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使君請上路
一連幾天,陶府都有鬼影出沒,弄得人心惶惶,各個自危。
陶夫人遂向陶謙提議:“夫君,聽婢子們說下邳最近來了一位法號叫做‘寶相’的大師,一身降妖除魔的本領,夫君不妨派人把這位大師請進府邸,讓他做一場法事,定能掃除一切魑魅魍魎,還我清靜!”
上了年紀的人更容易相信鬼神之說,尤其親眼目睹鬧鬼的人不是一兩個,幾個膽小的婢子甚至被嚇得癡癡顛顛,也有許多侍衛曾經看到深夜有鬼影在花園中出沒,由不得陶謙不信。
“既然如此,那就派人去請這位大師來我府上做一場法事降妖除魔!”陶謙也不多想,當即同意了妻子的請求。
陶府主事的管家立即攜帶重禮前去尋找“寶相”大師,說明自己的來意,並奉上重金請寶相大師到州牧府中做法事降妖除魔。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收身外之物,這酬金貧僧不能要!聽聞陶夫人虔心向佛,既然信徒有難,貧僧豈能袖手旁觀?且帶我去一趟貴府查看,究竟是何方妖孽出沒?”
張仲堅手握禪杖,高宣一聲佛號。義正詞嚴的拒絕了陶府管家送上的厚禮,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
看到“寶相大師”不爲錢財所動,陶府的管家更是肅然起敬,雙掌合什不停的敬禮:“大師真是有道高僧,怪不得大街小巷交口傳頌。看來我家夫人真的沒有選錯人,有勞大師了,請隨我來!”
在陶府管家的帶領下,一身僧袍,手持禪杖的張仲堅暢通無阻的進了州牧府,然後以查看陶宅的風水爲名,把陶府裏裏外外看了好幾遍,不動聲色的找好了退路。
策劃周詳後,張仲堅便列出了一大堆名目,讓陶府的管家按照自己的吩咐去設立壇場,置辦香火、擺放供奉物品。
等壇場設置完畢後,張仲堅便開始做法事,第一道程序便是“結界灑淨”,手裏拿着一瓶神水,唸唸有詞,圍着陶府來來回回的噴灑摻了香料的神水。
灑淨完畢之後天色已經昏暗了下來,張仲堅用過晚膳,繼續進行第二道程序“發符懸幡”。手提筆墨在壇場裏面寫了許多稀奇古怪的符幡,旁人看的高深莫測,其實卻是張仲堅的胡亂塗鴉。
“阿彌陀佛……今夜子時,惡鬼將會再次現身,閒雜人等各自回房躲避,貧僧將符幡貼在各個門口護佑爾等,若無召喚,任何人不得出門,免得被惡鬼纏身!”
在張仲堅故弄玄虛的驅趕之下,陶府的數百僕人,以及數百婢女紛紛被趕回了房屋中,就連陶謙兩個膽小的兒子也各自帶了家眷回屋裏躲避,唯恐被惡鬼上身。
張仲堅手捧一疊龍飛鳳舞的符紙,挨間挨室的在各房屋門口貼符紙,如同後世的法院貼封條一般,嘴裏唸唸有詞:“若是擅自出門揭開了符幡,被那惡鬼纏上,神佛難救也!”
陶府的婢女僕人全部被趕回了房間,但侍衛們卻比從前更多了,圍着陶府裏裏外外十步一崗,五步一哨,刀劍出鞘,弓弩上弦,一個個如臨大敵。
“冤有頭,債有主!這惡鬼之所以鬧得如此厲害,實乃陶使君所犯的殺業太重,那些屈死的冤魂找你復仇來了!”
張仲堅現在就有機會出手殺掉陶謙,但侍衛們就在周圍,縱然能夠出其不意的刺殺成功,但卻絕無全身而退的可能。所以張仲堅打算把陶謙先騙到房屋中,再不動聲色的取其性命,趁機逃脫。
在這亂世之中,哪個軍閥的手上不是血債累累,陶謙自然也不列外。聽了張仲堅的恐嚇,慌忙問道:“大師可有破解之法?”
“需要在陶使君身上貼三道符幡十二個時辰,再拿回壇場中焚燒,最後以壇中淨水衝煮,由陶使君飲下,沐浴更衣,頌佛法七日,方可消除使君身上的殺業!”張仲堅雙手合十,一本正經地說道。
陶謙被忽悠的有些暈頭轉向,急忙合什還禮:“那就請大師賜符,老夫拿回房間,讓夫人給我貼在身上。”
“尋常凡夫俗子哪有這等法力,非修爲高深之僧侶不能做到!而且夫人今夜還要在壇場中唸經誦佛,爲使君消除殺業,卻是一刻也不能離開壇場!”
陶夫人是個虔誠的信徒,當即催促陶謙回房間:“既然如此,就請使君快點回房,讓大師給你貼符做法。妾身在這壇場裏唸經誦佛,爲你消除孽業!”
陶夫人說完,便走進香火繚繞,符紙飛揚的壇場中盤膝而坐,閉目養神,一邊敲打木魚,一邊唸誦佛經,爲自己的丈夫祈求平安,消除罪孽。
“阿彌陀佛,陶使君請!”張仲堅手持三道黃色符紙,催促陶謙進房施法。
掃了一圈,看到滿院子侍衛林立,陶謙也沒多想,袍袖一甩:“隨老夫這邊來!”
當下陶謙在前,張仲景在後,一起來到了陶謙的書房。
陶謙拉過一張椅子來坐了:“既然這符紙要貼十二個時辰,老夫便在這書房裏批閱文書好了,大師請施法!”
“貧僧失禮了!”
張仲堅嘴裏唸唸有詞,唸叨着一些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咒語。先用瓶子裏的香水在陶謙身上噴灑了一遍,然後在陶謙的左右肩各自貼了一張符,最後不動聲色的繞到了陶謙的身後,“貼完最後這一道符幡,使君便可以……”
說時遲那時快,張仲堅突然自僧袖裏抽出一塊白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死死的勒住了陶謙的咽喉,“使君便可以安心上路了!”
“咕……咕……”
陶謙這才如夢初醒,喉嚨裏發出幾聲沉悶的呼吸,想要掙扎卻抵不過張仲堅身高力大。雙手死死的抓住白綾,想要鬆一口氣,無奈卻紋絲不動,白綾被越勒越緊。雙腳胡亂的踢了幾下之後,瞳孔慢慢擴散,身體逐漸變的綿軟無力。
“死的不能再死了!”
張仲堅即便在勒住陶謙的時候,嘴裏也是念念有詞。看到陶謙綿軟無力的癱倒在木椅上,張仲堅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確定死亡無疑之後,方纔把白綾抽了回來。
張仲堅躡手躡腳的走到後窗,悄悄推開,準備從這裏逃離。
陶謙喜靜,所以在自己的書房後面栽了一溜的花草樹木,雖然不遠處的院牆下面就有侍衛巡夜,但書房外面的這些花草松柏卻是最好的掩體。
張仲堅一躍而出,剛剛落地,突然有把冰冷的劍刃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時悄悄道一聲:“你這和尚果然有蹊蹺!”
事出突然,張仲堅雖然大喫一驚,但卻知道此人多半沒有惡意,若是陶謙府上的侍衛,定然不會這般鬼鬼祟祟,只怕早就大喊大叫了起來。
“兄臺何人?”張仲堅屏住呼吸,輕聲問道。
“李黑!”李白輕聲吐出了兩個字。
“意欲何爲?”張仲堅追問。
“讓你把這功勞讓給我一半,今日陶謙之死是你我之功!”李白緩緩道出了自己的意圖。
張仲堅冷哼:“那我有什麼好處?”
“我可以帶你安然無恙的離開陶府!”
張仲堅不屑:“我不用你也可以離開!”
李白冷笑:“我承認你殺陶謙的手段很高明,但陶府內外有千餘名侍衛,你確信能逃出州牧府?即便你能逃出州牧府,城門一關,你又能逃出下邳城?”
“生死由命!難道你就有辦法?”張仲堅的語氣柔和了許多。
李白把劍收了,打個手勢示意張仲堅跟着自己走:“隨我來,我帶你出府,你把功勞分我一半!”
張仲堅略作沉吟,最終還是弓着身子,藉着花草樹木的遮擋跟着李白向前潛行。
陶謙後花園的花草樹木甚是茂盛,除了各種奇花異草之外,還有松柏翠竹,倒是給李白和張仲堅的潛逃提供了極大的幫助。
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李白貓腰一閃進了一個廂房,伸手示意張仲堅跟着自己進屋。
張仲堅略一遲疑,還是閃身進了房間,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何人?又是什麼身份?”
李白飛快的從牀底下摸出一套侍衛服裝:“跟你說了,我叫李黑,字太黑!前些日子剛剛應聘進了陶家做教書先生,負責教導陶謙的孫子讀書識字,我正在尋找機會殺陶謙老兒,沒想到卻被你半路里搶了功勞,若不是你出手,這大功便是李某的!”
“難道你也是……”
張仲堅恍然頓悟,猜測李白的身份十有八九和自己一樣,也是天子派來的刺客。當下不再多說,麻利的接過李白遞來的侍衛服裝,飛快的穿在身上,把帽子壓得極低。
“跟在我身後,不要說話!”
李白推開門,昂首闊步的走出了廂房,一身侍衛服裝的張仲堅緊跟在後,將盔帽壓得極低,遮住了半邊臉龐。
走了一段距離,有侍衛打招呼道:“太黑先生這是打算去哪裏?”
李白拱手道:“小公子夜間啼哭不止,少夫人讓我到外面請醫匠!”
侍衛鬨笑道:“那位大師說今夜惡鬼還會再來,先生千萬莫要撞鬼哦!”
李白陪笑:“這不是帶了一名兄弟作伴麼,要不你也跟着我出去走一趟?”
幾個侍衛紛紛擺手:“先生不要戲弄我等,卻是不敢!”
在侍衛的目送之下,李白在前,張仲堅在後,大搖大擺的出了州牧府,沿着街巷一直走到盡頭,方纔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三百零一章 寧爲雞首,不爲鳳尾!
李元芳與王越帶了數十名精悍的錦衣衛隱蔽在陶府周圍接應,也不知道里面什麼情況,只能耐着性子等候。
正在胡亂揣測之際,忽然看到兩個高大的身影大踏步走來。待到近前之時,李元芳方纔驚訝的發現,走在一起的竟然是不辭而別的李白,與換了一身衣服的張仲堅。
“竟然是太白兄,你怎麼會出現在陶府?”
李元芳驚詫不已,就在一句話脫口問出的時候,同時醒悟了過來。
那天飲酒的時候李白說要立下一件大功換取尚書之位,還說讓自己把刺殺陶謙的任務讓給他,本以爲只是酒後玩笑,沒想到這個嗜酒如命的傢伙竟然當真了!
張仲堅壓低嗓子,悄聲道:“陶謙已死,所有人速速退去,只怕片刻之後陶府就會炸了鍋,搜城在所難免,某得想個辦法出城!”
李白補充道:“元芳,陶謙的確死了,我與這個假和尚一人一半功勞。回到金陵,你可得替我向天子邀功!”
唯恐李元芳不信,目視張仲堅道:“大丈夫一言九鼎,絕不能出爾反爾!大和尚,你說是也不是?”
雖然殺死陶謙是張仲堅一個人的功勞,但如果沒有李白的幫助,張仲堅能否全身而退實在是個未知數。從這方面講,張仲堅知道自己欠李白天大的情分。而且陶謙已死,自己對金陵皇帝的承諾也兌現了,自己又不求封賞,把大功讓給此人又如何?
“不錯,殺死陶謙是我與太黑兄聯手之力,而且太黑兄功勞更勝一籌!”張仲堅頷首,肯定了李白的說法。
“太黑?”李元芳一愣,隨即啞然失笑,“真是黑白不分啊!”
李白卻一本正經的道:“此地不宜久留,只怕徐州軍片刻之後就會搜城,我等當速速出城!”
“城門早就關了,如何出城?”
