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八百章 蓋世奇功

  絕龍嶺位於容縣東南八十里左右,屬於雲開山的支脈。   從遠處眺望,這片山嶺像一隻俯臥在大地上的蒼龍,有龍尾有龍爪,甚至叢林疊嶂的山岩彷彿片片龍鱗。但美中不足的是酷似龍頭的山崖卻有一處橫斷的豁口,猛一看就像被砍下的龍頭,因此得名絕龍嶺。   在半青半黃的草叢中正有三萬貴霜精銳士卒蓄勢待發,嚴陣以待的等候漢軍到來,屆時便亂箭齊發,送大漢朝的皇帝去西天極樂世界。   數日前,劉辯收到了小喬的書信,看完之後不由得欣喜若狂,仰天大笑:“哈哈……此乃天助我周瑜,讓我成就無雙功名!天賜良機絕不能錯失,當用盡一切辦法說服蒙恬將軍出兵,在半路伏擊劉辯!”   周瑜當即拿着書信去見蒙恬,施禮道:“據內線提供的情報,猛陵糧倉被燒之後漢軍糧草告急。再加上西漢的朱元璋率領呂布、李廣、楊大眼等人出長安奔漢中準備擊敗關羽,進逼襄陽,所以劉辯急於結束南線戰事,打算出奇策走端溪過雲開山,順着崇山荒野南下,繞到我軍的後方,與吳啓、諸葛亮前後夾擊我軍。”   聽了周瑜的話,蒙恬嚇了一跳:“嘶……這漢朝的皇帝好陰險,竟然打算走險徑包抄我軍後路,要不是公瑾獲得了情報,我軍怕是要喫大虧。”   “將軍,此乃天賜良機,既然劉辯親自統兵,我們便在半途設伏,送劉辯上西天。只要劉辯駕崩,漢軍羣龍無首,各軍團各自爲戰,誰也不服誰,我們便能從中獲利,各個擊破,一舉奠定勝局!”周瑜攥着拳頭,信誓旦旦的分析道,這一刻從前英姿勃發,運籌帷幄的美周郎又回來了。   聽了周瑜的話,蒙恬又有些猶豫,撫須沉吟道:“會不會這是劉辯的陰謀?”   周瑜拱手道:“將軍,瑜以項上人頭擔保,此事千真萬確。事實上,之前我軍的情報全都是出自此人之手,包括劉辯出兵的時間,出兵的兵力及路線,還有戚繼光水師離開金陵,這些重要消息都是出自我這內線之手。”   “劉辯策劃走雲開山偷襲我軍後背,肯定屬於祕密軍事計劃,估計除了高級將領之外,普通的低級將校都不一定會知道風聲,公瑾這內線爲何能夠如此手眼通天?知道這麼機密的消息,這不能不讓人生疑啊?”蒙恬手撫鬍鬚,提出了疑問。   周瑜面帶微笑,不無得意的道:“將軍儘管放心,我這內線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劉辯的愛姬喬綰的親生妹妹!”   “啊……劉辯女人的妹妹會給公瑾你做內線?”蒙恬頓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周瑜當即把自己和小喬的情緣向蒙恬敘述了一遍,爲了保護自己的形象,周瑜也適當的做了一些點綴修飾。   比如把初次相見的小喬從九歲虛構成了十四歲,這樣就可以避免自己誘騙蘿莉少女的形象。又說自己與小喬山盟海誓,已經拜堂成親,但卑鄙無恥的劉辯卻拿着孫堅族人的性命威脅自己,要求把小喬送到江東,自己爲了孫氏一族,所以才含淚與小喬分別。   小喬到了江東之後,雖然不能朝朝暮暮,卻一直牽腸掛肚,朝思暮想。彼此之間的書信往來不斷,自己這些年掌握的信息全都是靠小喬提供的,所以才能掌握漢朝最機密的軍事動向。   “哦……原來如此啊!”蒙恬聽完周瑜這個悽美的愛情故事,不由得唏噓不已,撫須道,“公瑾這一生能夠得到這樣的紅顏知己,也不枉此生了!”   聽了蒙恬的話,周瑜的臉上滿滿的驕傲:“不錯,雖然劉辯君臨天下,縱橫捭闔,一路橫掃諸侯!但在小喬的心中,他卻永遠及不上我,就算輸了天下我也贏了美人芳心,此生縱死無憾也!”   “哈哈……”蒙恬撫須大笑,“美周郎的魅力足以征服全天下的美人,這點本督毫不懷疑!但我要給你糾正的是,鹿死誰手尤爲可知,公瑾你還沒有輸。我軍只要能夠拿下交州,在漢土站穩腳跟,我們便能以交州作爲跳板,繼而進軍荊南,然後兩路夾攻揚州,推翻劉辯的政權,奪回我大秦失去的天下!”   “但願有這麼一天!”聽了蒙恬的分析,周瑜心中的鬥志又熊熊燃燒起來。   剛從日南郡回來的裴行儼站在一旁聽完周瑜的故事,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陣絞痛:“怎麼會這樣?原來公瑾心中有最愛的女人,爲什麼從來不曾聽你提起?”   若蒙恬能夠聽到裴行儼心裏的話,一定會糾正自己的說法,美周郎的魅力不僅能夠征服女人,還能征服男人,譬如裴行儼!   蒙恬繼續說道:“若我大秦真的能夠光復九州,再現始皇帝的豐功偉績,我一定會向陛下……哦,暫時還不是,向我們貴霜的攝政王,向他爲公瑾求封,讓你裂土爲王,世代榮耀!”   “多謝將軍提攜!”周瑜聞言喜出望外,長揖到地向蒙恬道謝,“如果真有這麼一日,瑜也想請嬴政大王追封伯符爲王,他的一生都在與劉辯戰鬥。沒有伯符殘部的協助,將軍在交州也不會輕鬆站穩腳跟。”   “我會考慮。”   蒙恬微微頷首,這件事八字還沒一撇,只是給周瑜開張空頭支票,讓他爲大秦賣命而已,至於能否成功的封王,絕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浪費脣舌。   聽了周瑜的話,裴行儼又是一陣心痛:“孫策死了兩三年了,公瑾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我對公瑾這麼好,公瑾爲何不能這樣待我?這不公平!”   “末將突然腹痛難忍,暫時先告退了!”裴行儼捂着肚子告退。   望着裴行儼落寞的身影,周瑜心中有些愧疚,這個男人對自己的確夠好,但……不提也罷!   裴行儼告退後,蒙恬與周瑜繼續言歸正傳,依舊滿腹狐疑的問周瑜:“這劉辯乃是九五之尊,難道真的敢冒險上陣,親自統兵?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玄機啊?”   “將軍,請放心!”周瑜說的斬釘截鐵,“近半年以來,瑜連克臨浦、平山、安廣等數縣,大大小小連勝十餘場,再加上火燒猛陵糧倉,這些情報都是出自小喬之手,從無紕漏。所以我相信這次也一定不會有錯。此乃天賜良機,大秦復國,就在此一舉啊!”   周瑜這半年以來的戰績的確傲人,對吳啓連戰連勝,把戰線從交趾向東北推進了五百里,最艱苦的牯牛嶺之戰也是與吳啓平分秋色,不分勝負。要不是諸葛亮的援軍到來,說不定周瑜已經成功的拿下吳啓的老巢懷安了。   雖然後來孫氏內部起了衝突,禍起蕭牆,孫權一口氣毒殺了周侗、周德威、伍雲召等人,導致將近三萬孫軍倒戈,讓周瑜元氣大傷,精神萎靡。但這非戰之罪,並不是周瑜在用兵之道上犯了錯誤,因此蒙恬對周瑜格外器重。   更何況周瑜恢復元氣後便偷襲猛陵得手,一舉燒燬了漢軍十萬石糧食,更是讓蒙恬對周瑜越來越依賴。既能攻城又能野戰,還能上陣亦能出謀劃策,更重要的是還精通水戰,這讓蒙恬已經把周瑜視爲左膀右臂,不可或缺的幫手,因此幾乎對周瑜達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聽了周瑜的請求,蒙恬撫須道:“不過,憑這小喬與你的關係,再加上之前的祕密聯絡,這個險值得冒一次!”   聽了蒙恬的話,周瑜喜出望外,拱手道:“請都督撥給我一萬五千人馬,我一定會讓劉辯死無全屍,以慰伯符在天之靈!”   “不……此事幹系重大,只要能夠射殺劉辯,勝利就會向我們傾斜!所以本督打算親自出兵,當然公瑾你也去,咱們便齊心合力射殺劉辯,立下這場蓋世大功!”蒙恬向周瑜說道。   但凡是人,無論凡夫俗子,還是達官貴人,俱都有七情六慾,功名利祿之心,蒙恬自然也不例外。眼見得射殺大漢天子,這樣前無古人後來者的豐功偉績擺在面前,蒙恬怎能看着周瑜一個人獨享,而不來分一杯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周瑜也沒什麼可說的,比起功勞周瑜更在乎殺掉劉辯,所以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事不宜遲,請都督下令!”   兵貴神速,蒙恬當即發出號令,從十幾萬貴霜軍裏面精心挑選了三萬精銳士卒,尤其以擅射的弓弩兵爲主,攜帶了大量的箭矢以及足夠的乾糧,跟着蒙恬、周瑜輕裝簡行,在夜幕中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懷安大營,向北奔雲開山方向而去。   蒙恬與周瑜率領三萬精兵晝宿夜行,穿梭在荒野崇山之中,用了兩個夜晚的功夫趕了一百三十里路,進入了容縣境內,最終看中了這塊叫做絕龍嶺的地方,遂在此設下天羅地網,靜候劉辯入圍。 第八百零一章 漢帝駕崩   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春雨過後陰雲漠漠,冷風吹在身上時不時的讓人打個寒顫。   北風吹來,絕龍嶺半人高的草叢隨風搖晃,時不時的露出森森甲冑,以及蓄勢待發的弓弩。三萬貴霜精銳就在絕龍嶺兩側的隱蔽處待伏,只等劉辯自投羅網,便萬箭齊發,建立一番震驚天下的大功。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北而來,三匹馬結伴馳騁,馬上穿着獵人裝束的正是蒙恬派出去的斥候。