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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霸王硬上弓

  “抓了許褚?”劉辯很是意外,“速速派人帶到含元殿讓朕問問!”   想當年,自己還是弘農王之時,從虎牢關向江東撤兵,途徑譙郡曾經去許褚的塢堡拜訪,可惜失之交臂,許褚已經投奔了曹操。後來又修書給許褚招攬,也如同泥牛入海,沒想到三年之後成了自己的階下囚。   許褚的傷勢經過治療後並無大礙,但卻也不輕,個月二十天的絕對沒法下牀行走。在劉辯下令後,被四個錦衣衛用擔架抬到了含元殿。   前年劉辯滅了袁氏拿下宛城之時,曹操率大軍壓境,當時許褚就在軍中,雖然未曾搭話但卻見過面。時隔三年,許褚並沒有多大的變化,還是如從前一般魁梧雄壯,一臉憨厚的表情,只是做了階下囚之後顯得有些垂頭喪氣。   “許仲康,還記得當年朕曾經給你修書招攬的事情麼?”劉辯笑吟吟的問道,吩咐錦衣衛把許褚的手鐐打開。   “謝陛下關愛!”許褚活動了下痠痛的雙手,躺在擔架上連聲道謝,“小人自然記得陛下的厚愛,只是已經提前投奔了曹公,被依爲左右護衛,相待甚厚,不忍離去。更何況曹公乃是陛下之臣,儲爲曹公效力便是爲陛下效力!”   沒想到憨厚的許褚辯解起來竟然頭頭是道,劉辯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你以後就在朕身邊效力好了,反正你在曹操身邊與在朕身邊都是一樣。”   許褚頭搖的像撥浪鼓:“那可不行,那樣世人會恥笑俺許褚是個貪圖富貴,見利忘義的小人。反正俺在哪邊都是陛下的臣子,還是請陛下放俺回鄴城吧?俺飯量太大,也好給陛下省點糧食!”   “許仲康啊朕問你,既然你說曹操是朕的臣子,那你們爲何會冒充朕手下的大將劫殺孫尚香?”劉辯收了笑容,沉聲問道。   許褚一臉冤枉的樣子:“陛下莫要錯怪了曹公,曹公深受陛下之恩,豈會背叛朝廷?之所以派我等潛入襄陽,刺殺孫尚香,實乃因爲曹公痛恨劉備忘恩負義之舉,狼子野心的聯姻孫策。絕無它意,還請陛下明鑑!”   見許褚對曹操死心塌地,劉辯也知道沒有收服的希望,若不是自己先前有修書招攬的恩情,說不定他此刻會破口大罵。而且許褚只是一個武夫,統率與智謀都不行,也沒必要費太大的力氣招攬,不如留着和曹操做交易籌碼。   “來人,把許褚暫且關押進驛館,好生款待,朕與曹操交流之後再做處置!”   劉辯揮揮手,示意李元芳把許褚押解下去;然後派出使者快馬趕往鄴城,通知曹操,許褚落到了自己的手中,看看曹操有何反應?   此時已經是臘月中旬,大江南北天寒地凍,各路諸侯的兵馬都進入了蟄伏期,要動刀兵至少要等明年開春正月底纔行,天下大勢暫時安定了下來。   程咬金抓了孫尚香帶回了自己的猇亭大營,看着英姿颯爽的小美女,心中甚是喜愛,嬉皮笑臉的央求道:“尚香小姐,俺程知節今年不過二十有三,尚未娶妻,你便給我做妻子如何?俺老程願意保你兄長一命!”   “我呸,給我滾,無恥之徒!”被反綁了手腳的孫尚香啐了程咬金一臉吐沫,“我父親與兄長皆是當世英雄,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一個雜號將軍,你拿什麼保我兄長一命?”   程咬金也不惱怒,緩緩的擦掉了臉上的吐沫,笑嘻嘻的道:“讓你兄長向我投降,我給天子修書一封,必然會饒你兄長一命。”   孫尚香一臉鄙夷:“我兄長雖處在劣勢,但手中尚有十幾萬人馬,一槍就可以把你戳個窟窿!就算要投降也是投岳飛,投韓世忠,甚至投諸葛亮,爲何要投你一個無名下將?速速把我殺掉,我兄長早晚替我報仇!”   程咬金忽然發出一聲壞笑:“你信不信本將軍霸王硬上弓,把你強娶了?生米煮成熟飯,我看你兄長是否舍的殺了我這個妹夫?”   程咬金說着話就要動手撕扯孫尚香的衣服,孫尚香又急又怒,靈機一動央求道:“你若真是喜歡我,那你就率兵投降我兄長,風風光光的把我娶了。”   “香香妹子,我書讀的少,你莫要捉弄我!我率兵投降了你兄長,孫策那大舅子不把我大卸八塊纔怪!今日你無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結果,今日之後你便是程夫人了!”程咬金壞笑着撲了上去,把孫尚香摁在牀上,就要非禮。   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有人闖進了程咬金的帥帳。   程咬金勃然大怒,起身扭頭:“老子不是說了若無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入麼?誰敢違背本將的吩咐?”   “程逗逼你在做什麼?”進入帥帳的並非程咬金的部曲,而是一臉風霜的楊七郎。   當看到程咬金的牀上綁了一個鳳冠霞帔,年約十三歲的姑娘之時,嫉惡如仇的楊七郎勃然大怒。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程咬金的衣襟提了起來,“咣”的一拳正中程咬金面門,兩道鼻血頓時流了出來。   “好你個成妖精啊,竟然學起了山大王,幹起了強搶民女的勾當,壞我漢軍名聲,信不信我上書參劾你一本?讓你到刑部大牢蹲幾年?”   程咬金趕緊捂住鼻血,嘟嘟囔囔的反問:“楊七狼,你怎麼跑到猇亭來了?”   “孫尚香被劫,劉備軍事動作異常,孔明唯恐蜀軍順江而下,特命我來協助你防禦猇亭,沒想到剛來就看到你幹這種勾當!”楊七郎餘怒未消的訓斥道。   程咬金捂着鼻子,指了指牀上的孫尚香:“這不就是孫尚香麼?”   “什麼?孫尚香竟然被你抓了?”楊七郎哭笑不得,“劉備在找,孫策在找,陛下也在找,天下人都在猜測孫尚香的下落。竟然被你帥帳藏嬌,還要霸王硬上弓,你有幾顆腦袋?”   程咬金嚇了一跳,色心頓時散去,只能怏怏不樂的派人把孫尚香裝了船,趁着夜色順江而下,押送到金陵交給天子處置。   沃野千里的成都,氣溫相對北方來說溫暖了許多。   得到了劉封的稟報,劉備立即召集手下的文武,慷慨激昂的道:“我奉劉辯爲帝,本以爲他是德才兼備的明君,誰知道卻恃強劫掠自己的皇嬸,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與孫策聯姻,本想用懷柔之策勸服孫策,讓荊襄百姓免受刀兵之苦。無論如何孫尚香亦是吾之妻妾,這劉辯派人強行擄去,實在讓備心寒不已!”   張松出列道:“既然劉辯無道,主公不必再輔佐下去,松願修檄文一封,討伐昏君劉辯!”   “主公可奉洛陽劉協爲帝,南北呼應,待佔據荊州之後再圖良策。”龐統亦是出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劉備當即命張松撰寫檄文一封,昭告天下討伐劉辯。   先把劉辯劫掠自己皇嬸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抹黑一番,又扯到了劉辯少年時期不學無術,被靈帝訓斥“輕佻無威儀,不可爲人主”,又說何太后鳩殺了劉協的母親王美人,母子皆是無才無德之人,不配做皇帝。自己當替天行道,率正義之師討伐。   檄文發出之後,劉備又派遣秦宓前往洛陽拜訪劉協,獻上禮物,表達結好之意,共同討伐劉辯這個無道昏君。劉協在楊堅、朱儁、皇甫嵩等人的授意之下,下詔書一封,賞賜劉備“漢中王”的爵位,命他率巴蜀將士南下討伐劉辯。   與洛陽朝廷交好之後,劉備修書命駐紮在上庸的關羽軍團等開春之後攻打岳飛的後方宛城,用圍魏救趙的策略解襄陽之圍。又命張飛爲主將,傅友德爲副將,以龐統、法正爲軍師,率領吳三桂、吳班、雷銅、嚴顏、陳式等武將引兵五萬順江而下,出巴郡,過秭歸,直抵西陵,待春暖花開之時“接管江陵”,然後再解長沙之圍。   消息傳到金陵,劉辯也同樣命陳琳起草檄文一封,把劉備罵了個狗血淋頭,說他外表忠厚,內心實則奸詐。本是織蓆販履之徒,自己不因爲其卑賤而追認爲皇室後裔,而他卻勾結叛賊孫策,行謀逆之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早晚必起大軍,攻破巴蜀,將其首級懸於成都門外,以儆效尤。   雙方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但天下的人都明白,無非就是因爲形勢與權利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嘴裏說什麼都不重要,拿出軍事實力打贏戰爭纔是王道。畢竟成王敗寇,你贏了你就代表正義,輸了就遺臭萬年!   既然劉備的反應如此迅速,劉辯與滿朝文武商量過之後,認爲與曹操的關係暫時還得維持。冉閔與公孫瓚被曹操從冀州驅逐了出去,曹操已經完全佔據了冀州,實力日漸強盛,若是再向曹操開戰,局勢必然惡化。   當前的戰略應該讓李靖、秦瓊固守北方,命岳飛、衛卿、韓世忠、霍去病扛住劉備援兵的同時,爭取半年之內消滅孫策,再與劉備正面決戰,進兵巴蜀。 第五百零一章 魚餌與籌碼   這個冬天劉辯比較忙。   雖然因爲天寒地凍,各地的戰事都暫時停止了下來,但對於夜夜做新郎的劉辯來說,洞房中的戰爭卻不能停。   臘月十二,劉辯先納衛梓夫入宮爲美人,一夜顛鸞倒鳳。臘月十八,在何太后挑選的這個良辰吉日,大漢皇帝劉辯又迎娶了上官婉兒,自然是一夜纏綿,巫山數度。   劉辯還沒喘口氣,御林軍頭目鄧泰山的妻子就帶着大喬進宮求見。劉辯在麟德殿接見了這對姑侄。   喬姑姑剛施禮完畢,就喋喋不休的抱怨:“陛下啊,我家綰兒過了年就十五了,從你當年在柴桑搭救了我們母女一命,到現在已經四年了。眼見得一個個女子入宮享受榮華富貴,不知陛下打算何時納我家綰兒入宮,莫不是要讓綰兒在閨中做個老姑娘麼?”   “姑姑……別說了,陛下日理萬機,肯定是忙的不可開交。綰兒相信陛下對這樁婚事自有安排,不管陛下何時納綰兒入宮,甚至讓綰兒在宮外等一輩子,綰兒都沒有怨言。”出落的婷婷玉立的大喬低着頭,雙頰緋紅,在鄧喬氏的背後悄悄扯她的衣襟。   聽了大喬的話,劉辯面現愧疚之色。說起來自己真是冷落了這個美人兒,尋常百姓家十五歲的女子大都已經出嫁,過了年的大喬的確到了當嫁的年齡。   微笑着打量已經三個多月不見的喬綰,只見她出落的如同一朵出水芙蓉,鍾靈毓秀,明眸皓齒;體態婀娜,冰肌雪膚;在一襲白色冬裝的映襯下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鄧夫人所言極是,實在是朕疏忽了綰兒,多日不見,想不到綰兒出落的愈發光彩照人。朕當初只是念及綰兒年幼,不曾想一晃已經快要十五歲了。這樣吧,朕馬上招禮部尚書孔融入宮,挑選良辰吉日,朕保證明年春季把綰兒迎娶入宮。鄧夫人意下如何?”