既然張仲堅安然無恙的退出了陶府,皇帝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所以李元芳並不急着出城。
李白自腰間掏出一塊令牌:“愚兄早就算好了退路,順手牽羊從陶謙府中拿了一塊可以出城的腰牌。陶府上下俱都認識我與大和尚,下邳城片刻也不能久留,當速速出城!”
李元芳與王越短暫的交流之後,王越率衆分散離去,各自回驛館住宿去了。反正他們都有自己的身份,販夫走卒,江湖郎中,雜耍藝人,已經在下邳城待了五六天,也不差這一晚上出城。
而李元芳與李白、張仲堅則快步的趕往下邳南門,利用腰牌順利的詐開城門出了下邳城。
剛剛走了三五里,便能看見下邳城中火把逐漸明亮了起來,人聲開始鼎沸,軍卒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震徹的大地顫抖,顯然陶謙的死訊已經傳開,徐州軍正在全城大搜捕。
三人加快腳步,一路狂奔逐漸的離開了下邳十幾裏,來到了一處小村莊。這裏有接應的錦衣衛,還有李元芳等人來時隱藏在一處農舍的馬匹。
“張兄這場刺殺謀劃的天衣無縫,來去自如,不費吹灰之力,元芳佩服的五體投地!如此大才,陛下定然器重,兄臺隨我回金陵面聖如何?”
李元芳從農舍裏牽出三匹馬,分別交給張仲堅、李白各自一匹,同時向張仲堅發出了邀請,希望他能跟着自己返回金陵。
張仲堅接過繮繩道一聲謝,拱手道:“某與天子有言在先,刺陶之後,任我來去!某所求者,非封侯拜將,乃是遨遊四海,兄臺勿要再勸,就此別過!”
話音落下,張仲堅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茫茫夜色之中,駿馬撒開四蹄,揚起一溜煙塵,逐漸去的遠了。
“此人心高氣傲,文武雙全,絕非池中之物!”李元芳目送張仲堅遠去,發出了一聲感嘆。
李白卻是羨慕不已:“好灑脫的遊俠,實在是讓白佩服不已!這樣的風采,實乃白所向往也!愚兄不做官了,我要追上此人,與他遨遊天下!”
李白說着話翻身上馬,就要去追趕張仲堅,與他一起遊俠天下。
李元芳急忙一把牽住李白的馬繮:“李太白,別鬧了!你剛剛立下大功,我正好可以在天子面前給你討個封賞,若是過後此事淡去,你再想做官就沒這麼容易了!”
李白望着張仲堅逐漸去遠了,不由得滿臉遺憾,這才接過李元芳的話茬:“那你說天子能封愚兄尚書職位麼?若是不能,我掉頭就走!”
“兄長協助張仲堅刺殺陶謙的確是大功一件,可是這件事只能暗賞,不能明封;而且就算可以擺在明面上封賜,這功績也不能做尚書的,估計陛下能讓你做個從四品的學部郎中。”李元芳耐着性子給李白講解官場規則。
李白頭搖的像撥浪鼓:“才讓愚兄做個四品的郎中?算了,算了,我不去了,我還是去追張兄與他一塊遨遊天下去吧!”
李元芳卻是拉着馬匹不肯鬆手,哄着李白道:“太白兄休要任性,以你的學問不去學部教書育人,將詩詞歌賦發揚光大,實在是暴殄天珍!你跟着我走一趟京城,說不定陛下真的會給封個尚書也不一定。”
“那好,那就走一趟金陵看看!”李白這才同意了李元芳的苦求,“若天子不給我尚書做,愚兄掉頭就走,別怪我不給天子臉面!”
當下,兄弟二人策馬揚鞭,連夜向金陵趕路。
一路上李元芳沒少費了唾沫,勸諫李白不要太任性,能討一個從四品的郎中職位就應該滿足了,切不要妄圖一步登天。而李白卻是咬定青山不放鬆,非尚書不仕。
從下邳到金陵不過四百里路程,次日上午,二李就渡過長江進入了金陵城。
接着直奔乾陽宮,在李元芳的帶領下,暢通無阻的趕往太極殿,拜見天子,把這件驚天消息上達天聽。
此刻尚在早朝中,鄭和在大殿上遠遠的看到了李元芳,當即對天子輕聲耳語一番。
“諸位愛卿,早朝就此散去,朕有要事!”
看到李元芳回來了,劉辯就知道刺殺陶謙的結果出來了,無論是生是死,李元芳一定會給自己一個交代。
在文武百官的山呼萬歲聲中,劉辯直奔含元殿而去。
李元芳顧不得與百官打招呼,帶着李白徑直趕往御書房,一起參拜施禮。
李白雖然像禰衡一般倨傲,但在不喝酒的情況下還是知道好歹的,初次面見天子並沒有搞出什麼幺蛾子,跟着李元芳一起施禮參拜。
待李元芳把張仲堅與李白刺殺陶謙成功的消息稟報之後,劉辯大喜過望,拍案叫好:“太好了,陶謙這老匹夫終於死了!徐州唾手可得,朕這就御駕親征,迫降徐州!”
頓了一頓,又道:“等等……剛纔你說張仲堅與誰刺殺了陶謙?”
“回陛下的話,臣說的人是李白,字太白,也是小臣的族中好友。正是我身旁之人!”李元芳躬身作揖,鄭重的把李白介紹給天子。
“庶民李白,這廂有禮了!”
李白雖然老實了一些,但骨子裏的傲氣卻仍在。
“果然不出朕所料,那天被李靖爆出來的詩人果然是詩仙李白!”
劉辯一邊在心中沉吟,一邊悄悄打量李白。
只見這個歷史上最負盛名的詩人此刻一身遊俠打扮,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就是傲氣太盛,雖然刻意隱藏卻也掩蓋不住骨子裏的那份倨傲。
不過身爲穿越者,劉辯也知道李白什麼德行!
能夠寫出“天子呼來不上船”,能夠讓威震朝堂,就連宰相楊國忠都要巴結的高力士脫鞋,能夠瘋瘋癲癲的到水裏撈月亮的李太白,不幹出一點出格的事情那纔不正常!
從某些方面來說,李白和禰衡屬於同一個類型,不同的是李白酒後纔會發酒瘋,而禰衡則是不管醉醒,逮誰罵誰,擱在自己穿越前微博粉絲絕對比那個國民老公的關注量還要大。
“陛下,我這族兄不僅劍術過人,而且滿腹才華,可以出口成詩。既然學部正是用人之際,臣在此推薦太白兄到學部任職!”李元芳趁熱打鐵,舉賢不避親。
李白有多大的本事自然不用李元芳介紹,而且知道了此人就是李白,劉辯心中高興不已,比獲得了一員大將還要高興!
一個名垂青史的王朝,不僅僅要軍事強大,政治清明,經濟繁榮,科技發展,也應該文化昌盛,而李白的出現對於創造一個文化盛世,其作用不在岳飛之下,一定要好好利用!
“好,既然李太白立下如此大功,又有元芳極力舉薦,朕便委任你做學部侍郎,你看如何?”劉辯笑容可掬的望着李白,提出了自己的封賞。
事實求是的說,李白刺殺陶謙有功,而且還安然無恙的把張仲堅從徐州城帶了出來,極有可能會讓他東渡高句麗,給李淵父子製造麻煩。但這些功績頂破天也就是能封一個從四品的郎中,劉辯考慮到李白恃才傲物,官職小了看不上眼,所以纔打算破格賞賜一個從三品的學部侍郎,反正學部是個清閒衙門,不會引起太大的非議,招致大臣的反感。
而李白顯然不領情,拱手道:“迴天子的話,白生平之志‘寧爲雞首,不爲鳳尾’!請恕庶民斗膽,非學部尚書不仕!”
第三百零二章 關公面前耍大刀
知道李白很高傲,但沒想到竟然任性到這種地步。
竟然連堂堂的三品大員都看不上,這可是劉辯穿越之前的省部級高官啊,可在太白先生眼裏根本不值一提,一副掉頭就走的架勢!
好在作爲穿越者,劉辯有着足夠的耐心和包容,因爲知道他的德行,知道他的才華。否則換個皇帝,只怕此刻李白的腦袋不搬家,也得進去喫幾天牢飯。
“太白先生要做尚書,元芳,你怎麼看?”
既然人是李元芳帶來的,所以劉辯打算聽聽他的意見,順便找找神斷狄仁傑的感覺,說不定靈機一動想出一個好點子,就能把李白給折服了。
但李元芳卻顯然忘記了臺詞,從背後惱怒的推了李白一把:“李太白,休要胡鬧了!陛下破天荒的賞賜你三品侍郎的職位,只需好好的幹上三五年,便可以登上尚書之位。你竟然還在這裏恃才傲物,真是蠢不可及!”
“愚兄說過若是不能做尚書,我就去尋找張仲堅遊俠天下,寧爲雞首,不爲牛尾!白非尚書不仕!”李白對於李元芳的惱怒視而不見,仍然固執己見。
李元芳怒極:“好……若是如此,從今以後你我的情義一刀兩斷!”
就在李元芳惱羞成怒的時候,劉辯心中忽然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折服李白的絕妙主意。這廝雖然倨傲任性了一些,但才華卻是千古罕見,一定要拿出超過尋常人的耐心包容他。
“呵呵……元芳莫要生氣,讓我來與太白先生交流一番!”劉辯笑容可掬的起身,走下了閣臺,來到李白面前,“太白先生最擅長的是吟詩?”
李白毫無懼色,昂首道:“某平生最愛賦詩、擊劍、飲酒,尤以賦詩爲甚!”
“先生可知朕亦是嗜愛賦詩之人?”劉辯慢慢的給李白設套。
李白頷首:“有所耳聞,陛下的《燕歌行》《滄海賦》《詠泰山》都有所耳聞!”
“先生以爲水準如何?”
“《燕歌行》中乘水準,《詠泰山》馬馬虎虎,也就《滄海賦》算得上中上之作,但這樣的詩歌,只要庶民稍稍動動腦子,便能寫出一大堆來!”李白揹負雙手,對於劉辯剽竊的三首詩歌給出了評價。
李元芳在旁邊氣的吹鬍子瞪眼,已經不想說話了。
鄭和實在聽不下去了,手中拂塵一擺,怒斥道:“你這書生好大的膽子,不要居功自傲,仗着陛下仁慈在這裏大放厥詞,若是換個皇帝,你這廝早就懸首午門了!”
“生又何歡,死又何懼?”李白毫不在乎,“某隻是就實論事而已,滿口阿諛奉承之詞纔是欺君罔上的諂臣!”
“哈哈……太白先生果然是真性情之人!”劉辯大笑着示意鄭和稍安勿躁。
用炯炯的目光盯着李白:“既然太白先生對自己的才華這麼自信,朕便與你比試一番如何?若是你能贏了朕,這學部尚書之位就是你的了,若是你輸了,你就給朕老老實實的擔任學部侍郎,把你的才華施展出來,爲朕的盛世皇朝錦上添花!”
“好!”李白頓時興致盎然,“怎麼個比法?”
“既然太白先生自認詩賦天下第一,那麼朕就與你比比作詩!”劉辯不疾不徐的吐出了自己的條件。
不錯,就是作詩,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劍客最敬重的是劍術高超的人,酒徒最佩服的是酒量大過自己的人,而劉辯相信一個詩人最敬佩的肯定也是才華超過自己的人,就像李白與杜甫惺惺相惜一般。要想折服李白,詩詞歌賦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劉辯也知道倘若公平條件下自己和詩仙賽詩,簡直是自取其辱,班門弄斧,關公面前耍大刀,估計李太白說幾句夢話都比自己想半輩子寫出來的詩歌水準高。自己是穿越者啊,自己有金手指,我特喵的寫不過你還盜不過你嗎?
“哈哈……天子可要一言九鼎,君無戲言哦!”李白大喜過望。
雖然自己能夠盜詩,但劉辯還是懼怕李白的超級天賦,必須得加以限制,纔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贏他,“朕還沒說完,朕的條件是三步成詩!”
曹子建七步成詩,成爲了才華橫溢的代名詞,但劉辯怕這樣難不住李白,所以把條件定的更苛刻了一些。本來想說五步,但仍然害怕降服不了李白,所以話到嘴邊改成了三步!
