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開國皇帝
劉辯猜不透貞德去了哪兒,但卻知道自己現在擁有的愉悅點與仇恨點足夠進行多次召喚。
“嘖嘖……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留意愉悅點與仇恨點,想不到不知不覺間聚沙成塔,竟然擁有238個愉悅點和135個仇恨點了,這至少能夠進行三次最高級別的召喚啊!”
從貞德去哪兒的思緒中走出來,劉辯對自己大幅增長的愉悅點與仇恨點很是意外,記得當初班師回朝的時候愉悅點還是八十個左右,這四五個月的時間下來,竟然猛增到238個,而仇恨點也從七十個左右翻了一番。
“愉悅點估計來自陳平、樊梨花、尚師徒、趙括、田豐等人吧?”劉辯在心裏猜測,“而仇恨點的最大來源估計十有八九來自曹操勢力,畢竟這段時間讓曹軍連喫敗仗,肯定有不少曹軍將領對朕恨得咬牙切齒,別的不說,郭嘉、鄒氏的仇恨點肯定不會少!”
由於系統的提示過於頻繁,劉辯生怕時間久了自己會神經衰弱,因此關閉了愉悅值與仇恨值獲取提示功能,只開啓了屬性爆發提示功能,所以這半年來再也沒有收到愉悅點或仇恨點獲得提示,但只有有人對劉辯產生了仇恨或者愉悅,系統就會自動收錄,只是不再頻繁的向劉辯發出提示而已。
“既然擁有如此多的愉悅點與仇恨點,那立刻給本宿主進行召喚,繼續提升我大漢朝的綜合實力!”劉辯起身舒展了下筋骨,重新在麝皮龍椅上端坐,閉目凝神向系統下達了指示。
“叮咚……系統提示,在宿主的推動之下,各路豪傑已經觸發了足夠的劇情與任務,因此係統現在正式向宿主開放兌換功能。”
“兌換功能?能夠兌換什麼,怎麼個兌換法?”劉辯饒有興趣的追問。
“因爲可供召喚的人才庫資源日漸枯竭,爲了避免宿主擁有的愉悅點或者仇恨點造成浪費,所以系統向宿主開啓兌換功能。每兩百個愉悅點或者仇恨點可以進行一次抽獎兌換,兩者可搭配使用,兌換的選項分別爲神兵、坐騎、美人,宿主消耗兩百個點數並指定選項後,由系統隨機抽取。”
“這功能倒是不錯,但兩百個點數可以召喚兩名優秀人才,說起來有些小貴!”劉辯蹙眉沉吟,“不過隨着人才庫的日益枯竭,現在的浮動範圍已經變成了1—10點,偶爾兌換一次試試運氣也是不錯,小賭怡情!”
“請宿主下達指示,是準備召喚還是兌換,或者退出?”
“先用100愉悅點進行一次召喚,看看今天運氣如何?”劉辯當機立斷的做了決定。
自從劉辯把系統升滿級之後,進行召喚的時候已經不再提供爆表名單,上下的浮動範圍也從之前的5點擴大到了10點,這次也不列外,得到了劉辯的指令之後立即應聲啓動。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明末清初海戰名將——施琅!”
“施琅——統率92,武力82,智力87,政治85。特殊屬性:水戰——水上作戰時統率+5!”
劉辯端起御案上的景泰藍茶碗呷了一口,覺得這個召喚結果只能算是中規中矩。施琅的四維中最高的統率只有92,比自己使用的愉悅點下浮了8點,幾乎快到了最低下限。好在施琅是位海戰名將,倒是對缺少水戰將領的大漢是個有益的補充。
系統繼續做出提示:“施琅植入身份爲江東漁民,祖輩世代以打魚爲生,目前已經加入金陵水師,目前正在周泰麾下擔任百夫長,宿主可以直接徵調。”
既然沒有召喚到理想的人才,劉辯決定改弦易轍:“既然開啓了兌換功能,那麼請給本宿主進行一次兌換,指定選項爲坐騎。”
劉辯記得當初曾經許諾送高寵一匹寶馬,已經過去好幾年了,連馬毛也沒送人家一根,再拖延下去就要變成言而無信之人了,今日正好兌換一匹寶馬來實現諾言。
“系統正在執行兌換程序,宿主請稍等!”
“叮咚……恭喜宿主兌換到‘玉頂火龍駒’,可對騎乘武將提升1點武力,目前已經出現在乾陽宮馬廄,宿主可以自行支配。”
次日早朝散去之後,魏徵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找藉口拖在最後,從太極殿跟着劉辯來到了麟德殿。
“這魏噴子想噴朕了?”劉辯心中偷笑,“看在你能刷屬性的份上,朕允許你放肆!”
“魏愛卿,你從太極殿跟到麟德殿,到底有何事?直說無妨!”
劉辯在麟德殿前曬着暖陽,打了一趟太極拳,雖然當初只學了些鳳毛麟角,但多年的研悟下來,慢慢的無師自通,倒也有模有樣。
魏徵是個直性子,一直都是心裏想什麼嘴上說什麼,從來不會拐彎抹角,聽了劉辯的話當即開門見山,抱着笏板施禮道:“陛下,不是臣說你,高祖當年的白馬之盟曾經規定異姓不許封王,陛下封曹操爲魏王之舉實在欠妥啊!若日後有人像曹操那樣擁兵自重,居功自傲,向陛下要求封王,不知陛下該如何應答?是讓大漢遍地藩王,還是前後不一,授人以柄?”
劉辯微微思忖,並沒有給魏徵做出解釋。
劉辯之所以答應冊封曹操爲魏王,並非爲了巴結拉攏曹操,更不是迫於曹操壓力做出的折衷之舉,而是另有深意。
這個大漢是劉邦打下的,劉邦是大漢的祖宗,劉邦是漢太祖,諡號高皇帝,之後的歷代皇帝廟號只能被追封爲宗,甚至連宗也沒有,哪怕你表現的再優秀也與祖無緣。譬如漢文帝、漢景帝、漢武帝等等,都是雄才大略的帝王,文治武功不在劉邦之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但除了劉邦之外,誰又敢在廟號中加個“祖”字?
這種局面直到王莽篡權改國號爲“新”,又被東漢光武帝劉秀推翻之後,大漢朝纔出現了第二位廟號中帶“祖”的皇帝,他就是諡號爲光武皇帝的漢世祖劉秀。而在劉秀之後的二百年,大漢自然不會再有哪個皇帝敢以“祖”自居!
而劉辯就敢,而且非常渴望,內心最大的願望就是在自己死後,廟號刻上“漢某祖”的牌位,而不是“漢某宗”。就算自己不能改朝換代,也要與太祖劉邦、世祖劉秀並列,若沒有自己的穿越,大漢朝早就名存實亡,用不了多久就會改朝換代。
受制於皇帝的身份,劉辯肯定無法改朝換代了,但卻想擁有開國皇帝的身份,而死後被冠以“漢某祖”的廟號就是自己的身份象徵。所以劉辯經常悄無聲息的改變劉邦的規定,潛移默化的消除劉邦在百姓們心中的影響,讓天下的臣民慢慢淡忘劉邦,遺忘劉秀,讓天下的百姓明白劉辯才是救世主,雖然自己沒有改朝換代,但自己的功績不在開國皇帝之下!
這是埋藏在劉辯心中的想法,自然不會對魏徵說出來,聽了魏徵的話頷首道:“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朕應該審時度勢,而不是墨守成規,該如何抉擇,朕心中有數。你下去吧,此事休要再提!”
“臣還是認爲應該削去曹操魏王之銜?遵守高祖定下的白馬之盟!”魏徵手捧笏板,依舊固執己見。
劉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大膽魏徵,竟敢忤逆朕的決定?若不是看你一心爲國,今日少不得庭杖四十!答應冊封曹操爲魏王,乃是朕與兵部商議之後做出的決定,豈能擅自改變,破壞大局?休要用你治理百姓的眼光來衡量戰事,速速退下!”
看到天子第一次對自己拍案怒斥,魏徵只能搖頭嘆息一聲,躬身告退:“臣告退,雖然陛下不接受臣的建議,但臣依然持保留意見!”
魏徵走後,劉辯一個人坐在麟德殿生悶氣,看起來要刷屬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並非魏徵所有的話都能讓人接受,這是一個很矛盾的選擇!
一場瑞雪過後,也掀開了嶄新的一年。
劉辯在太極殿高聲宣佈:“朕決定自今日起改元建安,今年爲建安元年!”
“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羣臣一起手捧笏板,山呼萬歲。
剛剛過了正月十五,陸遜派人從夷洲傳來情報,自從去年七月跨海登陸夷洲之後,經過了半年的征戰,剿滅了島上大大小小數十支部落武裝,已經將整個夷洲島納入大漢版圖。經過一番人口統計,目前的夷洲島上有居民十三萬,請天子傳達下一步的戰略指示。
“傳朕聖諭,加封陸遜爲安東將軍,讓陸遜在夷洲島徵兵屯田,製造戰船,派出斥候刺探倭國情報。待時機成熟,便揚帆向東,掃平倭國諸島!”劉辯端坐在太極殿上,高聲下旨。
劉辯當朝做出決定,提拔施琅爲水師偏將,率領一支五千人的船隊給夷洲島送去物資補給,以及各種糧食種子、各種農具、耕牛等物資。之後留在島上協助陸遜、狄青等人在夷洲島站穩腳跟之後,以寶島作爲跳板,進軍倭國諸島,橫掃日本,讓大和的祖先向漢人俯首稱臣,世世代代接受統治。
第七百零一章 尚師徒獻寶
長江上號角嗚咽,旌旗招展,千帆競渡,百舸爭流。
施琅領了聖旨,率領五千水師,外加一萬多船伕、輔兵、各種工匠,運載了三千五百頭耕牛,帶了大批的糧食種子,包括水稻、小麥、大豆、高粱、棉花、茶葉等等足足近萬石,乘坐着大大小小千餘艘戰船揚帆向東,奔赴夷洲島拓展海外疆域。
陸遜此次掃平臺灣有功,劉辯特地命吏部尚書魯肅攜帶了冊封陸遜爲安東將軍領夷洲都督的聖旨及印綬跟隨施琅一道去臺灣犒賞三軍。
掃平臺灣說起來輝煌,其實也就那麼點事,整個島上的居民只有十三萬,老弱婦孺去掉一半,剩下的精壯也就是六萬人左右,而且也不可能全民皆兵,還是部落式的各自爲戰,估計甲冑基本沒有,武器比獵戶也強不到哪裏去。
陸遜率領着兩萬多全副武裝的精兵,在狄青、丁奉、陸抗、前田慶次等人的輔佐下,倘若還不能掃平臺灣,乾脆就投海自盡算了。換了廖化、周泰等人,一樣可以橫掃臺灣,實在算不上一件大書特書的事情,也沒必要讓堂堂的吏部尚書親自出馬冊封陸遜爲夷洲都督。
但劉辯派吏部尚書魯肅親自出馬,自然另有深意。
在劉辯的內心深處,一直對地方大員小心提防,避免出現擁兵自重的局面,所以劉辯對各地的封疆大吏與軍團都督實行軍政分離。都督統御軍事,無權干涉地方政務,各州刺史負責治理地方,除了保衛地方的郡兵、縣兵之外,不能調動正規軍一兵一卒;兩者相輔相成,又互相制衡,所以保證了中央朝廷高度集權。
雖然東漢大軍已經超過百萬,但仍然牢牢的控制在劉辯的手中,運籌帷幄,指揮調度,如五指一般靈活自如。縱然功高如李靖,顯赫如岳飛,如要罷官下野,也只是皇帝一句話的事情。
多年的礪練下來,劉辯對軍政的掌控已經日臻化境,所以自然不會允許臺灣島出現軍政合一的局面,更何況陸遜背後還站着以陸氏爲代表的江東大族,以及德妃武如意,所以劉辯就更要謹慎。
別看臺灣島現在人口只有十幾萬,那因爲是化外之地,還沒有蒙受文明的洗禮。隨着大漢文明的傳播,隨着各種鐵器、陶瓷、農作物、科技、醫學、文化的流入,隨着外地商販的來往奔波,劉辯相信用不了二十年,臺灣的人口就會劇增到五十萬左右。
再加上臺灣島與大陸隔海相望,交通不便,若島上的掌權者將軍政集於一身,誰也難保不會滋生不臣之心,變成第二個“鄭氏家族”,成爲獨立的政權。
劉辯是絕對不會允許出現這種局面的,更何況劉辯還打算把臺灣作爲跳板進軍倭國,鯨吞日本諸島,所以劉辯委任吏部侍郎諸葛瑾前往臺灣擔任夷洲刺史。
但諸葛瑾是青州人氏,在江東的威望很一般,劉辯怕陸遜不買他的賬,所以才讓吏部尚書魯肅親自出馬。名義上是冊封陸遜爲夷洲都督,真實目的是送諸葛瑾赴任夷洲刺史。
臨行之前,劉辯又叮囑施琅,所率五千人馬平日裏跟隨陸遜軍團訓練,但如果都督與刺史之間產生了矛盾,就要堅定不移的站在諸葛瑾一邊,而且所運送的物資、糧食、耕牛等也要全部交給刺史分配。
除了施琅、魯肅、諸葛瑾之外,劉辯又派李時珍帶了一百五十多名年富力強的醫匠隨行,到了臺灣島給部落百姓檢查疾病,消除隱患,讓島上的百姓身體強健,這樣才能加速人口繁衍,爲大漢朝提供源源不斷的兵力。
劉辯站在高大巍峨的金陵城牆上,極目遠眺,望着長江上千帆逐流,浩浩蕩蕩的順江而下,心中不僅熱血澎湃:“佔領夷洲這還只是一個開始,朕早晚會讓我大漢的旗幟插遍整個天下!”