到了山腳下,把馬匹藏起來,便一口氣的攀到山坡上拜見蒙恬。   “將軍,刺探到漢軍行蹤了!”貴霜斥候雖然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但臉上的興奮卻是難以掩飾。   “果真?”蒙恬將嘴裏的草根咬斷,情緒頓時亢奮起來,“可曾看見大漢皇帝的蹤影?”   另一名斥候喜滋滋的道:“小人等躲在暗處觀察,果真發現了大漢天子的蹤影,他騎着白馬在御林軍的拱衛之下,走在漢軍中央。”   “這劉辯膽子真大,身爲九五之尊,竟敢冒險走崇山峻嶺,這裏面不會有詐吧?”當大功近在眼前的時候,蒙恬又有些猶豫,這功勞來的太容易,讓蒙恬有點舉棋不定。   周瑜在旁邊給蒙恬喫了一顆定心丸:“將軍,你們貴霜距離漢土太遠,你不瞭解劉辯。”   “那說來聽聽?”蒙恬又拽斷一根枯草,塞進嘴裏,輕輕咀嚼了起來。   周瑜沉聲道:“這劉辯可不是普通的皇帝,不僅能治國安邦,能夠統兵征戰,而且武藝了得,據說他的身手足以與裴行儼將軍一戰。”   “什麼?大漢皇帝竟然如此了得?能夠統兵劃策就不得了啦,竟然還能夠上陣廝殺?”蒙恬着實被震驚了,這才意識到,對於劉辯的細節,自己瞭解的還不夠多。   周瑜點頭:“當年劉辯率兵到酸棗會盟共伐董卓,呂布、華雄聯合起來都沒能殺死他。在此之前,劉辯曾經親自統兵翦滅了嚴白虎,後來率兵征討袁術,劉辯又在曠野裏親手生擒了袁術。”   “親手生擒?”蒙恬的三觀再次被劉辯的履歷刷新,這皇帝太牛逼了。   “嗯嗯……據傳言說,是劉辯親自生擒了袁術。”雖然恨死了劉辯,但周瑜還是對劉辯做出了客觀評價。   頓了一頓,周瑜繼續說道:“再後來,袁紹率軍大舉入侵青州,魏延被圍,隔着陰奉陽違的徐州陶謙,天下人都以爲魏延軍團必亡。可劉辯制定了跨海救援的戰略,親自率兵出長江,由海上抵達青州,閃電戰擊敗袁譚,並且將袁譚軍團全部殲滅,一舉建立了對袁紹的優勢。綜合劉辯的履歷來看,此人極愛冒險,所以我認爲這次劉辯來偷襲我軍後方,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聽了周瑜的分析,蒙恬不再狐疑,將嘴裏的枯草從中間咬斷,大笑道:“聽公瑾這麼一說,這次來的必是劉辯無疑!”   “絕對是劉辯,小喬她不會騙我的。”周瑜攥拳低吼道。   北風吹來,蒙恬的戰袍迎風獵獵作響,望着遠處被斬斷的龍頭,撫須笑道:“哈哈……這絕龍嶺是不是就意味着劉辯絕命與此?你們看看這被砍斷的首級,像不像劉辯的頭顱?”   周瑜信心滿懷的道一聲:“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把劉辯的頭顱砍下來,讓他像這斷頭的臥龍一樣倒在這片土地上。”   聽說大漢天子即將進入伏擊圈,蒙恬周圍的將士們都亢奮了起來,紛紛把弓箭握在手中,隨時待發,只要能夠在大漢天子身上射上幾箭,那就是一輩子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就連蒙恬都忍不住摘下背上的強弓,虛射了幾次,增派了許多斥候:“給我盯緊漢軍的行蹤,隨時來報!”   斥候領命而去,一個時辰後送回情報:“啓稟將軍,漢軍距離絕龍嶺已經只剩三十里地!”   又過了一個時辰,又有斥候來報:“啓稟將軍,漢軍距離絕龍嶺只剩下十二里地,一切正常。騎着白馬的大漢天子依舊在御林軍的拱衛之下行走在隊伍中央!”   “呵呵……終於到了!”   眼見蓋世大功即將到手,就連蒙恬這位身經百戰的大將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心跳,手按佩劍傳令下去:“所有人不得喧譁,不得擅自活動,等我吹響號角便亂箭齊發,違令者——車裂,誅滅九族!”   蒙恬的命令很快傳達了下去,草叢裏的三萬貴霜軍各個摩拳擦掌,挽弓待發,大氣也不敢喘,唯恐驚擾了漢軍,讓這到手的大功飛走了。   一時間,絕龍嶺上一片靜寂,只有大雁向北飛過的鳴叫,以及北風吹得樹木颯颯作響的聲音。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夕陽漸斜,昏鴉聒噪,漢軍的前鋒部隊終於緩緩開來,杏黃色的“漢”字大旗迎風招展,黑壓壓的甲冑密密麻麻,列隊而來。   望着從腳下通過的漢軍,蒙恬越來越興奮,低聲對周瑜道:“你看這隊伍的甲冑如此整齊,刀槍鋒利,十有八九是漢軍主力!”   “都督放心,絕對是漢軍主力。”周瑜的雙眸中閃爍着興奮的目光,使勁伸長了脖子向北方眺望尋找劉辯的蹤影。