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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當孔明遇上曹氏

  酒筵剛過三巡,突然有糜家的門客從徐州快馬趕來報信。   看到門客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樣,糜竺爲了向天子表明自己絕不藏私,大聲的吩咐門客直管把情報稟來:“在座諸位皆是朝廷肱骨,並無外人,直說無妨!”   門客拱手領命:“二爺七八天之前到彭城國擔任國相去了……”   “此事吾已經得知,有何不妥?”糜竺放下手裏的竹筷,古井不波的問道。   糜芳得到任命後就派人快馬加鞭通知了運輸糧草的糜竺,詢問兄長意見。糜竺猜測這很可能是陶謙與陳珪父子商量的對策,打算明升暗降奪了糜芳的兵權。   駐防下邳的四萬徐州兵,包括糜芳掌管的這支隊伍都被陶謙經營多年,核心骨幹以陶謙的嫡系丹陽兵組成,所以糜芳也就是名義上掌管着這支隊伍,率領着圍剿一下山賊,平定個叛亂還行,真要是反戈與陶謙對着幹,估計糜芳的話不好使!   這樣的兵權握在手裏就是雞肋,丟了也不可惜。既然這樣,還不如讓糜芳去彭城國擔任國相,天高皇帝遠,慢慢的把彭城變成糜家的私人地盤,再和自己的老家東海郡聯合起來,那糜家的實力將會大幅提升。   第二個好處就是等哪一天劉辯和陶謙開戰了,糜芳可以開門投降,獻出整個彭城國,爲自己謀一番富貴。將來兄弟二人都在朝中做官,可以有個照應!   權衡一番之後,糜竺認爲這件事利大於弊,所以給糜芳回信一封“可赴任,萬事須小心”。正是之前把事情分析了一個透徹,所以現在聽了門客的報告,糜竺並不喫驚。   但門客接下來的話卻讓糜竺慌了神,“二爺到任之後,彭城國兵力空虛,只剩下三千守軍,沛縣黃巾得知後以四萬精壯犯境。二爺情急之下打算從下邳調五千門客前往彭城防禦!”   “糊塗,這怎麼能行?這分明是陶謙挖了坑讓我們糜家向裏跳!”   糜竺是個聰明人,一眼就洞悉了這是陶謙的借刀殺人之計,不由得拍案而起。   這些年陶謙之所以對自己這麼恭敬,還不是因爲自己手裏掌握着一萬多私家兵,萬一在彭城折上一半,那糜氏以後的處境就危險了!   “給我快馬返回下邳,剩下的門客一個也不許調動!告訴子方,把彭城放棄算了!”   在糜竺的眼裏,顯然這是家事,所以也沒有徵求劉辯及在座其他人的意見,直接向門客下達了指示。   劉辯卻大笑道:“子仲先生不必憂慮,受人之恩當湧泉相報,秦瓊軍團就駐紮在藩縣,距離彭城不過二百多里,朕修書一封命秦瓊分一隻人馬前往彭城解圍就是了!”   實事求是的講,對於糜芳這個喫裏扒外,導致了關羽身死的叛徒,劉辯十分反感,甚至恨烏及屋,連帶着對糜真都沒有多少好感。之所以決定讓秦瓊出兵,一來是爲了答謝糜竺的雪中送炭,二來也是爲自己爭取利益;只要糜氏倒戈,那麼彭城、東海兩個郡國唾手可得,所以劉辯才決定讓秦瓊出兵解彭城之圍。   “多謝陛下,若如此,彭城姓劉也!”   糜竺聞言大喜過望,立即起身作揖拜謝。能夠讓陶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就在城內開懷暢飲的時候,城外的百姓也都在大快朵頤。天子有令,今夜所有百姓儘管敞開肚子喫便是,只要能喫下去,無論多少一律供應!   經過了這六七日的休養生息,百姓們的體力恢復了許多,一個個氣色變得紅潤了許多。次日清晨,王猛開始分流難民,分別向東萊、膠東兩地各自分流十萬人口,由官兵沿途護送,並且供給糧食。   到了地方之後,再由官方發給犁鋤等農具,在官府的帶領下,統一開墾荒地,爭取早日播種莊稼,實現自給自足。至於居住的房屋,也由地方政府幫助解決。   剩下的十萬人則留在北海境內,補充本地的折損人口,同樣由地方官府安排棲居房屋,以及墾地事宜。所有百姓須都聽從調遣,用勞力換取糧食,爭取早日開墾出一片良田,不再食不果腹的用樹皮、草根充飢!   數十萬人的調動可謂浩大繁瑣,但在王猛的掌控下秩序井然,忙而不亂。三十萬人分作三批,一批留在了北海,另外的兩批則在官兵的護送之下,分別向東萊、膠東兩地遷徙。   劉辯大筆一揮,分別撥給膠東、東萊兩地官府五萬石糧食,三百萬錢幣,用來解決難民的口糧,購置墾地的農具。又撥給膠縣港口的鄭成功一千萬銅幣,命他購買材料,修築港口,爭取早日完善青州水師的大本營。   