“叮咚……系統提示,經過持續的礪練,宿主的屬性又得到了提升,當前宿主的各項屬性變化如下:劉辯——統率96(近期+1),武力95(無變化),智力94(近期+1),政治99(近期+1)。”
江風捲來,吹得劉辯繡着飛龍在天的金黃色披風獵獵作響,心中暗自沉吟:“政治眼看就要破百了,上次魅力破百爆出來了拿破崙、上杉謙信、阮翁仲三人,若是第二次爆表的話,不知道又會爆出何人?”
就在施琅率領水師揚帆入海之後的第三天,金陵城外又撤回了兩支萬餘人的兵馬,原來是趙括、尚師徒清剿山越完畢,班師回朝見駕。
劉辯在含元殿接見了趙括、尚師徒二將,聽他們稟報此次南征山越的戰報。
趙括躬身作揖:“啓奏聖上,微臣自從去年九月率兵離開金陵,由會稽、臨海南下,一直進軍到永寧,歷經九戰,一路披靡,平定山越叛軍一萬三千人,其中斬殺頑匪六千人,俘虜七千人。另外將聚集在山嶺的山越族人七萬老弱婦孺全部趕下山來,交給地方官吏安置,使之開墾荒地。臨海、永寧一帶,臣敢保三年無虞。”
劉辯頷首讚許:“不錯,趙將軍初次怪帥,便立下了赫赫戰績,朕在這裏授予你討逆將軍封號,暫時將隊伍劃編到孟珙麾下,另候調遣!”
“謝陛下隆恩!”趙括大喜,跪地謝恩。
劉辯趁機吩咐系統:“給本宿主查詢一下趙括的能力變化?”
“系統正在查詢中,宿主請稍等!”
“叮咚……當前趙括變化如下,南征山越九戰全勝,前五次獲得了五項屬性點增長,後四次因爲自身屬性增長提高了對敵人的要求,消滅烏合之衆已經不再有效。”
“當前趙括四維——統率91(+3),武力78,智力88(+1),政治69(+1)。”
劉辯心中暗自沉吟:“趙括的增長倒是挺快,只可惜現在已經沒有了劉繇、嚴白虎、袁術這樣的小諸侯,否則趙括的成長空間一大把,現在打誰也不太好打啊!待臺灣島籌備完畢,派趙括去日本島打怪升級吧,但願日本島的諸侯給力一些,不要早早的出現統一局面!”
比起趙括的戰績來,尚師徒的戰績稍微差了一些,倒不是他打仗不行,而是尚師徒選擇的路線錯誤,在南方的大山裏兜來兜去,只找到了小股山越匪徒。
尚師徒南征四個月,大大小小打了五戰,累計殲滅山越賊兵兩千五,俘獲三千,從山上強制攆下來三萬山越老弱婦孺,焚燒山越盤踞在山上的巢穴十五處。這樣的戰績比起趙括來要遜色一些。
“不過呢,微臣在山越的叢林間捕獲了一匹紫色的駿馬,其奔馳如電,跳躍如飛,耐力持久,甚至比微臣胯下這匹賽風駒還要出色一些,特地帶來宮中,獻給陛下。”尚師徒既然正面戰場輸給了趙括,只好另闢蹊徑。
劉辯大喜過望:“哦……哈哈,尚將軍真當世伯樂,速速帶來讓朕看看!”
不消片刻功夫,尚師徒就去把親手捕獲的紫色駿馬牽到了含元殿前面,請天子觀賞:“請陛下給此馬賜名!”
“果然是一匹寶馬!”劉辯看後讚不絕口,向尚師徒豎起了大拇指,“就叫颯露紫吧!”
前幾天抽到的玉頂火龍駒已經派人給高寵送去,而尚師徒獻上的這匹寶馬就暫時關到乾陽宮皇家馬廄去吧,以後再根據需要把馬匹賞賜給麾下的文武。
第七百零二章 武氏爭後
建安元年正月二十,乾陽宮太極殿,早朝。
在劉辯分析了一遍天下大勢之後,鄭和站出來尖着嗓子喊了一聲:“各部大臣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啓奏!”
隨着步履聲響起,峨冠博帶,長袖大袍,頭戴黑色冕冠的學部尚書顧雍大步出列,“啓奏陛下,自去歲初秋皇后殯天,至今已經半年。皇后乃一國之母,母儀天下,協助陛下執掌六宮,爲天下婦孺表率。國不可一日無君,亦不可一年無後,臣以爲是時候昭告天下,冊立新後了!”
隨着顧雍的話音落下,太極殿裏靜悄悄一片,衆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天子發話。
劉辯高高端坐,如炬的目光掃了一下腳下的文武羣臣,每個人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只是在等待自己的抉擇。
說起來立後已經不是祕密,自去年年底整個江東就傳得沸沸揚揚,說新年過後,天子將會冊立德妃武如意爲後。流言傳了一個多月,莫說朝中文武大臣,就是街巷上的販夫走卒,也已經是人盡皆知,此刻終於在朝堂正式提上議程,自然不會有人感到驚訝。
劉辯的錦衣衛遍佈大街小巷,這樣的流言蜚語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按照道理來說,皇后之位已經空缺了半年,也是時候冊立新皇后了,但劉辯卻是不太願意提此事。
原因無他,環視整個後宮,最合適的皇后人選非德妃武如意莫屬,暫時無人能夠與他形成競爭。
一來武如意在乾陽宮縱橫捭闔,長袖善舞,贏得了不少太監、婢女的口碑;二來拉攏了馮蘅做馬前卒,又使用心機與糜真、步練師、薛靈芸、張出塵相處的十分融洽,劉辯這些個女人都曾經向劉辯吹過枕頭風,提議讓武如意繼承皇后之位。
可以說在整個乾陽宮後宮之中,所有的嬪妃、太監、宮女,上上下下加起來,繼承皇后之位呼聲最高的就是武如意。如果劉辯在乾陽宮搞一個公開選舉,武如意肯定會以高票當選。
當然,世間萬物有陰就有陽,有喜歡武如意的就有討厭武如意的,雖然及不上支持武如意的人多,但也不在少數。
剛剛在去年底給劉辯生下了第七個兒子的衛梓夫就是討厭武如意的人之一,就在去年年底,衛梓夫產下一子,被劉辯賜名劉徵,加封爲河東王。而衛梓夫也母因子榮,從美人一躍晉升爲九嬪之一,獲封昭容封號。
衛梓夫雖然有了子嗣,也從美人晉升爲九嬪,但入宮時間太短,威望遠不及武如意,因此無法對武如意的後位形成實質性的挑戰。
更重要的是站在衛梓夫背後的勢力也無法與縱橫朝野,橫跨軍政的陸家相比。衛梓夫的支持者不過衛青、衛疆兄弟二人,以及霍去疾、霍峻,在軍方擁有一定的話語權,但在朝堂上則根本無法望陸氏之項背。
陸家的支持者到底有多少,劉辯也不太清楚,但既然今天顧雍把冊立皇后這件事提了出來,那麼武如意就是繞不過去的坎,劉辯決定趁這個機會看看滿朝文武到底有多少人支持武如意上位?
除掉衛梓夫之外,賢妃穆桂英被朝野一致認爲是武如意競爭後位的最大對手,但比起威望甚重,呼聲頗高,支持者衆多的武如意來,穆桂英短板十分明顯。
首先,穆桂英本人對皇后之位興趣寥寥,後宮的瑣事她懶得管理,相比之下更喜歡到軍營裏督率將士訓練,這讓乾陽宮的太監、宮女總是感覺這位賢妃娘娘有些生疏,甚至有些畏懼。
二來穆桂英性格豪放粗獷,不太注意嬪妃之間的溝通交流,因此與她關係密切的嬪妃基本沒有。在穆桂英看來,大家都是皇帝的女人,彼此都是一樣的關係,沒必要拉幫結派,分個遠近生疏,各自本本分分的伺候皇帝就是了。
其三,穆桂英自從生下劉無忌之後堅持不肯再生育,這幾年每次與劉辯同房,都會要求使用“衝鋒衣”避孕,這也算劉辯作繭自縛。
劉辯對此倒是不太在意,既然穆桂英不願意生,自己也沒必要勉強她,能生下一個武力逆天的劉御也算對自己盡了妻子的責任。但何太后卻爲此大發雷霆,對穆桂英成見日深,越來越不喜歡。
正是由於這三個原因,劉辯認爲即便穆桂英現在貴爲賢妃,與武如意並駕齊驅,地位相當,但她的競爭力甚至要小於衛梓夫。
就連穆桂英與衛梓夫都無力與武如意競爭後位,別說其他的陳圓圓、貂蟬、步練師之流了,一來這些女人背後支持勢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二來生的都是女孩,三來在心機上與武如意也不是一個檔次,各方面的原因綜合起來使得她們根本無法成爲競爭者。
上官婉兒倒是不缺心機,可以與武如意鬥一鬥,但除了何太后支持她之外,上官婉兒在朝野軍政方面的支持率幾乎爲零,而且被劉辯納娶了一年多了,遲遲不能懷孕,更是讓上官婉兒在競爭後位上有心無力。
綜合對比一番,幾乎無人能夠挑戰武如意的後位。
如果拋開成見,如果拋開武如意曾經篡唐登基的歷史,如果劉辯不是一個穿越者,那麼武如意皇后的地位將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劉辯偏偏是個穿越者,所以劉辯的內心總是對武如意充滿了提防,所以劉辯遲遲不肯提起冊立皇后的事情。但既然今日顧雍打響了第一槍,劉辯就不能再退縮,今天必須把冊立皇后之事提出來公開朝議。
顧雍祖籍江東吳縣,與陸家同爲江東四大豪族之一,而且顧雍與陸康私交也算不錯,既然他第一個站出來提出立後之事,肯定是武如意的鐵桿支持者。如果劉辯詢問顧雍應該立誰爲皇后?顧雍的答案必然是武如意無疑!
