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不自量力
搖曳的燭光之下,李師師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關羽聞言拍案而起,丹鳳圓睜,臥蠶倒豎,喝一聲:“你等着,我這就去大哥那裏給你討個公道;問問他劉裕如此無法無天,該如何處置?”
李師師慌忙上前拉住關羽手臂:“關將軍且慢,且聽師師道來!”
“嗯?”關羽手撫長髯,一臉正氣的掃了一眼有些驚慌的李師師,安撫道:“姑娘莫要擔憂,有我關雲長在,絕不會讓劉裕一手遮天。就算他是大哥的堂弟,只要幹了作奸犯科的事情,我這偃月刀也絕不留情!”
李師師沉吟道:“將軍請暫息雷霆之怒,聽師師一言。我被劉裕脅迫來到成都的事情不曾向大王透露,只因我擔心大王與他是兄弟,唯恐給自己招來禍端,所以一直強顏歡笑。”
在李師師的勸阻之下,關羽方纔回到桌案後面正襟危坐:“姑娘爲了自保,忍氣吞聲也是人之常情。我一直看劉裕不順眼,此人野心勃勃,工於心計,爲了討好兄長,謀取兵權幹出強迫良家女子的事情一點也不奇怪!”
見關羽一臉浩然正氣,李師師咬咬牙,繼續挑撥:“實不敢欺瞞關將軍,劉裕把我送給漢中王並非僅僅爲了討大王歡心,而是要讓我挑撥大王與你還有張三將軍的關係,並向他傳遞情報,他好伺機自立,將大王取而代之!”
“好一個野心勃勃的劉裕,我果然沒有看錯!”關羽又一次拍案而起,就要去找劉備,“我這就去見大哥,把劉裕的陰謀告訴他。”
李師師再次拉住關羽,勸諫道:“將軍請冷靜一下,漢中王與劉裕畢竟是兄弟,如果劉裕矢口否認,反咬小女子一口,說我誣陷他,只怕師師將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師師認爲,將軍當務之急不是去找漢中王討個說法,而是保住你的兵權!”
“保住我的兵權?”關羽雙眉微蹙,覺得李師師說的有些道理,僅憑李師師的一面之詞就給劉裕定罪,只怕劉備不答應。
李師師繼續勸說關羽:“劉裕早就對將軍的兵權垂涎三尺,如今他在漢中已經有七萬人馬,倘若再掌控了將軍的兵力,就有了與大王分庭抗禮的資本。所以師師認爲當務之急將軍應該返回上庸,搶在劉裕之前把兵權奪回來,甚至把劉裕抓起來問罪。”
“姑娘所言也有道理,我這就連夜返回上庸,趁着劉裕進我大營的時候把他抓了,押回成都受審。”聽了李師師的分析,關羽覺得有道理,撫須答應了下來。
李師師忽然又嘆息一聲:“唉……關將軍對漢中王真是忠心耿耿,可大王卻不能像將軍你這樣以誠相待。”
關羽眉頭微蹙,本能的產生了一絲警惕:“姑娘何出此言,莫非是來離間我兄弟之情的?”
李師師急忙施禮肅拜:“小女子豈敢,只是欽佩將軍的忠義,有感而發!我也不是無的放矢,漢中王爲了利用我拴住將軍的心,竟然與我義結金蘭,認我做義妹,讓我跟東漢皇帝送給將軍的那個女人爭寵。我一介弱女子,何德何能敢做大王的義妹?大王這麼做,難道不是在愚弄將軍麼!”
聽了李師師的話,關羽在心中嘆息一聲:“大哥啊大哥,你我兄弟十幾年,難道你還不瞭解關羽的人品麼?我與杜氏之間又豈是你想的那樣!”
“罷了,罷了,此事休要再提,免得傷害了我與兄長的情義!”關羽嘆息完畢,正色告誡李師師,“既然你與兄長已經結拜,那就以兄妹相稱吧!你是大哥的妹子,我是兄長的義弟,你就是我關某人的妹妹,你放心,我定然會以兄長之禮待你,絕不會輕薄於你。”
李師師喜出望外,突然覺得有些內疚,對這樣一個堂堂正正的大丈夫挑撥離間實在是一種罪過,肅拜致謝:“多謝二哥,師師也會把你當做親生兄長!”
“無恥淫賊,受死吧!”
就在關羽伸手去扶李師師的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暴喝,一個矯健的聲音破窗而入,手持一把匕首刺向關羽。
鋒利的匕首在燭光的照耀下寒光閃爍,令人不寒而慄。
關羽來不及多想,伸手一把將李師師拉到一旁,飛起一腳迎面踹向燕青:“哪裏來的刺客?竟敢暗算關某!”
說時遲那時快,燕青唯恐傷到李師師,因此這一匕首未盡全力,反而被毫無顧忌的關羽一腳踹中胸膛,倒飛了出去,撞在房門之上。
門外的周倉聽到動靜,大步流星的闖進了關羽的房間,一個餓虎撲食從後面摟住了燕青,“哪裏來的刺客?”
周倉力大,本來牢牢的從背後鎖死了燕青,卻冷不防被燕青一個背摔,從頭頂硬生生的摔了過來,直摔得眼冒金星,“奶奶的,這是什麼招式?”
“嗯,倒是有些本事!”
周倉的力量不在關羽之下,本以爲被他鎖住之後,這刺客就要乖乖的束手就擒。沒想到竟然來了個四兩撥千斤,硬生生的把周倉從頭頂上摔了過來,這讓關羽不由得讚歎幾聲。
“讓關某人來會會你!”
話音未落,關羽龍行虎步,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燕青的肩膀。
以燕青的身手自然不會這麼輕易被抓,理由只有一個,這是燕青故意賣的破綻,打算再次重演背摔周倉的這一幕。看到關羽中計,燕青心中暗喜。
“給我過來!”
燕青卯足了全力,使出渾身解數死死抓住關羽的胳膊,撅起屁股就想把關羽從背上摔過頭頂。
關羽的身高超過了九尺,摺合到劉辯穿越前兩米有餘;而燕青身高七尺八寸,大約一米八左右,比關羽矮了一頭多,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只見燕青使出喫奶之力的一摔,卻沒有撼動關羽絲毫,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給我過來!”燕青又驚又怕,使出全身之力再次嘗試。
“該我了吧?”
在燕青連續摔了三次無果之後,關羽忽然一聲暴喝,一手捏住燕青的脖頸,一手抓住燕青的衣襟,猶如老鷹抓小雞一般猛地提了起來,舉過了頭頂,就要狠狠的摔在地下。
“叮咚……關羽暴擊觸發,武力+10,當前一擊飆升至武力110!”遠在江陵的劉辯正在看薛靈芸繡花,冷不丁的聽到了系統的提示。
這段鬥毆說起來遲,但也不過只是轉瞬間的事情,當燕青被關羽高高舉起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是一直暗戀自己的燕小乙,急忙哀呼一聲:“二哥,手下留人,這是我朋友!”
“嗯?”關羽一愣神,在將要摔出去的那一刻卸去了力道,將燕青放在了地上,蹙眉問李師師:“這是怎麼回事?”
前田慶次正在休息,也沒注意燕青做什麼,忽然聽到堂屋裏面傳來打鬥聲,頓時暗叫不妙:“燕小乙這癡漢惹禍去了,這該如何是好?”
想要出去救人,前田慶次又怕不是對手,只能束手無策的靜觀其變,若身份暴露就只能逃命了。誰讓這癡漢爲了一個女人不顧使命呢!
周倉從地上一躍而起,這纔看清楚了燕青,大聲嚷嚷道:“這不是跟隨李姑娘的家丁麼?爲何身手如此了得,此中必有蹊蹺!”
關羽負手而立,不怒自威的打量了李師師與燕青一眼,沉聲問道:“這該如何解釋?”
燕青昂首道:“沒什麼好說的,我爲了保護師師姑娘,死而無憾!只可惜我技不如人!”
李師師幽怨的瞥了燕青一眼:“燕小乙,別胡說!關二哥義薄雲天,從來沒有對我逾越禮儀,就是漢中王也不曾輕薄於我,你休要胡思亂想。”
燕青又驚又喜,又有些懊悔:“此言當真?”
李師師卻不在搭理他,向關羽肅拜道:“二哥,事情是這樣的,我和燕小乙是同鄉,自幼一塊長大,他一直暗戀於我。我被劉裕強迫帶入府中之後,他爲了保護我就喬裝成了我們李家的家丁,一直跟隨左右。此番見我被劉裕送給大王,又轉送給將軍,一時魯莽才得罪了將軍,還望將軍高抬貴手,寬恕了他的魯莽之舉吧!”
聽了李師師的話,關羽臉上的怒氣方纔散去。
仔細的打量燕青,只見他長得眉清目秀,風流倜儻,端的是一表人才。聽李師師訴說他的往事,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爲了杜月娘一怒殺人的往事,和自己又何其相似?
想到這裏,關羽心中頓生憐憫之意,撫須道:“你這人雖然魯莽,但爲了一個女人不顧性命,卻也是一片癡情。你二人郎才女貌,倒也是天生的一對,若是你們情投意合,關羽不介意做一樁媒,成全你們的良緣!”
燕青又驚又喜,本以爲今日在劫難逃,沒想到卻因禍得福,有可能和心愛的女人結爲連理,當下又驚又愧,單膝跪地施禮:“關將軍義薄雲天,小子……小子無話可說了!燕青對師師姑娘一片癡心,若得將軍成全,願誓死追隨將軍左右!”
第六百零一章 千里走單騎
燕青可以爲了心愛的女人放棄富貴榮華,但李師師卻不能忘記自己的使命。
女人不僅僅會爲悅己者容,也可以一諾千金。李師師能夠感受到燕青對自己的一片癡情,但也不會忘記劉辯的救命之恩,更不會忘記自己的使命。
“燕小乙,我很感激你對我的關懷,但我不能接受你的追求。”李師師朝燕青報以一個歉疚的笑容,當頭潑下一盆冷水。
這一刻燕青有些心碎,悵然問道:“爲何?難道你還沒有過夠這種身不由己的日子麼?還是燕青入不了姑娘的法眼?”
李師師正色道:“燕青,你是個出色的男人,無論哪個姑娘遇上你都會心動。可師師希望自己未來的男人是個心繫天下的大丈夫,而不是心裏只想着兒女私情。師師更希望未來與自己白頭偕老的男人是個一諾千金的偉丈夫,而不是言而無信之徒!”
關羽不知道李師師指的一諾千金是什麼,還以爲是男人對女人的承諾,但燕青卻知道李師師指的是自己置劉辯的命令於不顧,爲了兒女私情忘記了使命,不由得默然無語,滿臉失落。
關羽咳嗽一聲,正色道:“好了,你們的兒女私情我就不管了,我現在要連夜出城回上庸,趁劉裕進我的大營之時把這個反賊拿下。”
李師師頷首道:“關將軍所言極是,劉裕上午就已經啓程了,你也必須快馬加鞭的趕路,否則遲了後果不堪設想。”
關羽又有些顧慮的道:“前些日子,大漢天子給我來信,說是在亂軍中搭救了我的一位故人,姓杜名月娘;已經派人送來成都與我團聚,估計最遲再有三五日就該到了。某唯恐走後月娘他在成都犯難,我看燕壯士身手不錯,可否與師師姑娘代我照顧月娘些許日子。待我捉了劉裕這反賊,就押回成都受審!”
“君侯義薄雲天,對燕青恩重如山,你放心,只要杜娘子進入成都,我燕青哪怕舍掉這條性命也要護她安全!”燕青向關羽拱手作揖,一副一諾千金的樣子。既然李師師指責自己不受信用,就要好好表現給她看看。
李師師爲了讓關羽安心的出城,也同樣承諾道:“關二哥你快點啓程吧,既然漢中王與我結拜,多少會給我一點面子,我一定會好好代二哥照顧月娘姐姐。”
關羽這才放心的提筆給劉備寫了一封書信,大意是自己有急事回一趟上庸,半月之內就會返回成都給劉備一個交待。末了又說杜月娘是自己的故交,請劉備周護安全,若是有個閃失,自己回來一定要問個明白!