聽了天子的條件,李白明顯的有些緊張了,恍然頓悟,莫不是天子早就寫好了,此刻在這裏設套陰我?
而劉辯絲毫不給李白反悔的機會:“朕知道太白先生一定懷疑朕提前做好了此刻拿出來沾便宜,但朕可以告訴你,絕對沒有這樣的事情!你這次與張仲堅刺陶成功,來去自如,一派遊俠風範,你我便以俠客爲題,三步成詩如何?”
李白略一猶豫,在自己與李元芳拜見天子之前,這少年天子肯定不知道陶謙身死的消息,此刻提出以俠客爲主題,倒是有些應景,或許自己錯怪天子了!
“你我各自走三步,先出詩者爲勝!”
不等李白說什麼,劉辯就裝模作樣的向前邁步,一步、兩步、三步……
而李白還在沉吟,一步也沒邁出,“皇帝的步伐竟然這樣邁,這樣也能做出詩來?這分明是提前做好了算計我,也罷,我倒要看看天子的水準如何!”
三步之後,劉辯卻已經高聲吟誦,聲容並茂,“俠客行……”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好詩!”李元芳率先擊掌叫好,能夠折一下李白的傲氣,也是一件好事。
鄭和亦是爲之折服:“陛下神作,不敢說是絕後,卻當得上空前!”
李白彷彿被電擊了一下,先是一陣眩暈,隨即擊掌狂贊,心悅誠服:“好詩啊好詩,慚愧啊慚愧,想不到陛下才思之敏捷竟然如此了得,三步成詩,而且水準之高讓人歎爲觀止,李白服了!”
劉辯心中偷偷竊笑:“朕在關公面前耍的這大刀不錯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以李白之詩折服李白,乾的漂亮啊!”
“朕知道太白先生你心中還是有疑慮,覺得這是朕之前寫好的詩歌,現在拿來算計你!既然你除了賦詩之外,還最愛擊劍與飲酒,朕就再給你一個機會,你我比試一番劍術,若是你能贏了朕,這學部尚書還是你的!”
劉辯不給李白說話的機會,吩咐小太監去拿兩把劍來。
鄭和與李元芳面現擔憂之色:“陛下,這可使不得!刀劍無眼,萬一傷了陛下龍體,該如何是好?”
劉辯卻不以爲然:“朕可是從戎馬生涯中殺出來的,絕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各位不記得朕親梟袁術首級的事情了麼?”
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心裏卻暗自嘀咕:“朕武力91的水準,李太白武力85的水準,朕還是能夠穩操勝券的!”
不大會功夫,小太監就捧來了兩把劍,劉辯的“凝霜”,以及一把普通的佩劍。
劉辯看也不看,示意太監把劍給自己換掉:“比劍就要在相同的條件下,朕豈能借助神兵利器沾便宜,給朕把劍換了!”
小太監嚇得唯唯諾諾,重新給天子換了一把普通的劍。
當下,劉辯與李白出了御書房,來到含元殿的大殿各自提劍對立,李元芳緊張的在一旁隨時準備出手,免得李白傷了天子。
“太白先生請!”劉辯示意李白出劍。
“既然如此,白便斗膽了!”
一聲叱喝,李白拔劍出鞘,寒光一閃,當胸一劍,刺向天子。
“好劍法!”
劉辯身形展動,揮劍格擋,只見電光火石,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大殿。
一霎間,兩條身影便搏鬥在了一起,時而如兔起獾落,時而如鶴舞白沙,一個翩若驚鴻,一個矯若遊龍。你來我往,只看得衆人眼花繚亂。
六七十招拆過之後,劉辯逐漸佔據了上風,李白開始露出破綻。
李元芳懸着的一顆心總算落地,心中暗自感嘆:“嘖嘖……想不到陛下的武藝竟然如此了得,真是出人預料呢!”
又拆了十幾招,劉辯抓住機會,以劍柄在李白的手腕上敲了一下,喝一聲:“脫手!”
李白手腕喫痛,再也把持不住,“嗆啷”一聲,長劍墜地。
“白服了,願憑陛下處置!”
比劍鬥詩,連輸兩局,李白的傲氣被磨去了許多,對這位年輕的天子徹底服了。
劉辯大笑:“哈哈……李太白能文能舞,既能吟詩又能舞劍,也是個人才!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朝的學部侍郎了,還望你好好表現,不要辜負朕的期望!”
李白老老實實的拱手:“白謹遵陛下吩咐!”
劉辯把劍收了,吩咐鄭和道:“給朕招李靖、高寵、周泰、關勝、孟珙等武將悉數入宮見朕,朕要提大軍渡江,迫降徐州!”
第三百零三章 溫酒破城池
隨着悠揚的號角聲響起,駐紮在金陵城外的一萬五千馬步混合兵團在金陵水師的運輸下,順利的渡過了長江。
爲了震懾徐州的守軍,劉辯幾乎傾巢而出,只留下了一萬禁軍與三千御林軍守衛金陵城。反正長江上游有韓世忠的軍團扼守,宛城一線有岳飛坐鎮,南方的山越有徐晃、盧象升壓制,金陵城足以穩如泰山。
而且從下邳到金陵只有區區三四百里的路程,只要有個風吹草動,可以立即回師救援。但金陵畢竟是國都,是朝廷的根基之所在,劉辯也不敢過於託大,留下了防守大師孟珙坐鎮都城,以防不測。
除了孟珙之外,周泰帶着一萬三千水軍士卒全部棄船登岸,只留下了兩千人看護保養戰船。其他的武將高寵、關勝、衛疆、文鴦等係數隨軍出戰。作爲劉辯重點扶持的對象,李靖自然更是不可或缺,此外張居正、李白等文官也被劉辯下令隨軍,不爲別的,給他們刷點軍功,增加一點從政資本。
將近三萬人馬浩浩蕩蕩的渡過了長江,沿途又加倍徵用了一些民夫充作輜輔兵,在軍中多樹旗幟,拉長士卒之間的行軍距離,在馬車後面捆綁了柴草,儘量造成煙塵蔽日的假象。沿途號稱十萬,以最快的行軍速度直奔下邳。
大軍行進途中,劉辯再次下達了一道詔書,命陳珪暫時代理徐州刺史之位,糜竺擔任徐州都督,掌控軍權,賞賜陶謙之子陶商禮部侍郎的官職。又在書信中說之所以興兵入徐州,一來爲了防備曹軍入境復仇,二來爲了提防盤踞在山陽、沛國的青州黃巾劫掠,自己特地發大兵入境,安撫徐州。
大軍渡過長江一路行來,所到之處,各縣城官吏俱都望風而降,紛紛打開縣城迎接,獻上戶籍冊,跪地稱臣,山呼萬歲。
漢軍行進速度極快,至次日晌午便趕了一百五十多里路程,浩浩蕩蕩的抵達了廣陵郡治所淮陰城下,這裏也是劉辯的愛姬步練師的故鄉。
本以爲廣陵郡太守笮融會望風歸降,沒想到遠遠看去,廣陵城竟然豎起了吊橋,關起了城門。
根據斥候之前反饋回來的情報來看,廣陵太守笮融今年四十歲左右,在廣陵太守任上待了三年,自己手中有一萬五六千私兵,這兩年又大舉發展佛教,信徒衆多,幾乎將廣陵郡變成了一個政教合一的半獨立國度。隨着勢力的逐漸壯大,笮融根本不鳥陶謙,儼然一副半獨立的狀態。
“我大軍入境,所到之處皆望風而降,大膽笮融竟敢關門拒迎,衆將給朕做好攻城準備!”
劉辯翻身下馬,傳令就地駐營,召集衆將軍議,準備強攻廣陵郡。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擔任先鋒的周泰親自來報:“啓奏陛下,有使者自廣陵城中而來,笮融有書信獻上!”
“把書信呈上來!”
劉辯在衆將的簇擁下傲然而坐,吩咐使者把書信呈上來。
面對着皇帝手下殺氣騰騰的衆將,使者被嚇得腿腳顫抖,哆哆嗦嗦的呈上書信,隨即跪地等候發落。
書信內容很簡單,寥寥數行,是笮融向劉辯討價還價。在書信中提到若是讓他繼續做廣陵太守,就開門歸降,若是想把他調到金陵,明升暗降的削去兵權,則誓死血戰到底。最後在書信中說道,天子一言九鼎,料來說話算話!
劉辯看完書信,又讓衆文武瀏覽了一遍,最後問道:“諸位愛卿以爲如何?”
“竟敢挾兵自重,向陛下討價還價,此乃大逆不道之舉!願爲先鋒,一鼓破城!”高寵率先求戰。
張居正啓奏道:“兵不厭詐,陛下何不假裝應諾,待笮融出城之時,再生擒活捉,捆綁問罪,可以輕而易舉的拿下廣陵!”
張居正說的有道理,但劉辯覺得卻不是最好的上上之策。
其一,自己是天子不是諸侯,必須講究一言九鼎,不可出爾反爾。其二,廣陵的城池只能算是一般,遠遠達不到城高牆厚的標準。其三,笮融是個酒囊飯袋,估計他手下的將士更加垃圾,完全可以強行碾壓。
最後,強攻廣陵也可以震懾下邳的數萬陶謙軍,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不戰而屈人之兵,在陶謙身死,羣龍無首的情況下,十有八九會讓四分五裂的徐州政權開門投降。
“朕以王者之師而來,不必用詭道,用正道自可斬笮融首級!”
劉辯雙目如炬,氣勢十足,直接拒絕了張居正的建議。
旋即把眼神投向李靖:“今日之戰,朕便吧指揮權交給你李藥師,由你來負責這場戰役!究竟是如趙括般紙上談兵,還是像韓信一樣一鳴驚人,朕等着你給出的答案!”
李靖也不推辭,朝天子拱手領命:“既然陛下抬愛,小臣就斗膽了!”
衆將齊齊拱手:“臣等願從李藥師調遣!”
李靖走到天子身側朝衆將拱了拱手,隨即朗聲下令:“我看這廣陵城牆不算高厚,城頭上的守軍秩序也十分渙散,四面強攻,最遲一天可破。某在這裏派遣四位將軍領兵出戰,聽我中軍一通鼓響,便從四面同時攻城!”
“高敢當,命你帶五千人強攻廣陵南門!”李靖把第一道命令下達給了高寵。
“高寵領命!”
高寵拱手領命,提了鏨金虎頭槍大步點兵去了。
李靖又把目光投向周泰:“周幼平,命你帶五千人強攻廣陵西門!”
“諾!”
周泰答應一聲,大步流星的點兵去了。
“關勝,命你帶五千人強攻廣陵東門!”
“文鴦,命你帶五千人強攻廣陵北門!”
調遣完了衆武將,李靖又對天子拱手道:“靖自率五千人馬繞着廣陵城吶喊射箭,擾亂城頭上的守軍。剩下的人馬由衛建業統率,拱衛陛下!”
劉辯頷首:“去吧,朕在這裏等你好消息!”
轉瞬間,廣陵城下煙塵大起,殺聲震徹天地。四員大將各自統領五千人馬,將廣陵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擊鼓!”
李靖一聲戎裝,策馬提劍,大聲吩咐鼓卒擊鼓下令。
聽到中軍鼓聲震徹天地,四面的人馬同時吶喊一聲,扛着雲梯,頂着盾牌向前衝鋒。而李靖則親自提劍躍馬,指揮着兵卒們朝城牆上放箭,破壞守軍的陣型,爲強攻的士卒減少威脅。
“兒郎們,隨我來!”
亂軍之中,高寵單肩扛着四丈多高的雲梯,手提鏨金虎頭槍,第一個衝過了護城河,向着關廣陵城發起了強攻。
看到漢將來勢洶洶,城頭上的守軍亂箭齊下,滾石亂髮,高寵單手舞槍,撥打鵰翎,舞的水泄不通,很快的就逼近了城牆底下。
“咣噹”一聲,雲梯架在了城牆上。
“隨我衝!”