既然答案顯而易見,劉辯自然就不會自己上鉤,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兵部尚書劉伯溫:“劉卿對此事什麼看法?若要立後,劉卿又認爲該立何人爲後?”
第七百零三章 衆望所歸
劉辯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對劉伯溫很不公平。
劉伯溫是個正常人,他不是穿越者,他不知道武如意篡唐的歷史。如果做出客觀公正的評價,那麼後宮十幾個嬪妃之中,武如意絕對是最有資格問鼎的人,劉伯溫即便力推武如意爲後也沒有任何錯誤。
但這明顯不是劉辯想要的結果,也就是說無論劉伯溫選誰都不會讓劉辯滿意。選武如意劉辯不滿意,選了別人劉辯還是不滿意;倘若劉伯溫舉薦穆桂英、衛梓夫、上官婉兒等人爲後就正確嗎?比起武如意來,她們就有資格被立爲皇后麼?
“朕希望劉基能說一句此乃陛下家事,陛下要立誰爲後全由陛下做主,我等外臣無權干涉!”
劉辯最希望劉伯溫能夠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給自己解圍,但仔細想想這句話貌似是很多奸臣惑主的言論,根本就是推卸責任,劉伯溫這樣說的話又豈是爲臣之道?不能給皇帝分憂解難,又怎麼算的上忠臣?
聽了皇帝的詢問,同樣峨冠博帶,頭戴冕冠的劉基手捧笏板,緩緩走出了行列。
這一刻滿朝文武大臣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等待着劉基拋磚引玉,看看堂堂的兵部尚書會支持哪位嬪妃上位?
劉伯溫目光如炬,面色凝重,清了清嗓子拱手啓奏:“臣以爲,德妃武如意……”
聽了劉伯溫吐出來的第一句話之後,面色一直緊繃的司徒陸康臉頰上的肌肉微微跳動,總算長舒了一口氣。與自己並無私交的劉伯溫到底沒有與陸家唱反調,而是十分客觀公正的推舉武如意爲後,這讓陸康對劉伯溫頗爲感激。
“德妃武如意自進宮以來,恭孝太后,尊敬陛下,宮廷內外一片稱讚,又生下渤海王劉治,更是功不可沒。孝賢皇后辭世之後,德妃與賢妃共同協理六宮,然賢妃熱衷於軍事,後宮多賴德妃打理,方纔使得後宮和睦,萬民稱頌。德妃平素注意言行,體貼宮娥,實乃天下之楷模,婦孺之榜樣,陛下當早立德妃爲後,使之母儀天下,澤被蒼生!”劉基手捧笏板,說的慷慨激昂,正義凜然。
劉辯在心中暗自嘆息一聲:“劉基到底還是選了武如意啊!不過,這也怪不得劉伯溫,若是按照公平選舉的話,武如意是最有資格繼任皇后的人選,朕相信劉伯溫支持武如意爲後並無私心,這只是他客觀權衡之後做出的結果。”
劉辯對劉伯溫的話未置可否,揮揮手示意劉伯溫退下,目光又掃到包拯頭上:“包愛卿,你認爲朕該冊立那個嬪妃爲後?”
身爲金陵府府尹的包拯急忙出列,手捧笏板躬身作揖:“微臣官卑職位,不敢妄議立後之事,還是請陛下詢問三公及九部尚書吧!”
劉辯眉頭微蹙,朗聲道:“包卿不必謙虛,今日大殿上的所有文武都有說話的權力,更何況你是金陵府府尹。皇后將來要做天下典範,母儀天下,每個人都有評價皇后甚至皇帝的權力,包卿直說無妨!”
聽了皇帝的話,包拯一張黝黑的臉頰肌肉微微跳動,拱手道:“既然陛下這樣說,微臣便斗膽厥詞。據臣所知,宮廷內外對德妃一片稱讚,論入宮的時間,以及貢獻與口碑,德妃都是當仁不讓的不二之選!”
“想不到包黑子也支持武媚娘,100的政治真不是蓋的!”
劉辯雙目微閉,面無表情的揮手示意包拯退下,目光又掃到了刑部尚書狄仁傑的身上。
就在包拯退下的時候,已經六十七歲,皓首白髮,就連鬍鬚也已經花白的陸康一直緊繃着的面容終於放鬆了下來。
看起來陸家的人緣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好,就連與自己只有點頭之交的劉伯溫、包拯都支持武如意爲後,那麼還有誰會站出來反對自己的孫女登上皇后之位?
現在的陸氏已經是江東第一豪族,若武如意成功上位,那麼陸家將來必是天下第一大族,尤勝四世三公的袁家一籌,弘農楊氏更是小巫見大巫,若真有這麼一天,陸康覺得自己真的可以含笑九泉了。
“狄仁傑,你出來說說,支持哪個嬪妃繼任皇后?”劉辯有些無奈的靠在龍椅上,伸手按摩着太陽穴,詢問狄仁傑。
狄仁傑的回答乾脆利索,手捧笏板道:“臣認爲按資歷,按德行,按口碑,按民望,都應該是由德妃繼承唐後衣鉢,母儀天下!”
“還是武媚娘!”劉辯越來越無奈,也許這些大臣都是客觀公正的提出了建議,但武媚孃的手段以及陸家的勢力也是不容忽視。
劉辯揮手示意狄仁傑退下,目光掃向所有的文臣,朗聲問道:“諸位愛卿都認爲應該由德妃武氏繼承唐後之位,母儀天下嗎?”
“臣等附議,德妃繼承後位乃是衆望所歸,請陛下早日冊立武德妃爲後!”
在司空孔融的帶領下,學部尚書顧雍、農部尚書徐光啓、醫部尚書步騭、御史大夫魏徵、學部侍郎陳琳,以及大大小小的各部侍郎、郎中、員外郎四五十人全部站了出來,一起躬身作揖,請求冊立武如意爲後。
這一刻劉辯總算體會到了熒屏上皇帝的無奈,即便你一言九鼎,卻也不能觸犯衆怒,惹得衆叛親離。更何況這些大臣們並沒有錯,若劉辯不是穿越者,若劉辯不知道武如意的歷史,若劉辯也是一個大臣,或許劉辯也會選擇武如意做皇后!
整個太極殿上六十多名高級文官,掌握着大漢的命脈,此刻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站在原地沒有出列。他們分別是司徒陸康、左丞相荀彧、戶部尚書糜竺、工部尚書何珅,以及孫臏、陳平、田豐、蒯越等兵部的各級官員,這些人加入東漢的時間太短,根基太淺,不願意輕易摻和進來,免得招惹無謂的麻煩。
既然滿朝文官一邊倒的支持武如意爲後,劉辯只好把目光投向右面的武將,詢問道:“諸位將軍對此事如何看法?”
領銜在京武將的孟珙率先拱手啓奏:“回陛下的話,冊立皇后乃是陛下一言九鼎的事情,陛下要立誰爲後,我等便奉誰爲後,絕不敢有半字非議!”
身爲武將最大的忌諱就是牽扯進立嗣立後這種事情,若是賭對了固然榮華富貴,飛黃騰達,但押寶錯了卻也沒有賣後悔藥的,輕則身陷囹圄,重則人頭落地,甚至滿門抄斬。聰明的人都會置身事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要握住兵權,無論誰做皇后誰做儲君,都會對自己高看一眼,禮遇有加,這纔是聰明人的做法。
看到孟珙率先中立,其他武將自然不會犯傻,戚繼光、周泰、尉遲恭、俞大猷、廖化等人紛紛跨前一步,拱手道:“臣等一切以陛下馬首是瞻,陛下一言九鼎,末將等惟命是從!”
“難道今日就要被迫立武如意爲後了?”劉辯臉色越來越鐵青,在心裏無奈的嘆息一聲。
“陛下,臣以爲立後乃是陛下的家事,外人無權干涉,陛下要立誰爲皇后,便立誰爲皇后。誰敢非議,可下在大獄重重治罪!”
就在劉辯一籌莫展之際,臉頰圓嘟嘟,賊眉鼠眼,留着八字鬍的何珅大人跳出來公開與羣臣唱反調。
這一刻劉辯真想給和大人送上三十二個贊,怪不得乾隆皇帝那麼喜歡你呢,這傢伙真是有眼力啊,最起碼能夠揣測聖意,不管皇帝對錯,能夠堅決站出來替皇帝擋刀背黑鍋。這樣的一個臣子,又怎麼能不討皇帝歡心?
第七百零四章 老謀深算
與清一色峨冠博帶,長袖大袍,手捧笏板,一致表態支持立武如意爲後的衆公卿相比,孤單單站在另外一邊,涇渭分明,相貌略顯猥瑣的何珅看起來是如此另類。
看到無數人向自己投來異樣的目光,何珅把本來就很短的脖頸向厚厚的棉袍裏使勁縮了縮,圓圓的腦袋看起來就像扣在身體上的冬瓜。
何珅朝一些侍郎、郎中、員外郎等官員晃了晃手裏的象牙笏板,略帶不屑的道:“哼……爲何都用這種目光看本官?何某隻是就是論事而已!有理不在聲高,也不在人多,你們若覺得本官的話不妥,儘管站出來反駁就是!”
何珅晃動笏板的動作看似隨意,但在一些侍郎、郎中、御史們看來,此舉卻是充滿了挑釁與示威。這賊眉鼠眼的死胖子就差沒有挑明直說了“你們人多勢衆又如何?老子可是堂堂的九部尚書之一,你們這些渣渣,老子可以一個打十個!”