只留下燕青與李師師等待杜月娘,關羽依然有些不放心,又決定把所有的隨從與周倉留在成都,一再叮囑周倉務必保護杜氏的安全,最後才提刀上馬,直奔城門。
成都地處巴蜀中央,並無戰事波及,因此一直到戌時才關城門。此刻時候尚早,關羽提了青龍偃月刀,單刀匹馬的出了成都,向北而去。
從成都到上庸筑陽大營,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走江州、永安奔江陵,但這條路距離遠了許多,關羽來的時候是因爲要去叮囑張飛按兵不動,才選擇走這條路線。現在單刀匹馬,就沒有那麼多顧慮,所以打算一路向北奔梓潼,走漢中,再去上庸。
劉裕在漢中經營了多年,下至士卒上至官吏全部換了人,關羽知道自己去漢中已經無濟於事;但上庸的向朗、向寵叔侄都是自己提撥的,上庸的七千守軍也是自己的人馬,只要自己提前一步回到上庸,還是能夠阻止劉裕奪權的。
蒼茫的夜色之中,關羽單刀匹馬,快馬加鞭的向北疾馳而去。
就在關羽走後半個時辰,李師師回到自己房間,悄悄招來前田慶次與燕青,吩咐道:“我等的使命就是儘早策反劉裕,現在速速去把關羽準備捉拿劉裕的消息通知他的耳目,這樣一來,劉裕不反也不行了。”
當下李師師提筆給劉裕修書一封,告訴劉裕,劉備已經識破了他的美人計,洞悉了劉裕的計劃,已經讓關羽快馬加鞭返回上庸大營,準備趁着劉裕接掌兵權的時候把他拿下。
前田慶次唯恐燕青再次誤事,火速拿着書信出了驛館與劉裕留在成都的耳目接頭。見面之後吩咐道“這書信十萬火急,請務必以儘快的速度送給將軍。”
劉裕的耳目在成都潛伏已久,早就有了掩飾的身份,見前田慶次說的鄭重,當下也不敢怠慢,當即連夜出城,快馬加鞭奔漢中而去。
卻說劉裕與杜如晦、魏文通白天離開成都之後,一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於後日傍晚狂趕了一千里路,抵達了定軍山附近。
劉裕道:“我總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倘若關羽突然反悔不願意交出兵權,只怕事情又會起波瀾。我也不進漢中了,我帶着文通將軍一路直奔上庸,先控制了上庸,再接着去東面三百里的筑陽,接掌兵權,將生米煮成熟飯,免得節外生枝。”
又對史文恭道:“留下如晦與韓遂坐鎮漢中,你率領三萬人馬向東進入上庸,與我遙相呼應。”
杜如晦與魏文通一起拱手道:“將軍殺伐果斷,像是個成大事的人,比起漢中王的優柔寡斷不知道強了多少倍,我二人願以將軍馬首是瞻!”
當下雙方在定軍山腳下分道揚鑣,杜如晦與史文恭帶了五百人繼續向北奔漢中,而劉裕則帶了魏文通率五百人調頭向東,直奔上庸。
是夜,劉裕一行在漢中下轄的東城縣換過馬匹,繼續向上庸方向狂奔,而同一時刻,關羽也單刀匹馬,日夜兼程的趕路。
關羽離開成都的第二個清晨,比劉裕晚了大半夜抵達了定軍山之下。
放眼望去,才發現山下竟然修建了一座關卡。雖然城牆不高,但建在交通要衝上,可謂扼南北咽喉,控東西要道,無論去漢中還是去上庸,都必須闖過這道關卡。
“好一個劉裕,我才離開漢中不過兩三年的時間,他已經偷偷在定軍山設了關卡,看來早就有了謀反之心。若是與兄長不合,他派人守住這關卡,巴蜀的大軍需要苦戰才能過關啊!”
關羽手撫長髯,在心中暗自思忖,“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把劉裕捉了,除掉這個狼子野心的傢伙!”
關羽打定主意,縱馬直奔關下,大聲叫門:“守關者何人?速速開門!”
原來劉裕唯恐關羽追來,昨夜過了定軍山之後就下令把城門關閉,若沒有自己的令符,即便是劉備派來的使者也不可擅自放過關卡,必須稟報給杜如晦之後再做決定。若是關羽追來,即便動武也不可放行。
守關將領不是別人,正是前一世被關羽千里走單騎時候所斬殺的卞喜,這次因爲劉裕招兵買馬,從洛陽前往漢中來投奔劉裕,被提拔做了偏將,負責把守定軍山關卡。
得了士卒稟報,卞喜暗揣流星錘,帶了一千名親兵登上關卡眺望,大聲詢問:“來者何人?可有劉德輿將軍令符?”
關羽勃然大怒,在馬上大喝一聲:“你看看我是何人?關某威震華夏,便是漢中王在此,也不敢問我要令符,爾等鼠輩也敢問我要令符?”
卞喜冷笑道:“對不住了這位將軍,人有相似,我來漢中不過一年時間,我並不認識你,又怎知你是不是關雲長將軍?”
城牆上的士卒有人識得關羽,提醒卞喜道:“這位就是關將軍,丹鳳眼,臥蠶眉,大紅臉,三尺長髯,不是關羽將軍又是何人?”
卞喜怒斥道:“用爾等提醒,本將自有主意!”
原來這卞喜也是個善於揣摩,投機取巧的人,要不然他也不會從洛陽來投奔缺兵少將的劉裕。這兩年來劉裕一直在漢中暗中修建關卡,增兵把守,卞喜已經把劉裕的心理猜測的差不多。
而昨夜劉裕過關時曾經特別提出,要是關羽過關,哪怕動武也不能放過,因此卞喜看到關羽只有一個人,便琢磨着率兵一擁而上把他捉了,定能獲得劉裕的歡心。反正劉裕拿到上庸兵權之後,十有八九就會和劉備撕破面皮,富貴險中求,此時不賭更待何時?
“他只有單人匹馬,我關中有兩千將士,怕他作甚?”
卞喜打定主意,唯恐關羽調頭跑了,在關上拱手道:“請這位將軍少歇片刻,我帶幾個跟隨大王多年的舊卒下城仔細看看,閣下是否是關雲長將軍?”
關羽立馬橫刀,撫須道:“這天下只有一個關雲長,你要看便來看!”
卞喜當即率領一千兵卒一擁而下,出了定軍山關卡。
來到關羽面前仰天大笑,手中大刀一揮:“來呀,把這個冒充關羽的傢伙抓起來!回頭德輿將軍必有重賞!”
“諾!”
守衛定軍山關卡的士兵絕大部分都是劉裕一手招募的,很多人並不認識關羽,當即一擁而上把關羽團團圍住,齊聲吶喊“下馬受縛,饒你不死!”
第六百零二章 五關斬六將(上)
沒想到劉裕的部將竟敢公然阻攔自己,關羽不由得怒髮衝冠,髮指眥裂。
當下丹鳳眼圓睜,臥蠶眉倒豎,怒吼一聲:“無知鼠輩,可知道比肩呂布的雄闊海是如何死的?”
“我管他怎麼死的,你今日插翅難飛!”卞喜手中鋼刀一揮,喝令親兵圍毆關羽。
“喫我一刀!”
關羽縱馬向前,手中青龍偃月刀高高舉起,在烈日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猶如雷霆一閃,奔着卞喜腦門砍了出去。
“叮咚……關羽暴擊觸發,武力+6,武力秒升至107!”
“叮咚……系統檢測到關羽秒殺卞喜,卞喜——統率69,武力78,智力53,政治32。”
正在江陵下轄縣城安撫百姓,與地方士族交流的劉辯冷不丁的就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不由得眉頭微皺:“關羽秒殺了卞喜,難道這又是五關斬六將的節奏?可是關羽明明在成都啊,怎麼動手殺人了?難道跟劉備鬧翻了?”
劉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放棄了思考,反正關羽那邊只要觸發了技能自己就會收到提示,到時候就可以推測關羽的動向了。
關羽一刀斬了卞喜,剩下的士卒被嚇得魂飛魄散,胡亂的抵抗了一陣,搭上了數十條性命之後一鬨而散。關羽也不追趕,策馬向前過了定軍山關卡,一路向東,奔上庸方向而去。
走了一個時辰,關羽在沿途一個無名小鎮草草填飽肚子,又讓馬匹喫飽喝足,繼續揚鞭向東。
關羽一路上縱馬馳騁,一邊放眼觀看漢中的變化,只見這才兩年多的時間,漢中在劉裕的治理下已經是繁華富饒,人口稠密。許多地方都增設了關卡,在交通要道設有重兵把守。
“這劉裕倒是有些本事,治理的地方井井有條,訓練的兵馬軍紀嚴明,只可惜狼子野心,竟然想要背叛兄長,真是有才無德!讓我追上,決不輕饒!”關羽縱馬提刀,在心中暗自思忖。
中午時分,關羽抵達了東城。
因爲在路途上喫飯及喂飲馬匹,耽誤了些許時間;從定軍山潰逃的士卒反而搶先一步報進了漢中治所南鄭,以及關羽剛剛抵達的東城。
沒想到關羽果然反悔追了上來,杜如晦在佩服劉裕判斷力的同時也是倍感壓力,一面派人快馬加鞭向東追趕劉裕,把關羽追來的消息報告給他。一面以署理太守的名義連下數道命令,以關羽背叛劉備擅殺守將,準備歸順東漢的名義捉拿他。同時又派出史文恭率領一千輕騎兵火速朝上庸方向追趕,趁着關羽單刀匹馬之際來個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守衛東城的武將是劉裕前年招募的申耽、申儀兄弟,剛剛接到來自定軍山關卡的情報,但礙於關羽的威名,不敢輕舉妄動。
正左右爲難之際,杜如晦以署理太守名義下達的書信送到了申氏兄弟手中,看完後這纔打定主意,吩咐左右:“怪不得關羽殺了卞喜,原來是已經背叛了漢中王,違背了桃園盟約,準備前去投奔東漢。爾等隨我兄弟捉了這叛賊,漢中王定有重賞!”
申氏兄弟點起兩千兵馬,正待前往關門列陣捉拿關羽,忽然有守門的軍司馬來報:“啓稟將軍,城門還沒來得及關閉,就有個面如重棗,留着三尺長髯的大漢騎馬衝了過去。有跟隨漢中王多年的舊卒認得此人就是關羽,請將軍速做定奪!”
“嗯?這關羽帶了多少人?”
本想立下一樁大功,沒想到關羽已經衝了過去,這讓申氏兄弟好不鬱悶,怏怏不樂的詢問報信的軍候。
軍候拱手答道:“回將軍的話,關羽只有一人一騎!”
申氏兄弟聞言對視一眼,登時就來了精神:“竟然只有一人一騎?此乃上天賜給我們的機會,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兒郎們,隨我兄弟捉拿關羽去!”
話音落下,申耽提槍,申儀綽矛,一起上馬引領着兩千士兵向東狂追關羽。
這東城縣近年擴建了許多,與兩年前大不相同,無人引路的關羽走錯了路,一路上走走停停,詢問了多次方纔穿過東城,踏上了前往上庸的驛道。
只是剛剛出門,後面就殺聲大作,申耽策馬挺槍,申儀揮舞着長矛,一起率部追了上來,高聲大喊:“叛賊關羽休走!你這無恥之徒背棄桃園之約,還有何面目立於天下?”
關羽不由得勃然大怒,當下撥轉馬頭直取申耽:“不知死活的匹夫,竟敢侮辱關某叛賊?”