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之後,五千人的漢軍前鋒已經從蒙恬腳下穿過,甲冑更加耀眼的御林軍列隊開來,金燦燦的黃羅傘蓋迎風飄蕩,白馬之上一身龍袍的天子策馬而來,在馬上左右張望,不時的和身邊的護衛頭目交流。   “都督……劉辯來了,終於來了!”周瑜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攥緊了拳頭,悄悄提醒蒙恬一句。   蒙恬壓低了聲音問:“仔細看清楚這是劉辯麼?”   諸侯會盟酸棗,共伐董卓的時候周瑜曾經作爲孫堅的使者去過兩次聯軍大營,因此識得劉辯。此刻在高處俯瞰,待劉辯越來越近的時候擦亮眼睛,咬牙切齒的道:“此人就是劉辯!雖然比從前成熟了許多,但化成灰燼我也能認出來!”   周瑜說着話悄悄的彎弓搭箭,只等劉辯來到腳下就射出替孫策報仇的箭矢。   “公瑾……我來!”蒙恬面色如霜,“不是本督搶你功勞,你的射術實在一般,我怕射不死劉辯。天佑大秦讓劉辯自投羅網,一定要一箭封喉!”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騎着白馬的劉辯終於來到了蒙恬的腳下,從山坡的草叢中眺望,就在蒙恬腳下一百五十丈左右的距離。   “吱呀呀……”   蒙恬用處渾身的力氣,把一張三石的強弓拉得弓弦如滿月,隨着蒙恬悶哼一聲,箭頭上塗抹了毒藥的箭矢猶如一枚黑黝黝的毒蛇破空飛出。   “唔……”   正和身旁的文鴦商量在哪裏安營紮寨的呂恪猝不及防,直覺的喉頭一甜,登時就痛苦的抽搐起來,一支從天而降的利箭一下子穿透了他的喉嚨,自前面進後面出,涼風嗖嗖的灌進咽喉裏,萬般痛楚。   文鴦一路上都在提防貴霜伏兵,由於神經繃得太緊此刻反而有些放鬆了,當看到呂恪痛苦的想要把箭矢從喉嚨裏拔出來的時候,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歉疚之感。這少年還說今夜陪着自己暢飲三杯,話音剛落下就已經要魂歸黃泉,這戰爭實在太殘酷了!   “陛下!”文鴦馬上醒悟了過來,從馬上摘下早就準備好的盾牌,大吼一聲。   如果說這場戲的主角是呂恪,那麼文鴦就是第一配角,能否讓周瑜、蒙恬徹底相信大漢天子身子,還要靠文鴦的演技。   “有伏兵,保護陛下!”文鴦一把扛住中箭的呂恪,一邊歇斯底里吶喊着“快保護陛下,快啊!”   站在高處的蒙恬一箭封喉,頓時狠狠的攥拳嘶吼了一聲:“射中了!只是這一箭就讓劉辯神仙難救,給我亂箭齊發!”   “嗚嗚嗚……”   隨着蒙恬一聲令下,司令兵吹響號角,數萬只弓弩手齊齊吶喊一聲,從絕龍嶺兩側的草叢石堆中站起身來,朝着腳下的漢軍萬箭齊發,猶如傾盆大雨,磅礴而下,射的漢軍人仰馬翻,慘叫連天。   周瑜連發三箭,前兩支俱都落空,第三箭射中了奄奄一息的劉辯肩膀。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飛蝗一般射來,早就把劉辯射成了一支刺蝟,死的不能再死了。   “陛下駕崩了,兒郎們隨我突圍啊!”   一身甲冑的文鴦手持一頂加大加厚的盾牌扛在頭頂,同時用這一側的肩膀扛着呂恪的屍體,右手長槍奮力的撥打鵰翎,徒步向回沖鋒,一邊衝殺一邊大聲喊叫。   隨着文鴦的吶喊,天子駕崩的消息很快就在絕龍嶺腳下傳開,漢軍一片悲慟,聲徹雲霄。剛剛穿過絕龍嶺的尚師徒按照孫臏之前作出的部署,引燃半黃半青的草叢,火燒貴霜軍。   一時間山谷大亂,貴霜軍再也隱藏不住,在蒙恬、周瑜的帶領下殺下山坡,與漢軍一場混戰,雙方互有傷亡,因爲火勢越燒越大,雙方只得各自撤出戰場。   漢軍帶着天子的屍體向北連夜撤退,而蒙恬則四處宣揚射殺大漢天子的消息,同時率兵向西,攻打駐紮在懷安的吳起、諸葛亮,誓要一舉奠定勝利。 第八百零二章 生死之妻相濡以沫   劉辯駕崩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懷安、鬱林,以及正在向高涼撤退的徐晃軍中。   貴霜的斥候無孔不入,在漢軍各個兵團周圍想盡一切辦法刺探漢軍的動向,以判斷漢軍下一步的打算。   “嗚呼哀哉……陛下啊!”   懷安城裏的吳起得到消息後拊膺痛哭,惹得何元慶、楊七郎、姜松等人俱都跟着大哭咒罵,咬牙切齒,紛紛求戰,“請將軍下令,全軍出城死戰,我等誓死我陛下報仇!”   而諸葛亮的演技更勝一籌,得到天子中伏,葬身亂箭之下的消息之後,當場昏迷,在醫匠的救治下方纔徐徐醒轉,與趙雲、程咬金、養由基、賀齊等衆將齊聲痛哭,跪地向北叩首:“嗚呼哀哉,陛下魂去來兮!”   