勢。   雖然捉拿刺客的馬蹄聲如同潮水般洶湧,步卒的腳步聲震動的房屋顫抖,但欣喜若狂的百姓還是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無論寒門百姓還是世家子弟,紛紛壯着膽子走出大門,朝太師府走來,爭相一睹董卓暴屍街頭的場景。   一開始只有數百人,慢慢的變成了上千人,最後如同洶湧的潮水般擴大到了數萬人,鋪天蓋地,狂濤巨浪般湧向了太師府。   “分了這惡賊的屍體,回家祭奠冤死的親人!”   人羣中也不知道哪個喊了一聲,百姓們的怒火頓時如同火山一般爆發,紛紛的吶喊着衝上前去,要肢解了董卓的屍體回家祭奠亡人。   守護現場的千餘名西涼兵招架不住,只能舍了董卓、李儒的屍體,倉惶的逃進了太師府中躲避。眼見得就要樹倒迷糊散,還是先保命要緊吧!   只是一瞬間,董卓的殘軀斷肢就被憤怒的百姓分成了上千塊;那些沒能搶到的百姓很是不甘心,又把李儒給千刀萬剮了,各自拿着一塊血淋淋的肉沫,呼天號地的回家祭奠去了。   雖然兩萬西涼兵仍然潮水般的在大街小巷搜捕刺客,但百姓們卻已經紛紛走上街頭,奔走相告,或者嚎啕大哭,或者大聲歌頌猶如天神下凡的薛禮。   這一刻,洛陽城瘋了!   薛仁貴匹馬單戟,載着萬年公主與貂蟬直奔洛陽東門,一路上因爲躲避洶湧的百姓而耽誤了行程。   賈詡下令鳴號示警,洛陽城內頓時號角嗚咽,直衝雲霄。各個城門的守軍知道內城出了大亂子,紛紛拉起吊橋,關閉了城門,嚴陣以待。   “奉溫候之命出城,赤兔馬與方天戟爲證!”   薛仁貴打馬來到東門,但見城門緊閉,千餘名西涼甲士俱都拈弓搭箭,嚴陣以待。急忙舉起了手中的方天畫戟,打算故技重施,矇混過關。   守衛東門的主將卻是張濟的侄子張繡,作爲西涼嫡系人馬,與呂布素來不合,當下在城頭上揮劍道:“號角響起,無太師之命,任何人不得出城!便是呂溫侯親自來也不行,速速退去,否則亂箭無情!”   薛仁貴大怒,拍馬舞戟試圖強行突圍,只是伴隨着張繡佩劍一揮,數千西涼軍箭如雨下。薛仁貴前進不得,又怕傷了身後的萬年公主與貂蟬,只能撥打鵰翎,且戰且退。調轉馬頭離開了東門,另謀出路去了。   司徒府內。   當呂布得知自己的赤兔馬與方天畫戟被人搶了的時候,不由得暴跳如雷。急忙命人招呼張遼、高順等人點兵捉拿盜馬賊,另外給自己準備一匹戰馬與單刃戟,就算把洛陽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可惡的傢伙找出來!   “啓稟司徒、溫候,那個自稱薛禮的傢伙搶了赤兔馬與方天戟後,殺奔了太師府,一戟刺死了董太師,射殺了李儒,全城已經大亂!”   呂布的馬匹還沒有準備好,就聽到洛陽的天空號角嗚咽,西涼重兵的腳步聲鋪天蓋地。急忙派人出門打探,方纔知道了這令人震驚的消息。   “什麼?這盜馬的薛禮竟然單戟匹馬的殺了董卓?”   王允聽後目瞪口呆,一臉的難以置信,“這薛禮究竟是何方神聖?殺得好啊,殺得好!哈哈,這逆賊終於授首了!”   董卓的死雖然也讓呂布感到震驚,但相比之下更關心赤兔馬與方天戟的下落,最最牽腸掛肚的就是一見鍾情的貂蟬,自己還沒有碰一個手指頭呢,不知現在何處?   “可曾探得貂蟬下落?”呂布一手拿着臨時找來的單刃戟,心急火燎的問道。   探子氣喘吁吁地說道:“回溫候的話,聽說貂蟬娘子與萬年公主都被這叫做薛禮的傢伙搶走了,不知現在何處!”   “薛禮匹夫,某與你不共戴天!”   呂布不由得怒火攻心,從王允的馬廄裏牽了一匹青驄馬,提着單刃戟,就要出門搜尋薛禮,搶回自己的馬匹、武器與女人。   你說你這個傢伙搶了我的馬匹、武器也就算了,竟然把我的女人也搶走了,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王允急忙上前阻止:“溫候且慢,且慢啊!現在可不是追刺客的時候,而是應該下令奪取四門,重兵圍剿董賊府邸,殺了賈詡、牛輔、郭汜等董賊嫡系。把兵符印綬搶過來,掌握兵權,如此纔是上上之策,千萬不可意氣用事!”   呂布急火攻心,哪裏肯聽,撥馬繞開王允:“司徒退到一邊,這狗賊搶了我的赤兔與畫戟不說,竟然把貂蟬也搶走了,那可是你的女兒啊!呂布寧可不要兵權也要奪回貂蟬,司徒再不讓路,貂蟬就被這薛賊擄走了!”   “哎呀……溫候真是糊塗!”王允氣的直跺腳,“大丈夫在世,何患無妻?咱們奪了兵權,大權就在你我翁婿手中,何愁沒有美人與寶馬?”   呂布卻是一副癡情的語氣:“呂布寧肯不要江山,也要奪回貂蟬!美人再多,也不如貂蟬動我心扉,若不能搶回貂蟬,生有何歡?”   就在這時,最先得到了消息的宋憲、成嚴二將率領了兩千餘人匆匆趕來向呂布請示:“太師身死,洛陽大亂,請溫候示下,我等該何去何從?”   “你二人跟着王司徒殺奔太師府,把賈詡、牛輔、郭汜、張濟等人全部誅殺,再派人命張遼、高順、侯成、曹性等人率兵攻佔四門,然後拉起吊橋,不放城內一人出去,也不放城外一人進來!”   呂布在馬上大聲的做出部署,這才向王允轉身道:“我派宋憲、成嚴二將隨司徒去太師府奪兵符印綬,司徒總該放心了吧?布這就去追回貂蟬!”   話音落下,呂布不容王允再多說什麼,手中的馬鞭抽在胯下的青驄馬上,揮舞着單刃戟衝出了司徒府。一邊策馬奔騰,一邊放聲大喊:“薛禮何在?出來與呂布一決雌雄!”   跑了一段距離,又大聲呼喊貂蟬的名字:“紅袖,貂蟬?你在哪裏?奉先來救你了!若能聽到我的呼喊,你就答應一聲!”   