話音未落,兩馬相交,不過一合,關羽手起刀落將申耽斬於馬下。
看見兄長被斬,申儀大驚失色,方知關羽難敵,縱然只是單刀匹馬也不是自己能惹得,嚇得撥馬就走。卻由於調頭太急,導致馬失前蹄,被關羽從後面追上,攔腰斬爲兩段。
兩員主將轉瞬間斃命馬下,東城的守軍嚇得魂飛魄散,不敢戀戰,一窩蜂的四散逃命。關羽也不追趕,撥馬向東,繼續朝上庸方向趕路。
關羽一路疾馳,於傍晚時分抵達了陽平關腳下。
因爲一路上廝殺數場,再加上坐騎連續奔波了一千多里,每馳騁一段路程就需要停下來歇腳,因此關羽在定軍山斬殺卞喜的情報,以及杜如晦的太守令已經提前一步送進了陽平關。
陽平關的守將不是別人,而是關羽的前世仇人,扶風郿縣人孟達是也。
關羽之死雖然不是孟達直接參與,但若不是他向劉封進獻讒言,導致劉封不肯發一兵一卒,關羽也不會被逼的夜走麥城,最終被呂蒙麾下的潘璋、馬忠等人生擒活捉。因此稱孟達爲關羽的仇敵絲毫不爲過。
當然,歷史再次重演的時候,兩人並不知道前一世的恩怨。
孟達於三年前從軍,當時劉備尚沒有進軍巴蜀,剛剛拿下漢中,打出了招兵買馬的旗幟。孟達的故鄉扶風郿縣距離漢中不過四五百里,孟達看準了劉備手下缺兵少將,便組織了鄉勇三百人前來投奔劉備。
劉備見孟達弓馬嫺熟,而且頗有謀慮,因此對孟達頗爲器重,讓他擔任陳到的副將,與陳到一起扼守陽平關要塞。
陽平關這道天險可不比定軍山、東城這兩道臨時修建的關卡,自從八百年前秦穆公在世的時候建成,之後便成爲扼守巴蜀、關中的要塞;無論是南下巴蜀盆地,還是向北進入關中平原,甚至是向東走沔水奔上庸、荊州,都必須穿過這道險關。
前年初秋,陽平關主將陳到跟隨劉備南下征討劉璋,陽平關的主將就由孟達繼任,關羽就是他的頂頭上司。
之後,宛城爆發兩漢大戰,關羽率軍離開漢中攻掠荊州西部,一口氣拿下了南鄉、房陵等十餘座縣城,此後便屯兵上庸,拱衛邊塞。劉裕接替關羽的職位,繼任漢中太守。
劉裕上任之後,改革地方,發展經濟,交好士族,招兵買馬,修建關卡城牆,使得漢中蒸蒸日上。劉裕深感勢單力孤,麾下可用的武將只有一個史文恭,便蓄意拉攏劉備的舊部,喜歡投機取巧,玩弄陰謀的孟達很快的就倒向了劉裕。
“關羽來了啊,這可是大好的立功機會!”聽聞關羽在陽平關下叫門,孟達捻鬚思忖,“卞喜、申氏兄弟都是無謀之輩,你與關羽鬥狠,不是自尋死路麼?對這種驕傲自大的武夫,必須智取,不能力敵!”
思前想後,孟達不肯放過送上門來的功績,若關羽真的打算背叛劉備投奔東漢,只要自己把他生擒活捉了,就可以在劉備面前邀功請賞。就算不是,也可以讓劉裕對自己更加器重,畢竟之前劉裕下了命令,不許放關羽過關。更何況現在還有署理太守杜如晦的文書,白紙黑字的寫着關羽準備叛逃,這送到嘴邊的肥肉再不喫下去,還談什麼出人頭地?
“來人,準備三百刀斧手藏匿在府邸隱蔽之處,待我誘關羽前來飲酒,趁他喝醉之時一擁而上,亂刀砍殺。”孟達打定主意,朝親信吩咐一聲。
“諾!”孟達的親信答應一聲,火速安排刀斧手去了。
孟達的妻子最近噩夢連連,連續半月夢見有血光之災,懷疑家中有不乾淨東西,便請了一個雲遊四方的僧人到家中做法事,從清晨到傍晚尚未完成。
孟達親自來到高僧面前,阻止了他的施法,奉上酬金致謝:“有勞普淨大師,些許酬金略表敬意,請大師改日再來施法。”
普淨大師雙手合十,拒絕了孟達的好意:“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霧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孟達聽不懂和尚這話什麼意思,也無心琢磨,既然這和尚不要自己樂的節省。當下與普淨和尚一前一後出了府邸,孟達率部直奔關門,而普淨和尚則在街上踱步徐行。
天色遲暮,關羽急於趕路,在城門外大聲叫嚷:“快快叫孟達來打開城門,本將有急事要過關!若是耽誤了,他擔待不起!”
第六百零三章 五關斬六將(中)
“呵呵……君侯大駕光臨,孟達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陽平關大門敞開,孟達滿面春風的迎出城門,來到關羽馬前納頭便拜。
對於孟達的表現關羽很滿意,心想畢竟不是劉裕的嫡系,當即翻身下馬扶起孟達:“孟子度不必多禮,我這次單騎抵達陽平關,有緊急軍務返回上庸,故此未帶隨從。”
孟達陪笑道:“自君侯救援宛城時分別,至今已將近兩載未見,達心中甚是掛念。已在府邸備下酒筵,爲君侯接風洗塵,還望君侯賞光。”
“我此去上庸有十萬火急的要事,怕是不能耽擱。”關羽沉吟道。
孟達一片赤誠的邀請關羽:“天色已晚,君侯也到了用膳的時候,更何況坐騎也需要喫草飲水,就算君侯不肯在陽平關住下,喫完飯再走也是不遲!”
關羽馳騁了一下午,腹中早就飢腸轆轆,坐騎也是疲憊不堪,思忖片刻頷首答應了下來:“既然孟子度誠心邀請,那關某隻好叨擾了!”
當下孟達在前,關羽隨後,在親兵的護衛下直奔孟達府邸。
陽平關裏面有三千多戶居民,此刻華燈初上,正是小販穿街走巷,紈絝公子遛狗獵豔,頑劣兒童當街玩耍的時刻,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孟達與關羽小心翼翼的策馬走在人羣之中。
“阿彌陀佛,孟將軍留步!”人羣中忽然傳來一聲佛號,高呼孟達。
孟達扭頭望去,發現竟然是今天在自己的府邸做法事的普淨和尚,不由得面露慍怒之色:“嗯……這位大和尚欲待何爲?”
普淨擠出人羣,雙掌合十道:“貧僧打算今夜就趕往漢中,忽然發現沒了盤纏,還是請孟將軍解囊救濟吧!”
“這和尚!”孟達惱怒不已,但當着關羽的面也不敢發作,只好吩咐親兵道:“取一千錢來送給大師。”
就在孟達與士卒交談之時,一身行腳僧打扮的普淨和尚目視關羽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關羽一直在爲和尚突然找孟達化緣而奇怪,當看到他的手勢後頓時恍然頓悟,向這和尚投去感激的目光。
“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普淨和尚從孟達的親兵手裏接過賞金,高喧一聲佛號,手持禪杖,快速的直奔平陽關城門,很快的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之中。
不多時,孟達帶着關羽來到自己的府邸門前,吩咐左右道:“幫君侯好生保管大刀!”
關羽卻一口拒絕:“不用了,我這口冷豔鋸重八十二斤,尋常人拿不動。我喫完飯之後還要立即趕路,不用勞煩了!”
孟達無奈,當下帶着關羽進了府邸,直奔宴客廳,分賓主落座。
“君侯遠道而來,達敬你一杯!”孟達端起酒杯,殷勤的向關羽敬酒。
卻發現關羽不停的掃視帷帳,心中喫了一驚,強做鎮定的道:“君侯不喫酒,卻東張西望的是何道理?”
關羽冷哼一聲:“我想看看孟子度在帷帳後面藏了多少人?”
“君侯此話怎講!”孟達知道事情暴露,大驚失色,拔劍就想逃出客廳,“左右何在?捉拿叛賊關羽!”
“哪裏走!”
關羽霍然起身,將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當做暗器投擲了出去,孟達猝不及防被一下子擊中後背,骨骼斷裂,直透心臟,當即口吐鮮血,大叫三聲“我不甘心”,倒地而亡。
“叮咚……系統提醒宿主,關羽暴擊開啓,武力+5,秒殺孟達!”
“叮咚……系統檢測到孟達屬性,孟達——統率85,武力76,智力81,政治65。”
“叮咚……系統提醒,關羽報的前世之仇,完成‘報仇雪恨’任務,獲得新技能:雪恨——若第一次單挑鬥將失敗,第二次與同一人鬥將之時,起手將會增加雙方基礎武力差的百分之六十。”
關羽殺了孟達,驅散士卒,翻身上馬出了陽平關,尋找了一塊靠近溪流,水草肥沃的地方,讓坐騎喫草喝水,自己則以乾糧充飢,打算小憩片刻之後再繼續趕路。
就在關羽衝過陽平關的時候,遠在江陵的劉辯再次收到了系統提示:“叮咚……系統提醒,因關羽觸發報仇雪恨任務,宿主獲得如下獎勵——歷史最強坐騎Top50卡一張,復活碎片一枚,復活點一百個。”
“不錯,不錯,竟然有意外的獎勵。孟達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人死不足惜!”劉辯喜出望外,向系統吩咐道,“本宿主決定使用這張坐騎卡抽獎,看看能獲得什麼寶馬?”
“系統正在抽獎中,請宿主稍等!”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神駒‘胭脂血’,這是一匹頂級的西域汗血馬,渾身如同胭脂一般血紅,沒有一根雜色馬鬃,尤其擅長衝刺,瞬間爆發力不在赤兔馬之下。請宿主指定接受人才,包括宿主在內可指定任意武將接收,系統會進行記憶植入,輸出物品。”
劉辯皺眉沉吟:“美人配才子,寶馬配英雄。想當年董卓收呂布爲義子,就是靠的李肅贈送了一匹赤兔馬,朕要是能夠把這匹胭脂血送給關羽,定然會大幅提升他的好感。可是關羽不在朕的地盤上,又該如何把寶馬送給他呢?最重要的不是把馬送給關羽,而是讓關羽知道這匹馬是我這個天子送給他的!”
“你搜索一下,看看有什麼辦法把這匹胭脂血送給關羽,還得讓他知道這是本宿主送給他的馬匹,讓他感激朕!如果做不到就算了,做好事不留名那不是朕的風格,實在不行就給高寵吧,本宿主還欠高寵一匹馬呢!”劉辯略作思忖,很快就有了主意。
“叮咚……系統正在策劃方案中,請宿主稍等!”
“叮咚……系統檢測到婁圭之子婁遠正從涼州運輸了百十匹駿馬,準備運回宛城販賣,目前正走到上庸下轄的西城,可以假此人之手,向關羽傳達宿主贈馬之意。”
“只要能讓關羽知道這是本宿主的一片心意就好,那這匹寶馬就送給關羽好了!”劉辯眉毛微挑,當機立斷。
“叮咚……系統正在給婁遠植入記憶,輸出寶馬胭脂血,輸入完畢,請宿主靜候佳音。”
上庸郡下轄的西城縣坐落在上庸西方二百里,在西城縣的東面有一片狹長的山谷,大約十幾里路的長度,最窄的地方僅有兩丈左右,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婁圭的兒子婁遠醉心於相馬,販賣馬匹,因此並沒有跟着婁圭去徐州做官,而是繼續在宛城做他的馬匹生意。劉辯胯下的追風白凰,以及穆桂英的燎原火當初就是婁圭與婁遠父子從西涼的上萬馬匹中挑選出來的。
天色剛剛拂曉,婁遠就帶着馬場的場丁,押送着一百多匹新近購買的馬匹啓程朝宛城趕路。經過系統的植入,此刻的婁遠胯下多了一匹神采飛揚,矯健雄壯,猶如鮮血一般豔麗的駿馬,就是劉辯昨夜抽取到的胭脂血。
“快點趕路,這山谷可是經常有強人出沒!”婁遠抬頭眺望險峻的山谷,大聲催促場丁。
忽然間一聲吶喊,從山上殺下來數百名士卒,舉起刀槍齊聲吶喊:“將馬匹留下,饒你們不死!”
這伏兵不是別人,正是西城守將蔡陽率領的伏兵,得到卞喜、申氏兄弟、孟達死在關羽刀下的消息之後,蔡陽不敢力敵,便率兵在山谷兩側埋伏,準備射殺關羽。要問蔡陽怎麼出現在劉裕麾下的,情況和孟達、卞喜差不多,都是覺得劉裕缺兵少將,加入其麾下之後容易出頭纔來投奔的。
只是蔡陽在山谷中伏兵等了大半夜,依然不見關羽通過,卻看到有馬販趕着馬匹通過山谷。蔡陽按捺不住誘惑,決定順手牽羊,率部殺了出來搶劫馬匹。
看到官兵竟然公開搶劫,婁遠大驚失色,當下顧不得跟隨的馬場場丁,撥轉馬頭瘋狂逃竄。胭脂血撒開四蹄,足下生風,不消片刻就把蔡陽軍遠遠甩開。
一口氣逃出了三十里地,回頭看看無人追來,婁遠這才心下稍安,在一條小河邊飲馬洗臉,琢磨着怎麼逃回宛城老家:“現在就連官兵都搶劫了,生意真是沒法做了!幸好天子讓我給關羽物色的良馬沒有被搶去,其他的駑馬丟了就丟了吧!”