懷安城內外同時升起白旗,將校俱都身穿縞素,暫時沒有足夠的白布提供給士兵,近七萬士卒便每人在胳膊上系一條白布,以示悼念。   貴霜斥候以最快的速度把吳起與諸葛亮軍團的反應報告給蒙恬,蒙恬當即傳令:“漢軍必將全力一搏,然後棄守懷安,北上蒼梧,全軍做好應戰準備!”   果然不出蒙恬所料,深夜子時,懷安城門與諸葛亮大營一起開門,七萬漢軍潮水般掩殺出來向十五萬貴霜軍發起了猛烈的進攻。但由於貴霜軍早有準備,雙方陷入了一場混戰,到天亮時互有傷亡,吳起與諸葛亮率兵捨棄懷安與寨柵向北撤退。   “全軍追襲!”   看到漢軍果然棄守懷安,蒙恬志得意滿,留下五千人接管城池,親自率領大軍尾隨着撤退的漢軍向北追趕,“劉辯駕崩之後,漢軍十有八九會送靈樞回金陵,估計漢軍打算棄守交州,我等當乘勝追擊,擴大勝果。”   號角嗚咽,在交州對峙了大半年的戰局終於破冰,十四萬貴霜軍拔營啓程,攜帶了糧草輜重,在蒙恬的指揮下窮追漢軍不捨。由裴行儼、周瑜擔任前鋒,蒙恬坐鎮中軍,索狄拉統率後部掩護輜重,浩浩蕩蕩的乘勝追擊。   王賁在半夜得到蒙恬射殺大漢天子的消息後被深深震驚了:“什麼?蒙恬得到漢帝偷襲的消息,在半路伏擊,成功射殺了大漢天子?”   “可不是嘛,懷安的漢軍一片慟哭,全軍盡着縞素。吳啓與諸葛亮半夜裏血戰了一場,已經棄守懷安,向蒼梧方向撤退!”王賁的心腹抱腕稟報道。   王賁一拳砸在桌案上,閉目沉吟道:“這是上蒼要助蒙恬成就大功啊,我怎麼沒有這麼好的運氣?”   在此之前,王翦是嬴政手下的頭號大將,而蒙恬與王賁旗鼓相當,所以王賁對蒙恬算得上惺惺相惜。而現在蒙恬成功的射殺了大漢天子,若是咬住漢軍不放,趁着漢軍軍心惶惶,羣龍無首之際重創漢軍,拿下交州,那麼蒙恬的地位勢必將會扶搖直上,壓過王翦父子,這是王賁不能接受的。   “既然吳啓、諸葛亮已經撤退,那麼霍去疾定然也不會再堅守下去,傳我命令,命德羅贊率兵猛攻鬱林城池。若霍去疾不戰而退,不必追趕,可殺向蒼梧與蒙恬合圍漢軍主力!”   王賁略作思忖之後下達了命令,霍去疾手底下只有不到四萬兵馬,就算全殲了也沒有重創劉辯的援軍功勞大。跟隨皇帝御駕親征的文武官員,嬪妃姬妾,重要的文書、財物、玉璽符節等等,絕不是區區一個霍去疾軍團可以相比的,絕不能因爲撿芝麻而漏了西瓜,這一鍋羹絕不能讓蒙恬獨享,無論如何也要分一杯!   旁邊的文吏筆走龍蛇,按照王賁的吩咐很快就修完書信,由王賁的心腹快馬加鞭離開合浦,趕往三百五十里之外的鬱林大營,把書信傳達給王賁的副將德羅贊。   書信送走之後,王賁又攤開地圖,看了許久之後大喜過望:“哈哈……我軍可抄近道奔湞陽堵截,此乃漢軍必經之途,我軍在此設伏必有斬獲。”   “合浦到湞陽七八百里路程,而漢軍從蒼梧到湞陽只有四百里,我軍真能提前一步趕到湞陽?”旁邊的裴元慶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王賁躊躇滿志的道:“我軍晝夜急行軍,按照日行一百三十里計算,用五個晝夜的時間便能抵達湞陽。而吳啓、諸葛亮的兵團從懷安向蒼梧撤退,這段路程大約三百里左右,而且劉辯的屍體還在雲開山附近,退回蒼梧也有二百多里路,所以漢軍的退兵路線大約在六百里左右。   有蒙恬與德羅贊纏着漢軍,且戰且走,定然行軍緩慢。我軍晝夜急行,一定能夠提前一步趕到湞陽,與蒙恬前後夾擊,將漢軍主力全部殲滅在交州境內!”   留在鬱林與霍去病對峙的十萬人馬是王賁的嫡系,而在合浦的這十幾萬人馬的構成則比較複雜。經過伏擊孟良的大戰後,剩下的十二萬人中有七萬太平軍殘部,有三萬蒙恬的嫡系,另外的兩萬則是王賁的嫡系。   但王賁是嬴政任命的徵漢副都督,所以他從鬱林跑到合浦來指揮這支隊伍也沒什麼問題。更何況王賁剛來合浦沒幾天,就率部拿下了裴元慶攻打了大半年都不能染指的城池,更是大幅提升了自己的威望,所以合浦的將士們對王賁還是比較服氣,心甘情願的聽他指揮。   王賁又對裴元慶道:“裴將軍,懷安的將士們跟着蒙恬都督射殺了漢帝,立下了蓋世大功,將來自然少不了高官厚賞。你我必須打起精神搶奪功勞,纔不至於被人瞧扁了啊!”   “末將願以都督馬首是瞻!”裴元慶痛快利索的拱手答應了下來,誰能帶着自己撈功績自己就爲誰賣命。   王賁當即傳令,由裴元慶率領五萬人馬在前,自己率領五萬人馬在後,總計十萬連夜離開合浦,抄近道奔湞陽方向攔截漢軍的退路,絕不能坐看蒙恬獨享大功,一定要在這次饕餮盛宴中分一杯羹。   兵貴神速,隨着王賁一聲令下,裴元慶領兵在前,王賁居中,十萬人馬在茫茫夜色中離開合浦,向北而去。