劉辯穿越前經常在古裝劇中看到一些大臣們手捧一個類似竹板的東西,在金鑾殿上滔滔不絕,但這些傢伙爲什麼人手一個竹板,有什麼具體的意義與作用?那劉辯就不知道了。
直到來到這個世界穿越成皇帝之後,劉辯才知道大臣們手裏捧得竹板叫做“笏板”,具體的作用有兩個:一來是爲了記錄皇帝說的話,免得遺漏了重要的事情,觸怒龍顏。其具體作用就像劉辯穿越前某個國家的官員人手一個筆記本跟在領袖屁股後面,奴顏婢膝的做筆記一樣。
笏板的第二個作用就是盡禮節,大臣們啓奏的時候用笏板擋住臉面,不能直視天子,以彰顯龍威。史書中經常記載某某官員一怒之下直言上諫,那就是把笏板扔到了一邊,不顧禮節,直接對着天子開噴。且不論噴的是否有理,但失去了禮節已經犯了大不敬之罪,若不是遇見豁達開明的君王,直言犯諫的大臣下場往往會很悲慘。
笏板從商周時期就在各諸侯國之間出現,很快的風靡整個九州大陸,一直流傳了三千多年,直到扎着大辮子的滿清人執政之後才廢除了朝堂上對笏板的使用。
劉辯在金陵重登帝位,改革了三公九部制以後,對笏板的使用重新做了規定,從二品以上的官員,包括三公、左右丞相、九部尚書,以及各州刺史,大將軍、衛將軍、車騎、驃騎、驍騎,前後左右,以及四徵等最頂級的武將全部配備象牙笏板,以彰顯尊貴的身份。
二品以下至正四品之間,包括各部左右侍郎、郎中,御史大夫、大理寺寺丞、各州刺史的高級佐官,以及重要的郡國長官,四鎮、四定、四衛、四安、四平等武將全部配備玉製笏板。從四品以下到從五品之間的文武全部使用竹製笏板,五品以下的官員如果沒有天子宣召是沒有資格走進皇宮的。
由於大將遠征,鎮守金陵的文武級別不太對稱,武將之中級別最高的孟珙目前官拜撫軍中郎將,品級爲正四品,勉強獲得了手捧玉製笏板的資格。而其他的戚繼光、周泰、尉遲恭等人都是正五品的雜號將軍,只能手捧最低級的竹製笏板,這也讓鎮守金陵的武將們在朝堂上沒有多少話語權。
爲了使得左右兩列官員級別平衡,百官之首的司徒陸康領銜左面的衆文官,僅次於三公的左丞相荀彧,以及兵部尚書劉伯溫、兵部侍郎孫臏等兵部官員站在右列,與武將並排,以達到左右級別平衡的局面。
而何珅剛纔朝衆侍郎、御史、郎中等官員揮舞象牙笏板,意思不言自明:“老子可是使用象牙笏板的九部尚書,一羣拿着玉製笏板、竹製笏板的渣渣,人多又如何?有本事來咬我呀!”
衆侍郎、郎中一臉憤慨,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穩如泰山,八風不動的陸康,希望陸司徒能出來說一句話。但陸康卻懷抱象牙笏板紋絲不動,雙目微閉,猶如老僧入定一般,彷彿立後之事與他毫無瓜葛。
劉辯高高端坐在鑾臺之上,不動聲色的瞥了巋然不動的陸康一眼,心道:“這老傢伙真是老而彌堅,城府越來越深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沉住氣到什麼時候,且看何珅如何舌戰百官?”
劉辯依稀記得當初從宛城惶惶如喪家之犬,途徑廬江的時候,得到過當時官拜廬江太守的陸康款待,那時曾經檢測過陸康的四維,四項屬性分別爲——統率76,武力51,智力84,政治82,只能算是一箇中規中矩的人才。而這些年來身居高位,領銜滿朝文武百官,使得陸康越發的老成持重,愈老愈辣,不知道四維屬性是否出現了變化?
“給本宿主檢測一下陸康的四維!”趁着何珅單挑衆公卿之際,劉辯閉目凝神,不動聲色的向系統下達了指示。
“系統正在檢測中,宿主請稍等!”
“叮咚……系統檢測到由於陸康官拜司徒,領銜文武百官,政治與智力已經突破巔峯,大幅飆升。當前陸康四維變化如下——統率72,武力42,智力91,政治95。”
“嘖嘖……厲害呀!”劉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陸老頭的智力比巔峯提升了7點,政治更是狂升了13點。倒是武力比起五六年前狂降了將近10點,這說明陸康的身體正在逐漸老去,畢竟是將近七十歲的人了。”
看到陸康一言不發,司空孔融跳了出來,指着何珅的鼻子大聲斥責:“何大人此話當真是一派胡言,陛下乃是天下之主,萬民之君,皇后乃是天下之母,將來要爲天下表率,母儀天下,何來陛下家事之說?”
何珅不屑的笑笑:“下官記得去年秋季司空大人的正室因病辭世,今夏司空大人把最寵愛的妾氏扶爲正房,不知司空大人可曾與哪位大人商議過?”
“你!”孔融勃然大怒,鬍鬚顫抖,“一派胡言,竟敢拿我與陛下相比,簡直是大逆不道!”
孔融說着話氣呼呼的上前一步,手捧象牙笏板,向天子啓奏道:“何珅妖言惑主,推卸責任,製造紛爭,請陛下治何珅不臣之罪!”
剛纔被何珅挑釁過的衆侍郎,在陳琳、吳道子、王璨等人的帶領下一起站出來附和孔融,甚至就連御使大夫魏徵也站了出來,一起捧着笏板作揖施禮:“請陛下降旨,治何珅惑主之罪!”
看到這麼多人跳出來彈劾自己,何珅有點慌亂,急忙向私交不錯的陳平投去求援的目光。
陳平只是一個從四品的兵部郎中,而且以他的爲人自然不會跳出來與衆人結怨,既得罪了百官之首的陸康不說,還得罪了目前已經掌握了後宮一半權力的武德妃。但何珅向自己求救,也不能不管,便以目示意,讓何珅向荀彧求救。
何珅立即會意,向荀彧陪笑道:“荀丞相何不出來說幾句?”
滿朝文武許多都是幾千年歷史上的華夏精英,皇帝究竟什麼意思,大家都能看得出來。劉辯挨個詢問,擺明了內心不願意讓武如意繼承皇后之位,但滿朝文武大多都是剛正不阿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卻又不會像何珅那樣趨炎附勢,投皇帝所好。
在這些大臣們看來,武如意資歷、德行、聲望都達到了繼承皇后的條件,整個乾陽宮沒有人比武如意更適合做皇后。所以儘管大臣們看出了天子不支持武如意上位,還是堅定不移的力推武如意上位。
一直默不作聲的荀彧被何珅指名道姓,也不能再置身事外,當即手捧笏板出列,朝着滿朝文武施了一圈禮,朗聲道:“皇后乃是一國之母,天子元配,椒房無主,到現在已經閒置半年,也是時候該另立賢后了。和大人說的話固然是想爲君分憂,但實在欠妥,此話以後休要再提!以彧之見,整個乾陽宮沒有比德妃更適合的人選,陛下就立德妃爲後吧!”
看到就連左丞相荀彧也支持武如意上位,何珅只能蔫蔫的退後一步,猶如鬥敗了的公雞,再也不發一言。
看起來武德妃上位大勢已定,一直靜觀其變的戶部尚書糜竺站了出來,躬身啓奏道:“臣亦贊同武德妃繼承後位,執掌六宮,母儀天下!”
孫臏與陳平、蒯越等人對視一眼,心道看來大局已定,還是趕緊做順水人情吧,一起出列躬奏:“臣等亦附議,武德妃正該繼承後位,母儀天下!”
太極殿內外,除了劉辯與滿朝文武,數百名手持金瓜,盔明甲亮的御林軍之外,裏裏外外還有上百名太監及宮女伺候着。
一名司禮太監站在大殿的背後豎耳聆聽着百官與皇帝的對話,悄悄朝一名小太監打了個眼神,小太監立即不動聲色的退出了太極殿,然後大步流星的朝景寧殿跑去,心中直響着一個聲音,“娘娘,定了,定了,這次準了!”
劉辯環顧了一圈滿朝文武,最後落在依舊紋絲不動的陸康身上,沉聲問道:“陸愛卿爲何遲遲不說話?對於立德妃爲後之事,你又是如何看法?”
第七百零五章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隨着劉辯的一句話,滿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陸康。
劉辯略顯慵懶的靠在龍椅上,一隻手輕撫上脣愈發濃密的鬍鬚,用帶着敵意的目光打量着陸康,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只要陸康也支持武如意上位,自己就強推穆桂英爲後,反正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武如意上位。
這倒不是劉辯害怕武如意,大漢現在所有的河山都是自己打下來的,大漢所有重量級的文武全都是自己一手招募的,對這個國家自己擁有絕對的控制權。別說區區一個武如意,就是把整個陸家綁在一塊,自己也可以用一句話讓他血流成河。
但劉辯也知道現在大局未定,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揮戈四方,掃蕩諸侯,所以後方必須保持安定,將一切潛在的威脅掐死在未萌芽之前,這樣才能讓大漢的雄師士氣高昂的南征北戰,而不會因爲京城的動盪而影響軍心。
當初劉辯愛慕武如意的美貌和才華,貪圖征服一代女皇的快感,再加上武如意替劉辯擋刀,所以劉辯才放鬆了對武如意的管束。
但放鬆管束不等於放縱,劉辯擔心的是隨着武如意地位的提升,心中的野望會慢慢膨脹;到時候逼的自己向同牀共枕的女人出手,心下總會不忍。與其到時恩斷情絕,還不如直接讓武如意看不到希望,安安分分的做自己背後的女人。
所以劉辯給武如意定下的上線就是四妃之一,母儀天下的皇后是絕不會讓她沾到的。皇后的地位對武如意來說不僅僅是榮耀,可能也是毒藥,一劑讓武如意香消玉殞,讓陸家灰飛煙滅的毒藥。自己不給武如意皇后,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其實也是爲了武如意好,只可惜這番話不足爲外人道,爲此劉辯不惜硬剛滿朝文武。
“朕受命於天,一言九鼎,豈能爲百官所要挾?”
劉辯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乾涸的嘴脣,閃爍的目光猶如嗜血的猛獸:“朕登基多年以來還沒有向百官展示過自己的強硬,今日說不得破例一次了,誰敢犯言直諫,恕我送他上斷頭臺,以立天子之威!不管是魏徵還是狄仁傑,只要撞上了槍口,休怪朕不念情義!”
得到召喚的陸康緩緩走了出來,將手中的象牙笏板舉起來遮住了四分之三的臉頰,根本看不到天子的面目,清了清嗓子,用略顯蒼老的聲音道:“啓奏陛下,臣以爲……現在還不到立後的時機!”
“呃……?”
“嗯……?”
“咦……?”
隨着陸康的話語出口,整個太極殿上一片譁然,縱然智力超羣如孫臏、陳平、劉基,也沒有想到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立後的人竟然是武如意的叔祖父陸康,這實在是大大的出乎預料!
劉辯也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略顯陰森的目光稍縱即逝,臉上慵懶的表情一下子拋到了九霄雲外,靠着龍椅的身體觸電般猛然繃得筆直,沉聲問道:“嗯……陸卿此話怎講?”
陸康用象牙笏板遮擋着雙目,朗聲道:“回陛下的話,孝賢皇后與陛下乃是結髮夫妻,曾經同生共死,即便陛下在危難之際亦是不離不棄,這份情義讓天下人爲之動容。”
聽了陸康的話,滿朝文武一起頷首,對陸康的分析表示贊同,但依舊猜不透這位司徒大人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滿朝文武都在討論是否應該立武德妃爲後,他爲何卻對辭世半年的唐後唱起了讚歌?