劉辯牽着大喬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信誓旦旦的保證。   “謝陛下隆恩!”鄧喬氏大喜過望,連連肅拜謝恩,“綰兒快快謝過陛下!”   大喬心花怒放,肅拜施禮:“謝陛下厚愛,綰兒不急,請陛下以國事爲重,無論何時納綰兒入宮,綰兒都毫無怨言。”   說話之間,腳步聲響起,原來是德妃武如意到來。先向天子施禮參拜,然後上下打量了鄧喬氏與喬綰姑侄一眼,正色告誡道:“綰兒妹妹啊,不是本宮要給你下馬威,宮中的規矩可是多的緊;身爲美人以後應該以臣妾自稱,而不是綰兒長綰兒短的!”   大喬一臉誠惶誠恐,急忙向武德妃肅拜謝罪:“多謝娘娘指點,臣妾記住了!”   看到劉辯臉色不悅,武如意向劉辯露出討好的笑容:“陛下以爲臣妾說的對麼?母后可是對宮中的規矩最爲重視了,稍有不慎便會惹他老人家發火。”   武如意說的沒錯,皇宮中的規矩畢竟不可亂;但劉辯也能夠看出來這是武如意在給大喬下馬威,樹立她自己的威風。只是被她抓住了理由,又擡出便宜目前何太后來壓制自己,倒是不好說什麼!   “喬綰她過了年才滿十五,對於宮中的規矩有所生疏,也是情有可原。朕自會讓內務府的人教導她禮儀,此事不勞德妃操心!”劉辯回到龍椅上正襟危坐,以強硬的姿態維護大喬。   武氏也不生氣,莞爾一笑:“臣妾也是好意提醒綰兒妹妹,免得日後被有心人抓住拿來做文章。”   劉辯微微頷首,正色道:“不知愛妃來朕的麟德殿有何要事?朕不是提醒過你們麼,若無正事,沒有朕的召喚,儘量少來朕的寢宮。有事的話,朕會去你們哪裏!”   武如意姿態雖然謙恭,但在話語上並不肯讓步:“陛下的正殿太極、含元、紫微三大殿,臣妾自然不敢輕易涉足。但麟德殿處在後宮,乃是陛下棲息之所,臣妾身爲陛下的妃子,按理來說是有資格來探望陛下的。臣妾知道陛下這幾天新婚燕爾,怕陛下累壞了龍體,所以來給陛下送一些滋補身體的藥物。”   “蘭蔻,把藥物呈上來!”武如意轉身對貼身女官吩咐一聲,藥物很快送到了劉辯的御案上。   劉辯微微頷首:“很好,多謝德妃爲朕操心,朕會自我節制的。朕還有政務要處理,你暫且回景寧殿吧,有空的話,朕會去景寧殿看你。”   “既然如此,臣妾告退!”   武如意盈盈一禮,轉身告退,走了幾步扭頭對鄧喬氏與大喬道:“對了,本宮還得提醒你們姑侄一句,日後見了皇后與嬪妃,美人與才人都需要施禮參拜。我倒是不計較,但別人會不會在意,我就不敢說了哦!”   鄧喬氏與大喬急忙肅身參拜:“多謝娘娘提醒,是我們姑侄失禮了!”   而武如意卻已經轉身而去,揮揮手:“罷了,罷了……本宮可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武德妃走後,劉辯又與喬綰姑侄閒談了幾句,有意無意的把話題扯到了小喬的身上:“不知令妹這幾年來對周瑜是否還念念不忘?”   “呵呵……陛下儘管放心好了,我那小侄女早就把該死的周瑜忘了,一心等着嫁到皇宮裏來呢!過了年喬顏她就十三了,明年陛下納了綰兒,下年再納顏兒就是!”喬姑姑滿臉陪笑,巧舌如簧地說道。   而大喬卻是不肯欺騙劉辯,一臉歉疚之色:“回陛下的話,妹妹她對那個周瑜還是念念不忘呢,每隔半年就會修書一封,託去荊南的人帶給周瑜。只是一直都如泥牛入海,從來沒有得到過周瑜的回覆。”   喬姑姑一臉不高興的訓斥大喬:“綰兒啊,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會惹陛下生氣的,對顏兒也不好。她現在年幼不懂事,當初被周瑜騙了,以後長大了就會逐漸忘掉周瑜的,她早晚也會像你一樣嫁入宮中。姑姑下半輩子的富貴還指望你們姊妹呢!”   劉辯笑道:“人各有志不可相強,朕也不是強迫別人的皇帝!小喬她有自己的權力追求她自己的幸福,朕不會爲難她的!”   劉辯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裏卻暗自道:“我又怎麼會告訴你們,小喬就是朕的魚餌,早晚有一天,朕會用她挖個坑把周郎埋進去!”   大喬姑侄走後,劉辯把武德妃送來的藥物交給鄭和:“拿去給孫思邈查驗下,看看這藥物是否正常?”   數日之後,孫尚香被押解到了金陵,劉辯暫時沒時間也不想見她。畢竟有殺父之仇,以孫尚香剛烈的性情見了自己少不得罵個狗血淋頭,何必自討沒趣,還是先把她暫時關押一段時間,消磨一下她的銳氣,等磨得棱角圓滑了,到時候就不會扎人了。   不幾日,新年到來。   劉辯在紫微殿設宴款待文武百官,席間用高度的蒸餾酒待客,文武百官俱都喝的盡興而歸。一連幾天,金陵城普天同慶,熱鬧非凡。   大年初六,守衛城門的廖化前來含元殿稟報;“啓奏陛下,曹操的使者滿寵帶了禮物來訪,此刻正在城門外等候。”   “哦……一定是來贖回許褚的!”劉辯眉毛一挑,迅速的做出了判斷,“帶滿寵入宮來見朕。”   小半個時辰之後,風塵僕僕的滿寵在廖化的帶領下來到了含元殿,跪地施禮,口呼萬歲:“小臣滿寵拜見陛下,願吾皇早日一統河山,重振朝綱!”   寒暄過後,滿寵獻上厚禮,說這是曹操送來的新年賀禮,然後直奔主題:“寵此來金陵非爲別事,乃是爲了許仲康而來。曹公派出典許王三位將軍截殺孫策之妹,實乃痛恨劉備這個逆賊忘恩負義,食君之祿卻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並無它意。還望陛下念在許褚將軍一片忠心的份上,將其交給滿寵,讓小臣帶回鄴城療傷。”   目前劉備已經從巴蜀出兵,和曹操的關係應該儘量保持和睦,即便明知道滿寵滿口狡辯,劉辯也懶得和他爭論。畢竟不到撕破臉皮的地步,還是問問曹操打算用什麼贖回許褚,換回一點實際利益纔是最好的選擇。   “呵呵……許仲康一直在朕這裏療養呢,爲了救出許仲康,朕的部下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曹孟德要贖回許仲康並無不可,但總得略表心意吧?難不成想憑區區財物,就把許褚贖回去?”劉辯端坐在龍椅上,開門見山的討價還價。   滿寵微微一笑:“曹公自然還有重禮獻上,中山無極人甄氏,單字一個宓,目前尚未許配人家,過了新年後年方十五,生的傾城傾國,雍容華貴。曹公想把甄氏獻給陛下,換回許仲康,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甄宓?”劉辯苦笑一聲,本來以爲甄宓遠在冀州,自己是沒有機會染指了,沒想到曹操竟然要給自己送來,真是做夢也沒想到!   甄宓的確讓人心動,但就這樣換回許褚,難免讓人覺得自己是個貪色沒有大志的帝王;但在劉備大兵壓境的情況下又不能鬧得太僵,否則和曹操撕破了臉皮,弊大於利。在目前的局面下還是拿着許褚儘量的多換點好處纔是上上之策!   “聽說田豐一直囚禁在鄴城大牢不肯投降,你回去告訴曹孟德,要換回許褚可以。需要拿甄宓與田豐一塊來交換,若孟德不從,就讓許褚在金陵慢慢‘養傷’就是了;若曹孟德同意,你便帶着甄宓與田豐直接來金陵換回許褚便可。” 第五百零二章 御駕親征   “不是種馬的皇帝不是好皇帝,不能生孩子的嬪妃不是好嬪妃!”劉辯如是說。   就像自己的便宜父親靈帝劉宏,若不是膝下只有年幼的劉辯與劉協,如果在駕崩之前有個已經成年而且有魄力的兒子,說不定就不會有三國這段歷史。   橫掃六合,一統天下的始皇帝嬴政,如果不是隻有扶蘇與胡亥兩個兒子,或許就能挑選個英明睿智的繼承人,說不定大秦的江山會傳承數百年。而創造了開皇之治的隋文帝楊堅,與嬴政的失敗幾乎一模一樣,甚至軌跡都完全一樣,膝下只有兩個兒子,次子算計長子上位,然後國家迅速的土崩瓦解,強大的王朝轉瞬間灰飛煙滅。   前世之史可以爲鑑,正是各種血淋淋的教訓,纔會讓歷代的帝王廣納嬪妃,廣開枝葉。因爲這對於皇帝來說與戰爭一樣重要,只有子孫滿堂纔有更多的選擇餘地,纔有機會挑選到更優秀的接班人,讓自己打下的江山千秋永固。   在這方面,劉辯給自己的表現打及格分。重新登基三年以來,納娶嬪妃共計九人,生育五子二女,比起劉備的祖宗中山靖王劉勝生了一百二十多個兒子來說,只能說不值一提。   正月初十,美人步練師又生了,而且是對孿生,可惜是公主並非王子。   連續生了三個孫女,這讓太后何氏很是不高興,一天下來板着冷臉,吩咐何珅四處撒網,多多給皇帝物色美人,充實後宮。一定要讓皇室子孫滿堂,讓老劉家後繼有人。   歷史上的步練師就曾經給孫權生了一對孿生女兒,分別叫做孫大虎、孫小虎,人如其名,俱都是非常潑辣的公主。換了個男人,步練師還是沒有改變命運,依然生了一對孿生女兒,只是襁褓中的兩個女嬰看起來很溫順,清澈的小眼睛並不像蠻橫無理的類型。   和貂蟬一樣,生了一對女兒的步練師同樣愁眉不展,躺在牀上唉聲嘆氣,剛見到劉辯就淚水漣漣的自責:“都是臣妾不好,未能替陛下添丁,只生了兩個女兒,請陛下恕罪。”   “呵呵……愛姬多慮了,朕早就說過,對於朕來說男女都一樣。朕還年輕,現在已經有了五個兒子,而朕的父皇當初可是隻有朕與陳留王兩個!愛姬還可以再生,朕相信再下去十年八載,朕一定會有許許多多的兒女!”朕將步氏攬在懷裏,柔聲安慰。   聽了皇帝的安慰,步練師也像貂蟬一樣轉憂爲喜,拭淚道:“多謝陛下寬慰,請陛下給女兒賜名!”   劉辯不知道孫權這個二貨當初爲何給女兒娶了一個“大虎、小虎”的名字,這簡直是對女兒的不負責,作爲父親來說,這是絕逼不能忍的。不說給女兒們取的名字一定要如詩如畫,至少也應該體現女人的溫馴善良嘛!   “就叫劉濤……”劉辯沉吟了會,實在想不起更多的劉姓女藝人的名字了,“與劉璇吧,嗯嗯,就是劉濤、劉璇,分別賞賜城陽公主,青荷公主。愛姬產女有功,照例從美人晉升爲九嬪,賞賜昭儀封號!”   步練師欣慰不已,連聲謝恩“謝陛下厚愛,臣妾願傾盡畢生之力,侍奉陛下,雖百死而無憾!”   步練師在前年七月被劉辯納爲美人,比貂蟬早臨幸了半年,生育卻晚了一個多月,不過好歹也開花結果了。而美人糜真到目前爲止肚子仍然不見動靜,成爲了除掉剛剛入宮的衛梓夫與上官婉兒之外唯一沒有身孕的嬪妃。這也讓糜竺着急上火,天天求醫問藥,希望自己的妹子早日懷上龍胎。   到目前爲止,皇后唐婉育有四歲的吳王劉齊,以及昭陽公主劉詩詩,而且去年初秋又懷上了第三胎。而賢妃穆桂英則生下了三歲的廬江王劉裕,只是自此之後對房事興趣不大,並且一直採取避孕措施,所以遲遲未能再生,這也讓何太后頗有微詞。   而淑儀馮蘅則成爲了唯一育有兩個兒子的嬪妃,分別是三歲的北海王劉恪與去年九月生產的河澗王劉澤。連生兩個兒子,也讓馮蘅牛氣沖天,底氣十足,在乾陽宮的架勢直逼一後兩妃,多次請求天子冊封自己爲妃,都被劉辯婉言拒絕,一直說馮蘅尚需磨鍊品行。   這讓馮蘅鬱悶不已,多次祕密召見堂兄馮勝,以及修書與魏延,讓他們多多親近同僚,找機會一起給天子上書,請求把自己冊封爲貴妃或者淑妃,到時候必然少不掉他們的榮華富貴。   