高寵一馬當先,大踏步的向城牆衝去,鏨金虎頭槍揮舞的風雨不透,箭矢、滾石被撥打的紛紛揚揚的墜落,絲毫傷不得他半分。
身後的漢軍被高寵的勇猛所鼓舞,紛紛頂着盾牌緊隨在後,奮勇向前,四五千漢軍如同潮水般湧到了廣陵城下。
一通鼓還未敲完,高寵已經率先登上了城牆。
“大漢猛將高敢當在此,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高寵手中長槍一個橫掃千軍,當成了棍棒使用,瞬間就掃中了七八個,被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卷下了城牆。
見守軍毫無抵抗之力,高寵乾脆放棄了刺殺,直接將長槍當棍進行割草式掃蕩,每一槍橫掃出去,至少將七八個守軍從城牆上掃落到墜地。
連續橫掃了五六槍,城牆上便閃出了一大塊空當,高寵身後的漢軍紛紛登上城牆,以猛虎下山之勢追殺城頭上的守軍,笮融軍抵擋不住紛紛敗退。
就在高寵率先登城的時候,周泰與文鴦也幾乎同時登上了廣陵的城頭,關勝方面稍微遇阻,遲緩了一些,但也不甘示弱,隨後親自提刀衝鋒,也登上了城頭。
漢軍殺的興起,甚至有門不走,紛紛由雲梯登上了城頭,直殺得笮融軍鬼哭神嚎,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求饒。
一場戰役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就此塵埃落定,四面的城門甚至沒有敞開,笮融的一萬五千人馬一個也沒有走脫,全部跪地求饒。
李靖也沒有想到破城如此容易,更沒有想到天子手下的這幫武將如此兇猛,不由得嘖嘖感嘆:“將猛兵精,何愁天下不定!”
劉辯也是有些意猶未盡:“這就打完了?關雲長溫酒斬華雄,我這裏就叫做溫酒破廣陵!這一通鼓的功夫,不知道能不能把酒燙溫了?你說你笮融這點本事也敢向討價還價,真是自不量力啊!根本不夠看啊!估計高寵他們連汗都沒出吧?”
第三百零四章 樹倒猢猻散
“跪下!”
高寵綁了笮融,就像老鷹抓小雞一般拎着出了廣陵城,徑直來到天子面前,從馬上扔了下來。
“陛下饒命啊,罪臣糊塗,誤聽讒言才做出悖逆之舉,豈敢與陛下爭鋒!”
本以爲能夠抗衡三五天,讓劉辯喫到苦頭後保住自己廣陵太守的職位,沒想到還不到一頓飯的功夫,城池就被攻破了,笮融方纔知道自己簡直就是井底之蛙。
若是換了別人,劉辯或許會饒他一命,但是唯獨笮融不行!
要問誰是三國第一卑鄙無恥的小人,非這笮融莫屬。比起笮融所犯下的斑斑罪惡,呂布的三姓家奴簡直不值一提!
史書中的笮融先是憑藉着八面玲瓏的處世作風獲得了陶謙的信任,先做了下邳國相,繼而遷任廣陵太守。
笮融到了廣陵郡,擺脫了陶謙的束縛之後便開始招兵買馬,擴充實力,並且在治下推廣佛教,實力壯大之後便不鳥陶謙了。不僅不給陶謙繳一粒糧食的稅賦,而且對於陶謙的命令公然唱反調。
若是按照正常的歷史發展,曹操大軍壓境,陶謙病死,笮融率部向南逃竄。淮陵大族趙昱以貴賓之禮相迎,隆重的款待笮融一行。
誰知道笮融非但不感恩,而且還恩將仇報,在筵席上灌醉了盛情招待自己的趙昱一行,將其與部屬全部斬殺,縱兵在淮陵境內大肆劫掠,殘害了許多無辜百姓。笮融劫掠完畢,縱兵過了長江,進入了揚州境內,投靠其故友薛禮。
薛禮曾經在陶謙手下任過職,與笮融算得上是舊交,因此設宴款待笮融。沒想到笮融故技重施,再次趁着酒筵殺掉了薛禮,吞併了其部曲,盤踞在秣陵,向揚州刺史劉繇投降。
彼時,劉繇正缺兵少將,對於笮融的投降表示歡迎,委任笮融爲秣陵縣令。之後過了一段時間,又命笮融與自己任命的豫章太守朱皓前往柴桑赴任。誰知道走在半路上,這笮融又把朱皓的腦袋砍了下來,自己佔據了豫章。
至此,劉繇方纔看清楚了笮融反覆無常的小人品行,親自率兵征剿笮融。在豫章境內殺的笮融大敗,逃進了深山之中,最終被山越與百姓聯手殺死,結束了腹黑的一生。
要說這笮融有什麼功績的話,那就是他大力促進了佛教的發展,由他主持建造的浮屠寺、九鏡塔在佛教歷史上都有重要的地位。只是這個表面上信佛的人卻心狠手辣,忘恩負義,與佛教提倡的精神完全背道而馳。
“給我拖下去斬了!”
劉辯完全不理會笮融的求饒,下令斬首示衆,“把這廝的心剜出來看看,是不是一個黑心之人!”
不大會功夫,笮融便被懸首廣陵城門,一顆心也被剜了出來,也不知道是行刑的劊子手做了手腳,還是笮融天生就是這樣,反正劉辯看到了一顆黑心。
兵貴神速,時間容不得劉辯在廣陵耽擱。遂命李靖收編了笮融的軍隊,留下張居正擔任廣陵太守,另外給他留下五千人馬,收拾殘局,然後親自統率大隊人馬繼續向下邳方向進軍。
劉辯的大軍繼續向北進軍,距離下邳已經不過五六十里路程,城內人心惶惶,軍心渙散。
糜竺祕密會見陳羣、臧霸,勸諫道:“陳長文、臧宣高,陶恭祖陽奉陰違,表面上臣服金陵天子,卻暗地裏勾結洛陽的動作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如今天子率十萬大軍壓境,兩位作何打算?”
臧霸、陳羣皆是滿臉愁容:“我等寄人籬下,受陶使君提攜,不忍背棄,更不敢與天子作對!如今聖上以狂風掃落葉之勢席捲整個徐州,下邳危如累卵,我等惶恐不已,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陳羣沉吟道:“我陳氏一族在故鄉許昌也算小有名氣,自從曹公入主後,把地方治理的井井有條,民心歸順。今年春季,曹公曾經修書與吾,勸我回故鄉爲他效力,某不忍棄陶使君而去,因此婉拒。既然如今天子兵臨城下,我等走投無路,某打算回故鄉投奔曹公!”
“既然有此投奔之處,還不快走?某隨你一塊出城,再晚就遲了!”聽說陳羣有退路,臧霸喜出望外。
雖然現在下邳城還有四萬駐兵,但陶謙死後,城內人心惶惶,衆幕僚各自盤算欲作鳥獸散。又聽說金陵十萬大軍不消一頓飯的功夫就破了廣陵,斬殺了笮融。所有的陶謙幕僚,知道下邳已經守不住了,要麼投降,要麼逃命,除此之外只有死路一條。
臧霸與陳羣知道糜竺的家業都在徐州,況且通過借糧之事,他的關係與天子已經非同一般,想來不會跟着逃命,因此也不多勸。事到如今,只能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糜竺撫須笑道:“哎呀……我說陳長文、臧宣高啊,你們真是糊塗,眼前放着天子,放着大好建功立業的機會,怎能捨近求遠,去投奔諸侯?”
“吾等實在擔心天子翻舊賬,比起前途來還是腦袋重要!”臧霸惴惴不安地說道。
糜竺拍着臧霸、陳羣的肩膀道:“二位勿憂,天子的詔書不是送到了我們下邳,讓陳珪擔任刺史,讓我擔任都督麼?想來兩位也會受到重用!”
“只怕是天子使用的緩兵之計,先穩住我等之心,進城之後便會鳥盡弓藏,到時候悔之晚矣!”陳羣也表示憂慮,比起從無瓜葛的天子來說,他更加相信互通書信許久的曹操。
糜竺拍着胸脯保證道:“既然兩位有所顧慮,竺便在這裏把話說開。某與天子相交已久,而且陛下已經答應在年底納舍妹入宮爲姬,我糜竺完全可以保證兩位高官厚祿,只會比跟着陶恭祖時風光,絕無秋後算賬的道理!”
臧霸聞言喜出望外:“糜子仲所言當真?”
“吾等同僚一場,而且私交甚篤,竺怎會騙你二人!我等一起歸降天子,將來也好在朝中互相照應。”糜竺一副故友情深的樣子。
陳羣與臧霸對望一眼,沉思了片刻,最終答應了糜竺的挽留:“既然糜兄這般推心置腹了,吾二人便留下來聽天由命吧!”
糜竺又道:“某昨晚已經說服了曹豹歸順天子,再加上宣高將軍,你們二位手中已經掌控了兩萬兵馬,剩下的兩萬人在陳登手中。若是他不肯歸順又當如何?”
臧霸臉上浮現殺機:“若是這樣的話,我等便殺了陳珪父子,開門迎接天子,也算是立下大功一件!”
三人計議停當,又派人通知曹豹,並且派遣了家丁、門客,密切關注陳珪父子的動靜。
陳府。
陳珪父子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書房裏密謀。
“投降吧,事到如今,別無退路了!”陳珪嘆息一聲,“沒想到陶謙竟然被刺殺了,早知如此,就不該腳踩兩隻船!”
“陶謙之死,怕是與天子脫不了干係啊!”陳登憂心忡忡。
陳珪點頭:“十有八九,但此事心中有數便是了,在外人面前絕不能提起半個字,免得招惹禍端!”
“若是投降之後,天子會怎生對待我們陳家?”陳登問父親。
陳珪撫須沉思:“按照關係來說,天子應該與糜竺更親近,但他在詔書裏卻讓爲父暫代刺史之位。說明他還是不想與下邳的世家撕破面皮,我等與天子並無深仇大恨,先前爲陶謙謀劃只不過各爲其主,料來天子不會過於爲難我陳家!”
陳登點頭同意父親所言:“既然要開門,宜早不宜晚,咱們先搶在糜竺開門之前,出城歸降吧!”
“吾兒所言甚是,開門投降!”陳珪點頭應允。
父子二人商議停當,陳珪、陳登父子下令打開城門,搶在糜竺一行之前出城迎接天子大軍去了。
糜竺與臧霸、陳羣聞言,不由得大呼意外。
臧霸滿臉鄙視,又惋惜不已:“這陳氏父子比牆頭草搖擺的還要快,沒想到被他搶着出去歸降了,咱們也不能落後了!”
當下,糜竺與臧霸、陳羣也帶了隊伍,又叫上曹豹一塊出了城門,向南迎接天子的大軍。
劉辯率大軍一路向北,旌旗招展,距離下邳城還有三十里的時候,就遇見了前來迎接的隊伍。
陳珪、陳登父子在前,糜竺、陳羣、臧霸等人也不敢落後,紛紛跪地叩頭,俱都山呼萬歲:“陛下大軍遠道而至,罪臣等迎駕來遲,望陛下恕罪!”
搭上眼一看,便知道徐州的文武幕僚來了一大半,暗刺陶謙迫降徐州的計劃完美收官,終於兵不血刃的完據徐州,實在是一件振奮人心的事情!
“諸位臣子勿要多禮,陶恭祖被刺之後,爾等能夠力保徐州局面不亂,俱都功不可沒!朕這次提兵入徐州,一來爲了防備青州黃巾入境,二來擔心曹操因爲要報父仇,做出衝動之舉,如今看到徐州賢者雲集,朕就放心了!”
劉辯翻身下馬,把所有的徐州幕僚一一扶起,和顏悅色的安慰一番,以安衆人之心,給他們喫下一顆定心丸。
第三百零五章 替皇帝背黑鍋
“糜子仲啊,這些都是徐州的賢良,就由你給朕介紹一番吧!”
面對着烏泱泱的一大幫徐州文武官吏,劉辯既不認識哪個是陳登,也不認識哪個是臧霸,便把引薦的重任委託給了糜竺。
糜竺自然當仁不讓,這正是展現自己與天子親密關係的好機會,可以藉機提高自己在徐州士族官吏中的威望。
糜竺首先介紹陳羣:“此人乃是現任徐州主薄,潁川許昌人,姓陳名羣字長文!”
“小臣陳羣拜見陛下!”