陸康繼續道:“糟糠之妻不下堂,孝賢皇后辭世不過才半年的時間,現在就商議立後,實在是有些操之過急,大家也忽略了陛下的感受,更有可能讓陛下落天下人之口舌!所以,老臣認爲現在還不到立後的時刻,至少應該再下去半年,待皇后喪期滿一年之後再提立後之事。”
頓了一頓,在百官的議論之中,陸康繼續顫抖着花白的鬍鬚侃侃啓奏:“當然,國不可一日無主,也不可一直沒有皇后。畢竟皇后乃是天子正配,爲天下婦孺之典範,母儀天下,國家無後,於禮法不合。老臣舉賢不避親,縱觀整個乾陽宮的嬪妃,的確是德妃最適合爲後,所以老臣認爲宜暫時將德妃定爲皇后人選,觀察半年的時間,若是能夠表現優異,便在半年之後昭告天下,冊立德妃爲後!”
“司徒此言甚善,臣等附議!”
隨着陸康的話音落下,滿朝文官在孔融、荀彧的帶領下一起捧着笏板,齊聲附議,雄壯的聲音在太極殿上回蕩,久久不絕於耳。
“呵呵……以退爲進,欲擒故縱!老狐狸真是越老越精啊!”劉辯雖然面無表情,心中卻苦笑一聲。
但退一步來說,這也算是個不錯的結果,支持陸家的勢力暫時沒有把武如意推上後位,自己也沒有與百官發生衝突,這半年的時間可以形成緩衝期。在這諸侯林立,烽火遍地的時期,還是儘量的避免與臣子發生正面衝突最好。人心得來不易,散去卻在不經意之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就是這個道理!
而且半年之後的事情誰又知道,說不定到時候陸康死了也不一定。那樣對於陸家來說,絕不是損失了一條臂膀,可以說陸家折了頂樑柱。
劉辯認爲現在造成武如意衆望所歸的原因是缺少競爭者,而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自己可以培養幾個與武如意競爭的人,衛梓夫算一個,若上官婉兒能夠誕生一個兒子,也會有希望,當然劉辯心中最中意的皇后還是甄宓。
在看到甄宓第一眼的時刻,劉辯就覺得這是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皇后,在她的身上幾乎擁有唐後所有的優點,卻又在才華與情懷上多了幾分,若不是甄宓還沒有入宮,劉辯甚至會在今天把甄宓拿出來硬推上皇后之位。
雖然甄宓的心機很一般,她連郭女王都鬥不過,更別說一代女皇武媚娘了。可甄宓擁有唐後一樣的善良,待人和藹,對自己也是情真意切,這就足夠了。有哪個皇帝希望自己的皇后是個心機婊,整天在後宮修理這個調教哪個,把所有女人訓得服服帖帖?雍容大度,寬厚博愛,順從丈夫,尊老敬幼,這纔是母儀天下的標準!
“甄宓鬥不過郭女王,並非甄宓無能,而是曹丕一來惱怒甄宓與曹植之間的曖昧,二來估計對甄宓先嫁給袁熙也一直耿耿於懷,才最終造成了洛神的悲劇。但在朕這裏,你是完美無瑕的,朕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你推上皇后之位,朕相信你我夫唱婦隨,將來的甄皇后一定會更勝歷史上的長孫皇后!”
劉辯雙目如炬,在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陸愛卿言之有理,准奏!”
“謝陛下!”陸康長揖到地,鞠躬謝恩。
起身之後掃了百官一眼,笑容可掬的道:“諸位同僚,此事就這樣定下來吧!君無戲言,陛下絕不會食言。也請諸位同僚監督德妃的言行,若有不妥之處,老夫第一個反對立德妃爲後!”
何珅躲在人羣中伸手捋了捋八字鬍,在心底冷哼一聲:“老狐狸!”
立後之事就此塵埃落定,百官山呼萬歲,待劉辯離開太極殿之後,這才魚貫而出,相繼離開了麟德殿。
夜深人靜之時,司徒府的密室之內,閃爍着微弱的燭光。
陸康的兒子陸儁,年輕的次子陸績,以及武如意的父親陸駿,還有幾個陸家的頭面人物聚集在一起聽陸康的訓話。
陸駿向前施禮,唉聲嘆氣的道:“叔父大人,聽說今日在朝堂上百官一致擁護如意爲後,爲何關鍵時刻被你阻止?小侄實在不解!”
陸康皺起蒼老的眉頭,伸手撥了撥燈芯,肅聲道:“你等尚且年輕,須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天子一言勝過百官萬語,若無天子支持,即便如意爲後也是無根之萍,反而會徒惹禍端。”
陸駿兄弟等人一起愕然:“叔父大人的意思是陛下不太支持如意爲後?”
陸康手撫花白的鬍鬚:“自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今我陸家衆望所歸不是好事,日後你們兄弟可與無權的官員鬧些矛盾,就像李白、陳琳這些無權之人,樹立幾個敵人,須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孩兒等謹記父親大人教誨!”陸儁等人恍然大悟,一起施禮領諾。
陸康又道:“派人入宮叮囑如意,這半年的時間一定要謹言慎行,切不可授人以柄,若半年之後如意登上後位,老夫便辭官養老。”
“這……這怎麼能行?”陸儁兄弟有些急眼,“如意做了皇后還要靠你在朝中撐腰呢!”
“呵呵……”陸康老邁的臉上露出睿智的笑容,“聰明人需要學會捨得,有舍才能得,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況且老朽已經年邁,更不能戀棧權位,犧牲我的地位換來天子對如意放心,自然是值得。”
頓了一頓,又嘆息道:“怕就怕老夫風燭殘年,支撐不了多久啊!萬一有一天老朽死去,你們要告誡如意,不可與天爭,一切聽天由命,得知幸,失之命!”
“孩兒等謹遵教誨!”陸家兄弟一起躬身施禮,洗耳恭聽。
第七百零六章 孟德崛起!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進入了二月。
草長鶯飛,積雪融化,天氣日漸轉暖,甲冑已經不再冰冷刺骨,旌旗終於可以迎風獵獵作響,天下的諸侯又開始蠢蠢欲動,暗自調兵遣將。
曹操得到了“漢魏王”的印綬之後,在鄴城加冕稱王,冊立曹昂爲世子,同時把與漢軍對峙的兵馬撤回了原地,暫時與東漢化干戈爲玉帛。
正月初,有年近四十的居巢人範曾來投,此人自稱乃是西楚霸王項羽“亞父”范增的後人,因母親姓曾,便取名範曾。之前曾經在洛陽做過小官,因爲得罪了十常侍,所以被貶官回家。之後一直在故里賦閒,因爲憎惡漢朝官吏,所以對東西兩漢的招募充耳不聞,因見曹操與東漢起了紛爭,便欣然來投。
曹操與範曾暢談一夜,頓生相見恨晚之意,執手大笑道:“範先生簡直就是亞父再世,得先生輔佐,操如虎添翼也!”
次日,曹操拜範曾爲主薄,跟在自己的左右充當參謀,籌劃軍事。
正月十五左右,賈詡從太行山歸來,給曹操帶來了一個隆重的新年大禮,包括假冒司馬孚之名的司馬懿,張燕、吳用、魯智深、史進等人率領三萬太行山賊下山來投,誠心歸順曹操。
“哈哈……文和這張三寸不爛之舌足可抵得上十萬大軍!”曹操大喜過望,被劉辯壓制的煩惱總算一掃而空。
“得司馬叔達、張燕將軍、吳用先生等人輔佐,孤如虎添翼,大業可期!”
曹操命人設宴款待司馬懿、張燕等人,連續數日,開懷暢飲。又對司馬懿、張燕、吳用、魯智深、史進等人分別加官晉爵。
同一時刻,劉辯收到了系統的提示:“叮咚……司馬懿‘奪運’屬性生效,降低曹操政治1點,下降至96!”
至於司馬懿爲何接受了賈詡的勸說,只因爲司馬懿聽說曹軍被東漢軍全面壓制,忽然醒悟原來自己做的“三馬食槽”的夢並非漢朝的“朝”字諧音,而是河北之主曹操。
“漢軍竟然強盛至此,曹軍尚且被打的落花流水,我司馬懿何德何能吞食漢朝?曹操已經將近四十,若我隱藏鋒芒,暗中積蓄實力,說不定有朝一日能夠取代曹操,成爲一方霸主!”司馬懿在心裏打定這個主意之後,便欣然跟着賈詡來投奔曹操。
而吳用丟失了宋江,與西漢朝廷失去了聯繫,不敢盲目去洛陽投奔,恰好賈詡替曹操來招募太行山賊,吳用自然一拍即合。剩下的魯智深、史進都是一些欠缺謀略的好漢,自然就跟着司馬懿、吳用來鄴城投奔曹操。
蒯良與董昭帶着鄒氏回到鄴城之後,曹操對鄒氏一見鍾情。自此之後夜夜笙歌,連續半個多月寵幸鄒氏,顛鸞倒鳳,好不快活。再加上鄒氏存心迷惑曹操,在牀上使出渾身解數,更是讓曹操愛不釋手,弄得精神很是疲憊,甚至腰疼不止。
范增直諫曹操:“大丈夫當以江山爲重,豈能爲女人所惑?江山在握,要什麼樣的美人,還不是隨心所欲?若沉迷美色,大事去也!”
“先生所言極是,倒是操這些日子有些忘形了!”曹操額頭見汗,向範曾施禮賠罪。
範曾又道:“聽聞鄒氏乃是呂布愛妾,在函谷關被薛禮所擒。後來又輾轉送到了金陵,劉辯不貪圖鄒氏的美色,卻把她送給大王,乃是爲了破壞大王與張繡的關係,二來讓呂布仇恨與大王。大王絕不能見色而忘利,中了劉辯的詭計,若大王把鄒氏還給呂布,必然可讓呂布感激大王,結好關係,將來或許有大用!”
曹操也不是看不出劉辯的計劃,只是被鄒氏的美色矇蔽了雙眼,捨不得放棄這磨人的妖精,此刻聽了范增的話,咬咬牙做了決定:“蒙先生提醒,孤如醍醐灌頂,操這就派人把鄒氏還給呂布!”
與范增談完話的這個夜晚,曹操命令醫匠給自己準備了一副壯陽藥,折騰了鄒氏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賞賜給了鄒氏一大筆珠寶,唉聲嘆氣的道:“孤心中雖然十分喜歡鄒娘子,但聽到你在夢裏呼喚呂布的名字,可見你最愛的人還是呂布,所以孤決定把你還給呂布。”
鄒氏又驚又喜,對於高大威猛的呂布倒是有些思念,當即喜滋滋的頷首答應:“大王請放心,待我見了奉先之後,一定會轉達你的好意,讓奉先與大王共同進退,討滅劉辯!”
曹操大喜,抱着鄒氏親了幾口:“若如此,孤對鄒娘子真是感激不盡。其實孤也捨不得娘子,不知此次一別,日後還能重溫鴛夢麼?”
鄒氏在曹操懷裏撒嬌道:“若大王思念臣妾,可派人修書通知,臣妾就找機會替奉先做使者來見大王,大王到時候可要像昨夜這般威風喲!”
曹操大笑着在鄒氏的豐臀上拍了一巴掌:“哈哈……真是個要人命的妖精,要不是爲了江山,孤真是不捨呢!”
馬蹄聲響起,董昭帶了一幫隨從,護送着鄒氏一路向西,奔河東過黃河前往長安把鄒氏送還呂布去了。
與此同時,劉辯腦海中的系統再次響起:“叮咚……范增強謀發動,隨機增加曹操1點統率,當前統率增長至100!”