“籲……”
恰在此時,關羽趕了過來,勒馬橫刀大聲詢問:“這位兄弟,奔上庸方向怎麼走?”
婁遠抬頭看了關羽一眼,拱手道:“回這位將軍的話,這條路就通往上庸,可前面三十里的峽谷中有官兵攔路劫道,把我的一百多匹馬匹都搶走了。我勸將軍你還是另尋他路吧,此路不通!”
“嗯?”關羽大怒,臥蠶眉挑起:“劉裕手下的人馬竟然如此肆無忌憚,我關羽豈能坐視不理?你隨我前行,我替你討回一個公道!”
“呃……將軍就是關羽,河東關雲長?”婁遠大喜,拱手問道。
第六百零四章 你能殺人,我也能!
聽了婁遠的話,關羽正色道:“不錯,某正是河東關雲長!不知閣下何人,爲何突然這般詢問?”
婁遠笑呵呵的拱手施禮:“呵呵,真是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在下乃是宛縣人,姓婁名遠,在宛縣梅山常年販賣馬匹,家父婁圭在東漢徐州擔任主薄。我這次去涼州選購馬匹,其實是以販馬爲由頭,真正的目的乃是爲君侯所去!”
“爲了我?”關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此話怎講?”
婁遠當即將原委道來:“因爲我父子善於相馬,而陛下聽說關將軍胯下的坐騎只是一匹普通戰馬,因此命我祕密前往涼州選購一匹上等良駒。我此去涼州費了好大的功夫才選到了這匹汗血寶馬!”
婁遠說着話把胭脂血牽到了關羽面前:“君侯看看這匹戰馬比你的坐騎如何?”
“咴……”
看到身高九尺,雄偉不凡的關羽,這匹蓋世良駒頓生好感,發出一聲雄壯的嘶鳴,雙足人立而起,似乎是在向新主人示好。
“果真是一匹寶馬,比起我的坐騎何異於篝火比之皓月!”關羽圍着這匹渾身血紅的胭脂血轉了一圈,一臉愛不釋手的表情。
婁遠一副得意之色:“不敢欺瞞君侯,此馬叫做胭脂血,乃是來自西域的汗血寶馬,長途跋涉耐力驚人,尤其善於衝刺。若能爲君侯馳騁,定可助你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關羽又驚又喜:“此馬打算賣多少金?只要關羽能夠出得起,一定不惜千金買馬!”
“哈哈……君侯言重了,此馬是白送給你的,我這次去西涼的目的就是爲君侯選馬,怎麼能再收錢呢?”婁遠大笑一聲,很是慷慨。
“若如此,真不知道該如何答謝婁先生了!”關羽喜出望外,對着婁遠長揖到地。
婁遠笑道:“君侯要謝就謝大漢天子吧,他知道將軍是忠義之輩,爲了天下的和平奔波跋涉,因此才費盡心思的爲將軍網羅了這匹神駒。”
關羽撫須感慨道:“陛下如此厚恩,關羽無以爲報,此生必然誓死爲重振大漢朝綱而奔走!”
兩人在河邊喫了一些乾糧,讓馬匹喫飽喝足,然後互相換了坐騎一起向東奔狹谷而去。
在路上的時候,婁遠依舊有些擔心,猶豫不決的道:“君侯,山路兩側樹木茂盛,伏兵至少千餘人,咱們還是另尋去路吧?”
關羽直管縱馬前進,安撫道:“婁先生不必擔心,千軍萬馬之中任我來去自如,斬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區區千餘人,何足道哉?有關某在,保證你毫髮無損!”
兩人一路縱馬,走了十餘里,聚攏了數十名婁家馬場的場丁,俱都被劉裕軍搶走了馬匹,只能徒步行走。
“爾等按我的吩咐行事,保證助你們奪回馬匹!”關羽信誓旦旦的向婁遠及場丁許下承諾。安撫他們不必憂慮。
又向前走了四五里,來到了一個繁華的集鎮,關羽帶着婁遠等人買了一批火硝、硫磺等易燃物,全部用麻袋裝了,吩咐他們背在身上,繼續朝蔡陽伏兵的狹谷進發。
半個時辰之後,關羽帶着婁遠一行來到山谷腳下,吩咐衆場丁把引火之物拋灑在草叢樹木上,然後點燃大火,只待把伏兵燒出來之後就上前收割人頭。
不多時,在硫磺、火硝的強力助燃下,這道狹窄的山谷開始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直上雲霄。
“不好啦,起火了,快下山!”
劫了馬匹後重新在山谷兩側埋伏的劉裕軍沒等來關羽,卻等來了滾滾濃煙,頓時亂作一團,大呼小叫的衝下了山坡。
此刻正是五月中旬,草木青青,溼氣頗重,大火併不是那麼容易燃燒起來的。若非有硫磺、火硝的助燃,山腳下的那一片也燃燒不起來,但即便這樣,埋伏的士兵還是被嚇了一跳,慌不擇路的從山谷兩側湧下了山坡。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關羽在遠處立馬橫刀,看清了主將打扮的蔡陽,叱喝一聲戰馬,離弦之箭般撲了上去。
“無恥狗賊,竟敢伏擊關某,喫我一刀!”關羽一聲暴喝,手中青龍偃月刀高高舉起,血紅的胭脂血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嘶鳴。
“啊呀!”
蔡陽大驚失色,慌忙舉刀招架。
只聽“咔嚓”一聲,關羽這一刀猶如雷霆萬鈞,彷彿泰山壓頂一般摧枯拉朽,將蔡陽的刀杆一斬兩段。餘勢未衰,落在蔡陽的頭盔上,登時斬裂,從眉心間不偏不倚的劈爲兩半,跌落馬下,當場斃命。
“叮咚……關羽暴擊觸發,武力+7,當前武力上升至109,秒殺蔡陽!”
“蔡陽——統率77,武力84,智力62,政治52。”
聽到了系統的提示,劉辯眉頭微皺:“嗯,前面殺了卞喜、孟達、這次又是蔡陽,看來這是重演過五關斬六將的節奏啊,怕是很快又要獲得獎勵了。”
蔡陽既死,部卒畏懼關羽之名,潰散而走。
關羽也不追趕,幫助婁遠及衆場丁搶回馬匹,快速的通過了這段山谷。之後拱手辭別:“關某尚有緊急公務在身,就先走一步了,贈馬之恩,來日再謝!”
婁遠也不挽留,道一聲君侯請自便,贈馬之恩君侯要謝就謝陛下吧,當下揮手作別,各自趕路。
劉裕與魏文通一路快馬加鞭,比關羽提前一天半抵達了上庸,按照劉裕的計劃先控制了上庸之後再去筑陽接掌兵權,這樣既獲得了地盤又獲得了兵馬,更有資本要挾劉備。反正關羽的印綬在自己手中,還不是任自己爲所欲爲?
劉裕與魏文通率五百隨從進入上庸之後,立即召見署理太守的向朗以及將軍向寵,下令道:“自今日起,上庸太守由魏文通擔任,你二人前往漢中另候任命。”
向朗據理力爭:“德輿將軍乃是漢中太守,並無權力管轄上庸,沒有君侯命令,不敢交付太守重任。”
劉裕勃然大怒,將手中印綬一亮,喝道:“關雲長印綬在此,誰敢抗命?”
“這只是掌管兵權的印綬,將軍並無權力更換太守。”向寵表示不服。
劉裕目視魏文通,魏文通會意突然拔劍在手,一劍劈出將猝不及防的向寵腦袋斬落地下,嚇得滿堂失色,向朗更是驚倒在地。
“哼,向朗叔侄違抗命令,目無法紀,已將向寵就地斬首,把向朗下在大牢!”劉裕冷哼一聲,“關羽涉嫌私通東漢,吾奉了漢中王鈞旨,清剿餘孽。”
劉裕一聲令下,把向朗關進了大牢,又免去了許多關羽提拔的基層文武官吏,對那些關羽的死忠揮起屠刀,一口氣殺了七八百人。然後又提拔那些因爲違背軍紀被關羽懲罰過的屯長、隊率等基層武吏,安插親信擔任要職,很快的就掌握了上庸的控制權。
劉裕留下魏文通擔任上庸太守,加強對地方的控制,然後帶了三百隨從出了上庸繼續朝東面三百里的筑陽大營趕路,爭取儘早的接掌兵權。
只是在上庸這麼一耽擱,杜如晦的文書就快馬加鞭的追了上來,告知劉裕關羽已經追到了陽平關,一路連殺卞喜、申氏兄弟、孟達等人,正朝着上庸方向急追。
劉裕驚出一身冷汗:“幸虧我還沒進關羽大營,否則進了虎穴必然是有去無回啊!既然關羽單騎而來,我當速速返回上庸提兵截殺關羽,一勞永逸的解決後患!”
“掉頭回上庸!”劉裕打定主意,率部撥馬回頭,朝上庸返程。
關羽辭別婁遠一路上快馬加鞭,兩個時辰後抵達了上庸城下,發現城門緊閉,心中疑惑不已,高聲叫門:“向氏叔侄快快開門,有緊急大事告知!”
城頭上一聲梆子響,突然亂箭射下,猶如雨點般密集。幸好關羽胯下的胭脂血激靈,離弦之箭般扭頭躥了出去,才避免了關羽葬身在亂箭之下。
“關羽匹夫,這次算你命好!”魏文通在城頭上咬牙怒罵,“殺弟之仇,早晚必報!”
關羽大怒,厲聲喝問:“魏文通,你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魏文通冷哼:“關羽匹夫,你勾結東漢出賣兄長,你纔是無恥叛徒,竟敢賊喊捉賊?你在城下等着,看我下去把你生擒活捉!”
關羽不知道城中有多少人馬,更何況魏文通的武藝不弱,不敢戀戰,催馬向東疾馳而去。走了數十里路,迎面塵土飛揚,數百騎馳騁而來,當先之人不是劉裕又是何人?
“劉裕小兒,下馬受死!”關羽橫刀立馬,威風凜凜的攔住了劉裕的去路。
“關羽?”劉裕喫了一驚,一顆心劇烈的跳動不已,“真是冤家路窄啊!”
關羽手中青龍刀高高揚起,怒喝一聲:“你這狼子野心的叛徒是要自己下馬受縛呢,還是讓我砍下你的腦袋?”
劉裕冷哼一聲,緩緩從馬鞍上摘下一丈七的銀蟒玄盧槍,怒指關羽:“姓關的,你休要猖狂!莫要以爲只有你的大刀能殺人,我劉裕的長槍就戳不死人麼?來來來,你我大戰三百回合!”
第六百零五章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驕陽照耀之下,關羽胯下胭脂血,手中青龍偃月刀遙指劉裕,殺氣騰騰:“寄奴小兒,下馬受死!”
而劉裕卻毫無懼色,手中銀蟒玄盧槍挑起數朵炫目的槍花,高聲下令:“列陣!”
“殺!”
隨着劉裕一聲令下,他身邊的三百親兵發出一陣整齊劃一的吶喊,然後訓練有素的列陣相迎,以彎月陣型與關羽相持。
關羽雙目睥睨,傲氣十足的打量劉裕左右的親兵,只見一個個甲冑鮮明,腰懸佩刀,手持馬槊,胯下戰馬精神抖擻,手中長槍銀光閃爍,端的是鬥志昂揚,精銳驍勇,絕非之前闖關之時遇到的那般不堪一擊。
“插標馬首之輩耳,區區數百人,何足道哉?”關羽一聲咆哮,叱馬向前,手中青龍偃月刀高高舉起,凌空劈下。
“殺!”