只留下了兩萬人馬坐鎮合浦,保證退路,同時增派大量斥候向東刺探穆桂英軍團的動向,以判卷局勢變化。   比起吳起、諸葛亮軍團來,穆桂英與徐晃等人收到天子中伏的消息最晚,在黎明時分方纔有探馬傳到。   “元帥……娘娘……”   疾馳了一夜的斥候滿身塵土,嘴脣乾裂,眼睛紅腫,見到穆桂英後便泣不成聲,口不擇言,“大事不好了!陛下在絕龍嶺遇伏……已經,已經……駕崩了!”   “啊?”   剛剛起牀聚集到帥帳的徐晃、蘇烈、盧象升、樊梨花、辛評、孟良、齊國遠等文武不由得大喫一驚,俱都驚得合不攏嘴巴,“什麼?陛下遇伏了?”   就連貞德與剛加入的漢尼拔也是喫驚不已:“怎麼會這樣?堂堂的皇帝會中了埋伏?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嗚嗚……”斥候痛哭流涕,“聽說陛下打算率軍偷襲蒙恬後方,卻不料蒙恬、周瑜得了消息,在絕龍嶺設伏,萬箭齊發,把陛下……射死了!”   “陛下……”   聽完斥候說的話,穆桂英面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一口氣喘不上來登時暈死了過去。   “娘娘?”   “娘娘……你醒醒!”   “快喊醫匠來救人!”   帥帳裏頓時亂作一團,衆人七手八腳的給穆桂英掐人中,蜷雙腿,在醫匠的緊急救治下方纔緩緩醒來。   “事已至此,娘娘節哀順變啊!”衆文武一起跪倒在地,垂淚苦諫。   穆桂英臉色蒼白的倒在樊梨花的懷裏,半截身子癱坐在地上,兩行熱淚潸然滑落,呢喃道:“遙想當年,陛下只有十三四歲,比無忌高不了多少,身體孱弱,衣衫破舊,隨行的除了太后之外就只有兩個宮女……”   衆文武跪在一旁靜靜的聽穆桂英的訴說,無不眼含熱淚。   “我拼死從西涼叛軍的手下救出陛下與太后,面對着逆賊董卓的數十萬西涼鐵騎,直感到前程渺茫,生死難卜。那時候我就在心裏想保護着陛下隱姓埋名,到偏僻的鄉下忍辱偷生,過個安穩的日子就好。   不料想陛下憑藉着堅強的毅力,過人的膽識崛起於江東,招賢納士,募兵買馬,各方豪傑紛紛來投,先後滅嚴白虎、並劉繇、降王朗,在江東站穩腳跟。之後跨江滅袁術,青州破袁紹,徐州平陶謙,荊州誅劉表,襄陽擒孫策,一路披靡,方纔重振朝綱,眼見得平定天下指日可待,誰料陛下竟然半道崩殂,撒手人寰,棄我而去?”   無力的癱軟在樊梨花的懷裏,回憶着歷歷往事,從最初沒有一兵一卒的窘境到一路赫赫戰功,直讓穆桂英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想不到現如今我大漢帶甲百萬,鯨吞四方,國富民強,民心所向。陛下卻就此駕崩離世,怎能不讓人傷心欲絕?若早知有此一日,我當初就該帶着陛下到山野荒村隱姓埋名,不要這富貴榮華,不要這功名利祿,不要這名垂青史,只要他安然無恙的活着,平安終老就好……”   穆桂英說到這裏心中傷痛,一口氣喘不上來,再次昏迷了過去。虧着醫匠施救,片刻後方才悠悠醒轉,臉色蒼白嘴脣乾裂,隱約間髮梢竟有泛白的痕跡。   帳外忽然響起撲棱棱的聲音,有信鴿在空中盤旋。   剛剛衝破雲層的朝陽撒下萬丈霞光,將這隻信鴿照耀的五彩斑斕,美得驚心動魄。   “有陛下的祕信送到!”   在帳外經過培訓,專門負責收放信鴿的錦衣衛伸手接過信鴿,從腳趾上接下書信瞄了一眼,只見上面寫着“送穆桂英親啓”幾個大字,便在帥帳外喊了一聲。 第八百零三章 皇帝詐屍   “桂英愛妃,見朕書信,想必已涕淚橫流吧?   爲滅貴霜藩軍,朕不得已出此下策,把愛妃矇在鼓裏,非有意爲之。將來相見,必當親自向愛妃賠罪。朕假死的消息儘量隱瞞,除徐晃、蘇烈等高級將領之外,其他人不必透露,免得軍中有貴霜斥候,走漏風聲,以至盡棄前功。   可下令全軍縞素,慟哭悲號,以矇蔽貴霜軍,引誘王賁入圍。你可與徐晃謊稱向北會合大軍,放棄交州,卻半途祕密折回反攻合浦,與霍去疾聯合截斷貴霜軍後路,那時朕便統兵掉頭殺回,把貴霜軍圍在中央,一舉殲之!”   “嗚嗚……呵呵……嗚嗚……呵呵!”看完劉辯的書信,穆桂英又哭又笑,如瘋如癲,嘴裏還同時唸叨着,“你這冤家,怎麼不提前知會我一聲?騙得我好慘呢!”   看到穆桂英又哭又笑,衆將大喫一驚,還以爲穆桂英悲傷之下瘋癲了,齊聲召喚:“娘娘節哀順變,切莫悲傷,保重鳳體啊!”   “諸位將軍你們自己看!”穆桂英眼眶中泛着喜悅的淚光,身體突然就有了力量,爬起來把書信交給徐晃。   