得到了范增、司馬懿、吳用、張燕、魯智深、史進等一批猛人的加入,曹軍的元氣從被漢軍壓制的四面漢歌,士氣低落的時候完全恢復了過來。但讓曹操唯一不開心的是郭嘉去了哪兒?一面派人四處尋訪下落不明的郭嘉,一面準備向北決戰鐵木真。
曹操命吳用、魯智深率領一萬人馬前往平原輔佐夏侯淵,提防漢軍背盟偷襲。又命張燕、司馬懿、史進率領一萬人馬前往許昌協助曹仁、于禁、程昱坐鎮中原。而曹操自己則準備率領二十萬大軍北上幽州,一舉摧毀胡人各族聯盟,先把後背的尖刀熔化,等沒有了後顧之憂再掉過頭來與劉辯決戰中原。
二月十五,鄴城旌旗招展。
曹操命曹彬、王彥章、夏魯奇提兵五萬爲先鋒,親自率領賈詡、范增、劉馥、蒯良等謀士,以及典韋、許褚、單雄信、曹文詔、牛金、李通等武將,提兵十五萬緊隨其後,自中山國出秦長城,準備強攻范陽。
曹操大軍剛走了半天,突然從路邊的村莊裏出來了一個精神矍鑠的儒生,徑直攔住了曹操的去路。
曹操凝神看去,不由得大喜過望:“哈哈……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奉孝麼?”
郭嘉在馬上微笑:“以前好酒的郭奉孝已經死去了,現在站在大王面前的是重生的郭嘉!金陵被人玩弄與股掌之上,嘉痛定思痛,已經把酒戒了!”
曹操喜不自禁,攬着郭嘉的肩膀問道:“奉孝,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裏了?真是讓孤幾乎望眼欲穿!”
郭嘉附在曹操耳邊道:“唉……嘉不小心把主公的女人睡了,直感到無顏見主公。若不是主公把鄒氏還給呂布,嘉還不能下定決心來見主公!”
曹操不由得仰天大笑:“哈哈……我當多大的事呢,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怪不得奉先只說把酒戒了,這美色怕是戒不掉吧?”
郭嘉嘆息:“能把酒戒掉就不錯了!”
曹操附在郭嘉耳邊悄聲道:“男人愛色,天經地義!或許以後我們還有機會和鄒氏重溫鴛夢……”
“我們……?”郭嘉愣了,清癯的臉頰竟然浮上一片紅暈。
曹操卻不再回答,馬鞭朝北一指,縱馬大喝道:“助我掃平鐵木真,胡人的娘們隨便你郭奉孝挑!豈能光讓胡人淫掠我們漢人婦女,此番也要胡狗血債血償!”
第七百零六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郭嘉戒了酒重回曹操身邊?”
幾天之後,郭嘉復出的消息由潛伏在曹軍之中的間諜傳給東漢斥候,再由斥候稟報給了劉辯,讓劉辯有些錯愕。
就在去年臘月,郭嘉憤然離開乾陽宮之後,劉辯授意李元芳派錦衣衛跟蹤郭嘉。在繁華的金陵城,被後世稱之爲“鬼才”的郭嘉,竟然在十幾名錦衣衛的盯梢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讓劉辯不得不佩服郭奉孝的智商,99的智力也不是白給的。
“錦衣衛沒能盯住你,算你厲害,但要說一個嗜酒如命的人能夠把酒戒掉,朕不信!”
劉辯站在檀木製作的儲物架前面,拿起一瓶金陵皇家釀酒廠剛剛配製而成的醬香型白酒,拔掉木塞,便能聞到清醇甘冽,香氣優雅的酒香味撲面而來。輕輕的品嚐一口,綿甜悠長,猶如瓊漿玉液,釀造工藝直追劉辯穿越前的各種名酒。
劉辯把精緻的景泰藍酒瓶遞給李元芳,沉聲吩咐道:“把剛剛生產的這批美酒設法送到郭嘉手中,我不信一個酒鬼能夠抗拒得了誘惑!”
“諾!”李元芳答應一聲,轉身安排去了。
對於劉辯來說,現在最希望的結果就是曹操與鐵木真兩敗俱傷,在得到范增、司馬懿的情況下,郭嘉重新歸隊,將使得曹操集團智囊實力大幅增長,所以劉辯必須設法遏制一下曹操的發展。絕不能在自己還沒有拿下巴蜀、安定南方的情況下,讓曹操提前平定了北方,將主動權拱手讓給曹操。
李元芳走後,劉辯回到麟德殿御書房,冷笑一聲:“真是想不到,曹阿瞞竟然把鄒氏還給呂布了,不愧是一代梟雄!估計這十有八九是范增的主意,想讓曹操用鄒氏結好呂布,必要的時候互爲犄角,同氣連枝。”
劉辯一面思忖,一面拿起一張白紙平鋪在桌案上,揮毫潑墨,筆走龍蛇,不大會功夫就畫了一張栩栩如生的水墨丹青。
劉辯本來就有一些繪畫功底,這幾年又從吳道子那裏討教了不少心得,畫功更是日益精湛,與從前不可同日而語。此刻揮毫潑墨,筆下的人物惟妙惟肖,活靈活現,只是圖畫中的人物情景就讓人面紅耳赤,羞赧的抬不起頭來。就連鄭和這個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大太監也是渾身燥熱,一臉尷尬。
出現在劉辯筆下的赫然是一張春宮圖,畫中的女人妖豔,豐腴婀娜,豪乳肥臀,波濤洶湧,各種姿勢讓人目不暇接。圖中的男人一臉梟雄之姿,身材較矮,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年紀,正沉醉在顛鸞倒鳳之中,一副欲仙欲醉的表情。
“哈哈……這一招夠賤夠陰,但兵不厭詐,能贏就是王道,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劉辯放下筆墨,忍不住大笑一聲。
招呼鄭和過來欣賞:“三寶,過來看看!認一下畫中的兩個人是誰?”
君命難違,鄭和只好尷尬的湊過頭來掃了幾眼:“莫非這女人是鄒氏?男人是曹孟德?”
“正是!”劉辯向鄭和豎起了大拇指,“你說呂布見了這幅春宮圖之後,范增的計劃還有用麼?呂布會對曹操恨得咬牙切齒還是感激涕零?”
“嘿嘿……”鄭和露出略帶猥瑣的笑容,“陛下真是高明!”
有句話藏在鄭和心中沒有說出來:“陛下這一招也真夠陰損的!”
劉辯興致盎然,提起筆墨,再次揮舞丹青,又畫了一張郭嘉與鄒氏的鴛鴦戲水圖。依舊意猶未盡,又憑着想象來了一張賈詡鄒氏的老漢推車圖,又來了一張鄒氏和曹昂的觀音坐蓮圖,直到顏料盒中的顏色用的一乾二淨,方纔收工。
“把這些圖拿去交給吳道玄,再臨摹個十張八張的,然後派人潛入長安設法送到呂布手中。”劉辯幾乎笑的合不攏嘴,“以前劉玄德曾經織蓆販履,現在呂奉先可以批發綠帽了!”
如果劉辯沒有染指過鄒氏,憑幻想虛構一幅圖畫,自然無法欺騙呂布。但在那個夜晚,早有預謀的劉辯把鄒氏的身體看了個清清楚楚,瞭如指掌,巫峯巍峨,溝壑叢林,筆下的鄒氏幾乎與相機出來的效果一般無二,由不得呂布見了不暴跳如雷。
這一刻,劉辯甚至能夠幻想到呂布咬牙切齒,恨不能把曹操、郭嘉等人碎屍萬段的樣子!
“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朕沒有這個金剛鑽,就不會攬這個瓷器活,對於阿瞞把鄒氏還給呂布之後,該如何應對,早就有了主意。”望着鄭和抱着春宮圖遠去的背影,劉辯坐在御書房裏撫須陰笑。
隨着時間的推移,天氣越來越暖和,各路諸侯頻頻調兵遣將,震天動地的顰鼓響徹神州大地。
李牧在去年初冬擊敗烏桓之後,在東北休整了小半年,於幾天之前率領李如松、袁崇煥、王伯當提兵十萬,由內蒙古草原長驅直入抵達了漁陽城下安營紮寨,與東面二百里的李績十五萬唐軍互爲犄角,虎視東漢大軍。
看到唐軍來勢洶洶,李靖大軍向南撤退了五十里,與衛青大營靠的更近一些,而且對於曹操的承諾不敢完全相信,萬一曹操背棄盟約,突襲斷了本方後路及糧草供應,那麼十六萬人馬將會陷入絕境。故此李靖撤出一部分兵馬加強對補給路線的防禦,對李唐大軍採取守勢,用持久戰來消耗唐軍的銳氣,勒令各路兵馬不許主動戰。
鐵木真看到唐軍來勢洶洶,而且冀州的曹操也重兵來犯,一副勢不兩立的架勢,便下令達奚長儒放棄范陽退守逐鹿,讓前線戰場變成四方角力的曠野。
這樣一來,幽州的中部地區只剩下了公孫瓚、冉閔死守的薊縣孤城,南有曹操二十萬人馬,東南有李靖、衛青的十六萬兵力,正東與正北則是李績、李牧統領的二十五萬唐軍,正西是匈奴、鮮卑、烏桓的十三萬聯合軍隊。
“現在守着薊縣已經沒用了,只能遭到各方輪流進攻,最好的策略就是撤出薊縣,讓各路諸侯火併。”
李靖與衛青等人軍議之後,做出瞭如上決定。並派人修書給公孫瓚,請他率軍護送薊縣城裏的百姓們撤出來,漢軍會在沿途接應,抵擋唐軍或者胡人的劫掠掩殺,護送薊縣的百姓安然無恙的南下青州。
公孫瓚卻不這樣認爲,對李靖的建議一口回絕:“薊縣城內有上百萬石糧食,足夠我麾下的兵馬支撐五年。各路諸侯勾心鬥角,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倘若我公孫瓚撤出了幽州,天下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也,寧死不撤!”
按照李靖的意思,最好的選擇就是接應公孫瓚僅剩的五萬人馬,以及薊縣城內的七八萬百姓南下,退守章武、南皮一帶,撤出幽州戰場,讓曹操、李唐、鐵木真先火併一場,再捲土重來坐收漁翁之利。而現在公孫瓚不肯放棄薊縣,李靖只能繼續率軍在幽州南部呼應公孫瓚,繼續攪合在這一團渾水之中。
消息傳到金陵,劉辯搖頭嘆息一聲:“公孫瓚真是鼠目寸光,缺乏遠見!只要把百姓們安全撤出來,何必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勝敗乃兵家常事,捲土重來未可知,而現在只能讓李靖陪着他繼續在幽州耗下去,與鐵木真、李唐相互對峙!”
孤城薊縣早晚守不住,公孫瓚殘餘的兵力遲早都會覆滅,劉辯決定給冉閔再次修書一封,爭取他歸順大漢,爲國效忠。畢竟四面開戰,壓力巨大,能得到勇猛過人的冉閔加入,將會讓大漢如虎添翼。
劉辯揮毫潑墨再次給冉閔寫了一張手書,但上面只有十六個大字:“抗胡砥柱,民族脊樑。若爲國戰,漢家棟樑!”