看着呂布爲情癡癲的樣子,王允搖頭嘆息一聲:“唉……無腦匹夫,不足與謀大事也!”   嘆息完畢,朝着宋憲與成嚴拱手道:“兩位將軍隨老夫去太師府斬殺董卓餘孽,搶奪兵符印綬。若能成功,老夫內掌朝政,奉先外掌兵權,天下便可掌控於我等手中!兩位將軍皆可封侯拜將,光宗耀祖!”   “願從司徒大人吩咐!”   成嚴、宋憲二將齊齊向王允躬身領諾。一面派人通知張遼、高順去控制四門,一面率領着身後的兩千多人馬,與王允的僕從門客會合在一處,浩浩蕩蕩的殺奔太師府去了。   董卓被殺的消息傳到了楊彪的府上,楊氏一門同樣震驚不已。   楊素最先做出了反應:“立即派人聯絡皇甫嵩、朱儁等諸位大人,所有門客僕從全部提刀上陣,由父親大人率一部分人去皇宮守住四門,進宮誅殺董卓黨羽,保護天子。某與玄感帶一部分人去董卓府邸斬殺其他的西涼餘孽,搶奪兵符印綬。符綬若在,大事可定也!”   楊氏一族的地位不在汝南袁氏之下,朱儁、皇甫嵩、馬日磾等重臣均都與楊素密謀多時,伺機除掉董卓。此刻聽說董卓授首,洛陽大亂,俱都率領了門客僕人聚集在了太尉府門前,商議對策。   得了楊素的一聲吩咐,楊彪便與皇甫嵩、朱儁等人率領了三千多門客直奔皇宮,而楊素父子則率領了剩下的五千多人直奔董卓府邸,誓要圍殺董卓餘孽,搶過兵符印綬,控制洛陽的亂局。   “諸位弟兄隨我來,一舉圍了董賊府邸,將西涼兵殺個片甲不留!”   楊玄感手提一杆青銅槊,一馬當先,引領着各大士族門客組成的隊伍直奔太師府。   楊素則腰懸雙鞭,一身戎甲的混雜在隊伍之中,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天下大勢,竟然如此詭譎,風雲變幻之間竟然落到了楊家的頭上。 第二百零六章 四姓家奴   太師府內設了望臺,高十丈,登臺遠眺,可以俯瞰小半個洛陽城。   “呂布果然倒戈了,大勢去也!”   賈詡站在臺上看到呂布的人馬氣勢洶洶的朝太師府衝來,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而另一個方向也有五六千的世族私兵手提刀槍掩殺了過來。自知大勢已去,急忙下了高臺,從馬廄裏牽了馬匹,由後門悄悄的離開了太師府,直奔洛陽東門而去。   賈詡知道,再繼續留在城內,只有死路一條;而城外還有十幾萬西涼兵駐紮,只有逃出洛陽城,纔有活命的機會。而守衛東門的張繡與自己私交甚篤,賈詡相信,應該能夠說服張繡一塊出城。   牛輔還沒有意識到危險,一心想要捉拿刺客替董卓報仇,聽說呂布的人馬殺了過來,急忙出了太師府迎接:“爾等可是來協助捉拿刺客的?”   “奉詔討賊!”   就在牛輔問話的時候,宋憲已經衝到了他的身邊,趁其不備,一刀將牛輔砍翻在地。   割了首級提在手裏,衝着太師府內外的西涼軍高喊:“我等奉溫候之命前來討賊,董卓餘黨牛輔已經授首,爾等還不跪降?”   短短的一個時辰之內,包括董卓、李儒、牛輔、李傕等人在內的西涼軍首腦全部死於非命,賈詡不知所蹤。守衛太師府的兩千多人早已軍心崩潰,再加上畏懼呂布之勇,當下紛紛繳械投降:“我等願降,願從溫候差遣!”   王允下令衝進府內,將董卓的妻妾兒女全部抓了,於門前梟首示衆。然後親自帶了宋憲、成嚴二將直奔董卓的書房,前來搜尋虎符、印綬,甚至還有天子的玉璽。   事發突然,董卓的心腹逃的逃降的降,也沒有人顧得上書房裏的貴重物品。王允帶人破門而入,輕易的就找尋到了調兵虎符、令箭、太師印綬、大將軍印綬,以及刻着“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煌煌玉璽。   “哈哈……兩位將軍看到了嗎,從今以後,大權盡歸我等了!”   王允望着桌案上大堆的物品,不由得笑逐顏開。從今以後,或許自己就可以成爲挽狂瀾於既倒的中興能臣,名垂青史,流芳百世不再只是夢想。   太師府裏一片嘈雜之聲,原來卻是楊素父子率領了私兵衝了進來,一直殺到了董卓的書房前。   呂布的人馬雖然全力阻擋,但被楊玄感一條青銅槊打的七零八落,招架不住,紛紛後退,忙不迭的向王允稟報:“不好了,司徒大人,楊都尉父子反了!”   王允聞聲帶着宋憲、成嚴二將,手捧調兵虎符,以及大將軍印綬走出了書房,向楊素父子道:“牛輔已經被老夫誅殺,虎符、印綬、玉璽已經全部拿下,兵權就暫時由老夫掌管了!我命你們父子去驅散四門的西涼兵,控制城門,不讓城外的西涼大軍入城,不得有誤!”   楊素忽然仰天大笑:“哈哈……你這個與董賊勾結的老匹夫有何面目在這裏大言不慚?”   王允大驚失色,氣的渾身顫抖,怒指楊素道:“老夫與令尊同爲當朝三公,楊處道因何口出此言,辱罵老夫?”   “你與董卓朋比爲奸,爲了取悅這個國賊,甚至不惜獻上養女貂蟬,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你還敢在這裏矢口否認?”楊素手提雙鞭,橫眉豎目的質問。   王允氣的捶胸頓足:“那是老夫用的離間之計,想要用貂蟬的美色挑起董卓與呂布的矛盾,楊處道休要向老夫的身上潑髒水!我王允爲了漢室一片忠心,日月可鑑!”   楊素纔不管王允說什麼,爲了奪權只想一心將王允置於死地,雙鞭一揮,高聲下令:“奉天子詔書,剷除與董卓勾結的叛國逆賊王允,吾兒玄感何在?將此逆賊給我就地誅殺!”   “孩兒得令!”   楊玄感答應一聲,手提青銅槊撲了上去。   成嚴慌忙提着朴刀來迎,刀槊相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鳴。   