對於糜竺第一個引薦自己,陳羣感激不已,急忙出列長揖到地,參拜天子。
劉辯在去攙扶陳羣的同時,向腦海中的系統下達了指令:“給本宿主查詢一下陳羣的各項能力值!”
“叮咚……巔峯陳羣——武力42,統率48,智力88,政治97。”
衆目睽睽之下,劉辯也來不及聽得太仔細,因此只是粗略的聽了一下陳羣的巔峯屬性,隨即把注意力從系統退了出來,“朕久聞陳長文有治國之才,讓你做一州佐官,實在是屈才啊!”
得了天子的褒獎,三十多歲的陳羣不由得受寵若驚,再次作揖謝恩:“謝聖上褒獎,小臣誠惶誠恐,願爲大漢江山鞠躬盡瘁,竭盡全力!”
就在陳羣表忠心的時候,劉辯飛快的給手下的內政型官員做了個排名,以便確定陳羣的地位。
目前政治能力最高的是張居正,政治綜合水準高達102,其次是還未成年的諸葛孔明,巔峯政治水準高達100,當然想要達到這個水準還需要多年的磨礪。排在二人之後的便是全能奇才王猛,王佐之才荀彧,兩人都是99的超級政治水準。
在這四人之後,武唐宰相狄仁傑以97的政治水準排在第五位,而陳羣97的能力與他旗鼓相當。作爲第一個推出“九品中正制”,並且主持制定了《魏律》,大幅提升了曹魏綜合國力的政治奇才,有他的加入,定然可以使得劉辯朝廷的內政實力更加雄厚。
其他的內政大臣,來自明朝的多面全能奇才徐光啓也擁有97的政治水準,作爲東吳二張之一的張紘擁有96的政治水準,此外魯肅的政治水準達到了95,顧雍的政治水準93。同一時期擁有如此衆多的政治強人,完全可以將內政處理的井然有序,譜寫一篇太平盛世。
除了陳羣是個出色的政治奇才之外,他還擁有一個優秀的兒子,成爲了三國後期一流的大將,魏國的中流砥柱,那就是陳泰。其綜合能力甚至不在鄧艾之下,只是沒有鄧艾名氣大而已,若干年之後這陳泰必然將會成爲國家棟梁。
“這位是徐州兵曹、騎都尉臧霸,臧宣高,祖籍泰山郡華縣!”介紹完了陳羣,糜竺又引薦臧霸。
一身戎裝的臧霸單膝跪拜施禮:“小臣臧霸拜見陛下!”
接到了分析指令的系統飛快的向宿主傳達着信息“叮咚……臧霸——武力85,統率90,智力81,政治76。”
“嘖嘖……臧霸的綜合能力竟然如此之強,統率能力竟然達到了90的水準,比甘寧、魏延還要高一點,再配上優秀的智力與政治水準,完全可以獨自坐鎮一方,比演義中的醬油角色強多了!”
劉辯心中嘖嘖稱讚,笑容滿面的扶起臧霸:“宣高將軍勿要多禮,朕以後掃平各方,還需要你多多出力!”
臧霸喜悅不已,再次施禮謝恩:“多謝陛下褒獎,微臣一定不負聖望,甘願爲大漢馬革裹屍!”
糜竺接着引薦曹豹:“此人是徐州偏將軍曹豹!”
就在曹豹施禮的時候,劉辯腦海中的提示音響起:“曹豹——武力72,統率68,智力52,政治38。”
劉辯胡亂的敷衍了曹豹幾句,心中卻在暗自感嘆:“這曹豹不過一個校尉的水準,卻因爲和陶謙是連襟關係,被拔高到徐州軍方數一數二的座次,陶謙的徐州軍沒有戰鬥力也就不奇怪了!”
事實上徐州也不缺乏人才,除了得到陶謙重用的臧霸之外,琅琊的徐盛、諸葛瑾,廣陵的張紘、呂岱、步騭,彭城的張昭都是一時豪傑賢良。可惜陶謙只重視門閥大族,對於出身寒門的賢良視若不見,導致人才流失他方,最終被曹操殺的毫無招架之力。
介紹完了曹豹,糜竺再把陳矯推了出來介紹給天子:“此人乃廣陵陳矯陳季弼!”
陳矯上前施禮拜見,劉辯將之扶起,並寒暄回禮。
要論名氣,陳矯比陳羣小的多,但能力卻不像名氣的差距這樣大。歷史上的陳矯也曾經官拜魏國司徒,身居三公之位,在演義中最出名的傑作便是用計引誘周瑜入陷阱,並將之射傷。
與陳羣相同的是,陳矯也有一個優秀的兒子陳騫,其地位更是尊榮,成爲了西晉的開國功臣,司馬炎的左膀右臂。官職扶搖直上,一直做到了大將軍、大司馬、太尉,並且假黃鉞、都督揚州、荊州諸軍事,成爲天下第一重臣。直到八十歲的高齡纔去世,被司馬炎追封爲太傅,並且追贈諡號“武”。
只是陳矯父子不太幸運的是,雖然仕途乃至能力並不比陳羣父子差,但名氣卻被陳羣父子完全掩蓋,這也算是一種不幸!
“叮咚……陳矯——武力53,統率71,智力87,政治90。”劉辯腦海中的系統報出了陳矯的能力值。
糜竺把所有的人都挨着介紹了一遍,最好才向天子引薦陳珪、陳登,這讓他們父子二人頗爲尷尬,只恨當初站錯了隊,今日只能向糜竺低頭。陳登更恨自己沒有一個國色天香的妹妹許配給天子,也好過一下國舅的癮。
“老臣陳珪,拜見陛下,願吾皇早日一統河山,重振漢室!”
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爲了引起天子的注意,在糜竺向天子引薦自己的時候,已經六十多歲,滿頭白髮的陳珪稽首頓拜,以重禮拜見天子。
劉辯急忙彎腰扶起陳珪:“陳老先生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雖然對於陳珪父子私底下的動作有所耳聞,但劉辯並不想再繼續追究。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朋,君至察則無臣。之前各爲其主,陳珪父子爲了家族的利益私底下做點小動作也可以理解,如果睚眥必報還談什麼爭霸天下?
這一點必須向曹操學習,就像袁曹爭鋒的時候,曹操手下的人紛紛向袁紹寫信求降,而曹操擊破袁紹之後,搜到了這些書信便看也不看的全部付之一炬,方纔安定了人心。做君主就要有曹操的這種肚量,只要不是不可饒恕的過錯,大可以一張紙翻過去。
“叮咚……陳珪——武力31,統率42,智力88,政治86。”
陳珪施禮完畢,也不等糜竺介紹兒子,直接自己上手:“這是老臣之子陳登,字元龍!”
三十多歲的陳登急忙上前施禮參拜:“小臣陳登,拜見吾皇萬歲!登早就仰慕陛下的文治武功,恨不能早日爲陛下效力,今日一睹陛下風采,雖死無憾也!”
而劉辯腦海中的系統繼續進行着自己的工作:“叮咚……陳登——武力72,統率86,智力91,政治85。”
“這陳登與臧霸應該是整個徐州綜合能力最強的人才了吧?再加上政治能力超一流的陳羣,沒有露一條大魚,這次迫降徐州的計劃算得上功德圓滿!”
劉辯心中暗自慶幸,伸手扶起陳登:“陳元龍不必多禮,朕亦是知道你的才能,日後定有重用!”
雖然衆人俱都參拜完畢,但糜竺與陳珪的明爭暗鬥卻沒有結束,陳珪朗聲道:“經過吾兒元龍調查,刺殺陶使君的僧侶乃是笮融派遣的刺客所喬裝,慶幸陛下殺了笮融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爲陶使君報了血海深仇!吾等徐州官吏,甚感欣慰!”
劉辯也拿不準陳珪這樣說是真把笮融當成了兇手,還是有意的給自己減輕輿論壓力,反正陳珪以陶謙心腹的身份把黑鍋背在笮融身上,將會讓那些猜測自己是刺殺陶謙元兇言論消弭不少。
“不錯,刺殺陶使君的僧侶正是笮融所派遣,他在臨死之前已經交代了罪行!”劉辯順着陳珪的話把自己洗白。
陳珪又道:“陛下先前下詔讓老朽暫代徐州刺史,實在讓微臣誠惶誠恐,不敢居此高位。請陛下另擇賢才繼任,珪願告老還鄉,頤養天年!”
“既然陳老先生身體不便,准奏!”
劉辯順勢收回了對陳珪的任命,徐州刺史必須換一個有能力的心腹,“告老還鄉就不必了,朝廷正是用人之際,陳漢瑜就去金陵任職吧,朕不會虧待你!”
徐州所有的文武幕僚全都參拜天子完畢,在糜竺與陳珪的簇擁下,衆人一起恭迎天子入城:“請陛下入城,出榜安民!”
就在劉辯頷首應允,準備下令進入下邳城的時候,李靖忽然站了出來,大聲道:“陛下,臣有一言要說,此刻還不能進入下邳城!”
“哦……李藥師何出此言?”
劉辯心頭一震,不知道李靖何出此言?衆徐州文武幕僚也是詫異不已,內心更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
第三百零六章 驚天計劃
此時已是九月中旬,秋風蕭瑟,落葉飄零。
獵獵的秋風吹來,漫山遍野的旌旗獵獵招展,天空不時有成羣結隊的大雁引吭高歌,從頭頂掠過,向南而去。
“陛下,此事關係重大,請借一步說話!”
李靖面色凝重,如臨大敵一般向天子提出了請求。
劉辯略作思忖,還是選擇信任李靖,點點頭邁開大步:“隨朕這邊說話!”
李靖看到徐州衆文武一個個滿臉疑惑,忐忑不安,略帶歉意的抱拳施禮:“諸位儘管寬心,靖之所以說此刻不能進下邳,不幹諸位之事,乃是爲天下大事籌謀!”
“原來如此,李將軍請便!”
徐州衆文武紛紛拱手還禮,聽了李靖的話懸着的一顆心方纔落下。他們此刻最怕的就是有人在天子面前進讒言,說徐州地方官吏的壞話,既然李靖已經澄清,便各自打消了疑慮。
劉辯龍行虎步,走在前面領路,帶着李靖直奔御林軍深處。這些士卒已經追隨了劉辯兩年之久,擁有絕對的忠誠,因此不用擔心消息泄露。
“李藥師這般慎重究竟是爲了何事?”劉辯駐足,負手問道。
李靖拱手道:“如今徐州大局已定,陛下下一步最大的敵人是誰?”
“最大的敵人?”劉辯略作思忖,“袁紹、劉表差不多都是朕最大的敵人!隨着局勢的發展,或許我那傀儡弟弟將來纔是最大的敵人!”
“臣現在有一計策可重創袁紹,或許讓袁紹再也回不到冀州,若是此計能夠成功,或許天下諸侯中再也不會有袁紹的一席之地!”李靖舉目眺望北方,任憑秋風吹得衣袂獵獵,信誓旦旦地說道。
劉辯不由得肅然動容,熱血爲之沸騰,因爲知道李靖的本事,所以劉辯相信李靖不會信口開河。
“現在的袁紹坐擁整個冀州,又佔據了青州的泰山、濟南、齊三個郡國,麾下兵馬十七八萬,轄境的百姓更是有四百萬之衆,更兼帳下文武雲集,要滅袁紹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知李藥師有何妙計?”
“假途滅虢!”李靖字字珠璣的吐出了四個字。
這時候劉辯不得不承認自己與李靖的統率能力差距巨大,即便李靖把話提示到這個份上,自己仍然弄不清他的“假途滅虢”是怎麼個意思?
李靖從腰間拔出佩劍,在地上劃了三個圈:“陛下請看,這三個城就是袁紹主力大軍目前屯兵的泰山、濟南、臨淄三地……”
“嗯!”
劉辯還是不明白,只好保持沉默。
李靖繼續畫圈:“這邊是山陽、沛國,兩地的黃巾老弱婦孺將近七十萬,被秦叔寶、常遇春兩位將軍壓制的不能動彈。”
“嗯……”
劉辯有些小傷心,好歹自己的統率也超過了90,難道與101的李靖差距這麼大,人家都把話說到這裏了,自己竟然還是一頭霧水,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啊?