多餘的字再也不寫一個,劉辯相信如果冉閔是個漢子,這十六個字對他來說勝過千言萬語,勝過絮絮叨叨。若有一天薊縣城破,公孫瓚覆滅,有這十六字作爲鋪墊,一定會讓冉閔歸漢。
劉辯喚來展昭,把尚師徒獻上的寶馬“颯露紫”交給他,吩咐展昭帶着自己的手書與寶馬去一趟幽州薊縣,親手交給冉閔,表達大漢天子的器重之意,希望有一天冉閔能夠爲大漢效力,馳騁沙場。
“陛下放心,臣一定會親手把書信與寶馬交給冉閔!”展昭拱手領諾,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乾陽宮,出了金陵度過長江,向北方疾馳而去。
展昭前腳剛走,忽然有守門的禁軍校尉快馬來到乾陽宮門前求見天子,來到麟德殿之後跪地施禮:“啓奏陛下,南城門來了一個金黃色頭髮,高鼻樑,白皮膚,藍色眼睛,說話嘰裏呱啦的女人要闖進城來。廖化將軍與她交涉無果,此女強行闖城,動起手來,把廖將軍打下馬來,樊梨花將軍已經從西門趕了過去,請陛下定奪!”
“金黃色頭髮,高鼻樑,白皮膚,藍色眼睛,說話嘰裏呱啦?這不是標準的大洋馬麼?”劉辯拍案而起,吩咐道,“給朕備馬,朕要親自去城門看看來的何方妖孽?”
第七百零八章 西域妖女
“什麼真的假的?你到底是何妨妖女,竟敢在天子腳下撒野?”
身爲禁軍主將的廖化被一個奇異的女人從馬上打了下來,雖然沒受傷,但卻讓守衛京城大門的禁軍臉上無光。
正想一哄而上把人抓了,從西門巡視而來的樊梨花恰好趕到,一聲嬌叱阻止了禁軍倚多取勝,手中掩月繡絨刀一揮,就要與這相貌奇特的女人單打獨鬥,爲禁軍挽回顏面。
但讓樊梨花火大的是這個女人不僅相貌奇怪,非但與中原人不同,就是與之前見到的匈奴、鮮卑、烏桓、山越等異族也是差別甚大,金黃色的長髮,誇張的高鼻樑,一雙深邃的大眼睛,眼珠子是藍色的,皮膚白的像掛了一層霜。
這些都還好,讓樊梨花最難以忍受的就是這個奇怪的女人說話嘰裏呱啦的像鳥叫,根本沒法正常交流,這讓樊梨花一怒之下稱呼這奇怪的女人爲妖女,除此之外找不出第二個合適的形容詞。
看到樊梨花揮刀逼了上來,這個奇特的女人將手裏的十字槍拄在地上,又是一陣嘰裏呱啦的解釋,嘴裏不停的說着幾個漢字:“真的……荒地……大事……”
然後又雙手合十,不停的唸叨:“大事……大事,真的……荒地……”
樊梨花大怒,指了指剛剛被禁軍士卒攙扶起來的廖化:“你都把堂堂的禁軍統領從馬上打了下來,這當然真的是大事了!看在你是一個女人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能夠打贏本將,赦你無罪!”
金髮碧眼的妖女指了指捂着屁股,呲牙咧嘴的廖化不停的揮手:“孬……孬……孬!”
有殷勤的禁軍向廖化做出了翻譯:“將軍,這個妖女說你孬,在取笑你呢!”
“唉……本將真是無用,被一個妖女打下馬來,給兩萬禁軍兄弟丟了顏面,真是汗顏無地呢!”廖化臉色漲的通紅,一邊揉着屁股,一邊吩咐手下把自己的三尖兩刃戟撿回來,“我要與這妖女再戰一場!”
聽到妖女恥笑廖化,樊梨花更加惱怒,手中大刀一個力劈華山:“馬有失蹄,人有失手!妖女何必囂張?你來來試試我樊梨花的武藝孬不孬?”
話音未落,三十六斤的掩月繡絨刀一個力劈華山,對着妖女當頭劈下,勢大力沉,又急又快。
金髮碧眼的妖女無可奈何,只能叱喝一聲,將手裏的十字亮銀槍劃一個半圓,用盡全身之力將樊梨花的大刀招架開來。
只聽“鏘”的一聲脆響,刀槍相交,火花四濺,直震得在場的禁軍耳目嗡嗡作響,齊齊倒吸一口冷氣,“嘶……這妖女武藝不弱啊!”
“我……真的……大師……荒地!”金髮碧眼的妖女一邊策馬和樊梨花遊鬥,一邊用蹩腳的話語翻來覆去的重複幾個讓人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漢字。
“什麼真的假的,我先把你打服了再說,讓你看看到底誰孬!”
樊梨花懶得再聽這個妖女嘰嘰喳喳,手中大刀橫劈豎砍,奔着貞德連砍三刀,被一一化解。
忽然城內街巷中馬蹄聲大作,劉辯胯下追風白凰,手提百變龍魂槍,在百十名御林軍輕騎的簇擁下馳騁而來。由於來的匆忙,甚至連御林軍正副統領宇文成都、文鴦都沒有召喚,就匆匆忙忙趕到了南城門。
“開!”
劉辯策馬向前,手中長槍挑出,一招野馬分鬃,硬生生的把廝殺在一起的樊梨花與金髮碧眼的女子兩邊分開,大喝一聲“住手!”
樊梨花這是第一次見到劉辯展露身手,不由得喫了一驚,心中佩服不已:“哎呀……想不到陛下的武藝竟然如此了得,看來我不一定能贏了他啊?怪不得天下人都說大漢皇帝上馬能橫槊,下馬能賦詩,原本以爲是阿諛奉承之辭,今日一見才知道名副其實!”
劉辯一槍分開兩個女人,目光便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金髮碧眼的西域女子,除了禁軍校尉說的那些特徵之外,給劉辯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人高馬大,豐腴高挑的身材至少在七尺五寸之上,胯下的戰馬也是一匹純白色的西方戰馬。
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齡,典型的西方女人身材,前凸後翹,身材惹火。長長的金髮迎風飛揚,深邃的大眼睛迷人感性,藍色的眼眸透着女人的嫵媚,讓人忍不住頓生憐香惜玉之感。迷人性感的嘴脣,高挑的鼻樑,充滿了異域風情,讓見慣了中原美女的劉辯精神爲之一震,頗有神清氣爽的感覺。
就在劉辯審視自己的時候,這個金髮碧眼的西方少女心急火燎的做起了自我介紹,以嘰裏呱啦的西域語言爲主,間雜着剛纔說的幾個漢字:“我……真的……大事……孔雀……黃帝……”
劉辯皺着眉聽她說話,感覺說的像是原始拉丁語,而且不時的夾雜着幾句古老的英文,讓劉辯迷迷糊糊的能夠聽懂隻言片語。劉辯穿越前的公司曾經與西方的某個國家合作過一款戰略遊戲,這讓劉辯在羅馬生活了半年,所以能夠聽懂一些日常的拉丁詞語,此刻正好拿來與這個西方少女進行基本的交流。
“你……真的?你是貞德?”劉辯試探着詢問,這個比較好猜,貞德是劉辯自己召喚出來的,自然心中有數。
金髮碧眼的少女聞言,頓時喜出望外,露出迷人的笑容,向劉辯豎起了大拇指:“我……貞德。大事……黃帝……孔雀……”
“大事——大師?玄奘大師,讓你來大漢找皇帝?”劉辯翻身下馬,試着用掌握的鳳毛麟角的幾個拉丁詞語與貞德進行交流。
“哦……原來這個女人說的是大師與皇帝啊?”
城門周圍的百十名禁軍頓時恍然大悟,總算解開了謎底,同時又對劉辯佩服不已,“想不到陛下竟然還會說西域語言,真是天威難測啊!”
聽了劉辯的話,貞德更加高興,不停的向劉辯豎起大拇指:“真……好,真棒!”
“我就是皇帝!”
劉辯很自豪的向貞德做出了自我介紹,然後送上一個擁抱,並在貞德的額頭送上一吻。
惹得城門周圍的禁軍目瞪口呆,暗自咽口水:“陛下竟然這樣豪放?”
樊梨花目瞪口呆,很是無語,“這、這也太急色了吧?”
貞德一臉無辜,潔白的臉頰飛起一抹酡紅,用拉丁語嘰裏呱啦的快速抱怨了一通。
劉辯幾乎一個字也沒聽懂,但看起來貞德有些不悅,用更加無辜的表情攤開雙手,用蹩腳的拉丁單詞問道:“你們……西方……人,見面不是都要……親親嗎?”
向貞德解釋完了,劉辯回頭向衆御林軍與禁軍解釋:“衆人休要大驚小怪,這是西方人的見面禮節,與我們漢人見面鞠躬作揖是同一個道理。我們大漢乃是禮儀之邦,豈能失了禮節?”
衆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早知道的話就該用禮節與迷人的妖女施禮了,這比打打殺殺有趣多了,唉……沒文化真可怕!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在四五名僕從的簇擁下從南方而來,卻是趙雲之妻蔡琰去探訪友人歸來。看到城門前吵吵嚷嚷堵住不讓通行,便下馬過來詢問,才發現天子御駕在此。
蔡琰急忙上前施禮拜見天子,詢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笑道:“陛下,妾身不才,但我家中藏書萬千,民婦自幼看過許多西域的書卷。也與一些西域使者交流過,甚至還給宮廷翻譯了幾句卷西域文書,這位姑娘的話我能聽懂!”
“哈哈……此話當真?蔡夫人真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真是太好了,馬上跟着朕入宮!”
劉辯大喜過望,又對廖化、樊梨花以及衆禁軍解釋道:“這位來自西域的姑娘是受了玄奘大師指點,前來京城見朕,身上有重要的祕密。與廖將軍發生衝突乃是誤會,大家就此散開吧!”
劉辯帶着貞德、蔡琰,在御林軍的拱衛之下返回京城,進了乾陽宮,直奔含元殿,在威嚴雄壯的大殿中招待貞德,也算是一次正式的會晤。
劉辯吩咐蔡琰道:“你讓她說一句,你翻譯一句。”
貞德聽了蔡琰的話,微笑着頷首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蔡琰在一邊給他擔任翻譯,大致意思就是貞德是高盧國貴族的後裔,四百年前高盧國被羅馬帝國吞併,羅馬人在高盧境內推行拉丁語,但高盧人永遠沒有忘記亡國的恥辱,夢想着有一天覆興祖國。
直到有一天向東遊俠的貞德遇見了西遊的玄奘師徒四人,聽精通各國語言的玄奘大師說起大漢的強盛,貞德決心來東方拜見大漢皇帝,希望藉助大漢王朝的力量推翻羅馬帝國,復興祖國高盧。
“你在八個月之前遇見了玄奘大師,按照馬匹一天走兩百里計算,三個月的時間就能到達金陵,爲何花了這麼久才抵達?”劉辯和顏悅色的示意蔡琰進行翻譯。
貞德一邊口述,蔡琰一邊翻譯:“我走錯了道路,去了貴霜國南面的孔雀王朝,見到了衰落的孔雀王朝王子凱撒。凱撒王子本來就有意向大漢借兵,聽說我也是來大漢拜見皇帝,就讓我帶着他的妹妹——埃及豔后……”
“西方人取的名字好奇怪!”蔡琰在心裏暗自嘀咕一聲,繼續進行翻譯,“凱撒王子讓我帶着他的妹妹埃及豔后來大漢拜見皇帝,並把埃及豔后嫁給大漢皇帝……”
“這也行?”蔡琰再次在心底吐槽腹誹,一個偏邦異國,還沒見過天子之威,就想把妹妹嫁給皇帝,也真是夠不自量力的。
繼續進行翻譯:“凱撒王子給埃及豔后準備了豐厚的嫁妝,還有貴霜國地圖,以及降書,承諾若是大漢幫助孔雀王國復興,願世世代代的臣服於大漢,做個附屬國……”
劉辯喜出望外,撫須道:“真是太好了,想不到朕在異域他國也有了盟友!不過,爲何貞德你一個人來到了金陵,你說的埃及豔后,還有凱撒王子準備的嫁妝,以及孔雀國的隨從都去哪裏了?”