憑藉着陸氏強大的實力,以及替天子擋刀的表現,武如意剛剛進宮就成爲了九嬪之一;在生下了渤海王劉治之後,更是榮升德妃,在乾陽宮中的權勢隱隱蓋過唐後,威望直追何太后。   萬事有利必有弊,武德妃如此強勢,逐漸引起了何太后的反感,一直在暗中壓制打壓武德妃,並且拿着上官婉兒與衛梓夫當做棋子,制衡武氏。但礙於武氏背後勢力強大,何太后也只是略作敲打,不敢太過分。   除了這幾位在後宮中強勢的嬪妃之外,一直被劉辯稱呼爲貂蟬的任氏在去年臘月生了舞陽公主劉逸菲,步練師剛剛生了一對孿生公主,陳圓圓也在去年秋天有了身孕,只剩下了美人糜氏一個人顧影自憐,哀嘆老天不公。   過年的這段日子,政事軍事比平常少了許多,難得有閒暇,劉辯就琢磨着給百姓帶了一些福利和娛樂。先是親自發明瞭饅頭與包子,又創造了油條,甚至是豆腐腦、豆汁,大大的提高了江東百姓的飲食水平,讓他們喫着美食的時候不忘對皇帝感恩戴德。   劉辯覺得作爲一個有理想有情操的人,光會喫不行還得會玩!城裏人都那麼會玩,作爲一個成了皇帝的穿越者,自己有什麼理由不好好玩?   於是劉辯組織了第一屆大漢蹴鞠聯賽,分別從青州、交州等地選拔民間球隊到金陵來參賽,給百姓帶來娛樂。參賽的隊伍也由劉辯親自命名爲青州魯能、交州恒大、揚州舜天、吳郡申花、會稽綠城,以及由高俅率領的更改了姓名的“皇家銀河隊”。   反正就是娛樂性質,大家圖個樂呵,雖然百姓們甚至球員都不懂隊名是什麼含義,但皇帝親自賜名,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好了,隨便!   經過了半個月的爭奪,高俅率領的皇家銀河隊最終獲得了第一屆大漢蹴鞠聯賽的冠軍,高俅以場均七球獲得最佳球員,在百姓們的掌聲與歡呼中接過了獎盃。然後聯賽解散,大夥兒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元宵節過後,曹操的使者送來一封書信,說田豐在牢獄中得了重症風寒,暫時難以下牀,怕是下個月才能送到金陵。而且甄宓也要準備婚禮,因此尚需過段日子才能讓滿寵把田豐與甄宓送到金陵,還請陛下善待許褚,君無戲言,一諾當重於千金。   眼看天氣即將轉暖,巴蜀的劉備蠢蠢欲動,劉辯也沒時間再在女人上糾纏,甄宓早一天晚一天送來都無妨,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彀中之物;當前最要緊的就是頂住劉備的援兵,爭取早日滅掉孫策。   “朕決定移師江夏坐鎮,爭取早日翦滅孫策,揮兵北上巴蜀,蕩平劉備!”早朝之時,劉辯在太極殿中鄭重的宣佈了自己的決定。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皇帝御駕親征可不是說走就走的,光籌備期就得十天半月。滿朝文武商量了一個上午,最終決定由劉辯率領趙雲、姜松、文鴦、馮勝以及盧俊義、柴榮等武將,以沮授、蒯越爲參軍,乘坐周泰率領的戰船,統兵四萬溯江而上,直抵江夏,坐鎮前線。   金陵的駐兵包括禁軍、御林軍、步軍、水師在內,至少有十一萬人,但有了去年李世民跨海來襲的教訓,劉辯也不敢傾巢而出;因此留下了孟珙、戚繼光、狄青、尉遲恭、廖化等武將駐守老巢。此次移駕坐鎮江夏也只是象徵性,更多的是鼓舞荊州軍團的士氣,讓他們看到天子與他們共同進退。   荊襄九郡江河遍地,需要熟悉水性的將領,因此劉辯又把徹底平定了山越的賀齊與周魴調回金陵,跟隨自己的御駕一塊趕往江夏。   就在劉辯將要出征前夕,蒯越入宮稟報;“啓奏陛下,蔡夫人有要事求見!”   “哦……蔡氏要見朕,所爲何來?”劉辯皺眉沉吟,話說蔡氏不會請求入宮服侍自己吧?雖說這個婦人剛剛年過三十,而且還沒生過孩子,可自己也不是個隨便的人啊!   幸好事情並不像劉辯想的那樣,風韻猶存的蔡夫人獻上了一匹神駒,就是曾經馱着劉備馬躍檀溪的“的盧”馬,後來又把龐統葬送在了落鳳坡。而蔡夫人的條件則是能夠給劉琮換取個一官半職。   劉辯欣然從之,命人把的盧馬收了,日後再做處置。又下令冊封劉琮爲農部郎中,給他個種地的閒職養起來好了,正好可以樹立自己優待俘虜的形象,讓天下人知道自己並非卸磨殺驢之人。   二月初二,龍抬頭。   隨着一聲悠揚的號角,劉辯辭別了後宮嬪妃以及文武百官,率領趙雲、姜松、文鴦、馮勝、盧俊義、柴榮、賀齊、周魴、沮授、蒯越等文臣武將,乘坐一百多條戰船,統兵四萬,溯江而上,前往江夏坐鎮,爭取早日翦滅孫策,平定荊襄。 第五百零三章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二月的春風依舊刺骨,隨着悠揚的號角響起,劉辯率領四萬人馬水路並行,朝江夏挺進。   爲了打贏荊襄之戰,劉辯在去年冬天給鄭成功下令,把鄭和寶船調到金陵暫時一用。獵獵的江風之中,巨大的寶船劈波斬浪,溯江而上。   寬敞奢華的船艙中,換上了一身戎裝的劉辯少了一些皇帝的威嚴,多了幾分將軍的豪氣。此刻他在帥椅上正襟危坐,下令把孫尚香提來好好談談。掐指算算,孫尚香已經被關押了一個半月,估計銳氣也消磨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和她談談人生了。過幾天打孫策的時候孫尚香肯定有用,因此劉辯一併帶到了船上。   新年過後又長了一歲的孫尚香看上去有些憔悴,依然堅持穿着那一身鳳冠霞帔,不肯換上劉辯賞賜的漂亮衣服。甚至就連髒了換洗的時候也只是穿着裏面的白色中衣,一個半月下來一直如此,可見她對劉辯恨之入骨。若不是身體實在捱不住,怕是就連劉辯賞賜的飯都不肯喫。   “次騫你下去吧,我和尚香小姐單獨聊聊!”   劉辯提着文鴦的表字,揮揮手示意他帶人退出船艙。上下打量了一眼孫尚香,憔悴中不失英氣,英姿中透着嫵媚,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我見猶憐的感覺。不過十四歲的年齡已經出落得身材高挑,婀娜窈窕,想來再發育幾年定是人間極品。   “諾!”文鴦答應一聲,朝船艙中的幾名御林軍揮揮手,一塊退出了門外。   孫尚香目光哀怨,由於劉辯剛纔用我自稱,因此並沒意識到面前這個穿着戎裝的少年就是當今天子,冷聲質問:“你是何人?你要和我聊什麼?讓狗皇帝來見我!把我關了一個半月,一直避而不見,難道他怕我不成?”   劉辯笑笑,親自搬了一張椅子放在了孫尚香的面前:“你有什麼想對皇帝說的話,不妨對我說說,我替你轉達。”   “我恨不能親手殺了他!”孫尚香咬牙切齒的道。   劉辯微笑;“爲何?”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孫尚香一個字一個字的吐了出來,雙眸中寫滿了仇恨。   劉辯泰然自若,侃侃而談:“沙場爭鋒各安天命,你父親死在沙場上只能說是他的宿命。孫文臺縱橫沙場十餘年,死在他手下的人只怕也有成百上千吧?那些死者的後代是否也要像你這樣替父報仇,與你們孫家不共戴天?”   孫尚香一怔,竟然無言以對,仔細品味下,似乎覺得這個年輕將軍說的很有哲理。   “那又如何?”孫尚香皺眉冷哼,“他們報不報仇是他們的事,我們孫家報不報仇,是我們的事!”   “報的了嗎?”劉辯反問,“如今我大漢三十萬大軍壓境,荊南、荊北被攔腰切斷,失去了聯絡,各自爲戰,遲早會被各個擊破。你兄長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又拿什麼來報仇?”   孫尚香的眼睛頓時通紅,倔強的不肯認輸:“我們孫家已經與劉備聯姻,劉備一定會出兵救援兄長的。我相信兄長他一定不會輸!”   “你相信劉備?”劉辯冷笑,“你可知道你這次被抓到金陵就是劉備故意放出的風聲,在劉備的心裏你就是一顆棋子,隨時可以拋棄!而你們孫家也是一顆棋子,當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時候,隨時都會被劉備踢開!”   聽了劉辯的話,孫尚香的臉頰一陣抽搐,久久說不出話來。   “對於令尊的事情,大漢天子只能說抱歉!事實上這只是一場權力的爭鬥,成王敗寇,只不過結果是你父親輸了。若是你們兄妹夠聰明,就該考慮怎麼活下去,而不是報仇,因爲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劉辯侃侃而談,給孫尚香做着思想工作。   孫尚香的目光有些淒涼:“若這是孫家的命運,我們兄妹也只能聽天由命,大不了唯死而已!”   “這又何必呢?”劉辯柔聲規勸,“你們都還年輕,你只有十四歲,你的長兄也不過二十左右;風華正茂,正是人生最好的年齡,就這樣死去豈不可惜?事實上,大漢天子在天下所有的諸侯中最欣賞的人就是令兄長孫伯符,劉備太虛僞,曹操太奸詐,唯有孫伯符能當得真英雄三個字。你若是能夠勸降令兄,我保證你們孫家得到的要比割據一方還要多!”   孫尚香先是動容,繼而半信半疑:“你是誰?你說的算麼?我憑什麼信你的鬼話,誰不知道你們老劉家最愛幹過河拆橋,鳥盡弓藏的事情!”   劉辯笑笑:“我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我承諾的就一定能做到,關鍵是你們孫家沒有更好的選擇!好了,話就談到這裏,你也不用急於回覆我,回去好好考慮考慮,若是想讓你兄長活下去,就試着去說服他投降吧!”   話音落下,劉辯擊掌召喚一聲:“次騫,把孫尚香小姐送回船艙,好生款待,讓她慢慢考慮考慮!”   送走了孫尚香,劉辯的心情非常愉快。看孫尚香的表情,說不定真能說服她幫着勸降孫策。雖然希望極其渺茫,但至少應該試一試!   江面上一百多艘大小不一的戰船,浩浩蕩蕩的溯江而上。船頭上除了繡着騰龍的黃色旗幟外,還飄蕩着姜、文、周、賀等將領的旗幟;岸上的五千騎兵則由趙雲與盧俊義率領,五千步兵由馮勝率領,沿江向西,水陸並進。   正午時分,趙雲親自登上寶船稟報:“啓奏陛下,有一西涼武將,單刀匹馬,風塵僕僕的從西涼趕來,冒死求見陛下,不知該如何處置?”   “西涼武將?”劉辯眉毛一挑,“快帶到船上來見朕!”   不大會功夫,趙雲就帶着一名身穿銀色甲冑,頭戴熟銅八角盔,身高七尺八寸,年約二十左右的武將走進了船艙。   “小將西涼馬岱,奉了叔父之命前來拜見陛下!”在得知了劉辯的身份之後,馬岱稽首頓拜,額頭撞得船板砰砰直響。   “你就是馬岱?”劉辯有些意外,還以爲來的是送信的普通武將,沒想到竟然是馬騰的侄子馬岱,看來馬騰的處境不容樂觀。   “馬將軍不必多禮,起來說話!”劉辯親手扶起了馬岱,趁着他謝恩之際悄悄的向系統下達了指示:“給朕查詢一下馬岱的各項能力值!”   “叮咚……系統正在查詢中,請宿主稍等!”   “查詢完畢,馬岱——武力89,統率86,智力71,政治47。”   “不錯,中規中矩的武將,在三國本土武將中至少是二流水準。”劉辯對馬岱的能力表示讚賞,悄悄退出了系統,聆聽馬岱的訴說。   馬岱垂手站在一旁,畢恭畢敬的道明自己的來意:“洛陽叛軍兵分兩路,攻勢猛烈,於去年連下隴西、南安、天水等郡,我軍屢戰難勝,只好退守涼州。我叔父親自守武威,命韓遂守西平。因武威城牆低矮,又沒有護城河,再加上洛陽軍大舉壓境,因此把糧草存貯在西平,命韓遂看守。不料半月之前,韓遂忽然押解了西平城內的所有糧草繞了個大圈子,前往天水投奔趙匡胤去了。”   “韓遂果然就是坑隊友的貨!”劉辯在心裏冷哼一聲,“你投誰不好,偏偏去投了趙匡胤這個叛賊,嫌自己活得太長了麼?”   馬岱繼續說道:“如今武威城中的糧食僅能支持一月左右,而朱元璋、楊素兩路挺進,目前距離武威已經不足兩百里。叔父打算棄城向東突圍,前來投奔陛下。只是從涼州到陛下控制的最近的武關,將近兩千里路,故此叔父希望陛下能夠出兵接應。”   “哦……令叔手下還有多少人馬?”劉辯和藹的問道。   馬岱拱手回答:“尚有騎兵三萬五千人,步兵一萬!”   “嘶……馬家騎兵的戰鬥力不容小覷,若是能夠成功接收過來,倒是可以大幅擴充我軍的騎兵實力。”劉辯在心中暗自沉吟一聲。更加欣慰的是無路可走的馬騰首先想到的是投奔自己,既然馬家一片忠心,那麼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把處在絕境中的馬家撈出來。   劉辯吩咐文鴦領着馬岱去略作休息,立即召集沮授、蒯越、姜松、馮勝、柴榮等文武一起來船艙中商議,看看如何才能成功的收編了馬騰的殘餘勢力?   “西涼騎兵乃是天下精銳,不在幷州鐵騎以及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之下,而且數量又如此巨大,若是能夠成功收編,自然會使我軍如虎添翼。”自歸降之後還沒有表現的沮授表現的十分活躍,小心翼翼的做出了分析。   蒯越也不肯落後,撫須頷首:“沮公與所言極是,若是能夠成功收編馬家騎兵,自然可以讓我軍實力大增。只是面對着將近二十萬洛陽軍的圍追堵截,從涼州到武關迢迢兩千餘里,要想讓馬家軍安然抵達,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好好籌劃一番,才能將這塊肥肉吞進肚子裏!” 第五百零四章 高個裏拔將軍   江面上春風凜冽,船艙裏溫暖如春。   一身戎裝的劉辯居中端坐,沮授、蒯越、趙雲、姜松、馮勝、柴榮等文武兩旁站立,共商救援馬騰之策。   從雍涼到劉辯控制的宛城,迢迢兩千餘里,中間還隔着二十萬洛陽軍,周遭諸侯林立,強敵環伺,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若時間回到半年之前,那時候劉備還向劉辯俯首稱臣,馬騰可以率軍突破隴西的防守,向南進入漢中走上庸、房陵這條路線抵達宛城。如今隨着劉備與劉辯的徹底決裂,漢中有劉裕坐鎮,上庸有關羽死守,而且還在南鄉、鄼縣一帶修築了防禦性的城牆,這條路對於馬騰來說已經完全堵死。   如果時間再向前推移到兩年之前,馬騰也可以率部向東突圍,進入蒙古草原。然後一路向東,順着長城以北穿過羌胡統治區,抵達雁門或者代郡;然後再順着幷州南下,從河內郡跨過黃河進入陳留國,最後向南抵達宛城。當初十八路諸侯討董之時,馬騰就是走的這條路線抵達了酸棗。   而如今隨着鐵木真的崛起,長城以北幾乎成了匈奴鐵騎的天下,羌胡、鮮卑、羯胡等異族紛紛屈服在鐵木真的鐵騎之下,整個草原逐漸在統一。歷經了三年的發展,匈奴單于鐵木真麾下的控弦之士已經達到了八萬人,在草原上來回馳騁,不時的入寇劫掠漢地,讓曹操、冉閔頭疼不已。   若是馬騰率殘部走草原這條路線,無異於羊入虎口,送貨上門,鐵木真肯定不會放過這頭主動送上門來的肥羊。走這條路線甚至還不如走漢中安全。   既然南北兩條路線都走不通,剩下的只有穿過雍州腹地這一條路可走。   從雍州到宛城也有兩條路線可走,一條是過南安、走天水、穿陳倉,最後從長安境內抵達上洛縣,過了上洛向東四百里就是薛仁貴駐兵的武關。   但抓住了機會的趙匡胤吞併了張魯的五斗米教,又蠱惑韓遂率領兩萬殘部繞了個圈子入夥,在天水、廣魏一帶成了氣候。馬騰若是率部走這條路線不僅會受到朱元璋、楊素的南北夾擊不說,趙匡胤肯定也不會輕易的放馬騰過境。   要麼馬騰就在趙匡胤的蠱惑下入夥,三方合併成一個新的勢力,在諸侯的夾縫中求生存。要麼就是馬騰不買趙匡胤的帳,惹惱趙匡胤遭到阻擊,然後在洛陽軍與趙匡胤的前後堵截之下,灰飛煙滅。   分析到最後,大夥兒認定對於馬騰來說最好的行軍路線就是從武威向東,突入安定,然後順着新平、北地一路,沿着涇水向西南,最後從長安東北方向穿過,一直向南過上洛關,最後抵達武關。   如果馬騰走這條路線,除了要面對朱元璋與楊素的追兵之外,經過長安東北的時候,十有八九會遭到駐兵函谷關的呂布軍團伏擊,同樣面臨着巨大的危險。但比起其他路線來說,這應該就是最有希望讓馬家軍逃出生條的道路。   可以說馬騰的歸降之路是一條坎坷艱難的道路,無論走那條路線,都會有楊素、朱元璋、呂布、鐵木真、趙匡胤、劉備等諸侯或軍團張開血盆大口,伺機將馬騰的西涼軍生吞活嚥下去,馬騰軍團成功歸順金陵朝廷的希望可謂微乎其微,讓任何人都難言樂觀。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既然馬騰誠心歸順,朕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把馬家騎兵從雍涼帶出來!”劉辯雙手撫案,擲地有聲地說道。   “拿下上洛,無論馬騰走那條路線,都一定要拿下上洛關!”沮授目光轉動,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蒯越頷首贊成:“公與兄所言極是,無論馬騰走哪條路線,上洛關都是最後的關卡,只有拿下上洛關才能給馬家軍敞開大門。而且拿下上洛關之後,便可以威脅長安,讓楊素、朱元璋爲背後分神,從而給馬騰減輕壓力。”   沮授繼續補充:“拿下上洛關還可以鼓舞馬家軍的士氣,讓他們看到成功突圍的希望!”   一直急於立功的馮勝主動站出來請纓:“陛下,微臣自從軍以來寸功未立,願請兵一支,出武關拿下上洛!”   上洛關是橫亙在長安與武關之間的一座縣城,也是一座關卡,地勢陡峭險峻,易守難攻。只要拿下上洛,便可以向西長驅六百里,直抵長安城下。   或許呂布想給楊素增加一點後顧之憂,並沒有重兵駐防上洛,只是派遣了偏將胡班率領七千人駐守。他自己則統率大軍坐鎮北方三百里的函谷關,把長安與洛陽挑在了肩上,要拿下上洛,難度不大。   目前武關有薛仁貴率兵三萬駐守,部將有張郃、霍峻,以及去年從御林軍統領之位改遷爲平東將軍的衛疆。宛城有衛青率兵五萬駐守,參軍是徐庶,部將是太史慈、田真、徐榮、楊業。   在與劉備翻臉之前,薛衛軍團主要的敵人就是駐紮在函谷關的呂布軍團,另外還要提防陳留的曹仁,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天知道曹操那天會突然拔刀相向;而現在隨着與劉備關係的惡化,上庸的關羽也成了心腹大患。在這種情況下,薛衛軍團最多隻能抽出兩萬左右的兵力攻打上洛,接應馬騰;看起來兵力似乎略顯單薄,劉辯必須再分一支人馬過去。   攻打上洛的兵力籌措了出來,接下來的問題就是由誰來擔任主將?   對於劉辯來說這是一個幸福的煩惱,手中能夠擔任統率的大將一抓一大把,放在任何時期,哪個都是橫掃千軍的名帥,而現在卻連擔任副將的資格都要爭取!   目前劉辯能夠抽調的大將之中,衛青統率100,薛仁貴統率97,柴榮統率95,馮勝統率95;都是可以擔任大兵團主帥的人選,至於92統率的張郃與趙雲最多隻能擔任副將。如何進行搭配,發揮出最大的威力,讓劉辯很是較勁一番腦汁。   換個角度來考慮,馮勝與柴榮統率雖然夠高,但資歷太淺,從這一點上就把他們擔任主將的希望排除了。沒辦法,手底下牛人太多了,你牛別人也牛啊,誰服誰的氣啊,那就論資排輩吧!   “攻打上洛交給衛卿好了,你去宛城駐防!”劉辯眉頭微蹙,拒絕了馮勝的請求。   “諾!”   馮勝拱手退下,臉上難掩失望之色。去宛城的話,自己怕是沒有資歷擔任主將,在人才雲集的大漢朝廷要想出人頭地,實在是難如登天。   劉辯思忖片刻,在心裏做好了安排,朗聲下令:“趙子龍、盧俊義,命你二人率領岸上的五千騎兵與步兵即刻朝武關急行軍。朕會調衛卿從宛城出兵一萬,之後再從武關抽調一萬人馬,由衛卿擔任主將,子龍擔任副將,向西拿下上洛關,打開馬家軍歸降的大門。”   “微臣領命!”趙雲性格謙和,很少計較資歷職位什麼的,當下欣然領命。   劉辯提筆修書一封與衛青,把馬騰準備歸降的消息告知與他。命衛青接到詔書後即刻從宛城向武關進軍,會合趙雲之後出關向西攻打上洛,接應馬騰。又命衛青走後,由太史慈擔任宛城主將,命馮勝前去協助防守。   軍議散去,趙雲、盧俊義領兵向西星夜進軍,直奔武關,而馮勝則帶了親兵輕騎趕往宛城協防。待衆文武散去之後,劉辯又命把馬岱招來。   就在沮授轉身的時候,劉辯向系統吩咐道:“給本宿主查詢一下沮授的各項能力,一直忙於政事,都忘了查查這個河北最強謀士的能力了。”   “叮咚……系統正在查詢中,查詢完畢,沮授——武力46,統率77,智力95,政治86。”   不大會功夫,馬岱應命而至,跪地拜謝:“小臣已看到陛下調兵遣將,在此替叔父及兄長拜謝陛下大恩!”   劉辯扶起馬岱,寬慰道:“你們馬家世代忠良,朕當然要以禮厚待。朕這就起草詔書,加封馬騰爲前將軍,馬超爲平西將軍,龐德爲折衝將軍,加封你爲輕車將軍!”   “謝陛下隆恩,我西涼馬家願誓死效忠陛下!”馬岱大喜過望,跪在船板上稽首頓拜,同時送上了自己的愉悅點。   劉辯當即親自起草一封詔書,命隨軍工匠刻了印綬交給馬岱,叮囑道;“朕與麾下文武商議過後,認爲最適合你們的路線就是走安定穿越而來,朕已經派衛卿、趙雲攻打上洛關,接應你們。你回西涼之後,可讓令叔速速出兵,切莫貽誤了戰機!”   馬岱謝過天子,攜帶了印綬與詔書下了船,提刀上馬朝西涼返程而去。   趙雲、盧俊義、馮勝走後,劉辯忽然覺得自己手下武將有些空虛,遂提筆修書一封,從青州調關勝以及正在吳郡守喪的陸文龍前來江夏聽令,誓要一鼓作氣的掃平孫策,拿下襄陽。   使者快馬加鞭,不消兩日便趕到了宛城,呈上了天子詔書。衛青看後,挑選了一萬人馬,命田真隨行,提兵一萬直奔武關。留下太史慈、楊業、徐榮等人防禦宛城。   不幾日,趙雲引兵抵達,寒暄過後,兩軍合兵一處。又從武關中抽調了一萬人馬,頂着乍暖還寒的春風一路向西,直撲上洛關而去。 第五百零五章 西涼錦馬超   風起西涼地,將軍夜吹簫。   夜色深沉,西風漫卷,涼州的蒼穹繁星點點,猶如恆河沙數。   