“這邊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下邳!”
劉辯的劍向下挪,畫了一個圈表示下邳現在的位置:“若是我們現在佔據了下邳,青州、徐州、江東便聯成了一體。這時候袁紹便會感受到巨大的壓力,有可能會退出青州;就算不會退出青州,也會重兵拱衛青州三郡與冀州的聯繫……”
“哦,明白了……”劉辯的眼睛開始放射光彩,似有所悟。
李靖在表示下邳的圓圈外面又畫了一個圈:“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麻痹袁紹,讓他誤以爲我軍在下邳受阻……”
“然後我軍出其不意的從西方繞到青州三郡的背後,斬斷袁紹主力與後方冀州的聯繫?”劉辯的心跳加快了許多,終於領悟了李靖策劃的這場戰略。
李靖的這步棋實在太大膽,竟然是要直插袁紹腹部,把據守青州的十萬袁軍主力給包了餃子,畫一個包圍圈。若是此計成功,袁紹基本上算是殘廢了!
李靖微笑着頷首,繼續用劍在地上比劃:“微臣正是此意!我軍一面在下邳製造受阻的假象,一面悄悄的從泰山郡背後直插黃河岸邊,攻佔沿河要塞,拿下臨邑、濟北、著縣等地,然後憑藉黃河天險,掐斷袁紹主力與冀州的聯繫,便可甕中捉鱉,實行一場大包圍!”
劉辯不由得心神激盪,擊掌叫好:“李藥師果真是朕的白起、韓信,能夠做出這樣高瞻遠矚的謀劃,非李藥師不能做到!朕現在把軍權交給你,由你全權指揮這場大戰!”
“臣遵旨,李靖一定會竭盡全力,不放走青州袁軍一兵一卒!”
自己苦心積慮策劃的這場驚天大包圍,成功的取得了天子的信任不說,而且還被委以軍事大權,李靖覺得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李靖又道:“要包圍袁紹主力,需要出動重兵,沿途要瞞過袁紹的斥候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臣請陛下傳令,讓秦叔寶將軍放山陽的青州黃巾一條去路……”
“朕明白了!”
劉辯目光炯炯,對於李靖戰略的核心徹底摸透了,就是聲東擊西,虛實相間,瞞天過海,暗渡陳倉,假途滅虢等計策混在一起使用,最後變成一場連環計。
李靖微笑:“山陽郡境內的三十多萬青州黃巾已經被困多時,若是有了生路,他們必然北上投靠冉閔……”
劉辯對李靖分析的這一點深表贊成,西面是曹操的統治區,南下就是自己的地盤,青州黃巾哪裏都走不通,唯一的生路就是北上投奔從黃巾軍分裂出來的黑山軍大頭目冉閔。
“數十萬黃巾老弱婦孺漫山遍野的向北而去,袁紹定然不會防備……”李靖繼續分析。
劉辯頷首:“或許袁紹不但不會防備,甚至還會沾沾自喜。等着黃巾殘部進入冀州的時候,再俘獲人口,壯大實力。”
李靖信心滿滿:“我軍正好可以夾雜的北上的黃巾難民之中,一路向北,到達黃河岸邊之後就封鎖要塞,斬斷盤踞在青州三郡的袁紹主力與大後方冀州的聯繫。”
聽完了李靖的策劃,劉辯對這場假途滅虢之計已經完全採納,正色道:“朕現在正式授予你軍師中郎將之職,假節鉞,全權指揮這次軍事行動!”
君臣二人商議停當,劉辯命令紮下一座帳篷,召集高寵、關勝、周泰、文鴦等武將全部入賬商議這次軍事行動。爲了表示對徐州降臣的器重,不把他們當做外人,劉辯又特意點名讓糜竺、陳珪、陳登、臧霸、陳羣、陳矯、曹豹這些徐州重要幕僚一塊入席參加軍議。
帳篷紮起,地圖懸掛。
李靖把剛剛對天子描述的計劃再次訴說了一遍,最後向衆人拱手道:“要想圍殲袁紹主力,這場計劃絕不是李靖一個人可以做到的,還需要諸位齊心協力,配合李靖演一出大戲,蠱惑袁紹!”
聽完李靖這場龐大的計劃,彈指間就能讓袁紹的十萬精銳陷入重圍,陳登與臧霸不由佩服的五體投地。幸虧早早開門投降了,若是打下去,怕是隻有死路一條!
劉辯當即招來使者,提筆修書一封,命正在圍攻山陽郡的常遇春以支援下邳爲口號,向東撤退,放山陽郡境內窮途末路的青州黃巾北上,先給袁紹造成黃巾難民入境的假象。
“徐州城中現在有多少人馬?”
使者持詔書而去後,劉辯又把目光掃向陳登和臧霸。自從陶謙死後,徐州的軍權就落在了他二人手中。
“回陛下的話,下邳城內有四萬人,下轄各縣有萬餘人!”陳登、臧霸一起拱手回答。
“留下五千人虛張聲勢的守城,其他人馬全部調出城來交給李藥師統率,即刻北上。匯合秦瓊收編的七萬黃巾,尾隨着北上的黃巾流寇直插青州三郡的背部,斬斷袁紹主力與冀州的聯繫!”劉辯朗聲下令。
兵貴神速,刻不容緩。
計議停當,陳登、臧霸立即入城,把徐州軍調了出來,交給李靖統率。劉辯又把從江東帶來的兩萬人馬撥給李靖,並且命高寵、關勝、陳登、曹豹隨軍一道北上。
待大軍進入沛國境內後,再把秦瓊收編的七萬黃巾降卒接管過來,混合成一支隊伍。繼而尾隨青州難民,直插濟南國的背部,封鎖黃河沿岸要塞。最後聯合青州的薛禮、魏延、太史慈三大軍團,包圍袁紹的十萬主力,爭取一鼓作氣的打垮袁紹。
令出如山,李靖立即統率人馬,帶着高寵、關勝、陳登、曹豹,率領着五萬混合聯軍向彭城境內而去。
劉辯又修書給秦瓊,待李靖的大軍到後,務必把收編的七萬青州黃巾降卒一個不留的交給李靖調遣。並且把這段時間繳獲的青州黃巾旗幟、甲冑服飾等物品交給李靖,讓李靖的人馬喬扮成黃巾軍,最大程度的蠱惑袁紹,出其不意的斷其退路。
李靖率軍離開之後,劉辯又命臧霸立刻趕往彭城,接替糜芳擔任彭城主將,防備夏侯淵、樂進入境劫掠,並且給曹操修書一封,告訴他徐州現在已經成了自己的地盤,不要再入境騷擾徐州百姓了。
第三百零七章 背後捅刀
李靖率軍北上後,劉辯並沒有進城,而是率領剩下的一萬五千人馬在下邳城外安營紮寨,虛張聲勢的把下邳給“圍”了起來。
此後的幾天,下邳城門緊閉,不放任何閒雜人等出入。城頭上的守軍每日搖旗吶喊,城下鼓譟列陣,儼然一副僵持不下的態勢。
曹嵩已經下葬了三個月之久,但曹操卻仍然以爲父守孝爲名,在老家譙縣坐鎮,掌控全局。
曹操本來打算以爲父報仇的名義染指徐州,奈何呂布、皇甫嵩在滎陽屯集重兵,距離陳留不過三百里的路程,守將曹仁、于禁壓力巨大,六萬守軍無法調動。只好命夏侯淵、樂進率領攻打青州黃巾的人馬繞過山陽、沛縣攻掠徐州,先試試陶謙軍的戰鬥力,然後再另做打算。
只是讓曹操沒想到的是陶謙竟然遇刺身亡,更沒想到的是這邊剛剛獲得情報,那邊劉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廣陵,圍困了下邳。並且修書一封送了過來,說徐州已經在天子治下,讓自己把人馬撤回來。
這讓曹操有些忿忿不平,心中陡生怨恨:“吾爲他人做了嫁衣也!豈能如走狗般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立即修書命夏侯淵、樂進繼續屯兵彭城,保持對徐州的壓力,然後派遣使者趕往下邳,向天子提出了要求:第一,歸還父親的遺產,第二交出陶謙的妻妾子孫,自己要手刃陶謙的子孫,爲父親報仇雪恨。
接到了曹操的手書,劉辯在大帳中來回踱步沉思。
隨着實力的壯大,曹操現在的野心也日漸膨脹,手握二十多萬大軍,又逢此亂世,想來曹操肯定不會心甘情願的做個臣子,不管早晚,自己與曹操必有一戰!
毫不客氣的說,陶謙的後裔現在對劉辯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但倘若就這樣接受曹操的威脅,把人交出去,天子的顏面何存?而且勢必也會讓徐州的文武幕僚心寒,劉辯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而且,劉辯也知道曹操索要陶謙家人替父報仇是假,真正的目的是眼紅自己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整個徐州,想從中分一杯羹而已。當即修書一封,派遣陳羣出使譙縣,斡旋此事。
劉辯在書信中回覆:可以把曹嵩的遺產原封不動的交還,但陶謙的妻妾子孫都是無辜之人,而且也是自己的子民。作爲大漢皇帝,自己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在大漢法律之外使用私刑。作爲對曹操的補償,願意把山陽郡拱手相讓。
能夠拿下山陽郡,自然比殺掉陶謙的無能兒子,寡婦遺孀要強一萬倍,但曹操仍然有些不滿足,更希望能夠換回沛國。
“陳長文請回去轉達陛下,操乃漢臣,豈敢覬覦領土?吾只要陶謙家人,替父報仇!”曹操故作姿態的一口拒絕。
陳羣莞爾笑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曹公也休要與我拐彎抹角!陳羣本是陶謙屬官,此刻卻代表天子出使,難道曹公就看不出這裏面的蹊蹺麼?”
“難道下邳現在已經被天子所破?”曹操恍然頓悟,“漢軍圍城是假,意在蠱惑袁紹?”
陳羣頷首讚許:“我就知道曹公是聰明人,一切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先前蒙曹公厚愛,修書召喚,羣未能到曹公麾下效力,心中惶恐不安。此次毛遂自薦的出使譙縣,就是爲了讓曹公得到最有用的軍情,也算是回報你的器重之恩。至於什麼軍情,某不會吐露半個字,全靠曹公自己琢磨!”
“看來袁本初大難將至也!”曹操一副兔死狐悲的表情,心中已經把李靖的計劃猜透了十之八九。
陳羣繼續施展三寸不爛之舌:“冀州土地肥沃,領土千里,鄴城更是下四大都城之一,曹公此時不取,更待何時?區區沛縣,比起千里冀州來,豈不是螢火比之皓月?”
“吾與袁本初乃是故交,豈能落井下石,在背後捅刀子?”曹操一副爲難的樣子。
陳羣大笑:“寧可我負天下人,也不可讓天下人負我!以曹公的幹練果斷,想必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哈哈……知我者陳長文也!”曹操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天予不取,必受其亂!我不取冀州,必然也會爲他人所得!待天子大軍斷了袁本初後路之時,操必然提兵過河,鯨吞冀州!”
陳羣亦是放聲大笑:“無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曹公真豪傑也,能審時善度勢,將來必成一方霸主也!”
在陳羣的斡旋之下,曹操同意了劉辯的條件,收回父親的遺產,命夏侯淵、樂進從彭城退兵,佔據青州黃巾退走之後的山陽郡。並決定立刻返回許昌,暗中籌集兵馬,只要袁紹後路被斷,就立即落井下石,在背後捅袁紹一刀。
曹操明白,在西方有劉協,東方有劉辯的情況下,自己被夾在中間,僅憑現有的地盤遠遠無法抗衡,只有拿下冀州,擺脫腹背受敵的局面,才能成就霸業。在生死存亡的面前,與袁紹的舊情也就根本不值一提了!
更何況,倘若劉辯的軍隊真的截斷了袁紹的退路,即便自己不出兵,幽州的公孫瓚,以及冉閔也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與其讓公孫瓚、冉閔坐大,還不如搶先動手,把土地肥沃,人口富庶的冀州拿在手中。只要冀州到手,這天下霸主必有自己一席之地!