成嚴的虎口登時崩裂,朴刀脫手飛了出去,轉身欲逃,被楊玄感一槊擊中後腦勺,當場斃命。宋憲看到同伴一合斃命,不由得膽戰心驚,轉身奪路而逃。   就在楊玄感擊斃了成嚴的同時,楊素身邊一個穿着戎裝,但卻面目清秀,甚至可以稱得上美麗迷人的小校,手提兩柄長劍殺到了王允面前。   兩劍同時向着王允刺出,一劍刺穿心臟,另一劍刺穿咽喉。可憐將近六十歲的王允還沒有來的享受成功的喜悅,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王允既死,呂布的兵馬與王允的門客四散逃命,所有的虎符、令箭、印綬、玉璽全部歸了楊素。   楊素命人收了,向楊玄感與剛纔殺掉了王允的雙劍校尉道:“玄感拿着令箭與虎符去控制城門,出塵帶人去搜捕李傕、郭汜、樊稠、張濟等人的家眷,凡抵抗者,一律就地格殺!”   “諾!”   楊玄感與女扮男裝的張出塵齊齊答應一聲,各自招呼人手,準備分頭行動。   臨走之時,楊素再次吩咐道:“玄感我兒,若是遇上了呂布,不可與之交手,需要好言安撫,就說王允是在欺騙他,千萬不可與之起了衝突!”   楊玄感雖然對呂布的武勇不服,但也不敢違抗父命,更何況城中還有呂布的兩萬嫡系人馬,真要是起了衝突,楊家不見得能夠佔到便宜。當下拱手道:“孩兒謹遵父命!”   待楊玄感與張出塵走了之後,楊素就命人關閉了太師府大門,刀出鞘箭上弦,嚴防死守。董卓這些年來收斂的財寶可是全都在這座府邸之內,稱之爲富可敵國,一點都不誇張,絕不能得而復失。   不大會功夫,張出塵去而復返,押解着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美婦人來見楊素:“家主,婢子在搜捕張濟府邸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美貌的婦人,特地帶來交給家主處置。”   楊素聞言朝美婦人打量一番,只見此女生的朱脣皓齒,冰肌雪膚,身姿曼妙,姿色不輸張出塵,不由得心中一動,和顏悅色地問道:“你是何人?詳細說來,素可保你無虞!”   美婦人梨花帶雨的抹淚道:“小女子姓鄒名珂,乃是張濟前幾天娶回家的小妾,不曾做過壞事,還請大人饒命!”   “那呂布可曾見過你?”楊素眉頭微皺,頓時有了招納呂布的主意。   鄒氏抹淚道:“小女才被張濟帶進洛陽城幾天,除了李傕、牛輔來家中做客時被召喚出來斟酒,再也不曾見過夫君的其他同僚!”   “哈哈……如此甚好,甚好!”   楊素聽後撫須叫好,對着鄒氏拱手道:“從今以後你便是我楊素的妹妹,姓楊名珂,你的父親便是當朝太尉楊彪,可曾記住了?”   鄒氏雖然不知道楊素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別說認自己做妹妹,就算讓自己做軍妓,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心中又驚又喜,連聲點頭:“小女雖然不知道大人的用意,但只要能夠保住小女子一命,願從大人吩咐!”   “家主如此做,卻是何意?”   張出塵看到鄒氏生的美貌,本來想獻給楊素做小妾,沒想到竟然被認作妹妹。心中又是不解又是鬱悶,這樣一來,自己還得客客氣氣的喊這女子一聲“女主人”呢!   楊素笑道:“聽聞呂布最愛美人,所以吾打算將鄒氏……不,打算將舍妹許配給呂奉先,將他的人馬拉攏過來,掌控洛陽。”   鄒氏頓時會意,嫁給呂布總比在這亂世被人姦污了好得多,而且還頂着名門閨秀的名頭,當下肅拜施禮:“小女……小妹願從兄長吩咐!”   張出塵不甘心的爭辯道:“原來家主打算色誘呂布,讓他做個四姓家奴啊!論姿色,婢子不在鄒氏之下,要不然家主把我許配給呂布吧,難道家主認爲出塵不如鄒氏嗎?”   “呵呵,那倒不是……”   楊素拍了派張出塵的香肩,和顏悅色的道:“色誘呂布,自然誰都不如我的紅拂!但在吾的計劃之中,你還有更加重要的任務要做,所以現在還不是派你出馬的時候!”   張出塵心中雖然悶悶不樂,但也只好點頭答應:“好吧,既然家主深謀遠慮,婢子只好遵命!那我繼續帶人搜捕董卓餘黨。”   張出塵走後,楊素派人抓來幾個婢女,吩咐道:“爾等去找些鮮豔衣裳,名貴首飾回來,把吾妹打扮的光彩照人,若不小心伺候,休怪我鞭下無情!”   鄒氏向楊素肅拜道謝:“大人……”   楊素撫須笑道:“喊兄長,自此刻起某便是你的兄長了,千萬不要再有口誤!”   “小妹謹遵兄長之命,一定不負所托!”鄒氏會意,連聲應諾。然後跟着婢子丫鬟去後堂化妝更衣去了。   洛陽街頭依然亂的像一鍋粥。   薛仁貴載着貂蟬與萬年公主從東門殺到了北門,只見城門依然緊閉,守軍亂箭射下,無法突圍,只能咒罵一聲繼續朝西門而去。   走到一半,就聽到相隔不遠的另外一條街巷中傳來的呂布叫罵聲:“薛禮匹夫,藏頭露尾的算什麼好漢?出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誰勝了貂蟬就歸誰!” 第二百零七章 東皇西帝   “公主與任娘子暫時下馬,容我去與這三姓家奴分個勝負!”   聽到呂布圍着洛陽罵街,薛仁貴心底的怒火被激發了起來。反正已經把洛陽攪得天翻地覆,不如索性再把呂布殺了,讓薛禮之名震撼整個天下!   萬年公主鼓掌叫好,看向薛禮的眼神中充滿了愛慕與敬佩:“好啊,好啊!