一場危機有驚無險的度過,這三十萬石糧食足夠維持三個多月,到時候來自江東以及汝南的支援糧草就會陸續送到。再加上東萊的糧食沒有遭到破壞,進入八月後估計能收穫十幾萬石,用來緩解糧食危機,把局面支撐到明年開春。   青州的局勢總算讓劉辯放下了懸着的心,現在唯一牽掛的是諸葛兄弟,岳雲率隊去了七八天,爲何到現在毫無音訊?左思右想,放心不下,又派出文鴦率領千餘騎分頭接應,爭取早日把諸葛兄弟接到劇縣。   錢糧交割完畢後,糜竺牽掛着下邳的產業,唯恐陶謙背後下黑手,第一時間辭別了天子,率領着私家兵向南而去。   夕陽西下,一條小河靜靜的流淌。   落日的餘暉灑在溪水上,顯得波光粼粼。   諸葛兄弟與兩名侍衛在溪邊駐馬,蹲在小溪邊捧起清澈的溪水清洗着臉上的塵土。一個個狼狽不堪的樣子,而四匹坐騎也累的口吐白沫,四肢不停的抽搐。   剛纔的那一幕讓他們仍然心有餘悸,穿過蘭陵縣的時候遇上了一幫強賊,少說也有七八百人,呼嘯吶喊着要留下他們的馬匹和人頭。   幸好強賊大部分都是步行,而諸葛瑾等人馬快,一路上不停的鞭笞着坐騎,最終有驚無險的把強賊率在了身後。   “從襄陽到臨沂走了一千四百多里,一路平安無事,沒想到回了故土琅琊,卻遇上了強賊,看來家鄉有點不太歡迎我喲!”諸葛亮一邊用手帕擦拭着臉頰上的水珠,一邊自嘲道。   諸葛瑾卻一臉推崇的道:“我們這一路走的汝南、淮南兩地都是天子治下,武有嶽鵬舉鎮守,文有荀文若治理,自然海晏河清,路不拾遺!而琅琊是陶謙的治下,治安狀況自然不能與天子的治下同日而語!”   同行的侍衛中有一人也是琅琊人士,聽了諸葛兄弟的對話,插言道:“唉……本來琅琊已經被陛下收復,沒想到又被陶謙換了回來,真是讓人遺憾!”   “兄臺不必擔憂,亮相信這只是天子的權宜之計,不出三年,陶謙必滅!”諸葛亮整理了下凌亂的衣衫,自信滿滿地說道。   諸葛瑾舉目向東眺望,喃喃自語:“向前再走一百多里就是老家陽都了,再向北走三百里就是陛下所在的劇縣。不知道岳雲孤身一人帶着弟媳,能否安然無恙的抵達?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怎生向黃先生交代?”   “兄長勿憂,應祥兄弟雖然年幼,但力氣之大卻有點匪夷所思,再加上騎術嫺熟,恐怕一般的盜賊也奈何他不得,說不定此刻他們早就回到劇縣了!”   諸葛亮拍了拍兄長的肩膀,氣定神閒地說道。雖然比諸葛瑾年幼了六歲,但他的身高已經和這個哥哥在伯仲之間了。   就在這時,另外一名侍衛跺腳喊糟:“不好,剛纔被山賊追的太急,竟然把裝着乾糧的行囊丟失了,真是該死!”   事已至此,再埋怨也是無益。   四人在河邊小憩了半個時辰,讓坐騎喫夠了草喝夠了水,方纔翻身上馬。控轡徐行,冒着夜色尋找村落,希望能夠討口乾糧,不至於飢腸轆轆的過夜。   但讓人失望的是,一直向前走了十幾裏,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也沒有看到一戶人家。   失望之餘,另外的一名侍衛不停的抱怨吐槽,諸葛瑾雖然也是肚子餓的“咕咕”直叫,但也只好當起了和事佬,勸說道:“張兄臺也不是故意的,畢竟逃的倉促,趙兄臺勿怪!”   諸葛亮策馬走在前面,憑藉敏銳的視力發現前面不遠處有火光,不由得歡呼雀躍:“兩位不要吵了,前面似乎有火光,吾等過去討點喫的先應付一夜,明天再做計較不遲!”   四人策馬向前,趕了二里路程,逐漸的抵達了這片火光所在之處。   到了近前方纔看清,原來這並不是一處村落,而是一個商隊臨時駐紮的營帳,二十多個帳篷在曠野裏相互接連,此刻正有二百多門客與主人一家的男女老幼在篝火堆前野炊。營帳旁邊停着二十多輛馬車,有數十名精壯正小心翼翼的看護。   看到諸葛瑾一行策馬而來,門客紛紛射出弓箭,大聲警告:“來者何人?若再敢向前靠近,弓箭無情!”   諸葛瑾在馬上拱手道:“不敢欺瞞,我等在路途上遇到了強賊,丟失了乾糧!一時找不到村落,故此斗膽乞討一口糧秣充飢,我等只有區區四人,絕無歹意!”   商隊的門客家丁紛紛舉起火把,看清了來者的確只有四人,方纔放他們來到近前說話。   商隊的主人是一個將近六十的來者,身體微微有些發福,皮膚保養的極好,言談舉止很有氣勢,向着諸葛瑾拱手道:“老夫曹嵩,一直在開陽隱居。此番欲率家眷前往許昌投奔吾兒孟德,不知幾位俊傑欲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