低矮破舊的武威城牆上殘破的旌旗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面色有些蒼白的西涼兵手持捲了刃的鋼刀,或者彎曲變形的鐵槍,穿着殘破的甲冑,在城牆上嚴陣以待。   將近一年的征戰下來,馬騰的軍隊折損了一多半,地盤丟了百分之八十,目前只能退守最後的堡壘武威。由於持續的鏖戰,西涼軍兵器、甲冑損毀嚴重,而因爲洛陽軍的封鎖,又無法採購鑌鐵進行補充;使得將近一半的西涼軍只能使用殘破的兵器上陣,或者穿着損壞了的甲冑防身,導致戰鬥力大幅下降。   更嚴峻的是韓遂的背信棄義,前些日子率領本部人馬把西平的糧草全部裝車運走,趁着天寒地凍之際繞了個大圈子去天水投奔了趙匡胤。一粒糧食一根草也沒給馬騰留下。   馬騰有點不明白,這個與自己差不多算得上八拜之交的老兄弟爲什麼不聽自己去投奔東漢的建議,而出人意料的選擇了去投靠根基未穩的趙匡胤?   馬騰的手下都是一幫粗人,馬上馳騁,開弓射箭毫不含糊,可是這種燒腦子的問題對他們來說就是趕鴨子上架了。幸好馬騰有個好兒媳,就在衆人滿臉迷茫的時候,是秦良玉給他們解開了謎團。   秦良玉認爲韓遂之所以去投奔弱小的趙匡胤,無非就是可以獲得更加重要的地位,來維繫他割據一方的野心。趙匡胤兵微將寡,得到了韓遂的人馬與糧草,自然奉若上賓,禮遇有加。而如果去投奔國力強盛的東漢,猶如涓流入海,想來也就只能混個一般的將軍做做,而且還要屈居馬騰之下。   “哼……臥榻之側豈容猛虎酣睡,我率軍撤出涼州之後,洛陽軍又豈會容趙匡胤在雍涼長存?”馬騰撫須冷哼,對韓遂這個老兄弟失望不已,眼神中的憤怒與後悔掩飾不住。   好兄弟兩肋插刀,這廝果然在自己的肋上插了兩刀。韓遂要走,馬騰不怪他,人各有志不可相強,你韓遂要去投奔誰是你的自由。你率部走了,讓犄角之勢蕩然無存也就算了,可你爲什麼把糧草全部運走了,到如今武威的糧草已經不足以支撐一個月,這纔是最讓馬騰怒火中燒的地方!   “或許韓遂認爲趙匡胤能在逆境中立足吧!”秦良玉試着分析韓遂的心理,“趙匡胤從東漢軍中一個無名下將,帶着常遇春裹挾了三萬漢軍,硬生生的在雍州拼出了一席之地,此人斷不可小覷。”   木已成舟,韓遂捲了糧草投奔趙匡胤已經成爲事實,再埋怨痛恨已經於事無補。經過一番商議之後,馬騰接受了秦良玉投靠劉辯的建議,派侄子馬岱突圍去拜見東漢天子,表達自己的投誠之意。   在馬岱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馬騰父子與手下的將士度日如年,每天都省喫儉用,等着馬岱的消息,不知道東漢天子是否答應接收自己這支隊伍的投誠?   就在西涼軍對馬岱翹首以盼之際,楊素與朱元璋南北兩路挺進,分別在蒼松、古浪兩地連敗馬騰軍,實現了對武威城池的合圍。   但由於武威周遭地勢平坦,最是適合騎兵衝鋒陷陣,而馬騰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麾下尚有三萬五千鐵騎,若是在草原上硬拼,本方也會付出巨大的傷亡代價;因此朱、楊二人都在距離武威六十里之外的地方安營紮寨,密切監視西涼軍的動向,直待城中糧盡草絕,便合圍武威。   草原上的春風寒冷徹骨,吹得旌旗獵獵作響,讓駐守在城牆上的士卒下牙齒不停的打顫。   夜風中,一陣慷概激昂如萬馬奔騰般雄壯的簫聲劃破夜空,在武威的城牆上飄蕩。迎着刺骨的春風,不屈不撓的傳播進城牆上無數將士的耳朵裏,使得他們萎靡的精神爲之一震。   城牆上,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相貌雄偉剛毅;身高超過八尺五寸,頭戴一頂白狼嘯月盔,身穿獸王連環甲的年輕將軍正手持洞簫,在寒風中吹吟。   凜冽的春風拂面而過,吹得馬超頭盔上的白色狼毫迎風狂舞,銀白色的披風獵獵作響,站在城牆上恍如鎮守城池的天神。給西涼的將士們帶來了莫大的信心,只要與錦馬超並肩作戰,他們就永遠不會感到絕望!   世人皆知江東美周郎善於彈琴作曲,留下了“曲有誤,周郎顧”的佳話,卻很少有人知道西涼的錦馬超並不是一個只懂的武藝的莽夫,而是一個同樣有品味的雅人。對於馬超來說,吹簫與騎術、槍術一樣重要。   周瑜親自作曲的《長河吟》在歷史上曾經風靡江東,讓許多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爲之癡迷。而錦馬超吹奏出來的《西風破》同樣以他的慷慨激昂,雄壯奔放風靡整個雍涼地區,讓男女老少聞之熱血沸騰。   “孟起,這麼晚了不睡,我猜你就是跑到城牆上吹簫來了!”   腳步聲響起,同樣一身甲冑,身段婀娜,相貌清秀的秦良玉在家中遍尋丈夫不到,便打馬到城牆附近尋找,遠遠的就聽到了雄壯的簫聲,便循着聲音找到了城牆上面。   聽到妻子的聲音,馬超回頭,莞爾一笑:“是良玉來了,你怎麼不睡竟然找到了這裏?不用管我,你直管睡就是了。不知道還能在涼州的大地上待多久,我要好好的看看涼州的夜色,牢牢的記在心裏,也不知這一世還有沒有機會再踏上雍涼的土地!”   夫妻二人已經成婚三年左右,馬超稱呼妻子爲良玉,而秦良玉則稱呼丈夫的表字,真可謂相敬如賓。   聽丈夫的話有些悲涼,秦良玉柔聲安慰:“孟起看你這話說的,大漢天子氣勢如虹,一路橫掃諸侯,目前麾下兵多將廣,遲早有一天會打進洛陽,掃平雍涼。只要孟起你想來涼州,隨時都可以來的!”   “我倒沒有懷疑東漢的強大!”馬超的笑容有些苦澀,“夫君擔心的是大漢天子能否接受我們的歸順?若是歸順之後,東漢朝廷中是否有我們父子一席之地?”   秦良玉與馬超並排在城牆後面站了,任憑寒風吹得自己秀髮飛揚,自信的道:“孟起你不要擔心,你難道沒聽百姓們的傳頌嗎?劉辯是一個好皇帝,他愛民如此,人盡其才,用人不問出身,一些寒門百姓都得到了重用,更別說咱們馬家世代忠良了。我相信一個推出科舉制,不拘一格用人才的皇帝,絕不會埋沒你這樣的騎兵天才!”   聽了妻子的寬慰,馬超的心情好轉了許多。脫下銀白色的披風,溫柔的披在了秦良玉的肩上:“回去休息吧,我再等等看,伯瞻去金陵十幾天了,掐指算算也該回來了。周遭都是洛陽軍的斥候眼線,我怕伯瞻回來的時候撞見了朱楊手下的人馬!”   “將軍你看,遠處有繁星般的火把!”馬超夫妻正說話間,一個眼尖的士兵朝着遠處遙指,大聲的提醒馬超。   武威的地勢非常高,站在城牆上居高臨下的眺望,曠野中一望無際,可以看出幾十里路。在這繁星滿天的黑夜裏,遠處星星一般閃爍的火把更加醒目。   憑藉着肉眼觀察,看得出火把正在移動,憑藉着多年馳騁西涼的經驗,馬超一眼就能看出這是騎兵在奔跑,看規模大約五六百騎的樣子。   “一定是伯瞻,我要出去接應他!”馬超神色一動,把洞簫塞進了秦良玉的懷裏,大聲的叫了起來。   “夫君怎知是伯瞻回來了,萬一是洛陽軍使詐,引誘我軍出城呢?”秦良玉一臉謹慎的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馬超卻堅信自己的判斷:“我不用帶人馬,只需要一個人出城就行,這樣就不會中了朱楊的誘敵之計。”   “太危險了,我不許你這樣做!”秦良玉的語氣充滿了擔憂,“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孩子如何是好?”   馬超輕撫秦良玉的秀髮:“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大隊人馬出城目標太大,朱楊的騎兵加起來有五六萬,若這真的是誘敵之計,只怕會引來一場大混戰,我軍傷亡定然慘重。若不出城的話,萬一是伯瞻撞上了朱楊的人馬,怕是難以擺脫。故此夫君我決定悄悄出城探視一番,若真的是伯瞻遇敵,我便救他出來;若是朱楊的誘敵之計,我掉頭就走,諒他也留不住我!”   “來人,抬槍備馬,打開城門,我出城一探究竟!”馬超向手下的親兵一揮手,果斷的下令。   秦良玉最終點頭,把銀白色的裘皮披風重新給丈夫繫好,柔聲叮囑:“孟起你要小心,我這就去通知兄長,讓他點起一萬騎兵,隨時準備出城接應你!”   馬超輕撫妻子秀麗的臉龐,一臉的自信:“良玉,請相信夫君,城外若真的是伯瞻遇險,我一定能夠把他安然無恙的帶回來。若是朱楊的誘敵之計,我也能毫無無損的殺回來,能不出兵就儘量不要出兵,免得中了朱楊的埋伏!” 第五百零六章 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雍涼的風大的嚇人,吹得馬岱步履維艱。   辭別劉辯之後,馬岱攜帶了印綬與詔書,一路上三匹馬換着騎乘,日夜趕路,累了就在農家借宿。用了四天四夜的時間,狂趕了兩千五百里路,穿過雍州進入了武威郡境內。   馬岱去的時候,朱元璋與楊素的軍隊還在西平、金城附近駐紮,沒想到來回十天左右的功夫,西漢軍已經挺進到距離武威只剩下不足一百里的地方。等馬岱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深入了西漢軍控制的範圍。   看看天色陰沉,黃沙漫卷,馬岱又急於把好消息回報給馬騰,因此並沒有等到深夜趕路;而是在一片灌木叢中捱到傍晚時分,就打馬向西,穿行在西漢軍控制區,朝武威趕路。   只是馬岱的運氣並不好,走了半個時辰左右,就遇上了楊玄感手下的巡邏兵,大約百十騎左右的樣子。爲首的是一個叫做姜輔的校尉,看到連夜趕路的馬岱,大聲喝令:“來的什麼人?下馬答話!”   被百餘名西漢軍攔住了去路,後面不遠處就是楊素軍的寨柵,馬岱只好硬着頭皮答話:“吾乃大漢前將軍是也,特來暗查是否有人翫忽職守,爾等見了本將還不快快下馬參拜?”   “有何憑證?”姜輔半信半疑的質問。   馬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從包袱裏拿出了劉辯賞賜的印綬在姜輔等人眼前晃了晃:“印綬在此,爾等還不快快下馬參拜!”   姜輔命手下把松明火把舉高,藉着閃爍的火光打量馬岱手中的印綬,只見上面果然寫着“大漢前將軍正印”。這讓姜輔及手下的幾個頭目驚疑不定,既害怕得罪了這個前來暗訪的將軍,又對馬岱的話心生疑慮,當下紛紛下馬,圍攏在一塊商議對策。   就在這時,西漢軍中有眼尖者看出了貓膩,大聲提醒:“東漢的印綬才用隸書,我們西漢的印綬都用篆體。此人必是東漢派來聯絡馬騰的奸細!”   “你管老子東漢西漢,擋我者死!”   既然露出了馬腳,馬岱也不客氣,一聲咆哮,揮舞起手中六十五斤的秋水雁翎刀朝圍攏在一起的姜輔等人一陣猛砍猛劈,趁着這夥人下馬不備,砍瓜切菜般剁下了十幾顆腦袋。然後趁着其他巡邏兵愣神之際,縱馬衝破了包圍,向武威城奮力狂奔。   緩過神來的巡邏兵慌忙舉火爲號,在曠野中點燃了一堆松脂當做烽火報信。