面對着關羽的雷霆之勢,劉裕身邊的親兵毫無懼意,三百騎以月牙陣型圍攏了上來,在中間一人舉槍抵擋之時,兩側的人同時出槍救援,以圍魏救趙的辦法策應同伴。
“叮咚……系統檢測到劉裕特殊屬性‘卻月’爆發,卻月——當率領兩千人以下規模的隊伍列卻月陣作戰時統率+1,武力+3;麾下所屬將士根據鬥志隨機提升1—3點武力。受卻月屬性影響,劉裕武力+3,銀蟒玄盧槍+1,當前武力上升至101!”
聽到系統提示後劉辯眉頭微皺:“這劉裕還挺能打,屬性開啓後竟然有101的武力,嚇死老子了!在皇帝裏面估計僅次於冉閔吧?這是和誰動手了?十有八九是和關二爺幹上了,這可有點棘手啊,不管誰死,朕之前策劃的心血可就白費了……”
爲了收服關羽,劉辯浪費了巨大的心血,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送官送馬送女人,比歷史上曹操的三天一小筵五天一大宴,上馬金下馬銀,下的血本還要大。
在對待劉裕方面,劉辯也付出了一個召喚特權,召喚到了魅力值高達101的李師師,而且自己忍着沒有射門就送給了劉寄奴,又派出了燕青、前田慶次等精英潛伏;爲的就是策反劉裕,瓦解劉備的勢力,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如果劉裕被關羽一刀劈了,自己的這番計劃就算是付諸東流了。畢竟想要靠關羽說服劉備投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劉裕的卻月陣可是相當厲害,曾經憑此陣以兩千人的混合隊伍擊敗了南燕的三萬騎兵,戰鬥力非同凡響,關二若是單騎匹馬怕也佔不到便宜!”劉辯撫摸着脣角的絨須,在心底暗自思忖。
“之前系統提示關羽在西城殺了蔡陽,而西城距離上庸不過兩百里。現在關羽又和劉裕廝殺在了一起,說明劉裕也出現在了上庸附近,我看這兩人十有八九是因爲爭奪兵權起了內訌!”
劉辯圍着沙盤踱步凝思,憑藉着系統提供的隻言片語分析劉裕和關羽的動向:“也不知道劉備下一步的打算是什麼?但必須提防劉裕或者關羽到了筑陽大營之後忽然出兵救援孫策,掐指算算,襄陽城中的糧草應該差不多快光了吧?孫尚香已經回襄陽半個月了,遲遲沒有動靜,估計十有八九沒能說服孫策,看來是時候攻城了!”
想到這裏,劉辯微蹙的雙眉猛地舒展開來,雙目精光四射,一拳砸中了沙盤上的襄陽城,頓時支離破碎,化爲沙塵:“來人,傳我命令,命岳飛、馬超南北夾攻,三日之內拿下襄陽!”
“諾!”
數名傳令兵接過令符,快馬加鞭,絕塵而去。
而在上庸東面五十里的山坡上,關羽依舊在和劉裕以及他率領的小型卻月陣廝殺。
炎熱的驕陽之下,關羽仗着坐騎精銳,左右馳騁,偃月刀大開大闔,所到之處殺的劉裕親兵紛紛退避。不時的砍翻敵軍下馬,酣戰了小半個時辰,砍死了三十多名劉裕親兵。
但劉裕手下的這幫親兵全都是精挑細選的精卒,本身戰鬥力就遠勝一般的士卒,再配合劉裕的卻月陣,進退有據,攻守兼備。而且劉裕的武力在受到屬性影響之後增加到了101,比起關羽來僅僅弱了一點,在三百親兵的助陣之下,絲毫不落下風。
雖然關羽的大刀虎虎生風,連續砍殺了三十多名劉裕親兵,但自己也是險象環生,好幾次險些被前仆後繼的長槍刺中;仗着胭脂血敏捷激靈,俱都是堪堪躲過。但甲冑外面的長袍卻是已經被撕爛了好幾道口子,甚至就連衣襟上都被戳了幾個窟窿。
“嘶……想不到劉裕小兒竟然如此勇猛,這武藝在巴蜀只怕僅次於我與翼德,不輸魏文通、傅友德二人,而且把士兵調教的如此精銳,是個人才!可惜卻狼子野心,不願屈居於兄長之下,實在可惜啊!”關羽在奮力廝殺的同時,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
“喫我一槍!”
就在關羽分神之際,劉裕抓住機會,手中銀蟒玄盧槍以閃電之勢紮了過來,“噗”的一聲,力透關羽的鎧甲,刺中大腿,登時血流如注。
“寄奴小兒,安敢傷我?”
竟然被一向瞧不起的劉寄奴刺了一槍,關羽不由得怒髮衝冠,髮指眥裂。
一聲咆哮,胯下胭脂血人立而起,手中青龍偃月刀以雷霆萬鈞之勢,奔着劉裕頭頂狠狠的斬了下來!
“叮咚……關羽‘暴擊’觸發,武力瞬間+10,當前武力飆升至112!”
劉辯聞言嚇了一跳:“關二爺發威了,一下子砍出了+10的暴擊,與劉裕的武力差猛然拉開到了11點,劉寄奴千萬別被秒了啊!”
面對着泰山壓頂般的一刀,劉裕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關羽瞬間爆發出來的戰鬥力竟然如此駭人。慌忙舉起手中玄盧槍,一個舉火燎天向上招架。
只聽“嗆啷”一聲巨響,劉裕的雙手虎口被震裂,手中玄盧槍拿捏不住,脫手飛出了十餘丈,一下子扎中本方士卒,登時墜落馬下。
也幸虧劉裕這條玄盧槍乃是出世時候隨機攜帶的神兵,整條長槍由名匠用上等玄鐵鑄造,堅韌銳利,百折不彎,方纔保住了劉裕一命。若是換了顏良、文丑、華雄之流手中的普通兵器,只怕此刻早已經屍首兩處。
關羽的全力暴擊震飛了劉裕的長槍,餘勢未衰,刀鋒所向,又一下子砍翻了兩名劉裕親兵,連人帶馬俱都血肉模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一命嗚呼。
劉裕大驚失色,撥馬就走。
關羽哪裏肯舍,趁着卻月陣被自己暴擊衝亂陣型之際,手提大刀在後面狂追不捨:“寄奴小兒,留下首級再走!”
本以爲憑藉着胯下胭脂血超強的衝刺力,可以輕鬆的斬了丟掉武器的劉裕。出乎關羽預料的是,劉裕胯下的白馬竟然也是一匹上乘良馬,全力奔跑之下,一時半刻的竟然追趕不上。
“真虧了師師贈送的這匹的盧,要不然今日我命休矣!”劉裕一邊縱馬逃命,一邊在心中暗自後怕。
兩人一個白馬,一個紅馬,一前一後的在原野上追逐。而劉裕親兵騎乘的都是普通戰馬,一時追趕不上,漸漸的被越甩越遠。
的盧擅長跳躍,馬躍檀溪就是它的傑作,但論衝刺速度還是關羽胯下的胭脂血略勝一籌,二人你追我逐的賽跑了十幾裏之後,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
“完了,完了,今日我命休矣!”劉裕又驚又慌,只能拼命的揮舞馬鞭,驅趕坐騎。
忽然斜刺裏衝出一匹戰馬,馬上之人正是從漢中率兵追襲關羽的史文恭,從陽平關一路追到上庸城下。聽聞關羽已經過了上庸,唯恐劉裕有失,便率領了數百騎當先追趕,魏文通率部隨後。
史文恭也不答話,悶着頭奔着關羽的面目就是一箭,離弦之箭帶着風聲,勁射關羽面門。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大將的基本功,但關羽衝的太猛,聽到風聲的時候急忙低頭躲避。饒是躲得夠快,還是被一箭射透了護肩鎧甲,正中胛骨。
一陣錐心的疼痛傳遍全身,關羽登時感到一條臂膀幾乎發麻,再也用不上力氣,不由得怒喝一聲:“無恥狗賊,竟敢暗箭傷人?”
史文恭見暗箭得手,不由得欣喜若狂,也不答話,從馬鞍上摘了馬槊直取關羽。
劉裕絕處逢生,從史文恭身後士卒的手中接過一條長槍,調轉馬頭來與史文恭雙戰關羽:“關賊已經中箭,休要讓他走了!”
當下塵土大起,劉裕、史文恭兩騎當先,率領着數百名士卒朝關羽席捲而來。
好漢不喫眼前虧,即便關羽心高氣傲,在自己負傷的情況下,面對着劉裕、史文恭兩大猛將率領士卒聯袂夾擊,也知道抵敵不過,當即撥馬向東逃走。
關羽策馬揚鞭一路狂奔了五六里路,剛纔被甩在後面的劉裕親兵從東面追了過來,迎面以卻月陣攔住了關羽的去路,劉裕、史文恭在後面緊追不捨,前後合圍,齊聲大叫:“關賊哪裏走?還不快快下馬受死!”
第六百零六章 超級大獎
驕陽之下,前有堵截後有追兵,關羽似乎已經墜入了天羅地網,無路可逃。
更讓關羽壓力倍增的是自己中了暗箭的左臂正在逐漸麻木,慢慢的不聽使喚,現在只能靠右臂單手持刀,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唏噓:“莫非我關雲長今日要葬身於鼠輩之手?天下未平,我心不甘呢!”
史文恭手持馬槊,當先衝鋒:“兒郎們,拼死殺了關羽這個叛賊,我的羽箭上塗了毒藥,關賊今日必死無疑!”
“殺啊,殺劉裕這個叛賊!”
關羽正左右衝突之際,忽然東面塵土大起,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席捲而來,飄揚的大旗上寫着關、嶽兩個篆體大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哈哈……天無絕人之路,關鈴吾兒,嶽勝,速來援我!”關羽揮舞着大刀斬殺了幾名逼近自己的悍卒,大聲的招呼由東而來的嶽勝、關鈴。
關羽沒有看錯,來的正是他的次子關鈴,以及慕名投奔自己的大將嶽勝。
關羽在上庸待了多年,總有些忠心耿耿不怕死的,就在劉裕控制上庸斬殺向寵,關押向朗的時候,有心腹黨羽冒死衝出上庸趕往東面三百里的筑陽大營,把劉裕殺向寵囚向朗的消息稟報了留守的關平。
關平、關鈴兄弟以及嶽勝大喫一驚,方纔想起一個月之前劉辯單槍赴會的時候囑咐他們把母親胡氏以及兩個未成年的兄弟關興、關索,還有妹妹關銀屏接到筑陽大營來的建議何其正確。若不然的話,此刻家眷怕是已經全部落到了劉裕手中。
關平兄弟及嶽勝不知道劉裕什麼意思,但擅殺大將,關押太守幾乎形同謀反。更何況向氏叔侄都是由關羽委任,劉裕這麼做簡直是在打關羽的臉,無論是何理由,關氏兄弟也不會坐視不理。
關平當即調撥五千輕騎交給嶽勝、關鈴,命他二人率領着趕往上庸捉拿劉裕問罪,解救向朗。關鈴與關勝領命之後立即率兵殺奔上庸,而關平則留下來坐鎮大營。
來自涼州的猛將閻行對劉備麾下的這些大將屢次內訌深感不滿,先是關羽攆走了副將魏文通以及軍師杜如晦,又在路上殺了魏文升。而現在劉裕又突襲上庸,把向氏叔侄殺了一個抓了一個,這樣一個天天內訌的集團有什麼出路?
就在關鈴、嶽勝率騎兵殺奔上庸的時候,閻行找了個機會悄悄出營,一路向北,奔許昌方向投奔鎮守陳留的曹仁去了。
關鈴和嶽勝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見關羽,只見他血染徵袍,肩部中箭,俱都怒髮衝冠,氣衝牛斗,齊齊吶喊一聲:“兒郎們,殺劉裕!援救父親大人!救護君侯!”
關羽的騎兵來勢洶洶,劉裕的親兵只剩二百多騎,不敢力敵,當下繞過關羽,與劉裕、史文恭率領的數百騎合兵一處。但即便如此,也是不足一千人,比起嶽勝、關鈴率領的人馬少了六倍有餘。
“全軍列陣,聽我指揮!”