貞德面色沮喪的吐出了一番話,然後由蔡琰做出翻譯:“在來大漢交州的路上被人抓了!”
“被人抓了?”劉辯勃然大怒,“是誰?一定是蒙恬的秦軍吧?”
貞德再次通過蔡琰把事情道來:“攔截我們的是漢人,打着孫、周等旗號,在我們走到交趾的時候被抓了,包括埃及豔后公主在內,總共三百多人全部被俘,只有我一個人殺了出來!”
第七百零九章 不破蠻夷,誓不還朝!
此刻已經是二月下旬,春回大地,萬物復甦,天地間生機盎然。
金颯颯的陽光透過窗欞射進雄偉的含元殿,落在貞德金黃色的秀髮上,金光熠熠,猶如被神聖之光籠罩着的女神。
劉辯承認貞德很迷人,但覺得埃及豔后應該更美麗妖豔一些吧?既然能夠得到豔后的頭銜,那說明相貌絕對是禍國殃民,流傳千古的級別,在世界史上的地位應該與中國四大美女在華夏曆史上的地位大致相同吧?
但這樣一個主動送上門來的極品尤物卻在半路被孫權、周瑜劫走了,這不能不讓劉辯怒火滔滔。更何況埃及豔后一行還帶着凱撒的降書,那可是西方歷史上最優秀的帝王之一向大漢臣服的鑰匙,竟然被孫權、周瑜劫走了,或許這比埃及豔后還重要,這讓怒火在劉辯的心頭慢慢堆積,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孫權、周瑜勾結貴霜軍,爲了苟延殘喘已經不擇手段,又怎麼對得起小霸王的在天之靈?看來是該把這幫喪家之犬一網打盡了!”劉辯冷哼一聲,重重的一掌拍在御案上。
含元殿外面忽然響起了馬蹄聲,急促而驟烈,由遠及近。
“嗯……不知道來自哪裏的八百里急報?”劉辯蹙眉沉吟一聲,“看來有大事發生了!”
整個乾陽宮之內,除了天子特許之外,任何人不準騎馬。即便得到天子的恩准,也只能代步小跑,像這樣撒開四蹄馳騁,只有一種情況下被允許,那就是來自邊關的八百里急報。
“報……交州八百里加急,求見陛下!”
果然不出劉辯所料,隨着馬蹄聲愈來愈近,便能聽到馬上的使者用沙啞的嗓子不停的喊着“八百里加急”,循着太監的指點直奔含元殿。
劉辯在御案後面正襟端坐,吩咐鄭和道:“把人帶上來!”
片刻之後,鄭和引領着兩名滿臉風霜,一身塵土的使者來到了含元殿,齊刷刷的跪倒在天子面前:“啓奏陛下,我方斥候刺探到貴霜國大將軍嬴政在去年底廢掉貴霜皇帝,改立十三歲的傀儡皇帝巴克納三世,自封貴霜攝政王,並派遣王賁率領十五萬貴霜軍向東支援蒙恬。目前的王賁大軍已經度過了南方叢林,進入到了林邑國境內,目前距離蒙恬駐軍的交趾尚有三千里左右的路程。”
“嬴政廢了貴霜的皇帝?簡直就是貴霜版的董卓啊!”
劉辯目光轉動,暗自沉吟了一句,但這和自己沒有多大的關係,王賁統率的十五萬貴霜大軍纔是懸在頭上的達摩克斯之劍。
目前駐紮在交趾的貴霜軍在經過不停的戰爭以及從南越招募之後,目前達到了十二萬人,再加上孫權、周瑜統率的將近五萬孫氏殘部,還有韋昌輝、李秀成率領的十幾萬太平軍,整個交州的敵軍超過了三十萬。
雖然太平軍都是由農民臨時拼湊的烏合之衆,但畢竟數目龐大,更何況還有孫權、周瑜統帥的孫堅舊部,裏面還有周德威、伍雲召等悍將,以及周侗這位武學大師。而貴霜軍之中還有裴元慶、裴行儼兩員驍將,若是再得到了王賁的十五萬貴霜軍增援,那麼南方軍團的兵力將處在絕對劣勢。
目前蒙恬率領的貴霜軍已經侵佔了交州半壁領土,劉辯穿越前的狹長越南領土曾經是大漢的屬地,現在已經全部被蒙恬佔據,並把戰線推進到了交州腹地。
而漢軍方面,徐晃與蘇烈、盧象升、郭威率領五萬人據守合浦,吳起率領何元慶、楊七郎、姜松提兵五萬駐守交州中部的懷安、平山兩縣,霍去病率領黃忠、姜維、龍且等人率領四萬人馬鎮守鬱林。
就這樣,三個兵團在合浦到鬱林的三百里土地上形成了一條南北連綿的防線,深溝高壘,阻止貴霜軍的推進,並伺機發動反擊,將貴霜軍逐出漢域,並收復失地。
除了正面戰場上三大兵團的十四萬正規軍之外,在這條防線的背後則是由交州刺史王守仁,以及沮授、辛評調度的三萬地方郡兵,負責呼應三大軍團,提供糧草輜重的後勤援助。總兵力十七萬人,這就是整個南方軍團所有的軍事實力。
比起天寒地凍,角弓難控的北方來,地處亞熱帶的南方自然是四季如春,即便在這個冬季也爆發了幾次小規模的戰爭。雖然吳起、霍去病用兵了得,但蒙恬也不是善茬,更何況有周瑜輔佐,在兵力上又佔據了絕對優勢,所以雙方大大小小打了五六戰,互有勝負,一時間誰也佔不到便宜。
“等王賁的十五萬貴霜軍入境之後,整個交州的敵軍將接近五十萬,三倍於我軍!”劉辯倒吸一口冷氣,“朕曾經說過天子御國門,攘外與安內同等重要,現在是時候履行諾言了!”
劉辯揮揮手,示意一路風塵的使者先去驛館休息,自己馬上召集文武商議對策。
又讓蔡琰吩咐貞德:“你先跟着蔡夫人暫住幾天,向她學習一下漢語。你放心,遲早有一天,我大漢的鐵蹄會踏上羅馬的土地,我大漢的旗幟會插上羅馬帝國的都城。至於埃及豔后,朕會設法搭救,到時候出征南方,也請貞德姑娘隨軍出征!”
聽了蔡琰的翻譯之後,貞德一雙漂亮的眸子閃着明亮的光彩,學着大漢的禮節說道:“多謝皇帝陛下成全,貞德樂意爲大漢效勞,奉獻我的力量,爲陛下馳騁沙場!”
當然,貞德說的話都是通過蔡琰翻譯之後,劉辯才能聽懂。
貞德與蔡琰離開含元殿之後,劉辯立即趕往太極殿,同時命宇文成都敲響宣武門城樓上的顰鼓,召文武百官入朝共商對策。
聽到乾陽宮響起了顰鼓之聲,整個金陵城及附近的文武,凡是五品以上的官員都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太極殿共商對策。
在劉辯把南方的局勢向文武百官詳細介紹了一遍之後,就責令兵部尚書劉伯溫主持本次軍議,讓孫臏、陳平、田豐、蒯良等兵部的官員踊躍發言,羣策羣力,共商對策。
目前除北方形成了僵持局勢,四方大軍在幽州對峙,誰也不敢輕易動手之外,在中原也形成了對峙局勢。
去年冬,因爲曹丕之死,劉辯與曹操翻了臉,從中原的許昌、譙郡,再到冀州的南皮、陽信全面對峙,發生了多次小規模戰爭。這讓西漢的文武百官彈冠相慶,歡呼雀躍,看到了扭轉劣勢的希望。
於是各懷鬼胎的三大勢力開始抱團發力,劉掣命李廣提兵三萬進入洛陽聽候楊素的調遣,組建了十萬兵力的洛陽兵團,進軍虎牢關,虎視宛城。
同時朱元璋留下朱棣、李文忠坐鎮涼州,自己與徐達提兵五萬抵達長安,與呂布、周亞夫組成了總兵力十五萬人的長安軍團,準備進攻武關。與楊素東西呼應,一起進攻宛城。
就在西漢調兵遣將,籌備的熱火朝天,等着曹操與劉辯殺的兩敗俱傷之時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還沒過年,曹操就與劉辯火速達成議和,並且被加封爲漢魏王。這登時讓西漢文武如同喫了一根魚刺,如鯁在喉,要多不舒服就多不舒服。
曹操在劉辯手底下喫了大虧,在親自率兵北上的同時,命司馬懿、張燕、史進、司馬錯等人率領兩萬人進入陳留、許昌一帶輔佐曹仁,與程昱、于禁等人一起扼守富庶的中原,西防洛陽,南御宛城,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在曹操突然變臉,與劉辯化干戈爲玉帛之後,西漢朝廷失去了一臂之力,面對着固若金湯的岳飛軍團,也不敢貿然進攻,便在洛陽、長安兩地暫時駐兵,尋覓戰機。只要能夠發現機會,便伺機出動,爭取一鼓作氣拿下宛城,席捲東漢的荊北及揚州北部地區。
劉辯去年在襄陽召開的軍議當時制定的戰略是南北以防禦爲主,命中路的岳飛軍團進攻長安,爭取一舉拔掉這座要塞,把司州與雍涼從中間斷開。但沒想到蘇秦的出現把三大勢力合縱了起來,這還不算完,又把劉裕與趙匡胤拉攏了過去,這樣一來岳飛軍團已經處在了下風,若沒有別的大兵團支援,根本無力攻入長安。
於是劉辯當朝做出決定:“傳朕旨意,命岳飛軍團下一步的戰略以防禦爲主,擋住西漢的入侵,朕準備御駕親征南方,實現天子御國門的誓言!待朕將貴霜蠻夷逐出漢土之後,再向西發力,收復洛陽、長安!”
聽了劉辯的話,陸康、荀彧帶領着滿朝文武一起勸諫:“陛下……南方溼熱,瘴氣叢生,多有各種蚊蟲毒蛇,陛下乃是萬金之軀,豈能親自犯險?當派遣一員大將南征便是!”
劉辯高高端坐,目光如炬,聲如洪鐘,慨然道:“將士們爲朕的天下出生入死,浴血死戰,他們都不怕瘴氣蚊蟲,朕作爲江山之主,又豈能貪生怕死?朕既然說過天子御國門,就絕不是一句空話,這次貴霜蠻夷大軍壓境,朕當親提十萬雄師,驅除蠻夷,恢復漢土,不管三年還是兩載,不破貴霜,誓不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