協議達成,陳羣辭別曹操,準備返回下邳覆命。
曹操執手不捨:“操與陳長文一見如故,對你的才華更是仰慕許久,不如留下來輔佐操吧,吾保證長文的地位只會比在天子麾下高,不會低!”
“謝過曹公厚愛,但羣已經投靠了天子,實在不敢做背信棄義的三姓家奴,還望曹公見諒!”
陳羣謝過曹操的挽留,帶了隨從,縱馬揚鞭,向下邳返程而去。
待陳羣遠去之後,曹操嘆息一聲:“如此大才之人未能爲我所用,真是讓人惋惜呢!”
又吩咐族弟曹彬道:“國華你立即帶着子丹去濮陽,在那裏祕密集結四到五萬兵馬,只要袁紹後路被斷,某立即提兵過黃河,直撲鄴城!”
要問曹彬是誰,就是被劉辯的兒子劉裕爆表出來的那個統率值爲93的曹X,也是宋太祖趙匡胤手下的大將,曾經滅後蜀、平南唐,是大宋的開國名將,在前些日子被以曹操族人的身份爆了出來。
曹彬得了命令,立即與年輕的曹真帶領了一部分隨從趕往了濮陽,暗中調集兵馬,招募士卒,準備在袁紹的背後捅刀子。
曹操留下兄弟曹德與次子曹丕繼續爲父親守孝,自己帶了典韋、許褚、曹純、曹洪等人快馬趕回許昌,暗中調集人馬,爭取以席捲之勢搶在冉閔與公孫瓚之前收割冀州。
臨行之前又命夏侯尚前往山陽郡接替夏侯淵、樂進鎮守城池,命夏侯淵、樂進率兵北上,在東阿屯兵,隔着黃河虎視鄴城,隨時準備過河搶奪地盤。
兩日之後,陳羣回到了下邳,向天子覆命:“啓稟陛下,微臣已經說服曹操接受條件,並且成功的鼓動曹操從袁紹背後出兵!”
劉辯撫掌大笑:“好……陳長文真是出色的說客,當記大功一樁!”
當然,劉辯絕不會這樣便宜曹操,在陳羣出使譙縣的時候,已經派使者快馬加鞭的趕往北平,通知公孫瓚,讓他做好進軍冀州的準備。到時候,包括公孫瓚、曹操、袁紹,甚至冉閔在內的幾家諸侯之間必將有一場惡戰。坐收漁翁之利,是劉辯最樂意看到的結果。
成功的說服了曹操,了卻了曹家與陶家的恩怨,劉辯命糜竺派人把陶謙的家人送出下邳,遣返回老家丹陽。反正丹陽就在江東治下,距離金陵不過一百五十里路,料陶謙這兩個懦弱無能的兒子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陶商兄弟僥倖撿回一條命,磕頭如搗蒜般跪拜謝恩,然後惶惶如喪家之犬般逃離了下邳,自此陶謙的勢力從徐州徹底消失的乾乾淨。
陶氏一家離開徐州後,劉辯繼續佯攻下邳,並密切關注李靖大軍的行動,只要斬斷了袁紹的退路,便立即三路進軍,合圍袁紹的十萬主力,爭取一鼓作氣打殘袁紹。
九月底,許昌縣,清河鎮。
在街巷的盡頭,有一座懸掛着“武氏炊餅”的店鋪,雖然地段不好,但每天都會有許多客人過來喫炊餅,當然更重要的目的是爲了看看炊餅鋪的老闆娘。
曹安民四處張貼募兵告示歸來,飢腸轆轆,遂引領了數十名隨從打馬直奔清河鎮而來,在街巷看到了懸掛着“武氏炊餅”的店鋪,遂翻身下馬,準備喫一頓炊餅充飢。
“滾開!”
曹安民一把掌扇翻了幾個登徒浪子,把所有喫炊餅的人全部趕走,然後在店鋪裏僅有的幾張桌子周圍坐了,大聲吆喝道:“給曹爺及弟兄們上一百張炊餅,用最快的速度,晚了就把你這店鋪一把火燒了!”
“軍爺息怒,一百張炊餅怕是需要半天才能做出來!”
隨着一聲讓人酥到骨頭的女人聲音,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婦人嫋嫋婷婷的走了出來,腰肢如同楊柳一般搖擺,端的是風情萬種。一張俏臉生的脣紅齒白,杏臉桃腮,一雙美眸還未說話,便已經能夠奪人魂魄。
“哎呀……這種小地方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哈哈,這趟清河鎮真是沒有白來!”曹安民色迷迷的盯着炊餅鋪的美豔老闆娘,不由得放聲大笑。
第三百零八章 血濺清河鎮
清河鎮是個好地方。
遠山如黛,河流叮宗,驛道兩旁楓樹成蔭,在九月底的深秋,漫山遍野的一片火紅。
但凡是山清水秀的地方必然是人傑地靈,姑娘都美得像一幅畫,譬如此刻剛剛從炊餅鋪裏面走出來的潘金蓮。
雖然一身粗布衣衫,但卻掩飾不住婀娜纖細的腰肢,該瘦的地方瘦,該肥的地方肥;臉蛋兒淡施薄粉,自有一股魅惑人心的韻味;雖然出身貧賤,但肌膚細膩勝雪,自是得天獨寵,天生麗質。
“嘖嘖……”
“嘖嘖……”
跟了曹操多年,也算見多識廣的曹安民此刻竟然有些癡呆了,連續發出數聲驚歎,“嘖嘖……”
潘金蓮聘婷站立,笑的嫵媚動人:“軍爺……軍爺?不敢欺騙軍爺,小店只有我家大郎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要做夠數十人喫的炊餅,怕是需要一個晌午!”
“啪”的一聲,曹安民重重的在桌案上拍了一巴掌。
正在裏面烤炊餅的武大嚇了一大跳,急忙跑了出來向曹安民拱手施禮:“軍爺息怒,軍爺息怒啊,金蓮她不會說話,得罪了軍爺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曹安民呲牙咧嘴的揉着生疼的手腕:“哪個說曹爺生氣了?面對着這麼俊俏的美人兒,老子高興還來不及呢,我這是高興的拍桌子!”
潘金蓮報以嫵媚的笑容,輕撫心窩,千嬌百媚:“嚇死奴家了,只要官爺不生氣就好!”
“官爺不生氣就好,植一定會盡全力爲官爺一行烤炊餅,只是勞煩官爺等耐着性子稍等一些。”身高五尺多一點的武植彎腰向曹安民賠罪,其實以他的身高就算站着身子也與尋常人彎腰差不多。
“嘖嘖……”
曹安民再次發出一聲驚歎,“誰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子會打洞來着?這五尺高的矮銼子竟然也能生出這般國色天香的女兒,真是匪夷所思啊!”
武大陪笑,一臉憨癡:“嗨嗨……軍爺你說笑話了,金蓮不是我女兒,而是我娘子,我媳婦!”
“什麼?”
曹安民又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比剛纔的那一巴掌還要用力,此刻有種想哭的心情,“你姥姥的,還有沒有天理?就你這樣又醜又矮的老男人,竟然娶了這樣貌美如花,招人心疼的小娘子爲妻,還有沒有天理啊?”
“這姓武的矮子一定是用強逼迫美人兒做了他的娘子,這家炊餅鋪莫不是個黑店吧?”
“定然是黑店,說不定賣的是人肉炊餅!咱們既然遇上了就把這黑心腸的矮銼子抓進大牢,把這美人兒解救出來……”
“哈哈……曹爺還等什麼?下令抓人啊,你看這嬌滴滴的美人兒在等曹爺來疼呢,怎能再讓這矮子糟蹋?簡直是暴殄天珍啊!”
曹安民的隨從紛紛起鬨,一個個笑的臉上不懷好意。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麼樣的上司就有什麼樣的下屬。
武大嚇得面如土色:“軍爺,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呢!金蓮是我花錢買來的,哪裏是搶來的,不信你們問她!”
曹安民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身材惹火的潘金蓮,一雙眼睛恨不能看透衣衫,陰惻惻地問道:“美人兒,小娘子……儘管如實說來,是不是這個矮銼子用強把你搶回來的?你儘管從實招來,曹爺我自會替你做主!”
潘金蓮嚇得花容失色,囁嚅道:“軍爺……軍爺,不是這樣的,奴家是大郎他買回來的。我們老家在冀州清河郡清河縣,由於黃巾鬧得厲害,聽說許昌在曹公的治下一片太平,就逃到了許昌來避難。正好這清河鎮名字與我們老家清河縣同名,便在這裏租了一座店鋪,賣炊餅爲生,不是你說的這樣……”
曹安民雙眸轉動,拍案咆哮道:“大漢律法,不得買賣人口!此乃觸犯法律的行爲,來呀,把這武大給我抓起來!把這小娘子帶回許昌城,另行安置!”
武大郎又急又怒,伸手擋在潘金蓮面前:“你們這是血口噴人,金蓮說的不對,她不是我買回來的,是我贖回來的。你們分明是見色起意,打算強搶民女,我要去曹公那裏告你們!”
“哈哈……他要去曹公那裏告我,你們聽見了嗎?”曹安民笑的前仰後合,得意洋洋的詢問手下。
衆隨從紛紛附和着曹安民大笑,繼而齊聲奚落武大:“你這矮子知道坐在你面前的是什麼人麼?他就是你嘴裏所說的曹公,小曹公是也!”
武大怒極,拎起了一條長凳衝向曹安民,“我不信沒有王法了!誰敢抓我的娘子,我就和他拼命!”
曹安民大怒,一腳用盡全力踢出,將武大手中的長凳踢了回去,正好猛烈的撞擊在了武大的腦袋上,頓時腦門迸裂,血流如注。整個人一下子仰面倒地,口吐白沫,四肢不停的抽搐,眼見的沒了呼吸。
潘金蓮嚇得臉色發紫,先前的嫵媚再也蕩然無存,嘴裏呢喃:“你們……你們怎麼能殺人呢?”
沒想到失手打死了人,但曹安民也不慌張,在這亂世,在這烽火連天的歲月,人命賤如草芥,殺死一個外地人,和碾死一隻螞蟻沒有多大區別!
曹安民冷哼一聲:“哼……你這娘子別不知好歹,是這姓武的傢伙企圖刺殺本官,我出於自衛誤殺了他!而且他霸佔了你這麼久,也是死罪一條,本官這是爲民除害,拯救你於水火之中。”
潘金蓮嗚咽出聲:“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了武大我就是他的人了,現在夫君死了,奴家該怎生活下去?”
曹安民奸笑道:“爲了一個又醜又矮的老男人落淚,豈不丟了美人兒的身價?若是你無處可去,便跟了曹爺我好了,保證你錦衣玉食,喫香的喝辣的。你要是不喜歡曹爺我也沒關係,我會把你獻給叔叔大人,你可知我他是誰?”
“嗚嗚……”潘金蓮只是低聲嗚咽。
曹安民得意洋洋的吐出了曹操的名字:“我叔父大人便是大將軍、豫州牧曹孟德是也!他平生最愛你這樣的美婦人,對於不解風情的少女卻是毫無興趣,你若是跟了叔父大人必受寵愛。曹爺我給你自由,讓你自己選擇,要跟曹爺我還是跟我叔父大人,隨你自己拿主意!”
“還我兄長命來!”
一聲雷鳴般的暴喝響起,一個高大的身影閃電般撲進了炊餅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曹安民摁在了身子底下,手中鋼刀一晃,頓時斬下人頭一顆。
看到在縣衙門剛剛謀了個差役職位的武松突然趕了回來,潘金蓮不僅又驚又喜,喜極而泣,悲咽的喊了一聲:“二叔!”
“不得了啦,這大漢竟然殺了曹大人,把他拿下啊!”
曹安民的隨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亂成了一鍋粥,紛紛拔刀出鞘,一窩蜂的衝了上來。
“殺人償命,我要你們這些惡卒全部給我兄長償命!”