劉裕處驚不亂,手中銀蟒玄盧槍一招,高聲指揮隊伍列開卻月陣,準備以寡抵衆。
在劉裕的指揮下,這支被他訓練了兩年的騎兵隊伍迅速的列開陣型,手持長槍,立馬控繮,嚴陣以待。
“叮咚……劉裕卻月屬性開啓,統率+1,上升至100;武力+3,上升至102。史文恭受劉裕屬性影響,武力+1,劉裕所率騎卒各自增加1—3點武力不等!”
“父親大人,你且退到一旁,看我與嶽大哥破賊!”關鈴策馬來到關羽馬前,請關羽退後包紮傷口。
嶽勝也提刀出陣,高叫一聲:“君侯少歇,看我與關二弟生擒劉裕這個叛賊!”
關羽緩緩歸陣,立馬橫刀,撫須道:“無妨,爲父爲你二人掠陣,今日不報這一箭之仇,誓死不歸!”
關羽話音未落,關鈴已經手提青龍追月刀殺出陣來:“劉裕反賊,因何追殺我父親大人?擅殺向寵叔侄?”
劉裕冷哼一聲:“哼……你們父子勾結劉辯,賣主求榮,背叛我兄長,我今日要把你們父子以法繩之!”
“可敢出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關鈴咆哮怒吼,大聲叫陣。
劉裕想起剛纔被關羽追的狼狽不堪,一心拿着關羽的兒子出氣,當下提槍縱馬殺出陣來:“豎子討死!”
兩員大將在沙場上馬走龍蛇,刀來槍往,廝殺在了一起。而劉裕身後的士卒看的有些目瞪口呆,對面怎麼三個和關羽長得十分相似的傢伙?只是鬍子還沒這麼長而已!
劉裕以102的武力面對關鈴98的武力,自然是略佔上風,不過一時間也難以奠定勝利優勢,很快的就拆了十個回合。
“叮咚……系統檢測到關鈴隱藏屬性‘奮勇’爆發,鬥將落在下風時武力+3,關鈴當前的武力上升至101!”遠在江陵的劉辯收到了系統提示。
劉裕本想一鼓作氣的斬關鈴於馬下,沒想到關鈴似乎有越戰越勇的趨勢,隨着惡戰的進行,自己的優勢不但沒有擴大,反而越來越小。
兩員虎將酣戰了五六十回合勝負難分,嶽勝正要出馬助陣,被關羽高聲阻止:“我軍兵多,何須與之鬥將?一掩而上,生擒了劉裕便是!”
“兒郎們,隨我衝鋒!”聽了關羽的話,嶽勝大刀一揮,率領五千騎兵向前掩殺了過來。
劉裕被關鈴死死纏住,抽不出手來指揮陣型變化,導致卻月陣的威力大減。但靠着嫺熟的配合,巧妙的變化,攻守兼備的陣型,以少敵多,卻也不落下風。
一時間沙場上塵土飛揚,遮天蔽日,兩軍刀槍揮舞,直廝殺的血肉橫飛。
劉裕的騎兵精銳驍勇,仗着卻月陣的威力與關羽騎兵的傷亡比例爲一比二,但喫虧在人少。雙方酣戰了將近一個時辰,劉裕軍死了四百多人,關羽軍陣亡了八百餘人,但比例卻由六比一擴大到了十比一還要多。
劉裕自知再糾纏下去弄不好要全軍覆沒,瞅準機會虛晃一槍逼退關鈴,撥馬就走:“全軍撤退!”
看到劉裕敗走,剩下的殘兵陣型散去,威力頓時大減。被關鈴與嶽勝揮軍掩殺,窮追不捨。
這段時間關羽在心腹衛士的掩護之下,由醫匠拔掉箭矢,發現傷口發黑,流出化膿的血水;方纔知道箭支上塗抹了毒藥,需要神醫才能妙手回春,只能暫時做了包紮,回頭再尋醫治良策。
“卑鄙小人,若不殺你,怎消我心頭之恨?”
盛怒之下,關羽單手提刀,驅趕着養精蓄銳了一段時間的胭脂血衝進亂軍之中,直奔史文恭。
看到關羽來勢洶洶,丹鳳眼圓睜,臥蠶眉倒豎,三尺長髯迎風飛揚,猶如天神下凡一般凜然不可侵犯。史文恭突然膽怯,不敢力敵,撥馬便逃。
“叮咚……關羽‘雪恨’屬性爆發,武力增加與史文恭基礎武力差百分之六十,武力+3;青龍偃月刀+1,胭脂血+1,基礎武力值100;因中箭武力減7,當前武力變化爲98!”正在書房裏謀劃未來戰略的劉辯被系統的提示音分神,當下乾脆閉目凝神聆聽戰況。
關羽胯下的胭脂血尤其擅長衝刺,在休息了一個多時辰之後,腳下生風,如同一道閃電般射向落荒而逃的史文恭,眨眼之間就雙騎並行。
“卑鄙小人,留下人頭!”
關羽一聲暴喝,手中青龍偃月刀以天崩地裂之勢兜頭砍向史文恭,聲勢驚人,猶如山越崩摧。
“叮咚……關羽‘暴擊’屬性爆發,武力+8,當前一擊飆升至武力106!”
“哎呀……”
面對着關羽的雷霆一擊,史文恭膽戰心驚,急忙揮舞着馬槊招架。
只聽“咔嚓”一聲,史文恭手中的馬槊被攔腰斬爲兩段,餘勢未衰,重重的砍在史文恭的肩膀上,斜斜的斬爲兩段,半截身子跌落馬下。
“叮咚……關羽秒殺史文恭,宿主獲得復活碎片一枚!宿主當前擁有的復活碎片增加至6枚,愉悅點59個,仇恨點35個,復活點750個!”
劉辯不由得喜出望外:“哈哈……關羽殺了史文恭,本宿主竟然有復活碎片入帳?這是把關羽算成朕的武將了,還是因爲他們的內訌是被朕挑起的緣故呢?”
“叮咚……系統提示,關羽重演‘五關斬六將’劇情,一路上連斬卞喜、申耽、申儀、孟達、蔡陽、史文恭六將,獲得新屬性——武聖!”
“武聖——只有武力高於自身20點時纔會出現被秒殺幾率,且所有降低武力的技能對自己無效。當對手武力高於自己10點之時,會臨時開啓‘雪恨’屬性,增加雙方基礎武力差百分之六十,且有幾率疊加暴擊!”
“叮咚……系統提示,因關羽觸發五關斬六將劇情,宿主獲得如下獎勵:復活點100個,復活碎片一枚,華夏曆史美女Top10卡一張!”
聽了系統的提示,劉辯頓時心花怒放,笑的合不攏嘴:“哈哈……這獎勵真是不錯,又有頂級美女出世了,上次用Top50美女卡運氣爆棚抽到了魅力103的陳圓圓,這次又會抽到哪一個呢?”
第六百零七章 狂挖劉備牆角
關羽憑藉着胭脂血的超強衝刺力,一刀劈了史文恭,與關鈴、嶽勝揮軍衝鋒,窮追劉裕。
趕了十幾里路,魏文通率數千人從上庸殺到,雙方一場混戰,各有傷亡。擔心關羽體內的毒藥發作,關鈴與嶽勝也不敢戀戰,鳴金收兵,而劉裕也不敢追趕,與魏文通收殮了史文恭的屍體返回上庸。
劉裕回到上庸城中,方纔得知關羽一路走來,除了史文恭之外,還斬了自己麾下的孟達、蔡陽等五員大將,不由得心痛不已,攥拳發誓:“關羽匹夫,若不殺你,誓不爲人!”
劉裕的誓言還未落下,留在成都的耳目就送來了李師師的書信,劉裕看完之後不由得駭然變色,久久不語。
“將軍,書信上寫什麼?”魏文通察覺到了劉裕的不安,手撫佩劍問道。
劉裕一臉鬱悶的道:“我的計劃被劉備察覺了,關羽是他派回來追殺我的!怪不得關賊來的這麼急,原來是奉了劉備命令而來。只恨未能奪取筑陽大營的兵權,羽翼未豐,這次又連損史文恭、孟達等人,只怕大事難濟!”
魏文通勸慰道:“開弓已無回頭箭,既然已經無路可走,索性反了吧,派人守住定軍山以及陽平關,不放劉備一兵一卒過來。再派使者結好趙匡胤,脣齒相依,遣使祕密聯絡西漢朝廷,結爲外援。”
劉裕撫須道:“咱們應該腳踩兩隻船,在向西漢朝廷稱臣的同時還得派人向劉辯稱臣,畢竟至今我還未與劉辯發生衝突。這樣還能豎起討伐劉備的大旗,佔據大義!”
“主公此事可行!”魏文通向劉裕豎起了大拇指,“將軍剛柔並濟,陰謀陽謀互用,比劉備有魄力的多,自今日之後你便是我的主公了!”
頓了一頓,魏文通又道:“因關羽殺了鄧賢,而劉備又偏袒包庇,導致許多巴蜀武將對劉備不滿。我與泠苞、劉憒私交不錯,願修書一封說服他二人前來投奔,共謀大業!”
“若如此大事可圖!”劉裕喜出望外,拍着魏文通的肩膀道,“一切有勞文通將軍費心,將來我劉裕定然不會虧待於你。”
商議停當,劉裕留下魏文通鎮守上庸,自己帶了數百隨從快馬加鞭,星夜兼程返回了漢中。
剛剛回到漢中治所南鄭,劉裕立刻給東西兩漢的皇帝各自修書一封,以表忠心。又分別給劉掣、楊堅、朱元璋、趙匡胤等人寫了書信,遣使獻上禮物,拉攏關係。然後又派遣成公英率一萬五千人馬趕往上庸,協助魏文通鎮守城池,派韓遂率兵一萬五趕往陽平關把守,防備劉備出兵興師問罪。
杜如晦拱手建議道:“川南新定,朱提、越嶲兩郡人心未附,主公可給雍闓、高定等人分別修書,蠱惑他們一起反叛劉備。這些蠻族言而無信,反覆無常,只要主公能夠許諾給他們一些誘惑性的條件,定能讓他們倒戈劉備。這樣一來,劉備就騰不出手來進攻漢中,我等便可趁機招兵買馬,壯大實力!”
“如晦先生所言極是,有你做軍師,劉裕之幸也!”
劉裕先向杜如晦作揖致謝,接着又提筆給雍闓、高定、朱褒等川南的豪強首領各自修書一封,向他們許諾若是能夠協助自己推翻劉備,拿到益州控制權,便允許他們自治雲南,而不像現在這樣僅僅只能做個太守。
劉裕的書房裏燈火通明,一晚上連續不斷的修書,派遣使者送往天南海北,使者們懷揣着書信不停的翻身上馬奔赴各地,漢中城戒備森嚴,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杜如晦又對劉裕獻策道:“劉備佔領了益州之後,唯恐遭人詬病,未敢對劉璋父子下毒手,現在把劉璋、劉循父子二人軟禁在涪縣,主公可挑選一批精卒喬裝打扮潛入涪縣城內,救出劉璋父子。然後利用他們的影響,拉攏劉焉舊部,如此定能讓劉備不得安寧!”
“如晦先生真是妙計迭出,有先生這樣的大才,兄長……劉備他不知道重用,真是暴殄天珍啊!”劉裕對杜如晦豎起了大拇指,讚不絕口。
劉裕幾乎對杜如晦言聽計從,立即召集了一名親兵校尉,命他從全軍中挑選二百名精銳士卒,連夜離開漢中趕往相距七百里的涪縣,趁着劉備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悄悄潛入城中把劉璋父子救出,然後帶到漢中共謀大事。
難得劉裕對自己如此器重,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杜如晦獻計獻的興起,再次拱手獻上良策:“死在關羽刀下的鄧賢不僅與泠苞、劉憒交好,而且與楊懷、高沛也是私交甚篤。主公可讓魏文通再給這二人修書一封,把關羽殺鄧賢,劉備包庇偏袒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讓他二人殺了石達開,率領南征雲南的將士反戈劉備,咱們南北夾擊成都,定然讓劉備首尾難顧!”