正在附近遊弋巡邏的楊玄感率領數百騎趕了過來,問清了來龍去脈,看看馬岱還未走遠,便下令吹起號角,向附近巡邏的士卒傳達命令,一起堵截尾追馬岱。   “此人手持東漢將印,必是劉辯派來聯絡馬騰的使者,諸位當努力向前,生擒活捉者賞黃金百兩!”楊玄感飛縱胯下青驄馬,手提青銅槊,一馬當先,率衆緊追不捨。   一時間,西涼的曠野中火把閃爍,猶如漫天的繁星遊走;漫山遍野的號角嗚咽不停,猶如獸羣發出了捕食獵物的信號。   “不要走了那名奸細,生擒者必有重賞!”   隨着這樣的喊聲在夜幕下回蕩,正在曠野裏巡邏遊弋的洛陽軍紛紛晃動着火把堵截馬岱,從一開始的百餘騎,慢慢的發展到三五百騎。最後蹄聲隆隆,就連朱元璋麾下的巡邏兵也參與到了追捕馬岱的行列,滿山遍野的席捲狂奔,緊追馬岱不捨。   “大膽奸細哪裏走?郭汜在此!”   隨着一聲咆哮,原先在董卓手下效力的西涼大將郭汜手提雙刀,引領了百餘騎攔住了馬岱去路。   “我呸!忘恩負義之輩,當初董卓如此器重爾等,到最後還是歸降了楊素,還有何面目出來丟人現眼?”聽郭汜自報名號,馬岱氣衝牛斗,在亂軍之中揮刀向前,奮力衝殺。   郭汜臉紅耳赤,聽得出馬岱西涼口音,想起董卓對待自己的恩情,心中慚愧不已,胡亂應付了幾下撥馬敗走,放過馬岱一條去路。   馬岱突破了郭汜的阻截,心中長舒一口氣,拼命的揮動馬鞭,朝武威城趕路。再有三十里左右便可以抵達城下,想來西涼的將士們知道了大漢天子的態度之後,一定會軍心大振。   “楊玄感在此,你這奸細哪裏走?”   就在馬岱遭到郭汜攔截之時,楊玄感卻已經率領本部健兒,抄近路繞到了馬岱的前方。看到馬岱催馬衝了過來,當即咆哮一聲,從四下裏圍攏了上來,將馬岱困在了中央。   塞外的勁風吹得楊玄感頭盔上的紅纓狂舞不停,繡着麒麟的青色披風在狂風中獵獵抖動,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手中的青銅馬槊朝馬岱一指,高聲下令:“不許放冷箭,給我留活口!”   “諾!”   舉着火把的洛陽軍齊齊答應一聲,登時就有不怕死的揮舞着刀槍,吶喊着衝向了困在中央的馬岱。單騎匹馬陷在重圍之中,簡直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軍功,此時不取,更待何時?   “殺!”   看到數百洛陽軍把自己團團圍在中央,馬岱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眶發紅,血脈賁張,抱定了必死之心,催馬舞刀奮力向前,高聲咆哮:“擋我者死,殺一個夠本,殺一雙賺到!老子今天就算要死,也要拉上爾等給我墊背!”   明晃晃的火把照耀下,銀色的大刀上下翻飛,猶如夕陽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浪濤,每一刀砍下去,都會有人應聲落馬。一時間血肉橫飛,人頭亂滾,片刻間就有十餘名洛陽健兒被馬岱斬於馬下。   “倒是有些本事!”楊玄感雙眉微挑,決定親自出手。   “喫我一槊!”   伴隨着一聲驚雷般的叱吒,楊玄感催動胯下青驄馬,手中鋒利的青銅槊奔着馬岱當胸刺來,勢如雷霆,風聲虎虎。   馬岱慌忙揮刀招架,用盡全力盪開了楊玄感這一槊,反手還了一刀。   楊玄感目光睥睨,以攻爲守,對馬岱的這一刀並不招架,而是奔着馬岱的咽喉就是一槊。速度之快,匪夷所思,竟然搶在馬岱這一刀之前後發先至,眼看着距離馬岱的咽喉越來越近。   “馬孟起在此!”   斜刺裏忽然響起一聲霹靂般的暴喝,只把楊玄感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扭頭看去,只見一匹火紅如血的大宛駿馬,馱着一個身高八尺八寸,頭戴白狼嘯月盔,身穿獸王連環甲,披着白色披風的大將,手持一杆銀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到了面前。   “馬超?”楊玄感的瞳孔在收縮,下意識的吐出了兩個字。   長槍挾帶着風聲,泛起一簇銀光,如閃電般刺向楊玄感的咽喉。   槍長一丈七,重六十九斤,用涼州特產的極品玄鐵混合了純銀鍛造。槍尖鋒利堅硬,足可穿透岩石,槍刃長一尺三寸,尾部以白龍雕飾。在明晃晃的火把照耀下,如同一條吞雲吐霧的白龍,破空而來。   此槍名喚“龍騎尖”,一直追隨着馬超走南闖北,戎馬多年。死在這杆長槍之下的亡魂何止千人,羌胡等異族見了馬超的龍騎尖更是聞風散膽,敬若天神。   龍騎尖槍頭底部以白色的狼毫裝飾,在狂風中顯得殺氣十足,只是當刺入了楊玄感頸部之時,瞬間就被噴湧而出的鮮血染紅。   白色的狼毫,殷紅的鮮血,閃爍的火把,構成了一副血腥的畫面!   “怎……麼……可……能?”   楊玄感先是恐懼,然後嘶啞的吐出了四個字,瞬間感到天旋地轉,瞳孔迅速放大。嗖嗖的風從頸部的窟窿裏灌進腹部,想要再多說一個字已是不能。身體猶如被狂風吹倒的一面牆,頹然無力的向後跌去,最後重重的跌下了馬鞍,摔在地上,雙目圓睜,卻是一動再也不動。   “咴……”   馬超胯下火紅如血的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了一聲直衝雲霄的嘶鳴,震人心魄。追隨馬超多年以來,每當主人刺敵將於馬下的時候,這匹萬里挑一的汗血寶馬,被馬超稱呼爲“火鳳燎原”的神駒,都會用這樣的方式爲主人喝彩。   “不好了,楊將軍戰死了!”   這一瞬間,楊玄感手下的親兵軍心大亂,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頓時慌做一團。   馬超手中的龍騎尖一揮,細長又鋒利的槍刃當做陌刀切出,伴隨着“嗤”的一聲切斷筋骨的聲音,輕而易舉的摘下了楊玄感的首級。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從楊玄感的頸部噴出,瞬間就把屍體前面噴濺的滿地血污。   “伯瞻,隨我突圍!”   馬超將首級迅速的懸掛於馬前,手中龍騎尖上下翻飛,催動胯下火鳳燎原,所到之處猶如波開浪裂,馬前無一合之敵,擋者披靡。轉眼間就將百餘名西漢騎兵刺於馬下,引領着馬岱一前一後,絕塵而去。不消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正在長江上乘坐鄭和寶船溯江而上的劉辯收到了系統的提示:“叮咚……系統檢測到楊玄感戰死,請宿主留意。楊玄感——武力98,統率89,智力72,政治50,數據已從出世武將中勾去。” 第五百零七章 龍爭虎鬥   夜風裹挾着砂礫,敲打着帥帳,猶如一場春雨。   四十多歲的楊素跪坐在帥案後面,盯着兒子的無頭屍體,一言不發。   獵犬終須山上喪,將軍難免陣前亡。戎馬生涯多年,看慣了生死,沒想到這一天終於輪到了自己兒子頭上!   幼年喪父,中年喪夫,老年喪子,謂之人生三大悲。剛剛到了不惑之年的楊素還稱不上老年,但卻也不再年輕。想着長子死後將會變成一具無頭屍體,楊素的心就陣陣絞痛,真想抱着兒子的遺體,嚎啕大哭一場。   可楊素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自己是三軍主帥,自己是弘農楊氏的頂樑柱。這些年來,楊素與楊堅密切配合,一個主內掌控朝政,一個主外掌控兵權,形成了楊氏的雙核,保證着楊家在西漢朝廷的統治地位。雖然屢屢受到朱氏的挑戰,可洛陽朝廷的話語權依然掌握在楊家手中。   楊素知道,這一刻,不僅僅是自己手下的將士在看着自己,怕是朱元璋也在幸災樂禍吧?所以自己絕對不能露出悲傷的情緒,死了一個兒子又如何?自己還有兩個成年的兒子,這三年來小妾們又給自己添了好幾個幼子,十五年之後又是好漢!   五十歲的楊林身材高大,鬚髮已經花白,他與楊堅、楊素的身份都是堂兄弟;論年齡他最長,楊堅次之,楊素最年幼。論穩重與掌控大局,自然是楊堅首屈一指;論統兵與出謀劃策卻是楊素最強;而論沙場鬥將,馬上衝鋒,就要數楊林了。   看到楊素木然的跪坐着,久久不語,揹負一對水火囚龍棒的楊林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最終只能輕輕的拍了拍楊素的肩膀:“處道,節哀順變!”   楊素微微頷首,終於吐出了一句話:“馬兒不死,我寢食難安!”   “將軍,下令攻城吧,不要再耗着了!若是早日攻城的話,說不定玄感就不會死了!打仗早晚要死人的,怕什麼傷亡?明天末將願爲先鋒,摘下馬騰父子的首級,祭奠玄感的在天之靈。”   身材高大,相貌剽悍,一臉虯髯的史萬歲與楊玄感私交甚篤。此刻看着好友屍首兩處,一臉悲憤,甚至比楊素還要難過。   楊素面色如霜看不出悲喜,冷聲道:“我早晚要攻破武威,將馬家誅滅全族,玄感的血不會白流!”   “把玄感賢侄的屍體抬下去,免得處道看了悲傷。”楊林輕撫花白的鬍鬚,嘆息一聲。   又對一直站在楊素身後束手聽命的張出塵吩咐道:“紅拂,你去找軍中最好的雕刻匠來,尋找上等香木,按照玄感的模樣,給他雕塑一顆首級鑲上。”   張出塵眼神飄忽,聽了楊林的話最終肅拜施禮:“婢子領命!”   史萬歲卻是不同意:“首級雕刻的再好,也是假的。還是派使者與馬騰談判吧,想辦法換回玄感的首級!”   “不用了!”楊素抬手阻止了史萬歲的提議,“縱然換回了玄感的首級也是難以復生,木雕首級與血肉頭顱又有什麼區別?我絕不會答應馬騰一個條件,遲早要把馬騰父子與馬氏全族的頭顱全部砍下來,讓他們與玄感作伴!”   說着話朝張出塵揮揮手:“紅拂,照兄長的話去做!”   “婢子遵命!”張出塵目光閃爍,拱手領命,看向楊素的目光中掠過一絲幸災樂禍,迅即轉身退出了帥帳。   “聽玄感手下的親兵說那名使者拿着劉辯的印綬,怕是馬騰已經有了投奔金陵的打算。”楊林咳嗽一聲,提醒楊素道。   楊素目光陰鶩,冷聲道:“多半如此,馬騰父子已經黔驢技窮,他不肯投降匈奴,也就只剩下投奔劉辯這條路可走了。漢中已被劉備軍佔據,匈奴鐵騎在長城以北日漸強盛,馬騰要去劉辯治下,除了穿過雍州之外再無其他道路。我們正好可以在路上慢慢的折磨馬家軍,把他們一點點的吞食掉,也好過攻城付出重大的傷亡。”   “處道你的意思是放馬家軍出城?”楊林皺眉問道。   楊素點頭,目光決絕:“對,這段時間不要攻城,放馬家軍出城向東,我們一路追襲。通知呂布在前方堵截,定能全殲馬騰的西涼殘軍!”   “叔父,朱元璋將軍來了!”   帳篷的簾子猛地挑起,在外面維持秩序的楊廣大踏步的走進了帥帳,高聲稟報。年方二十五六的他一身甲冑,腰懸佩劍,看起來精神抖擻,與歷史上那個昏聵的君主大爲不同。   “處道兄說的極是,馬騰十有八九要投奔劉辯了,咱們正好請君入甕。只要馬騰出了涼州進了雍州,一千五百里的路途都是我們的疆域,要殺要剮還不是任憑我們處置!”   