武松怒火沖天,手中一口鋼刀揮舞的如同狂濤怒浪,所到之處人頭亂滾,瞬間就砍殺了十幾人,只讓小小的炊餅鋪內屍橫遍地,殘肢斷顱遍地皆是。剩下的十幾個曹安民隨從嚇得膽戰心驚,紛紛奪路逃命,就連馬匹都顧不得騎乘。
武松大踏步上前,試探了下兄長的鼻息,早就四肢僵硬,腦門上塌陷下去了一個大洞,只怕神仙難救,“我的兄長,武二帶你回故土!”
武松欲哭無淚,在這亂世中,死亡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伸手將兄長矮小的遺軀夾在腋下,大踏步的出了炊餅鋪,牽過曹安民一行留下的馬匹,就要帶着兄長離開。
“二叔,你不能捨下我啊!”
看着武松竟然打算要棄自己而去,潘金蓮心如刀絞,幾乎要暈倒在地。
“若不是爲了這女人,兄長怎會招惹橫禍?只是好歹與兄長夫妻一場,目前並無大錯,怎麼忍心把他遺棄在他鄉,遭人欺辱,非大丈夫所爲也!”
武松仰天嘆息一聲,回頭進店,提起潘金蓮的衣襟直拎到門外,放置在了馬鞍上:“看在你與兄長夫妻一場的份上,某帶你回故鄉,之後你自己去尋活路去吧!”
“離開了兄長,嫂子怎生活下去?二叔不能棄嫂子不顧啊!”潘金蓮梨花帶雨,哭的楚楚可憐。
馬蹄聲響起,武松鞍前載着兄長的遺軀,背後馱着嫂子潘金蓮,打馬離開了清河鎮,向東方而去。街道上上看熱鬧的人羣沸沸揚揚,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曹安民的隨從驚慌失措的逃命,正好遇到徵兵歸來的曹昂,慌忙把情況稟報:“啓稟長公子,安民大人被殺了!”
“什麼?在許昌腳下,安民兄長被殺了?何人所爲?”曹昂又驚又怒。
曹安民的隨從自然要隱瞞事實,哭訴道:“有一黑店掌櫃強搶女民,安民大人爲民除害,卻被這廝的爪牙刺殺,那兇手現在就在清河鎮!”
“隨我捉拿兇手!”
曹昂拔劍在手,向數百名隨從招呼一聲,一馬當先的朝清河鎮而去。
第三百零九章 槍出如龍
驛道上塵土飛揚,曹昂率領數百悍卒一路打探,逐漸追上了武松。
“嫂嫂,請帶着兄長的屍體繼續向東,容我截殺這批曹軍!”武松一躍下馬,喝令潘金玲載着武大的屍體繼續向前。
潘金蓮淚眼婆娑:“奴家不會騎馬,我也不敢離開二叔,現在你哥哥已經過世,這個世上除了二叔之外,嫂子再也沒有親人了,嗚嗚……”
潘金蓮的哭聲讓武松有些心煩意亂,在馬臀上使勁的拍了一巴掌,喝一聲“駕”,坐騎喫痛,撒開四蹄向前奔跑。嚇得潘金蓮急忙抱住馬頸,拼命大喊“二叔,你一定要平安的趕上來喲!”
看着追兵尚且有些距離,武松閃身躲到驛道旁邊的楊樹後面,揮起鋼刀奮力的朝一顆比碗口還要粗些的楊樹上猛砍幾刀,然後屏住呼吸靜待追兵。
“駕”馬蹄聲得得,曹昂一馬當先引領着追兵疾馳而來。
“斷!”
武松一聲咆哮,手中鋼刀再次狠狠的砍在剛纔的刀痕上,只見木屑紛飛,高聳入雲霄的楊樹應聲而折,帶着呼嘯聲砸向路面。
“咴……”
路面上人喊馬嘶,亂作一團。
衝在最前面的曹昂猝不及防,被從天而降的楊樹重重的砸下馬來,口吐鮮血,昏迷不醒。除了曹昂之外,還有五六名衝鋒在前的曹兵也被大樹砸中,紛紛墜馬跌落在地。
“還我兄長命來!”
武松一聲咆哮,提刀從樹林裏躥了出來,嗖嗖嗖的就是幾刀,寒光到處,砍翻數人。
“快快救護長公子!”
曹軍雖慌不亂,幾個曹昂的隨身心腹從大樹底下拖出曹昂,進行急救。其他數百名悍卒則各自提刀舞槍,策馬向前,將武松團團圍困在了中央。
武松怒喝咆哮,一口鋼刀舞的風雨不透,在曹兵的圍困中奮力搏殺,每一刀下去都會砍斷一柄槍桿,或者震飛一把刀劍。在防守的密不透風的同時,還時不時的抓住機會,將馬上的曹兵砍落馬下。
但曹昂的這幫親兵全部是從虎豹騎裏面挑選的精銳,戰鬥力與曹安民帶的那幫烏合之衆不可同日而語,俱都是以一當十的角色。武松雖然奮力死戰,不僅無法殺退曹兵,反而逐漸的陷入困境之中。
一名曹兵校尉手提長槍,在外圍大聲的吆喝指揮:“給我生擒活捉了,長公子現在不知死活,不把兇手捉回去,如何向主公交代?”
“抓活的!”
數百名曹兵在校尉的指揮下紛紛列陣,一輪輪的向困在中央的武松發起了衝鋒,長槍、大刀、甚至是手斧,一浪接着一浪的襲來,包圍圈越來越小,慢慢的將武松閃轉騰挪的空間全部封死。
“槍陣!”
隨着校尉的一聲怒吼,五六十名手持長槍的曹軍悍卒同時策馬向前,五六十條長槍同時刺出,層層疊疊,互相交織,瞬間就構成了一張羅網。將武松壓制在了槍陣之下!
前方的十字路口,潘金蓮驚慌失措的勒住了馬繮,不知如何是好?
悠然的馬蹄聲從北面傳來,潘金蓮急忙舉目遠眺。
只見一匹白馬由遠及近,馬鞍上一個英姿勃發,器宇軒昂,一身白袍銀甲的美男子手提長槍,控轡徐行。在他的身後,似乎還有一名女子同乘一騎,只是被擋在身後,看不清模樣。
“好英俊的男子!”
看着策馬而來的趙雲,潘金蓮不由得有些癡了。本來看着自己的小叔子高大魁梧,渾身充滿了男人味,但比起這個策馬而來的白袍將軍,卻是遜色了許多。
策馬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年春季在黃河岸邊槍挑鐵木真耳朵,搭救了蔡琰的趙雲。因爲被哲別冷箭射傷,一直在河南境內養了三個多月。
一開始,趙雲真的只是想救人,從來沒有想過兒女私情。
但蔡琰愛他一表人才,愛他英雄了得,愛他俠肝義膽,不顧一切的癡戀上了趙雲。
趙雲終究也是有血有肉的男子,也有尋常人的七情六慾。蔡琰雖然並非國色天香,但也是上乘之色,自有一股書香氣質,言談舉止優雅從容,再加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慢慢的相處下來,趙雲也是暗生愛慕。
整日裏耳鬢廝磨,四目相對,在某個雷雨交加的夜晚,英雄美人終究滾了牀單!
愛情一旦擦出火花,彼此的生命中就有了對方的烙印。雖然蔡琰的父親纔去世不久,按照規制,子女至少要守孝三年,但蔡琰不在乎,她願意把自己的一切交給心愛的男人,不肯讓世俗陳規束縛了自己的幸福。
一對伉儷縱馬過了黃河,在趙雲的故鄉,燕趙之地遊俠半載。半月之前蔡琰突然有了妊娠反應,趙雲這才認識到,自己不能再繼續遊俠了,是時候構築一個屬於自己的愛巢了。
故鄉真定一直戰火頻仍,袁紹、公孫瓚、冉閔、劉和,甚至是烏桓、鮮卑,各方勢力你方唱罷我登場,每天烽火不斷,顯然不是棲身之地。趙雲思前想後,最終決定前往宛城投奔自己的結義兄弟楊再興,尋個棲身之地。
於是伉儷二人再次返回黃河南岸,一路縱馬放歌,一邊遊覽大好河山。一路走走停停向宛城趕路,直到此刻,恰好遇見了前面路口彷徨失措的潘金蓮。
“壯士,救命啊!”
潘金蓮從花癡中醒悟了過來,急忙大聲呼救。
“咦……夫君,前面有女子呼救,快去看看!”蔡琰催促趙雲道。
趙雲打馬向前,拱手詢問:“這位娘子要去哪裏?因何呼救……”
說話間看到了馬鞍前面的武大屍體,不由得眉頭微皺:“嗯?娘子莫非遇上強人了?”
潘金蓮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回這位英雄的話,不是遇上強人了,而是遇上了賊兵!賊兵們殺了我……殺了我夫……夫君,現在正在圍殺我二叔,還請英雄仗義搭救,小女子一定銘記大恩,沒齒不忘!”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如此欺男霸女,究竟是官兵還是強賊?”
趙雲勃然大怒,翻身跳下馬來,攙扶蔡琰下馬:“夫人在此刻等候夫君片刻,容我去把人救出來!”
“夫君快去救人!”
蔡琰莞爾一笑,示意趙雲不用管自己。大半年的相處下來,自己男人有多大本事,蔡琰比誰都瞭解,能夠憑一人之力殺退上千匈奴悍匪,大江南北來去自如,區區幾百名曹自然不在話下。
“駕!”
隨着一聲叱喝,趙雲揚鞭縱馬,揮槍而去,在秋陽的照耀之下,銀光閃爍,英姿勃發。
潘金蓮目視着趙雲遠去的英姿,再次犯癡:“好英俊的男子!若能嫁的這般英雄郎君,不負紅顏一場,可惜我卻沒這般好命!”
再把目光投向站立在驛道邊等候的蔡琰,目光中滿滿的都是羨慕嫉妒。
“吼!”
五六十名曹軍悍卒把長槍編織成的槍陣籠罩在武松的頭頂,齊聲喊着口號要把武松壓倒在地。武松自然不甘心束手就擒,嘴裏發出虎吼,將鋼刀扛在頭頂,企圖將槍陣衝開。一時之間,雙方陷入了較力之中。
“再加把勁!”外圍的校尉大聲吆喝。
“吼!”
曹軍悍卒齊聲吶喊,手中的長槍用盡全力向下施壓,一個個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隨着他們的用力,籠罩在槍陣之下的武松被一點點壓了下去,由一開始站立的姿勢慢慢的蹲了下去……
“看槍!”
隨着一聲雄渾的叱喝,趙雲拍馬殺到,手中長槍白蛇吐信,如同白駒過隙。
正在指揮的校尉還沒反應過來,只看到眼前銀光一閃,瞬間就被刺於馬下。
“開!”
趙雲立馬驛道中央,手中長槍猛地插入了曹軍槍卒編織成的槍陣之中,伴隨着“蓬”的一聲巨響,眼見就要把武松壓趴下的幾十條長槍一下子被挑了開來,許多猝不及防的兵卒拿捏不住手中的長槍,紛紛揚揚的飛上了半空之中。
“看刀!”
絕處逢生的武松大喜過望,猛地挺直了身軀,手中鋼刀畫個半圓,狠狠的砍向曹兵,伴隨着砍破甲冑的聲音響起,瞬間就有三五人被砍下馬來。
“曹孟德的隊伍就是這般軍紀嗎?欺男霸女,殺濫殺無辜,真是讓人失望呢,就讓某來替天行道!”
趙雲長嘯一聲,催馬舞槍向前奮力刺殺,所到之處無人能敵,數百名曹軍精銳悍卒如同波開浪裂一般紛紛後退,躲閃不及被刺於馬下者不可勝數。
武松不由得看的呆了:“好厲害的槍法,世上竟有如此本領高強之人,當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這用槍的實在厲害,我等不是對手,速速撤兵回報太守去!”
曹兵被趙雲衝的陣腳大亂,實在抵擋不住,只能帶着昏迷不醒的曹昂掉頭向許昌方向敗逃而去。
看到曹兵退走,趙雲與武松也不追趕,拱手見禮。
武松納頭便拜:“在下陽穀縣武松,多謝這位壯士救命之恩,不知道尊姓大名?”
趙雲扶起武松,莞爾笑道:“武兄弟不必多禮,某乃常山趙子龍是也,恰好途經此處,路見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