“善!如晦先生幾乎要憑一己之力完爆龐統、房喬、法正了,哈哈!”劉裕放聲大笑,爲獲得瞭如此出色的謀士得意不已。
杜如晦卻一臉慚愧,搖頭道:“唉……當初是玄齡邀請我來投靠劉備的,沒想到現在卻與他唱起了對臺戲。若不是劉備如此包庇關羽,我也不會拆他的臺啊!”
劉裕撫須笑道:“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侍。既然如晦先生與房喬是故交,何不修書於他,勸房玄齡來漢中共謀大事?若是有你們左房右杜輔佐,大事可成!”
“玄齡性格忠厚,恐怕不肯背叛劉備。”杜如晦沉吟道。
劉裕卻不以爲然:“只要鋤頭挖的好,哪有牆角挖不到?軍師你儘管試試,許以厚諾,說不定能夠策反房玄齡也不一定!”
杜如晦拗不過劉裕,只好提筆給房玄齡寫了一封私信,勸他放棄劉備前來漢中共同輔佐劉裕。
就在劉裕與杜如晦瘋狂策劃之際,關鈴、嶽勝二人護着關羽回到了筑陽大營。關平與傅彤一起出營迎接,見關羽身負箭傷,臉色如土,精神萎靡,不由大驚失色,慌忙詢問緣故,方纔知道中了史文恭的毒箭。
關羽的妻子胡氏,以及九歲的女兒關銀屏,七歲的兒子關興,兩歲的兒子關索一起來看望父親,俱都泣不成聲:“父親大人中毒了,父親大人的臉色好難看,父親大人會不會死?”
關羽強打精神,一臉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幾個子女,笑道:“孩兒們休要驚慌,父親大人吉人天相,自然不會死!更何況大丈夫馳騁沙場,死有何憾?”
關平急忙召集軍中醫匠來爲關羽診治,幾個人鼓搗了半天,滿面愁容的道:“君侯的毒性已經蔓延到了骨髓,我等也只能爲君侯暫時延遲毒性的擴展,要想徹底醫治,非蓋世良醫而不能!”
“敢問良醫何在?”關平心急火燎的追問。
醫匠中有人答道:“若說天下最出名的神醫,當屬東漢的張機、華佗、孫思邈、李時珍等人,得到其中任何一人醫治都足以爲君侯解毒。”
關平兄弟也別無他法,只能命醫匠暫時先給關羽控制住毒藥的擴散,再派人快馬加鞭的趕往江陵向天子求救。
“上次我與天子相談甚歡,願前往江陵向天子求一神醫前來軍中爲父親解毒。”關鈴自告奮勇。
關羽頷首道:“我這次在路上得了一匹寶馬,能夠日行千里,你騎上它去江陵,清晨時刻便能到達。”
“孩兒遵命!”關鈴答應一聲,提了大刀準備趕往江陵向劉辯求救。
關平、嶽勝、傅肜以及關羽的妻子胡金定一塊送關鈴到營寨門口,千叮嚀萬囑咐,讓關鈴一定設法請回神醫來爲關羽解毒。
不等關鈴上馬,胡氏忽然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東漢現在正與你伯父打仗,雖然你父親來回奔波,從中斡旋,可是收效甚微。阿母唯恐天子見死不救,爲了表達我們關家的謝意,還是讓阿母我跟着鈴兒走一趟江陵吧!”
關平兄弟覺得母親說的有道理,當即瞞着關羽送關鈴與母親胡氏同乘一騎,連夜離開築陽,朝江陵星夜疾馳,求神醫爲關羽解毒救命。
大清早劉辯在薛靈芸與張出塵的伺候下剛剛喫過早飯,就聽到文鴦前來稟報:“啓奏陛下,城門外有一紅臉,臥蠶眉丹鳳眼的少年,自稱是關羽之子,馱着一個三十七八歲的婦人,聲稱有急事求見陛下。不知該如何處置?”
“中年婦人?怕是關羽的妻子吧,快放進城來!”劉辯頗感意外,當即飯也不喫了,整理了一下衣衫前往客廳等候,看看關鈴母子所爲何來?
在文鴦的帶領下,關鈴母子很快就來到了江陵太守府客廳。
見到了正襟危坐的天子,關鈴納頭便拜:“小臣關鈴拜見陛下!”
胡金定也跟着肅拜施禮:“民婦胡氏拜見陛下!”
“呵呵……關夫人快快請起,關鈴小將軍休要多禮!”劉辯笑容滿面的起身把胡氏母子攙扶了起來,正色問道,“不知夫人與小將軍連夜來到江陵所爲何事?”
第六百零八章 離間之王
沒想到關羽重演了“過五關斬六將”還不算完,竟然還要再次上演刮骨療毒,掐指算算也是沒誰了!
“胡夫人莫急,朕手下的兩個神醫正好於前日來到了江陵,待會兒就讓他二人隨你母子一起去筑陽大營爲關將軍解毒。”劉辯滿面笑容的勸慰胡氏母子,給她們喫下了一顆定心丸。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雖然襄陽城中的糧草逐漸枯竭,可尚有五萬人馬據城死守;孫策、張定邊、周侗都是當世一流的武將,再加上襄陽城高牆厚,易守難攻,要想破城必然會付出巨大的傷亡代價。所以劉辯在下達總攻襄陽的命令之前,已經命錦衣衛護送張仲景與孫思邈帶着一批醫術精湛的醫匠於前日來到了江陵,準備在戰後救治傷員。
論刮骨療毒自然首推外科鼻祖華佗最合適,可現在華佗雲遊四海,不知道去了哪裏,一時之間找不到。而救人如救火,如果耽擱的久了,弄不好關羽就會毒發身亡;爲了收服關羽,湊齊五虎將,劉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所以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華佗的醫術105,張仲景醫術104,孫思邈103,只有一兩點的差距,華佗能做到的,我認爲張、孫二人也可以。”劉辯在心中思忖。
聽聞有兩個神醫正在江陵,胡金定與關鈴對望一眼,再次歡天喜地的跪地謝恩:“多謝陛下大恩,我們關家的人一定爲大漢竭盡所能,精忠報國!”
劉辯再次笑呵呵的扶起胡氏母子,吩咐下人置辦酒筵款待胡氏母子:“胡夫人與關鈴將軍一路跋涉,喫了飯後再走不遲!”
胡金定母子跋涉了一夜,腹中早就飢腸轆轆,當下也不推辭,欣然允諾。
不多時,筵席準備完畢。爲了款待胡氏,劉辯命薛靈芸、張出塵兩個女人一塊入席,又派人把黃月英招來,一起爲胡氏作陪。
這個年代雖然不講究男女授受不親,但男女同席總歸不妥,劉辯是皇帝可以不受約束,但關鈴就不行了。因此劉辯又命諸葛亮與文鴦作陪,並且招來張仲景、孫思邈兩位神醫與關鈴另外設置一桌酒筵,待喫飽喝足後就啓程去筑陽爲關羽解毒。
賢惠的胡金定心中牽掛丈夫,面對着豐盛的佳餚也是食之無味,但在薛靈芸、張出塵、黃月英幾個女人熱情的勸讓之下,勉強舉起筷箸填飽肚子。
劉辯笑吟吟的抿了幾口酒,看看時機差不多了,便把自己的目的拋了出來:“不知胡夫人膝下幾個子女?”
胡金定慌忙放下筷子,施禮道:“回陛下的話,除了長子關平、次子關鈴已經成人之外,尚有九歲的女兒銀屏,以及三子關興、四子關索。”
“呵呵……吾兒劉裕今年四歲,母親乃是賢妃穆桂英,現在被封爲廬江王。朕打算爲此子求一門婚事,把你家的銀屏許配給裕兒做王妃,咱們結爲秦晉之好,胡夫人意下如何?”劉辯笑眯眯的抿了一口酒,將目的拋了出來。
“這……”胡氏嚇了一跳,“陛下乃是萬金之軀,我們關家世代寒門,怕是門不當戶不對吧?”
劉辯笑道:“關將軍威震華夏,世人皆知,又爲了重振漢室奔波操勞,這份忠義天地可鑑!況且關平、關鈴兩位將軍俱是少年英雄,可見虎父無犬子,想來令女也是人中之鳳。而我兒劉裕年紀雖幼,卻天賦異稟,這定然是一樁天作之合!”
“恭喜胡夫人,這可是一場天大的喜事!”薛靈芸、黃月英、張出塵三個女人一塊向胡氏祝賀,攛掇着她答應下來。
胡氏畢竟是女人,正所謂頭髮長見識短,如果換了關羽在此,不見得會答應。畢竟劉辯和劉備的關係還沒調和,亂成一團麻,劉備對關羽的信任幾乎降到了冰點,若是再答應了這樁聯姻,估計劉備想死的心都有了,當然想讓關羽死的心估計只多不少!
可胡氏是女人,所以不會想這麼多。一來感激天子準備派神醫去給丈夫解毒療傷,二來也想給女兒找個好的歸宿,這兩個念頭在胡氏的心裏這麼一轉,就讓胡氏點頭答應了下來。
“既然陛下如此抬愛,那我今日就替夫君答應下這樁婚事了!”胡氏臉上露出了笑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劉辯大喜:“好好好,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胡夫人在這裏做主就可以了。朕這就命人準備了六禮與聘金,胡夫人回筑陽的時候一塊捎回。”
“不必這麼隆重吧?”胡氏有些不好意思,還打算回去和關羽知會一聲。
劉辯可不給她反悔的機會:“帝王家娶妻嫁女一絲也不能馬虎,胡夫人儘管坐着,朕自會安排。”
劉辯讓黃、蕭、張三人繼續陪胡氏喫飯,又向胡氏詢問了關銀屏的生辰八字,然後火速招來魏徵、蒯越,讓他們寫了婚諫,準備好六禮以及豐厚的聘金,待會兒讓胡氏母子走的時候一塊攜帶回去,把生米煮成熟飯。
“陛下好計策,就算關羽和劉備親如手足,怕是也要被陛下離間的恩斷義絕了!”魏徵與蒯越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與關羽聯姻也是劉辯離間計的一部分,當下一起豎起大拇指稱讚。
劉辯笑而不語,心道:“我給關羽送了一個杜氏,又送了一匹胭脂血,費了許多心機,也是時候索要點回報了。給我兒劉裕弄個媳婦補償一下,也不算血本無歸!”
說起給兒子聯姻來,劉辯自然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三年前給長子劉齊,與岳飛的女兒嶽銀瓶聯姻的往事。
說來也巧,兩個兒媳婦都叫銀屏,而且都比自己的兒子大五歲。皇后唐婉的兒子劉齊那一年兩歲,嶽銀屏七歲;今年劉裕四歲,關銀屏九歲,簡直就是冥冥中的天意。更巧的是,兩個銀屏的父親都是武聖!
在返回酒筵的途中,劉辯忍不住在心裏大笑一聲:“哈哈……其實朕也很會玩!”
關羽膝下除了關銀屏之外,還有七歲的關興,兩歲的關索;而劉辯也有了四個女兒,長女昭陽公主劉詩詩今年三歲,母親是皇后唐氏;次女舞陽公主劉逸菲,今年兩歲,母親是婕妤任紅袖;三女城陽公主劉濤、清河公主劉璇是一對孿生,生於今年正月,母親是昭儀步練師。說起來若是把女兒許配給關羽的兒子關索,年齡差距更小一些,但劉辯卻不肯這麼做。
“因爲朕不僅要做個好皇帝還要做個好父親,若是兒子們長大了不喜歡我給他挑選的媳婦,可以爲另外納妾,但女孩就不能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不能三五個丈夫,所以還是讓女兒們長大了自由戀愛吧,我這個父親就不包辦婚姻了。”
上次給唐皇后與岳飛聯姻,給長子吳王劉齊找了個強大的靠山,現在三子劉裕也有了關家的這座靠山。不管關羽心裏怎麼想,想來關平、關鈴、關興這幾個小舅子到時候一定會支持劉裕吧?
想到這裏,劉辯的嘴角幾乎合不攏,爲自己的傑作洋洋得意:“劉大耳啊劉大耳,你與關二爺是兄弟又有何妨?朕現在與他成了親家,他女兒成了我兒媳婦,哈哈!朕把這離間之計用的登峯造極啊,就是陳平再世,只怕也是自嘆不如!”