一身戎裝的朱元璋腰懸佩劍,帶着兒子朱棣、外甥李文忠,以及手下最爲倚重的大將徐達走進了楊素的帥帳。而另外一個心腹大將藍玉則留在了營寨中坐鎮。   “朱元璋將軍來了!”雖然朱楊兩家暗中較勁,但表面上卻還得維持同僚的關係,楊素起身向着朱元璋一行微微拱手。   朱元璋向楊素拱手還了一禮,一臉悲傷:“唉……玄感賢侄武藝過人,在我三十萬將士中屈指可數。白天之時還意氣風發,對我說要拿下攻破武威的第一功,誰料想一轉眼竟然做了馬超的槍下亡魂,真是讓人痛心不已啊!”   朱元璋說着話,率領朱棣、李文忠、徐達三將朝着楊玄感的無頭屍體鞠躬作揖,算是弔唁之禮。只是楊素覺着朱元璋這話格外的刺耳,言下之意分明就是武藝高強又如何,還不是死了?像我兒子這樣文武雙全才能出頭!   楊素面如寒霜,肅聲道:“獵犬終須山上喪,將軍難免陣前亡。大丈夫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死得其所也!爲了大漢重振大漢的基業,我楊家願爲朝廷拋頭顱,灑熱血,萬死不辭!”   朱元璋訕笑:“呵呵……弘農楊氏世代忠良,實乃朝廷之楷模,我朱家定然會以楊家爲榜樣。”   又閒話了幾句,朱元璋與楊素約定這幾天暫不攻城,主動放馬家軍離開武威。然後在險要的地勢設伏,以逸待勞,伏擊馬家軍。同時又派出斥候通知呂布,加強提防,堵截馬騰軍,爭取不放一兵一卒離開雍州。   朱元璋一行剛剛離去,楊廣就憤憤的咒罵:“他們朱家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們弘農楊氏相提並論?早晚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楊素雙眉微蹙,沉聲道:“朱氏一族雖然野心勃勃,但卻也是人才難得。爲了與劉辯爭霸天下,咱們還是先忍着朱元璋就是了,只要他不是太得寸進尺,我與兄長都可以忍他。當前我們最大的敵人就是劉辯,諸位一定要謹記在心!”   “某遲早要殺進金陵,把劉辯的女人殺光,爲玄感報仇。這筆賬除了馬超,也要記在劉辯頭上!”史萬歲拔刀在手,狠狠的插在地上,一副恨不能生啖劉辯的模樣。   “叮咚……系統提示,宿主獲得史萬歲、楊素、楊廣、楊林等人仇恨點總計39個,目前宿主的仇恨點總數上升至116個,愉悅點22個,復活碎片七個,復活點0個!”   “給本宿主查詢一下楊林與楊廣的能力值。”劉辯躺在船艙中寬大的龍牀上,耳畔隱約能夠聽到寶船劈波斬浪的聲音,在黑暗中雙目似閉似睜,悄悄的向系統下達了命令。   “叮咚……系統正在查詢中,請宿主稍等!”   “楊素——武力81,統率98,智力91,政治95。特殊屬性;水戰——於江河湖泊擔任主帥時,統率能力增加5點。”   “嘖嘖……水上作戰時統率高達103,好強大的對手!”劉辯驚歎,“真乃勁敵也,日後遇上怕是將有一場惡戰!”   “楊林——武力99,統率95,智力78,政治72。隨身攜帶武器水火囚龍棒,武力+1,特殊屬性:老當益壯——巔峯狀態可維持到七十歲以後,鬥將時武力持續上升,單挑回合數超過五十,武力+1;單挑回合超過一百武力+2;單挑回合超過一百五,武力+3;單挑回合超過二百,武力+4。”   “史萬歲——武力99,統率93,智力75,政治48。特殊屬性:暫時未知,需當面檢測才能知曉。”   隋朝猛將史萬歲的身份在爆表之時就已經被劉辯分析了出來,此刻得到了系統的確認讓劉辯替馬超深感擔憂:“幸虧馬超提前解決了楊玄感,否則這三員猛將加起來,只怕馬孟起喫不消!更何況還有徐達、藍玉、李文忠等明朝猛將在旁虎視眈眈。洛陽軍勢力強大,有統率有謀略有猛將,馬家軍前來投靠的道路當真是佈滿了荊棘!只希望衛青與子龍能夠竭盡全力,儘量把馬家軍從泥潭中拯救出來吧!”   系統繼續做出提示:“楊廣——武力85,統率92,智力86,政治88。特殊屬性:崩壞——獨攬大權之時,除武力之外,其他三項屬性全部減半!”   聽了楊廣的屬性,劉辯不禁啞然失笑:“看來這昏君也不是一無是處,綜合能力還算上乘。比不了朱棣、李世民、康熙這樣出色的二代君主,但比起胡亥、劉禪來卻是強了許多,甚至與孫權、曹丕旗鼓相當。只是這屬性太坑爹了,大權獨攬之後智商短路,把他爹打下的大好江山都葬送了。若是能把楊廣扶上去接掌弘農楊氏的大權就好咯!” 第五百零八章 前世仇人   武威城門打開,馬超與馬岱策馬而入。   正對着城門的街巷中一萬名西涼鐵騎列陣待命,秦良玉的兄長霹靂火秦明手提狼牙棒,胯下藏青色大宛馬,正待率兵出城接應。卻看到馬超安然無恙的歸來,懸着的一顆心頓時落地。   “孟起,你無恙吧?”   剛剛回家披掛了甲冑,手提白玉鳳凰槍的秦良玉從一匹純白的大宛馬上翻身而下,親手爲丈夫挽住了馬繮。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哈哈……夫君視敵將如插標賣首,一羣鼠輩安能傷我?”馬超在馬上放聲大笑,豪氣干雲,“楊玄感首級在此,給我懸首城頭,鼓舞三軍士氣!”   秦明大喜,笑着接過馬超遞來的首級:“哈哈……錦馬超就是錦馬超啊,我妹子真沒看錯人!這段時間被洛陽軍打的太窩囊,妹夫總算給我出了這口惡氣。我這就把楊玄感的狗頭當球踢,踢夠了再掛上城門示衆!”   “兄長休要魯莽!”秦良玉急忙阻止了秦明的莽撞行爲,將楊玄感的頭顱搶了過來,“楊玄感乃是楊素的長子,說不定可以拿來與楊素商榷,換取一些有利我軍的條件。”   正說話間,街巷遠處馬蹄聲起,原來是剛剛得到消息的馬騰帶了部將連夜前來城門查看。看到主公到來,列陣等待的西涼騎兵兩旁閃開,讓出了一條道路。   馬騰一行百餘騎,胯下俱是矯健雄壯的大宛良馬,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就是緊跟在馬騰身後一襲淺綠色戰袍,頭戴白玉鳳皇冠,手提梅花亮銀槍,英姿颯爽的馬雲騄。她是馬騰的長女,也是馬超的妹妹,今年一十八歲,手中一條長槍使得出神入化,騎術嫺熟,不讓鬚眉。到目前尚未有看得上眼的男子,一直待字閨中。   在馬雲騄的旁邊,胯下白馬,手提鋸齒飛鐮刀,身高超過九尺,相貌雄偉,一身青銅鎧甲,外罩銀灰色戰袍的大將就是被羌人稱爲“白馬將軍”的龐德,表字令明,南安狄道人。一口大刀勇冠三軍,在西涼軍中僅次於馬超,深得馬騰器重,被依爲大將。   馬騰勒馬帶繮,在城門前翻身下馬,看到馬超安然無恙的歸來,懸着的一顆心方纔落地。又看到馬岱也在身邊,凝神寒暄:“伯瞻回來了?此去金陵,不知大漢天子如何說的?”   城牆上萬餘名西涼士卒嚴陣以待,明晃晃的火把照耀的武威城如同白晝。在馬騰問出這一句話之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靜寂,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馬岱的答案。是生是死,是歸順朝廷,逃出生天;還是孤軍死戰,箭盡糧絕,答案就在馬岱的口中!   馬岱並沒有直接回答馬騰的話,而是面帶喜色的從背上解下包袱,麻利的翻出了印綬與詔書:“叔父大人,陛下的詔書在此,加封你爲前將軍、姑臧侯;兄長爲平西將軍,龐令明爲折衝將軍,俱都刻了印綬,命小侄帶了回來。”   “萬歲,萬歲!”   就在馬岱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武威城牆上的萬餘名西涼兵,以及街巷上的萬餘名西涼騎士,同時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猶如壓抑了太久的火山一下子噴發了出來。   馬岱的消息意味着陷入了絕望中的西涼軍有了退路,有了靠山;雖然從涼州到東漢控制的疆域,就算到最近的宛城一帶,也有兩千多里的路途,但只要有出路,就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聽了馬岱的話,馬騰的臉頰微微抽搐,激動之情難以言表,猶如將要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顫巍巍的雙手從馬岱手裏接過詔書與印綬,向馬超、秦良玉等人吩咐道:“皇恩浩蕩,諸位隨我向東南叩首謝恩!”   在馬騰的帶領下,馬超、秦良玉夫妻以及馬家衆將一起朝着金陵所在的方向跪地叩首:“吾等叩謝聖恩,願誓死效忠大漢,輔佐陛下,肅清諸侯,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就在馬騰率衆將謝恩之際,遠在千里之外的劉辯再次收到了系統提示:“叮咚……恭喜宿主獲得馬騰愉悅點9個,馬超愉悅點10個,龐德愉悅點10個,秦良玉愉悅點9個,秦明愉悅點9個,馬雲騄愉悅點9個,馬鐵、馬休愉悅點各8個。目前宿主擁有的愉悅點總數已經增加到94個!”   “看來馬岱已經安然無恙的返回武威了?真是個好消息!”   劉辯精神爲之一震,從牀上坐了起來,閉目凝神與系統進行交流。船艙外江風凜冽,船槳破浪的聲音不時傳入耳中,劉辯恍若未聞。   “叮咚……系統提示,由於宿主獲得了馬超的愉悅點,其基礎武力值100,武器龍騎尖+1,坐騎火鳳燎原+1,當前武力值爲102,已經造成爆表反應。系統馬上爲宿主提供爆表名單,請宿主仔細聆聽。”   劉辯雙眉微蹙,面露喜悅之色:“嘖嘖……想不到錦馬超的基礎武力竟然達到了100,比張飛高了一點,與關羽相當,真是讓人意外啊!五虎上將已得其三,當浮一大白!先不用急着報名單,給本宿主查詢完馬超的各項能力值與特殊屬性後,再報不遲!”   “叮咚……系統正在查詢中,請宿主稍等!”系統應聲啓動了查詢功能。   “叮咚……查詢完畢,馬超——武力100,統率93,智力54,政治38。”   “馬超特殊屬性一:神威——面對匈奴、羌、羯、烏桓、鮮卑等異族軍隊時,有幾率震懾對方全體或絕大部分武力-3,統率-3,士氣下降;同時自身武力+3,統率+3。”   “馬超特殊屬性二:狂飆——統領騎兵在平原作戰時統率+4,衝鋒時自身武力+5,所屬部隊紀律上升,騎術上升,移動能力上升。單騎突襲時武力+5,鬥志上升,騎術上升。”   “馬超特殊屬性三:激昂——面對武力低於自己的武將圍攻之時,對手每增加1人,自身武力+2,最多可增加6點。面對武力相當的武將,每鏖戰五十回合增加2點武力,最多可增加6點。面對武力高於自己的武將,起手+3,陷入不利局面時最高可增加5點武力。”   “好一個馬孟起,怪不得曾經殺的曹阿瞞割須棄袍,這能力與屬性簡直就是天生的騎兵將領!將來面對匈奴鐵木真之時,大漢的騎兵就靠你與霍去病統率了,能否挫敗馬背上的民族,西涼錦馬超責無旁貸!”劉辯在暗夜裏爲馬超擊掌,恨不能給他插上一對翅膀,助他飛出洛陽軍的重圍。   “再給本宿主查詢一下其他人的四維,馬騰、龐德、馬雲騄、馬鐵、馬休等人,一個也不要落下!”