反正薛大哥已經殺了董卓與李儒,索性再去把呂布這幫兇也宰了吧,我一定會讓皇帝給你封個大將軍!”   薛仁貴額頭見汗:“公主怎能這樣稱呼小人?卻是萬萬不敢當,公主喊薛禮的名字便是!”   萬年公主卻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雙手抱得薛仁貴更緊了:“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別說我喊你一聲薛大哥,就算喊一聲……恩公,也是應該的!”   被美貌的公主緊緊的抱着,薛仁貴的心跳驟然加速,即便是剛纔單騎刺董卓的時候也沒有這麼激烈。   “小人是陛下的侍衛,公主便是薛禮的半個主人,此乃份內之事,如何敢當恩公兩個字?公主千萬不要折煞薛禮!還請與任娘子快快下馬,待我去誅了呂布這助紂爲虐之徒!”   貂蟬在後面眉頭緊鎖,朱脣輕啓道:“恩公請聽小女子一言,這呂布乃是名動天下的驍將,號稱人中呂布,想來絕非浪得虛名。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若是恩公有失,誰來帶公主離開洛陽這龍潭虎穴?”   “嗯……任娘子說的卻是有道理,今日便暫且寄下呂布這顆腦袋!”   聽了貂蟬的勸諫,薛仁貴略一思忖,最終還是放棄了和呂布決戰的念頭,催馬提戟直奔洛陽西門而去。   赤兔馬奔馳如飛,吹得貂蟬衣袂飄飄,耳畔不斷響起呂布的呼喊聲。不由的扭頭張望,依稀能夠看到平行的另外一條街巷中露出來的呂布半個腦袋,以及迎風飛舞的大紅朱雀翎。   只是伴隨着“噠噠”的馬蹄聲,他卻向東而去……   這一刻,貂蟬的淚珠忽然從臉頰滑落,淚沾衣襟。   亂世之中,身不由己,留下來又能如何?離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策馬出了這條街巷,忽然迎面馳來數騎,薛仁貴正要拈弓搭箭,對方卻拿起了一面白旗搖晃了起來,並且揮手示意跟着他們走。   反正目前尚未找到出路,還不如死馬當做活馬醫。薛仁貴略一猶豫,最終還是催馬提戟,遠遠的跟在了這數騎後面。轉過幾個街巷之後,朝洛陽南門而去。   小半個時辰的狂奔,洛陽南門隱約在望。   遠遠看去,只見果然城門大開弔橋放下。薛仁貴唯恐有詐,不敢急於上前,放慢了馬速,小心翼翼的向前試探着前行。   城門上下大約有兩千駐兵,不同與別處的彎弓搭箭,嚴陣以待,卻是一個個投來矚目禮,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敬佩的神色。一杆大旗,上書斗大的“徐”字,被春風吹得獵獵作響。   徐榮在城頭上看到薛仁貴充滿了戒備之意,不敢快速出城,當下在城樓上拈弓搭箭,大聲喊道:“閣下接我一箭試試!”   話音落下,朝着薛仁貴射出了一箭。力量輕,力道小,毫無傷人之意。   薛仁貴猿臂輕舒,將來箭輕而易舉的抄在了手中,這才發現箭支上綁了一張紙箋。當下小心翼翼的舒展開來,只見上面只有寥寥數字:某乃徐榮,蒙天子不殺之恩,令作內應。公當速離洛陽,榮自爲你斷追兵。   看完書信,薛仁貴方纔打消了疑慮,朝着城頭上的徐榮拱手道一聲謝,然後催馬出城。   來到城門底下之時,徐榮在城頭上喊一聲:“再贈你一物,接着!”   薛仁貴伸手接了,搭眼一瞧,原來卻是通關文牒。正愁洛陽東有虎牢關,西有函谷關,西南有武關,想要通過層層關卡需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卻有人雪中送炭。   急忙揣進懷裏,再次拱手道謝:“多謝徐兄,此恩來日再報!”   徐榮在城頭上眼看着不遠處的追兵掩殺了過來,急忙道一聲:“快走!”   薛仁貴也不囉嗦,催馬出城,安然無恙的離開了洛陽這座龍潭虎穴。在驛道上向南縱馬狂奔,猶如魚入大海,鳥上雲霄,再也沒有阻礙。   薛仁貴剛剛出城,徐榮就下令拉起吊橋,關閉城門。   片刻之後,數千追兵趕了過來,爲首之人正是張遼,在馬上大聲喝道:“董卓已死,某奉了溫候之命前來接管城門,阻擋西涼兵進出,不知徐將軍是要繼續與董卓黨羽同流合污,還是打算撥亂反正?”   徐榮在城頭拱手道:“某早有誅董賊之意,只恨力有不逮!既然董賊已死,願率本部人馬與溫候合作,掃除西涼餘孽!”   張遼大喜過望,當下讓徐榮繼續鎮守南城門,自己率領本部人馬掉頭去圍殺西涼兵去了。   一時之間,洛陽城內血肉橫飛,一臉迷茫的西涼兵繼續追捕刺客;而呂布的人馬與楊玄感率領的世族私兵則尾隨着追殺,很多西涼兵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屍首兩處。不到半天功夫,橫屍街頭的西涼兵就有萬餘人。   就在賈詡到來之前,張繡就聽到了董卓、李儒的死訊,整個人頓時被驚呆了。還沒回過神來,又有人來報,李傕也被那個叫薛禮的人射死了,牛輔被王允、呂布所殺,現在滿大街的人都在圍剿西涼兵。   “大勢已去,出城!”   張繡本來還指望着城外的郭汜、樊稠、張濟三人提兵入城,把洛陽的局勢安定下來,再重新推舉一個人選控制朝堂。沒想到局勢竟然急轉直下,各大世家豪族奮起反抗不說,就連呂布都反了,只能棄城逃命。   晌午時分,洛陽城外的十幾萬西涼兵全都知道了董卓的死訊,就連郭汜、樊稠都打算各自逃命,更不要提普通的將校士卒了。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將不顧兵兵不管將,各自收拾收拾了細軟軍餉,脫掉鎧甲,四散逃命去了。