徐晃與蘇烈對望一眼,然後與衆將圍攏在一起觀看書信,看完之後登時驚喜交加,這感覺猶如過山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誇也不是埋怨也不是,只能彼此對視咧嘴苦笑。   帥帳裏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是由蘇烈率先打破了沉寂:“陛下及孫賓、孫吳、田豐等人使得好計策,這城府深的嚇人,騙我們也就罷了,竟然連娘娘也騙的這麼慘!”   樊梨花望着破涕爲笑轉憂爲喜的穆桂英,心中也跟着高興,對劉辯很是刮目相看:“這皇帝城府好深啊,爲了達成計劃,竟然連自己的妃子都瞞着,真有魄力!”   水落石出,原來是虛驚一場,帥帳中的悲慟氣氛頓時一掃而空,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下一步該如何行事?”盧象升撫須問道。   徐晃直接替穆桂英做了決定:“當然是哭,繼續哭,哭給貴霜的斥候聽,演戲給貴霜的斥候看!下令全軍縞素,三軍痛哭,哀悼陛下!”   “哎呦……我的陛下啊,你怎麼就這樣走了呢?”   徐晃的話音剛落,孟良就第一個就扯着嗓子嚎啕大哭,“我還等着你給我封大將軍呢,怎麼就此撒手人寰了呢?陛下啊陛下,你死的好慘!”   齊國遠不甘示弱,同樣捶胸頓足:“嗚呼哀哉……我的皇帝陛下啊,小人還沒親眼目睹你的尊容,你怎麼就駕崩了呢?小人還等着你給我加封大司馬呢,你怎麼就走了呢?”   “陛下,我還等着你給我加封太尉呢!”齊國遠剽竊自己的弔唁詞,孟良立馬就不幹了,火速的把大將軍升級成了太尉,絕不能讓基友搶了風頭。   樊梨花一臉慍怒,狠狠的剜了二人一眼:“幸虧陛下安然無恙,要是陛下真的駕崩了,你們倆這樣哭嚎信不信是殺頭之罪?你們這是在哀悼陛下呢,還是在慶幸?”   孟良和齊國遠面面相覷,齊齊呲出一對門牙憨笑:“怎麼?哭的不像麼?那我們重新哭……”   劇情反轉,剛纔還愁雲慘淡,彷彿天塌了一般的帥帳之內頓時變得歡樂起來,衆將雖然時不時的嗚咽幾聲,卻都是哭過之後不好意思的搖頭苦笑,這演戲原來也是一門技術活。   就在帥帳裏亂作一團的時候,天子駕崩的消息很快就在軍營裏傳開,五萬將士無不錯愕,有人搖頭嘆息,有人嚎啕大哭,有人鬥志消沉,有人默然不語。   徐晃穿了縞素,面色凝重的走出帥帳,召集部分骨幹高聲宣佈:“將士們,陛下不幸駕崩了!大勢已去,我與娘娘決定放棄交州,向北奔封陽、中宿一帶會合主力大軍,護送陛下的靈樞返回京城。勞煩會縫縫補補的將士們主動站出來製作縞素,咱們全軍披掛,爲陛下送行!”   隨着徐晃正式確認流言,那些半信半疑的漢軍才意識到這件事是真的,大漢天子千真萬確的駕崩了。整個大營的氣氛頓時悲傷了起來,士卒們的慟哭聲猛地驟烈了起來,遠遠的傳出十幾裏地。   晌午時分,王賁就收到了斥候的快馬稟報。   “啓稟都督,徐晃大營全軍縞素,豎起白旗,一片慟哭。軍隊拔營向北而去,似乎是打算北上會合蒼梧的漢軍,請都督定奪!”斥候拱手作揖,把探到的軍情如實稟奏。   王賁在馬上感慨一聲:“看來大漢皇帝真的死了!也該着蒙恬立下這蓋世奇功,我可要加把勁了!”   “啪”的一聲,把手中馬鞭狠狠抽在馬屁股上,高聲叱喝:“全軍加快速遞行軍,今天走不夠一百四十里,不許駐紮!”   馬蹄聲隆隆,王賁率領着萬餘騎兵引路,四萬左右的步卒徒步隨後,一個個跑的氣喘吁吁,踩踏的路上煙塵滾滾,猶如一條黃龍,自南向北,逶迤前進。目標直指北方六百多里的湞陽,準備在那裏伏擊撤退的漢軍。   就在徐晃大營陷入一團混亂之際,劉辯在絕龍嶺中伏駕崩的消息也傳到了鬱林城。主將霍去病與黃忠、龍且、姜維等人也是震驚錯愕,拊膺悲呼,城內一片悲愴,將士們齊齊要求打開城門與貴霜軍一決死戰。   天空中響起信鴿振翅的聲音,在專業人員的操控之下,劉辯的祕密書信傳到了霍去病手中。看完之後才恍然大悟,把天子詐死引誘貴霜軍入圍的消息對黃忠、龍且等主要將領說了一遍,衆人這才如同醍醐灌頂,轉憂爲喜。   霍去病立即傳令下去,全軍盡着縞素,連夜打開城門強攻貴霜軍大營。在嗚咽的號角聲中,四萬漢軍在霍去病等四員大將的率領下潮水般殺出城門,撲向貴霜軍大營。   德羅贊接到王賁的書信後早有準備,看到漢軍果然開門主動進攻,撫須大笑:“哈哈……都督當真料事如神,霍去疾果然想要以進爲退,猛攻我軍一陣,然後調頭逃竄,本將豈能讓他如願?全軍反擊!”   夜幕之下,雙方廝殺了兩個時辰,霍去病率軍詐敗而去,下令士卒丟棄了部分甲冑輜重,做出倉惶撤退的樣子,向西奔武安、中留方向敗退而去。   德羅贊也不多想,留下五千人守衛鬱林城,自己率領其餘的九萬多人馬渡過鬱河,星夜趕往蒼梧,打算和蒙恬搶功。