劉辯回到筵席上的時候,胡氏已經與關鈴喫飽喝足,催促着張機與孫思邈兩個神醫準備動身啓程。聽聞自己的妹妹成了廬江王的妃子,年輕的關鈴頓時興奮不已,以後自己就是皇親國戚了,說出去倍有面子。
“這些是朕準備好的六書與聘禮,請胡夫人捎回去,這門親事就這樣定下來了。”劉辯帶着胡氏母子來到院子裏,指着滿地的聘禮說道。
胡氏有些不好意思:“陛下……這太貴重了,如何使得?”
“呵呵……使得,使得,朕絕不能虧了未來的兒媳婦!”劉辯大手一揮,吩咐士卒們快點裝車。
十幾個精幹的御林軍一陣風捲殘雲就把聘禮裝到了馬車上,劉辯吩咐文鴦帶領五百騎隨行護送,與張機、孫思邈兩位神醫跟着胡氏母子一起去筑陽大營爲關羽解毒,二來送上六書與聘禮。
馬蹄聲起,胡氏母子揮手辭別天子,與兩大神醫帶着豐厚的聘禮原路返回。
目送胡氏一行北去後,劉辯也不進城,吩咐道:“明日就是總攻襄陽之時,朕準備親自前往前線督戰,留下蒯異度守衛江陵,其他人隨朕前往襄陽。”
隨着劉辯一聲令下,諸葛亮、沮授、魏徵俱都隨行,而薛靈芸、黃月英兩個文弱的女子則留在了江陵城中等消息。因爲劉辯認爲大戰在即帶着女人會破壞自己的形象,正是這個原因所以也沒有使用剛剛獲得的美人卡,還是等班師回金陵的時候再享受豔福不遲。
張出塵因爲武藝不俗,所以被破例允許隨軍。只見她一襲銀色的甲冑,襯以大紅色的披風,騎在馬上英姿颯爽,帶領着御林軍簇擁着劉辯一行離開了江陵,朝襄陽急行。
第六百零九章 天降異象
今天的天氣格外燥熱,用劉辯穿越前的詞語形容就是桑拿天。
一行兩千餘騎冒着火辣辣的太陽朝襄陽方向疾馳,幾乎所有的人全都汗流浹背,即便劉辯貴爲天子也難逃溼透衣衫的厄運。
路邊楊柳的樹葉都無精打采的低垂着,唯有池塘小溪裏的蟾蜍歇斯底里叫着,甚至紛紛從河水溪谷裏跳到路面,密密麻麻的爬行,猶如閱兵儀式。
天空沒有一點風,大片的雲彩呈現橘黃色,猶如排骨般一條條的在天空陳列開來,再仔細凝視就像十字路口的斑馬線,當然除了劉辯之外沒人理解這個詞語的意思。
“籲……”諸葛亮勒馬帶繮,示意劉辯停下腳步,“天有異象,恐怕會有災禍降臨!”
“災禍?”劉辯勒馬駐足,跟着諸葛亮的目光仰頭凝視天空。
“叮咚……諸葛亮觀天屬性觸發,增加50專業智力點,將會大幅提升對氣象的判斷。”系統在劉辯的腦海裏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劉辯突然醒悟,幾乎和諸葛亮異口同聲的吐出了兩個字:“地震!”
“地震?”魏徵與沮授嚇了一跳,紛紛勒馬詢問。
諸葛亮微微頷首:“不錯,據亮觀察,十二個時辰之內必有地震發生。”
“頭頂上這種奇形怪狀的雲彩叫做地震雲,這是地震的前兆。池塘河流中的蟾蜍紛紛來到驛道上,是因爲他們預感到了危險。”劉辯指了指頭頂的雲彩,又指了指路上密密麻麻的蟾蜍,向身邊的隨從解釋道。
沮授、魏徵等人都是博學多識之人,經諸葛亮與天子這麼一提醒,馬上就醒悟了過來,連連頷首:“聽陛下與孔明這麼一說,看來這天象十有八九就是地震的前兆。”
唯有張出塵一臉花癡的看着自己的男人,目光中滿滿的都是崇拜:“陛下的學識好淵博哦,竟然能看出來天空的雲彩是地震雲,紅拂今天又長學問了喲。”
“陛下說的不錯,天空的雲彩,地上的蟾蜍都是大震即將來臨的前兆,可陛下是否能夠猜測出來,震心在何方位?”諸葛亮手搖羽扇,笑吟吟的問了一句。
“這……朕還真看不出來!”劉辯笑笑,心說我又不是地震儀,我也不會觀天,能夠猜出你說的天象是地震就不錯了。
諸葛亮抬頭仰視排骨壯的橘黃色雲彩,雙目微閉,口中唸唸有詞,片刻之後忽然睜開雙目:“據我推算,震中心距離我們現在的方位大約一百五十里左右!”
“一百五十里,那不就是襄陽附近麼?”沮授皺眉問道。
諸葛亮微微頷首:“對,震中心就在襄陽附近!”
劉辯多了不會看,但根據天空的地震雲以及驛道上密集的蟾蜍,還有諸葛亮凝重的表情,能夠想象到這次絕不是一般的輕微地震,弄不好至少是七級以上的大地震。
“陛下,襄陽乃是天下屈指可數的大城,城內有三十萬居民,房屋遍佈,店鋪林立。目前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把襄陽即將地震的消息散佈到城內,讓百姓早做準備,但這樣孫策軍定然會做出應對措施,不利於突然襲擊。第二就是捂住這個消息,趁着地震撕裂開襄陽城牆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孫策個措手不及,但這樣定然會造成百姓的巨大傷亡……請陛下速做決斷!”諸葛亮懷抱羽扇,把劉辯面臨的兩個選擇拋了出來。
“把消息散佈到襄陽城內,讓百姓們早做準備!”
劉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若是襄陽城牆被地震撕裂坍塌了,孫策有沒有防備又有何妨?在這種自然災害面前,王霸之道應該給生命讓路!不管你是王侯將相,還是皇帝天子,都應該尊重生命!
劉辯當即派遣使者快馬加鞭的趕往襄陽,把十二個時辰之內即將地震的消息送到岳飛與馬超大營,讓他們在地震之前不要攻城,減少傷亡。大震過後襄陽的城牆十有八九會因爲坍塌出現豁口,這樣的話就不用拿人命填在城牆腳下了,同時要把襄陽即將地震的消息散佈進城內,讓襄陽的百姓做好應對準備。
使者領了命令,快馬加鞭趕往相距一百五十里的襄陽,兩個時辰後便進入了馬超大營,送上了天子的手書。
馬超大營內四萬將士磨刀霍霍,已經與岳飛約定明日一大早同時攻城,沒想到事情突然發生了變化,馬超急忙召集孫臏、龍且、張遼,還有自己的兩個女人共商對策。
“適才我也發覺天象有些異常,只是沒想到會是地震。孔明有經天緯地之才,對天象瞭若指掌,既然他說十二個時辰之內將有地震發生,想來就跑不掉了!”孫臏輕撫脣角的鬍鬚,對諸葛亮的判斷深信不疑。
秦良玉卻對劉辯的選擇十分欽佩:“陛下真乃仁慈之君,不貪一時之功,而以百姓蒼生爲己任,實在是難能可貴!我們便把襄陽即將地震的消息寫在書信上,派弓弩手射進城中去吧?”
孫臏擊掌贊成:“如此最好!”
天色已暮,孫臏當即帶着十幾個文筆小吏揮毫寫了百餘封書信,告訴襄陽城的百姓與守軍,十二個時辰之內襄陽將有地震來臨,請百姓們務必小心提防,避免被殘垣斷壁掩埋,被坍塌的房屋傷害,造成巨大的傷亡。
書信寫完,張遼帶了十餘名弓箭手登上小船,趁着夜色的掩護直抵襄陽南城牆腳下,把書信綁在羽箭上射進了城裏。沿着襄陽南城牆跑了一遭,猶如天女散花般把百十封書信全部射進了襄陽城裏,方纔退去。
既然事情有變,明天同時攻城的計劃就得改變。馬超留下龍且、張遼守備大營,自己與孫臏乘坐一條小船,渡過了寬闊的護城河,悄悄趕往城北的襄陽。
襄陽四面環水,要想從城南到城北,除了落下吊橋穿過城池之外,就只能靠舟楫渡江,大批的戰船會遭到孫策軍的阻攔,但小船輕舟在夜色的掩護之下就不那麼容易被察覺了。
此刻的岳飛大營同樣殺氣騰騰,氣勢如虹,磨刀擦槍聲此起彼伏,圍困了襄陽十個月的將士們一個個戰意濃濃,枕戈待旦,準備立下一場大功。
帥帳之內燈火輝煌,岳飛居中高坐,軍師劉曄坐在一旁。
衆武將兩旁分開,左有高寵、岳雲、馬忠、董襲;右有楊再興、高長恭、高仙芝、呂蒙,以及偏將校尉若干,此刻正在商議明天如何攻城。
聽聞馬超與孫臏突然連夜到來,岳飛急忙派遣長子岳雲代表自己出營迎接,大戰在即,南路軍的主將及軍師一起到來,定然有緊急變化。
今年已經十七歲的岳雲生的相貌雄偉,濃眉大眼,虎背熊腰,身高達到了八尺五寸,比岳飛還稍稍高了一些。這半年來岳雲求戰心切,一心想要拿下破襄陽的頭功,只是天子與父帥都不願意用人命來填,只能百般無奈的乾等下去。
前幾天劉辯派人給他送來了一對各重一百一十斤的八棱龍虎黃金錘,岳雲興奮的好幾夜沒睡着。只可惜父親還是不肯攻城,一雙大錘沒有用武之地,這讓岳雲心中遺憾不已;現在總算等到了總攻襄陽的時刻,岳雲比任何人都要興奮。
“岳雲見過孟起將軍!”
岳雲對馬超施禮參拜,對於威震羌胡,赫赫有名的錦馬超,岳雲很是欽佩,心中一直夢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夠像馬超這樣大殺四方,宰幾個名將,纔對得住自己掌中的這一雙大錘。
“嶽小將軍休要多禮,嶽都督何在?”馬超還了一禮,問道。
岳雲前面帶路,領着馬超與孫臏直奔帥帳:“孟起將軍與孫先生請隨我來,父親大人正在帥帳與衆將共商破城之策。”
馬超與孫臏跟着岳雲來到帥帳,與岳飛及衆將寒暄見禮,岳飛命人給馬超準備了座椅,詢問來意。由孫臏把天子的書信說了一遍,告知岳飛襄陽十二個時辰之內將有大震發生,原先的作戰計劃必須做出改變。
“呵呵……好事啊!”岳飛撫須大笑,“若是能把襄陽的城牆震塌了,咱們至少要少損失數萬士卒啊!”
衆人一番議論,最後由岳飛做了總結:“既然襄陽將有地震發生,我們就不必急於攻城。待地震之後,襄陽便可不攻自破。不過城裏還有將近五萬孫軍,孫策一定不會束手就擒,拼死突圍就是他的唯一選擇!”
“高寵、岳雲、楊再興命你三人各自率領一萬精銳士卒,待襄陽城牆出現豁口之後,從三個方向衝進城中,圍剿孫軍。”岳飛大手一揮,下達了第一支令箭。
“末將遵命!”
高寵、楊再興、岳雲等三員虎將昂首挺胸的接過令箭,齊聲允諾。
“呂蒙、董襲,命你二人率領兩萬人馬乘坐戰船,堵住襄陽東門,不要放孫策軍順着漢江東下。當然,順江而下之後便是江夏、柴桑,一路上都是我軍控制疆域,長江裏還有韓世忠的七萬水師扼守,孫策向東突圍的可能性微乎其乎。”岳飛厲喝一聲,發下第二支令箭。
“高長恭、高仙芝、馬忠,命你三人率領三萬人馬到樊城西方埋伏,孫策軍有很大可能向西突圍,奔上庸、漢中投奔劉備。”岳飛雙目炯炯,發下第三支令箭。
最後向馬超拱手道:“東、西、北三門交給本督麾下的將士,堵死南下道路,強攻南門的重任就落在孟起將軍身上了!”
馬超還禮道:“今日一見嶽都督麾下猛將雲集,馬超深感欽佩。都督放心,南門就包在我馬超身上,孫策軍一兵一卒也休想從我這裏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