不過半天的功夫,十一萬西涼兵就逃散了五萬多人。   賈詡力勸郭汜、樊稠:“諸位跟了太師這許多年,現在去哪裏都沒有容身之地!只有掌控了兵權才能活下去,落荒逃命,乃是自尋死路!”   郭汜與樊稠惶惶不安,愁眉苦臉的請示道:“以文和之意該如何活命?”   “集結兵力向西出函谷關,以長安作爲根本,再徐圖後策!”賈詡面色凝重的建議道。   董卓死後,四海之內不僅容不下他們這些西涼將領,自己這個禍國殃民的始作俑者同樣也沒有立足之地。只有牢牢地掌控兵權,才能換來活下去的機會!   郭汜、樊稠、張濟三人一商量,覺得賈詡之言更有道理,當即整備軍紀,一口氣砍了上千逃兵的腦袋,這才鎮壓住了軍心。也不顧得拔營,只是運輸着糧草向西而去。   西涼兵撤走之後,整個洛陽城就落在了呂布軍與以楊素爲首的豪族勢力家中。呂布丟了赤兔馬與方天畫戟不說,甚至就連貂蟬也丟了,整個人無精打采的怏怏不樂,猶如生了一場大病一般。   楊素親自來拜見呂布,把王允詆譭了一番:“溫候你如此英雄,卻被王允這匹夫欺騙了。你說的這貂蟬絕不是董卓向他索要的,而是王允主動獻給董卓,用來換取自己的富貴。”   呂布聞言大怒,拍案而起:“王允這老賊,怎敢如此戲弄於我?我這就去殺了這老匹夫!”   “溫候稍安勿躁,這王允妄圖去搶奪虎符、印綬,已被素就地正法了!如今這洛陽成了你我的天下,某有一妹,年方二八,某打算許配與溫候,還望溫候勿要推辭!”   楊素當下命人把改名換姓的鄒氏帶來,推薦給呂布:“此乃舍妹楊珂,或許不及王允的義女,卻也是傾城之色,還望溫候能夠納爲姬妾,你我兩家永結秦晉之好。”   呂布仔細去打量鄒氏,只見她雖然不及貂蟬,卻也是明眸善睞,萬里挑一的上乘之色。心中稍稍感到寬慰,點頭道:“既蒙楊兄厚愛,布豈敢不從?願以兄長事之!”   楊素大喜,當即帶着呂布來拜見父親楊彪,呂布以翁婿之禮相見:“小婿呂布,拜見岳父大人!”   楊彪稀裏糊塗的就被兒子推上了風口浪尖,卻也知道開弓已無回頭箭,當下便好言安撫呂布:“奉先勿憂,老夫自當向天子言明,爲你等脫罪。董卓之惡,不幹爾等之事,只追究西涼餘黨便可!”   兩日之後,洛陽的局勢徹底安定了下來。   洛陽城的文武百官在楊彪、皇甫嵩的帶領下,在德陽殿參拜十一歲的天子劉協,山呼萬歲。   劉協當朝宣佈改元建安,任命楊彪繼續擔任太尉,並且加封丞相、太傅的稱號。任命朱儁爲司徒,馬日磾爲司空,皇甫嵩爲大司馬。任命楊素爲大將軍,假黃鉞,總督天下兵馬。任命呂布爲驃騎將軍,楊玄感爲車騎將軍,協助楊素處理軍務。   自此之後,司州換了天下,弘農楊氏取代董卓,一躍成爲了司州的實際掌控者。   楊素命皇甫嵩爲主將,呂布、楊玄感輔佐,整頓兵馬西出函谷關。兵鋒直指長安,誓要掃蕩西涼餘黨。 第二百零八章 見面大禮   金陵城,深夜子時。   薛仁貴三箭射爆洛陽城,西涼軍團土崩瓦解,賈詡、郭汜率兵退守長安,楊氏一族掌控洛陽朝堂的軍情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劉辯的手中,當即連夜召集羣臣前來太極殿共商國事。   太尉黃琬,司徒盧植,司空孔融,太常卿、錄尚書事劉伯溫,建業太守陸康等文官;鎮南將軍秦瓊,禁軍統領廖化,以及金陵水師正、副統帥周泰、凌操等武將悉數應召前來覲見。   鄭成功與陳慶之的職位比較卑微,按照制度來說沒有列於朝堂的資格,但劉辯特地傳了一道詔書,命二人前來旁聽旁聽參謀。這讓鄭、陳二人受寵若驚,俱都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太極殿面聖,小心翼翼的在武將的最下方站立。   黃琬最先出列,手捧笏板稟奏道:“陛下,臣與楊彪的舊交還算甚篤,不如由臣去一趟洛陽,勸陳留王退位,結束東西二帝的局面,讓天下政權徹底歸於一統,不知陛下以爲如何?”   聽了黃琬的話,劉辯心裏跳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倘若沒有楊素父子把持朝政,洛陽朝堂只有楊彪、皇甫嵩、朱儁等人的話,或許能夠通過談判說服東西朝廷合併,結束東西二帝的局面。但現在有了楊素這個野心勃勃的傢伙,這就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楊氏一族好不容易掌控了洛陽朝堂,怎能輕易的向自己拱手稱臣,屈居黃琬、盧植等人之下?人性都是貪婪的,尤其是從政之人,從楊素父子的爲人處世上來看,劉辯絕對相信楊素的模板是曹操,而不是諸葛亮。與這樣的人談判,無疑就是與虎謀皮,讓黃琬去洛陽,簡直就是羊入虎口,劉辯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洛陽朝堂人心叵測,太尉身爲百官之首,豈能輕易地以身犯險?此事決不可爲!朕當親自修書一封,差遣能言善辯之人去一趟司州,試探下洛陽百官的意思。”   劉辯高高端坐在龍椅上,一口回絕了黃琬的請求。臣子是好意,自己這個君主也得爲他們的安全負責。   朝議一直持續到了清晨,經過了激烈的辯論,最後由劉辯拍板拿定了主意:自己以天子的名義修書一封給劉協,曉諭洛陽滿朝文武,勸他們以大局爲重結束對峙。暗地裏由黃琬、盧植、孔融等人修書給各自的知己好友,祕密的進行地下工作,希望能夠說服他們在朝堂上表態支持劉辯,在輿論上壓制楊素。   