劉辯閉目凝神,再次向系統下達了指示。   “叮咚……系統正在查詢中,請宿主稍等!”   “龐德——武力97,統率86,智力65,政治48。”   “龐德特殊屬性一:猛進——率騎兵作戰時統率+3,武力+3。”   “龐德特殊屬性二:奮起——當面對武力值超過自己的敵將之時,每支撐十回合武力+1,最多可增加7點。”   “白馬將軍龐令明竟然有兩項特殊屬性,真是個不錯的武將,值得一用。怪不得當年在襄陽能夠單挑關羽不敗!”劉辯對龐德連聲稱讚,十分欣賞。   “馬雲騄——武力91,統率80,智力68,政治45。”   “馬騰——武力86,統率88,智力69,政治51。”   “馬鐵——武力77,統率72,智力48,政治35。”   “馬休——武力76,統率75,智力56,政治41。”   聽完了系統對馬騰軍團主要將領的分析,劉辯發現了一個特點,那就是馬騰的兒女們各個武力過人。武力值高達100的馬超就不說了,就連長女馬雲騄的武力竟然也超過了90,達到了三國本土二流水準,實在是難能可貴。馬鐵、馬休兩兄弟的武力也超過了75,做個偏將策應什麼的,也可以拿出來用用。   但在智力方面,馬氏兄妹就差強人意了,缺少智囊,這也是馬騰軍團的最大缺陷。在歷史上,馬騰父子最終慘敗在曹操手下,就是在謀略方面喫了大虧。這一次,馬騰父子應該爲秦良玉的加入慶幸,有個智力接近90的女人,很大程度上彌補了西涼軍的短板。否則若是沒有秦良玉的話,只怕馬家軍早就被楊素與朱元璋聯手滅掉了吧?   “叮咚……下面爲宿主提供爆表名單,請宿主仔細聆聽!”系統機械的向劉辯發出了提示。   “第一名爆表武將:隋朝大將張須陀——率94,武力98,智力79,政治58。當前植入身份爲楊堅在洛陽新招募的武將。”   “爆表第二人:清太祖努爾哈赤——統率95,武力93,智力84,政治92。當前植入身份爲遼東烏桓大首領丘力居之子,蹋頓之兄。”   “爆表第三人;前燕烈祖慕容儁——統率95,武力86,智力93,政治90。當前植入身份爲鮮卑新繼位首領,並且檢測到其隨機攜帶了慕容恪、慕容垂、慕容翰三人出世!”   聽到了努爾哈赤與慕容家族的姓名,劉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嘶……斬殺了冉閔的慕容家族出世了,而且還是鮮卑族的首領,恐怕武悼天王有麻煩了!”   “叮咚……宿主獲得了馬超爆表之後的特權一個,是否使用?”   劉辯有些疲倦了,揮揮手道;“先留着吧,到需要之時再用不遲。這天下大勢當真是風起雲湧啊!” 第五百零九章 叔嫂舌戰   武威城中的糧食已經不足一月,每耽誤一天就多增加一分斷糧的危險。   對於軍隊來說,斷糧就意味着崩潰,意味着逃亡,意味着失敗,所以在得到了馬岱的好消息之後,馬騰立即連夜召開軍議。   馬騰府邸議事廳,燈火輝煌。馬騰居中而坐,衆將分立左右。   “伯瞻,你先說一下陛下安排了何人接應我們?打算讓我們走哪條路線?”馬騰喝了一杯熱茶暖和下身子,向馬岱沉聲問道。   聽了馬騰的詢問,議事廳中寂靜一片,諸將俱都緘口不語,等着馬岱的回答。雖然現在有了天子的詔書與印綬,劉辯也答應接受西涼軍的歸順,可是從涼州到宛城迢迢兩千餘里,一路上諸侯環伺,若是沒有東漢軍的接應,天知道到了宛城之後還會剩下多少人馬?   馬岱清了清嗓子,拱手作答:“回叔父大人的話,朝廷大軍正在重兵攻打孫策,而陛下已經御駕親征趕往江夏坐鎮,並派衛卿、趙雲二將率兵三萬攻打上洛關,牽制朱楊後背,爲我軍減輕壓力。陛下建議我軍走安定、北地一線,從長安東北過境,到時候衛卿、趙雲二將會出兵接應。”   “唉……纔派了三萬兵馬接應,要是出動十萬大軍直搗長安就好了!”馬鐵悻悻的抱怨,對於劉辯的安排很是不滿。   秦良玉柔聲安慰:“二弟莫要氣餒,傳言說那常山趙子龍武藝不在呂布之下,甚至就連匈奴單于鐵木真當年都被他挑了一隻耳朵。近年來又掃平山越,與徐晃擊破太平軍,擊退周瑜,算得上身經百戰。大漢天子派出了這員大將接應,就說明對我們很器重。”   “嫂嫂所言極是,聽了傳言中趙子龍的風采,真是讓人心嚮往之呢!”旁邊的馬雲騄目光飄忽,陷入了憧憬之中。   馬鐵對於嫂子的解釋仍然不滿意:“我也聽過趙雲的威名,一個人的武藝再高又如何?就算他趙雲再厲害,難道還能比兄長厲害?”   銀甲白袍,氣度非凡的馬超在馬騰的身旁束手而立,聽了馬鐵的話一言不發,臉上似有所思。若是能與這傳聞中的趙雲一較高下,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馬鐵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可是武藝高又有什麼用?兄長的武藝這麼高,咱們還不是節節敗退?連丟安定、南安、隴西等地,被人打回了涼州不說,現在又要棄城逃亡……”   “嗯……?”   聽了馬鐵的話,馬超面露不悅之色,斜眼瞧了兄弟一眼:“二弟這是在諷刺兄長我麼?雖然我軍節節敗退,可是到目前爲止,兄長手中的王牌還沒有打出來!這次突圍,我要讓朱楊看看兄長手下槍騎兵及魚鱺軍陣的厲害,讓世人皆知我馬超也是能統兵的大將,絕非只有匹夫之勇的莽夫!”   “兄長說的極是,你訓練的槍騎兵與魚鱺軍陣雖然人數少,但卻是能夠以一當十的精兵,是時候拿出來教訓下洛陽軍了。”馬雲騄接過馬超的話茬高聲附和,“再說了,嫂嫂訓練的三千白桿兵也可以拉出來讓朱楊嚐嚐厲害。”   秦良玉莞爾一笑:“雲騄可別這樣說,嫂子我訓練的白桿兵更適合山地作戰,在平原上卻沒有多少優勢。這次能否成功突圍,還得看你哥哥手下槍騎兵的表現!”   聽了兄長與姐姐的聲討,馬鐵趕緊解釋:“兄長休要誤會,小弟怎敢輕視兄長?我這話並不是說武藝高了不好,也沒有看不起趙雲的意思。而是小弟認爲,陛下應該派一員能夠統兵的大將來接應我們,譬如岳飛、李靖、徐晃、韓世忠等名聲赫赫的大將,而不是衛卿這樣的無名之輩。難道他的名字跟我大漢的戰神衛候相同,就拿着當衛青用麼?”   “衛卿平了劉表,拿下了江夏,你怎麼知道衛卿就不行了?”馬雲騄對馬鐵反脣相譏,“再說了,就算衛卿不行,不是還有趙雲嘛!”   馬鐵頭搖的像撥浪鼓,對衛卿滿臉不屑:“我怎麼聽傳言說這衛卿是沾了妹妹衛梓夫入宮,還有兄弟衛疆一直給天子做貼身護衛的光,才得以拜將,這種靠關係上位的人能有多少真本事?再說那劉表眼見得十萬大軍圍城,水路並進,活活被嚇死了,隨便換一個人都能夠拿下江夏,又豈能說明衛卿的用兵才能?”   秦良玉微笑着給這個小叔子做起了解釋:“話雖然這麼說,可統率三軍也需要一定的本事纔行,那常遇春不就沒拿下劉表,反而弄得衆叛親離,最後做了叛賊麼?再說陛下這些年來橫掃諸侯,在用人方面一直沒有失誤,經陛下提拔的李靖、韓世忠、徐晃等人都立下了赫赫戰功,威震天下;陛下可謂慧眼識珠,猶如伯樂再世。嫂嫂我相信陛下既然重用這衛卿做主將,此人定有過人之處!”   頓了一頓,秦良玉又對其他衆將釋疑,打消他們對天子的疑慮:“再說了,李靖、岳飛、徐晃等人都是坐鎮一方的大將,豈能輕易調動?李靖坐鎮青州,北防曹操,東御李唐,可謂責任重大。而岳飛自從去年夏季就率兵攻打襄陽,指揮着三十萬大軍,這半年多下來消耗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搭上了無數將士的性命,眼看翦滅孫策在即,天子又豈能爲了救援我們把岳飛調走,導致前功盡棄?而徐晃、韓世忠等人也是身負重任,不是能夠隨便調動的,我相信陛下既然派遣衛卿來接應我們,就一定認爲他是最好的統帥!”   馬騰頷首讚許:“良玉分析的極是,陛下能夠派兵接應我們,想來已經竭盡全力。我們就不要再懷疑陛下的心意了!接下來該商討的是如何突破朱楊的重圍,快速穿過雍州,直抵上洛關,進入陛下控制的疆域?”   沉默了許久的馬岱站出來把劉辯及手下文武的分析說了一遍,告訴在座衆人漢中有劉備控制,塞外有匈奴縱橫,都無法通行,最好的路線就是穿過雍州直奔武關。而走雍州又有天水與安定兩條路線,天水有趙匡胤盤踞,距離上洛比較遠,衛卿軍鞭長莫及。如果走安定,衛卿、趙雲便可以出兵接應,擋住呂布的襲擊,兩相比較,走安定是風險最小的一條道路。   “衆將以爲伯瞻說的如何?陛下建議我軍從武威向東突圍,走安定、北地,繞過長安奔上洛、武關,這條路線如何?”馬騰呷了一口粗茶,肅聲問道。   馬騰雖然口稱衆將,但麾下的大將也沒有幾個外人。除了三個兒子馬超、馬鐵、馬休,女兒馬雲騄之外,就是兒媳秦良玉,侄子馬岱,馬超的大舅子秦明,只有一個龐德算外姓人,這更像一場家庭會議。   這些年來,秦良玉也屢次勸諫馬騰招賢納士,招募一些學識淵博,飽讀兵書的智囊,可惜雍涼地處塞外,人才匱乏,這些年下來愣是沒有招募到一個有真才實學的智囊。馬家軍能夠支撐到今天,一直靠着秦良玉這個女流之輩的出謀劃策,這讓馬騰飽受缺乏謀略之苦,無法發展壯大。   聽了馬騰的詢問,衆將也沒什麼好主意,一起拱手道:“天子手下智囊衆多,斥候探馬也多,掌握的情報自然比我們多。既然陛下讓我們走安定,我們就走安定好了!”   “不可!”   衆將話音剛落,秦良玉再次站了出來侃侃而談,“戰場上的局勢千變萬化,不能墨守成規。雖然陛下身邊文武雲集,可涼州隔着揚州迢迢數千裏,陛下難免也有失算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伯瞻這次回來被洛陽軍察覺,而且還露出了印綬。以朱楊的嗅覺,肯定能夠猜到我們下一步的打算,從而會在我們撤退的路途上設伏,以逸待勞的伏擊我們!”   “唉……早知如此,我就不拿出來印綬來誆騙洛陽軍了!”馬岱不停的拍打額頭,懊惱不已。   秦良玉柔聲安慰:“伯瞻莫要自責,錯有錯着,我們便將錯就錯,說不定能夠殺朱楊一個措手不及,以最小的損失突圍離開涼州。”   “哦……吾兒媳有何妙計?快快說來聽聽!”馬騰聞言喜出望外,心中暗自慶幸有這麼一個好兒媳,不然的話整個涼州軍團就像沒頭的蒼蠅一般,還不知道要喫多大的虧呢!   秦良玉氣度從容,再次獻上計策:“朱楊大軍駐紮在南面數十里之外,一定會判斷我軍棄城向東面的安定撤退,從而提前在險要之處設伏襲擊我軍。而我軍卻反其道而行之,以進爲退,出城朝楊素大營猛攻,趁其不備殺開一條血路,然後直奔天水而去。如此定能讓朱楊的伏兵撲個空,白白等待,待他們察覺之時,我軍已經突圍向南,將他們遠遠的甩在身後了。”   說着話朝衆將拱手施了一圈禮:“衆將以爲良玉這退爲進的計策如何?”   馬騰手下的衆將也沒有多少謀略,紛紛點頭:“少夫人說的極是,便按照你的分析用兵便是!”   一直沉默不語的龐德終於出列,拱手道:“末將還有一條建議補充,或許能讓秦夫人以退爲進的計策希望大增,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