對待洛陽朝廷的戰略就此定了下來,劉辯又給岳飛發了一道詔書,命他厲兵秣馬,整備糧草。若覓得良機就毫不猶豫的出兵,兵鋒直指長安,討伐西涼餘黨,搶奪地盤。   從地理位置上來講,宛城到長安的距離與洛陽到長安的距離幾乎相等。宛城到長安中間隔着武關,而洛陽到長安之間隔着函谷關。兩邊同時進軍,不見得會鹿死誰手,若是能夠搶在洛陽軍前面拿下長安,無疑將會把洛陽朝廷的發展給徹底堵死。   設想一下,如果能夠搶先攻下長安,這樣一來長安在西,宛城在南,將會形成牢不可破的犄角之勢把洛陽朝廷鉗夾在河南境內,讓他們無論是西或者是向南都難以逾越雷池一步。   洛陽以北便是滔滔黃河,那裏現在是以黑山起家的冉閔的地盤,而且曹操的先鋒部隊夏侯惇、王彥章、典韋、樂進等人已經把觸角伸了過來,大戰一觸即發。劉辯樂意看到洛陽朝廷到幷州去和冉、曹兩方撕逼,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從西、南、北三個方面堵死了洛陽的出路後,剩下的唯一方向就是東出虎牢關,將觸角伸到曹操控制的豫州境內。劉辯相信以曹操現在的實力絕對不會賣洛陽朝廷面子,這樣一來,又是一場兩虎相鬥的局面。無論誰贏誰輸,江東朝廷都將坐享漁翁之利。   “事不宜遲,秦將軍馬上撥給陳慶之、董襲兩萬人馬,命他二人由秣陵渡過江,星夜馳援宛城,增強岳飛的實力,若是覓得機會,即刻強攻武關,攻佔長安!”   又是一番議論之後,劉辯再次傳下聖諭。   秦瓊與陳慶之當即領命出了太極殿,前往軍營分兵去了。   當然,稍微有點戰略眼光的人都能夠明白,搶佔長安是件微妙的事情,若尺寸拿捏不好,便會損兵折將給洛陽朝廷做了嫁衣。畢竟郭汜、賈詡西撤之後,盤踞在雍州的西涼軍隊尚有十餘萬人,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而且三秦大地對於騎兵作戰優勢巨大,十幾萬西涼兵團中少說也有六七萬西涼鐵騎,雖然郭汜、樊稠、張濟等人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但有賈詡這隻狐狸在,就絕不能小覷。若是死拼硬打,就算能夠拿下了長安,必然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局面,到最後極有可能會被洛陽軍黃雀在後撿了便宜。   但洛陽朝廷有皇甫嵩、楊素這樣的名將領銜,還有呂布、楊玄感這樣的猛將爲羽翼,再輔以張遼、高順等良將,攻擊力也是不容小覷。若是稍有遲疑,被洛陽軍搶先拿下了長安,便會坐失困死洛陽朝廷的良機。   局面如此錯綜複雜,戰機稍縱即逝,身在大後方肯定不能做出準確判斷。因此劉辯把這項重任交給了岳飛,給他補充兵力,自己在後方拭目以待。   秦瓊、陳慶之兩人走後,劉辯再次給南方的徐晃下達了一封詔書:命他與盧象升、林沖率兵南下交州,對盤踞在交趾的士燮家族先禮後兵。若是能夠和平收復自然最好,若是士燮家族不肯歸降,便以武力收復;徹底平定肅清大後方,爲討伐中原解除後顧之憂。   朝議一直持續到上午辰時,方纔結束。   百官散去之後,鄭和親自給劉辯端來了早膳,在旁邊伺候着:“陛下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樣耽誤身體,奴婢在旁邊真是覺得揪心!”   “三寶你多慮了,哪個聖賢明君不是夙興夜寐,廢寢忘食?朕已經安定了一整個冬天,是時候該忙碌了!”劉辯一邊喝湯,一邊不以爲然地說道。   就在這時,衛疆突然氣喘吁吁的前來稟報:“啓稟陛下,來了、來了……真的來啦!”   劉辯正好喫飽了,放下了手裏的調羹,掏出手絹擦拭了下嘴角:“我說建業你這是怎麼了?你在朕身邊跟了一年半了,還是頭一次見你這麼失態,到底誰來了?”   衛疆喘着粗氣道:“就是那三箭驚天下,讓三十萬西涼軍土崩瓦解,割了董卓首級的河東薛禮,薛仁貴來了!”   劉辯聽了不由得拍案而起:“真的來了?”   “來了,此刻正在乾陽宮門外等候!”衛疆答道。   聽到薛仁貴盡在咫尺,這一刻劉辯的心跳也加快了許多:“來了多少人?”   衛疆的喘息總算平復了下來:“除了薛禮匹馬單戟之外,後面還跟了兩輛馬車,裏面好像是家眷。臣也只是聽守門的軍候說的,還不曾一睹薛禮的尊容!”   “薛卿梟首國賊董卓,又射殺了李儒、李傕等西涼軍首腦,此乃不世之功,朕當親自出迎!”   劉辯整理了下衣冠,在鄭和與衛疆的陪同下出了太極殿,親自前往乾陽宮門口迎接薛仁貴。   劉辯邊走邊在心裏思忖:“薛仁貴的武力值99,加上神弓萬里起雲煙武力達到了100,傳言說他搶了呂布的赤兔馬與方天畫戟,弄不好就是爆表的節奏啊!不過,爆表就爆表吧,總不能因爲害怕被薛仁貴爆表,而不給他加封了吧?這樣對薛神不公平!”   而且,現在長安爭奪戰迫在眉睫,岳飛手下雖然有楊再興、高長恭、紀靈、呂蒙,再加上剛剛派出去的陳慶之、董襲二將,卻也沒有必勝的把握。現在正好可以利用爆表之後獎勵的特權,召喚兩個超級牛人,以解燃眉之急。   走出乾陽宮,劉辯就看到了風塵僕僕的薛仁貴,雖然略帶疲倦之色,但一臉豪氣仍然遮掩不住,和自己腦海中想象的模樣大同小異。   “將軍三箭定天山,壯士長歌入漢關”的戰神薛仁貴終於來投了,而且還帶來了國賊董卓的首級,這怎能不讓人熱血澎湃,夾道相迎?   就在劉辯邊走邊打量薛仁貴的時候,薛仁貴卻已經邁開大步迎了上來:“臣——薛禮因私事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哈哈……薛卿快快請起,你立下這蓋世大功,威震天下,世人爲之側目!朕獎賞你還來不及,豈有恕罪這一說?快快請起!”   劉辯用最燦爛的笑容迎接着愛將,彎腰伸手去扶跪地施禮的戰神。   “叮咚……宿主獲得薛仁貴愉悅點10個,檢測到薛仁貴當前武力101,系統被爆。稍後將會向宿主提供爆表亂入名單,完畢後系統將會進入三天的自動修復期,請宿主注意……”   劉辯預料到了系統會被薛仁貴爆表,但沒想到的是剛剛見面就收穫了薛禮的愉悅點,甚至都不用給他加官晉爵,也不用賞金賜銀。只是見到自己就滿懷喜悅,就】這樣的臣子,還用的着擔心忠誠嗎? 第二百零九章 顏值爆表   爲了表示對薛仁貴的尊敬,劉辯決定立即退出系統。   戰神立下蓋世之功,從洛陽千里迢迢來金陵投奔,倘若自己再分心走神那就是對薛仁貴的不尊重。而且按照正常道理來說,系統不提供爆表名單就無法進入修復期,也不必急於一時。   薛仁貴起身大步走到赤兔馬前面,將董卓的首級摘了,獻於天子面前:“國賊董卓首級在此,特帶來獻於陛下!”   春寒料峭,天氣尚且寒冷,薛仁貴攜帶着董卓的頭顱走了這一路,並不見絲毫腐爛的跡象,只是有些鼻青臉腫。這讓劉辯有些不解,難不成薛仁貴在割下董卓頭顱之前,先把這惡賊暴揍了一番?   劉辯吩咐鄭和道:“把這國賊的首級收了,交給專門的匠人做防腐處理,先讓滿朝文武看看董卓的下場,再懸首城門讓江東的百姓瞧瞧這惡賊的模樣!最後再派使者傳首各路諸侯,讓他們知道背叛我大漢的下場!”   “奴婢遵旨!”   鄭和懷抱拂塵答應一聲,從薛仁貴的手裏接過董卓的首級,然後交給身後的小太監收了。   劉辯朗聲道:“薛卿單戟匹馬入洛陽,不但梟董卓首級而還,而且還射殺了李儒、李傕,直接造成了西涼叛軍的瓦解,這份功勞堪稱空前絕後!朕有功必賞,在這裏加封薛卿爲安北將軍,賜爵關內候,世襲罔替!”   現在劉辯手下的武將職位最高的是鎮西將軍岳飛,和他處在同一個檔次的是鎮南將軍秦瓊。劉辯給薛仁貴冊封的安北將軍稍遜於二人,與剛剛晉升的安西將軍甘寧、安東將軍魏延處在同一個級別,略高與平南將軍徐晃。但賞賜侯爵卻是開朝以來第一人,足以讓其他人豔羨不已。   “臣薛禮叩謝聖恩,雖粉身碎骨,無以爲報!”   薛仁貴聽了天子的賞賜,迅速的叩首謝恩,心中激動不已。這次洛陽之行總算不虛,在起跑不利的情況下奮起直追,已經僅僅落後於岳飛半個身位,將來並駕齊驅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薛仁貴與天子寒暄的時候,兩輛馬車的車簾各自挑開。柳銀環抱着還未滿月的兒子薛丁山,貂蟬攙扶着萬年公主一起跳下車來,上前參拜皇帝。   “夫人,快來謝恩,夫君我現在是安北將軍、關內侯了!”薛仁貴樂的嘴巴合不攏,上前從妻子的手裏接過兒子,吩咐柳氏叩謝聖恩。   不等兒子滿月,丈夫就迫不及待的購置了馬車,把自己母子安置到了陳郡的遠房親戚家,然後一個人冒險的去闖龍潭虎穴。最終富貴險中求,成功的立下驚天大功,在看到丈夫平安歸來的那一刻,柳銀環淚流滿面。此刻丈夫終於得償夙願,柳銀環自然從心裏替丈夫感到高興。   “臣妾柳氏見過陛下,謝陛下厚封夫君!”柳銀環盈盈施禮,肅拜謝恩。   “呵呵……薛夫人不必多禮,薛卿能夠立下如此大功,你這個賢內助也是功不可沒!”   劉辯微笑着示意柳銀環平身,表面上不動聲色,目光卻情不自禁的被旁邊的貂蟬所吸引。   這並不是劉辯好色失禮,實在是貂蟬的魅力讓人無法抗拒。身爲一個有血有肉有着七情六慾的男子,目光被這絕色美人所吸引,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本能反應,就算貴爲天子也不能免俗!   薛仁貴名震大江南北,但各種流言卻只是說他搶了呂布的赤兔馬與方天戟,刺死了董卓,射殺了李傕與李儒,拯救了被董卓擄走的萬年公主,對於貂蟬卻沒有任何提及。畢竟王允把貂蟬獻給董卓的事情很隱祕,再加上一直養在深閨無人識,傳言自然不會提到貂蟬的名字。以至於貂蟬站在面前的時候,劉辯仍然不知道她的身份。   “這女子到底是何人?竟然生的這般國色天香,看起來似乎勝過武媚娘、穆桂英許多!”   就在目光落到貂蟬身上的一瞬間,劉辯的內心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這女人的美無法形容,就算你把世間所有的詞彙都羅列出來,也不能描繪她的萬分之一。   如果劉辯的系統現在還能夠使用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檢測下這個女人的魅力。如果說女人的魅力等於顏值,那麼劉辯會給穆桂英的顏值打95分,而武媚孃的顏值就是98分,至於面前的這個女子,劉辯覺得給100都太少!   “若是魅力也能爆表的話,這女子的美貌只怕會把系統給爆了吧?”劉辯在心裏驚歎道。   但是這個女人跟在薛仁貴身邊,又讓劉辯心頭莫名的產生了一種遺憾,“難道這是薛仁貴的小妾?真是三生修來的豔福啊!”   不過仔細看這女子與薛仁貴保持的距離,以及言談舉止,似乎兩人之間的關係又不是很親密,這又讓劉辯推翻了剛纔的看法,在心裏暗自猜測:“難道這是我的姐姐萬年公主?”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性,劉辯心裏就更加糾結了。若這個顏值爆表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姐姐萬年公主的話……靜靜,劉辯此刻只想靜靜!   “皇弟,一年半不見,你竟然長得這樣高了?竟然比阿姊高出了一頭,我都不敢認了!”   就在劉辯思緒萬千的時候,萬年公主跳出來送上了一個擁抱。   劉辯頓時如夢初醒,心中的惆悵一瞬間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哈哈……謝天謝地,原來擺烏龍了,這顏值爆表的女子不是我的姐姐,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哈哈……皇姊也變得也越來越漂亮了,朕也沒有認出來啊!”   劉辯心裏幾乎樂開了花,同樣送給了萬年公主一個大大的擁抱。目光卻無法從貂蟬的臉上挪開,這樣的女子當真是國色天香,閉月羞花。   萬年公主與劉辯雖然同父異母,但在這亂世中已經算得上至親,姐弟久別重逢,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等萬年公主話說的差不多了,劉辯這才鄭重的詢問貂蟬的身份:“不知這位穿粉色衣衫的娘子是何人?”   不等薛仁貴夫妻說話,萬年公主就笑嘻嘻的搶着開口:“知弟莫如姐,我看皇弟的眼神落在紅袖的身上幾乎挪不開了,是不是想收了做妃子呀?”   “皇姊這是說那裏話,朕只是……驚訝於這位娘子的美貌而已,豈會心生他念!”被戳破了心事,劉辯臉頰見紅,吱嗚着不肯承認。   貂蟬同樣霞飛雙頰,女人都是敏銳的,天子熾熱的目光早就被她捕捉到了,心頭頓時猶如鹿撞。此刻聽了萬年公主的嬉鬧更是抬不起頭來:“公主不要取笑奴婢了,紅袖出身卑賤,豈敢有此奢望?公主切莫拿着婢子開玩笑,以免唐突了陛下!”   萬年公主攬了貂蟬的肩膀,嬉笑道:“你我一路行來,情同姐妹,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誰敢說你身份卑賤,看我不撕爛她的嘴!做姐姐的自然要爲你們操心,所以啊,你這個弟媳我是要定了,誰敢來搶,本公主一定不饒他!”   聽了萬年公主與貂蟬的對話,劉辯歲表面上古井不波,但心裏卻樂開了花,“這絕壁是親姐姐啊,見了美女就先霸佔住,這姐姐真是夠意思!”   “咳咳……皇姊休要玩笑,先介紹下這個娘子的身份吧?”高興歸高興,劉辯也不能太失態了,正色提醒道。   萬年公主這才收了嬉笑的表情,鄭重的向天子介紹:“這娘子乃是河東人士,姓任名昭,小字紅袖。自從八歲那年就被王司徒收留在了府中,練習歌舞,以義女相待。爲了除掉董卓這個惡賊主動獻身,離間董卓呂、布父子……”   萬年公主說着話,怒火又起,跑到小太監的面前奪過董卓的頭顱,飛起一腳踢得遠遠的,這才笑的前仰後合:“你這惡賊也有今天啊?我一路上踢了上百腳了,怎麼踢都不夠,真是過癮!哈哈!”   看了這個姐姐的表演,劉辯這才明白董卓鼻青臉腫的原因,感情並非是被薛禮暴揍的,而是萬年公主的傑作,急忙阻止:“好了、好了,阿姊不要再踢了,這國賊首級還要傳首各地諸侯,可千萬莫要踢破了相!”   萬年公主的話已經說到這裏,劉辯不需要再聽下去就已經知道薛仁貴帶來的這個女子竟然是四大美女之一的“閉月”貂蟬。在這樣的美人兒面前,董卓的首級、爆表的獎勵、赤兔馬方天戟,統統都弱爆了,這個名垂千古的奇女子纔是薛仁貴送給自己的大禮!   “薛卿果真不負寡人也!”   劉辯在心裏嘀咕一聲,然後向貂蟬鞠躬拜謝:“任娘子竟然這般俠肝義膽,爲了數千萬大漢黎民,不惜捨身伺賊,實在讓男兒汗顏!朕在這裏代天下百姓謝向娘子致謝了!”   貂蟬嚇了一跳,急忙肅拜還禮:“婢子豈敢當……”   只是由於劉辯靠的太近,貂蟬低頭的時候,不小心和天子的額頭撞在了一塊,頓時面紅耳赤,心跳猶如鹿撞。四目相對之時,才發現天子的眼神裏毫無責怪之意,只有和藹與曖昧,只好抿嘴一笑,以示歉意。   萬年公主在旁邊揶揄道:“郎有情妾有意,早知如此,阿姊我就不做這個紅娘了!”   貂蟬臉色更加羞紅,低頭道:“公主休要取笑婢子,紅袖實不敢有此奢望!”   兩個女人一臺戲,再這樣讓萬年公主鬧下去,貂蟬就喧賓奪主搶了薛仁貴的風頭。劉辯正色道:“好了,好了……皇姊不要再鬧了,聽聞王司徒已經死在了楊素的手下,任娘子目前無處可去,皇姊就先帶着她到宮中暫住吧!”   貂蟬垂淚拜謝:“謝陛下,王司徒待我如生身之父,一心爲大漢除賊,卻被楊素無辜殺戮,將族人下在大獄,污衊爲董卓同黨。這般冤屈,亙古未有,還望陛下替義父昭雪,紅袖願在陛下身邊爲奴爲,持帚伺候,絕無怨言!”   劉辯將貂蟬扶起,柔聲安慰道:“朕亦知道王司徒是忠臣,早晚定要剷除楊氏一族,替司徒洗冤昭雪!你就先安心在宮裏暫住吧!”   看到薛禮夫妻與萬年公主俱都風塵僕僕,劉辯吩咐鄭和道:“傳朕旨意,把剛剛修建的那座豪華府邸賞賜給薛卿一家居住,另外賞黃金一百兩,布帛一千匹,糧食五千石。並配置婢女五十人,僕從五十人!”   薛禮夫妻再次施禮謝恩,跟着鄭和到府邸中梳洗更衣去了,待會兒還要入宮覲見太后與皇后,以及與文武百官見面,自然需要注重儀表。而萬年公主與貂蟬也是滿身風塵,劉辯派人帶她們去後宮梳洗更衣,待會兒再與薛禮夫妻一起去拜見太后。自己正好趁着閒暇之際,看看這次被薛仁貴爆出來了幾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