這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豈能讓他蒙恬一個人獨享?無論如何也要從中分一杯羹!   貴霜的斥候在行動,漢軍的斥候也沒有閒着,數十名領了祕密任務的探子從四面八方把貴霜軍三大兵團的動向送到雲開山腳下,報告給了孫臏,再由孫臏與劉辯商議對策。   親眼目睹天子身中亂箭,這支從雲開山向蒼梧撤退的隊伍士氣最爲低落,所以劉辯認爲是時候讓部分骨幹將校知道事實的真相了,不能讓士氣持續低落下去。   大軍從絕龍嶺向北撤退了一百餘里之後,人困馬乏,孫臏傳令在雲開山腳下安營紮寨休息半夜,並由劉辯祕密接見衆將校。   在文鴦兄弟的召集下,包括尚師徒、馬忠等將校紛紛穿着縞素來到帥帳,由軍師孫臏主持會議,商量如何善後。   陪同天子出征,卻讓九五之尊被敵軍射殺,在場的所有的人都明白,前程黯淡事小,真要追究起來弄不好會有殺身滅門之禍,所以士氣很是低落,衆將校俱都低着頭不言不語。   “這場戲演的好啊!”   帳篷一挑,劉辯突然從後帳走了出來,擊掌稱讚,“蒙恬、王賁、德羅贊等人俱都中了圈套,蒙恬與德羅贊率兵殺奔蒼梧,王賁率兵趕往湞陽,意圖乘勝追擊。卻做夢也想不到已經鑽進了朕的口袋,再有幾天就可以收網了!”   “啊……陛下?”   尚師徒、馬忠等人俱都被嚇了一大跳,大夥兒可是親手把皇帝的遺軀裝進了棺槨,怎麼突然詐屍了?   劉辯撫須大笑,從容自若的在帥案後面坐了,對孫臏道:“孫卿,你把這個計劃對諸位將軍說說,解開他們心中的疑團。”   孫臏面帶微笑的朝衆人拱手施禮,把整個計劃的來龍去脈詳細敘述了一遍。衆將聽完之後恍然大悟,齊齊跪伏在地,口呼萬歲,“陛下雄才偉略,臣等不及也!”   劉辯伸手召喚衆將校起身:“諸位將軍平身,蒙恬與王賁剛剛進入伏擊圈,深度還不夠。至少再讓他們進軍三百里左右,才能合圍。在這期間,還要隱瞞朕詐死的消息,所以你們在不能透露真相的情況下還要穩定軍心,鼓舞士氣,這就是朕讓你們知道真相的目的!”   剛剛還氣氛低落,人人自危的帥帳裏頓時士氣高昂,在尚師徒、馬忠的引領下一起單膝跪地:“陛下運籌帷幄,算無遺策,臣等必然庶竭駑鈍,不負陛下所託!”   衆將校領命退走之後,文鴦又問:“恐怕陛下詐死的消息已經傳到蒼梧,是否應該飛鴿傳書通知那邊,以安軍心?”   “不必!”劉辯搖頭否決,“蒼梧有孫武、田豐、張郃等人坐鎮,自然會設法穩定軍心。貴霜斥候無孔不入,肯定會重點監控蒼梧,所以暫時還得瞞着蒼梧的將士,徹底的把蒙恬、王賁引入深淵。” 第八百零四章 成大事者不可有婦人之仁   天子駕崩的消息傳到蒼梧之後,四萬將士頓時軍心惶惶,議論紛紛,猶如炸了鍋一般。   作爲人口流動比較大的都市,想要杜絕喬裝打扮的貴霜斥候幾無可能,而且依附於貴霜的太平軍殘部更是不乏蒼梧本地百姓,與城內的居民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漢軍的一舉一動,隨時都有可能傳到蒙恬的耳朵裏。   所以坐鎮蒼梧的孫武必須把戲演下去,下令全軍縞素,掛起白旗,製造靈樞,準備護送天子遺軀返回江東。   果不其然,漢軍的一舉一動很快就被斥候傳出城外,快馬加鞭送往蒙恬軍中。   就在貴霜斥候把蒼梧城的反應向蒙恬傳達之時,也有參軍的陸氏族人找藉口悄悄離開軍營,星夜疾馳向揚州返程而去。   天子駕崩的消息何等讓人震撼,必須儘快的讓陸司徒、武德妃知曉,儘早做到心中有數。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帝繼位之後關係着陸氏的榮耀興衰,整個陸氏族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讓這些陸氏族人不得不多長几個心眼。   待營造好了一片悲歌的氣氛之後,孫武立即召集田豐、蒯越、張郃、趙闊等重要文武將校,把劉辯誘敵深入的計劃和盤托出,讓衆將校在不揭開真相的情況下設法穩定軍心,不能讓士氣降落到冰點。   “哎呀……我等還以爲陛下真的駕崩了呢,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是陛下的誘敵之計!”聽了孫武的解釋,滿腔悲憤的衆文武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從地獄到天堂,直讓衆人心有餘悸。   孫武鎮定自若的道:“蒙恬、王賁剛剛進軍,深度還不夠,我們至少還要演三天的戲,等貴霜軍深入到三百里左右的時候,就可以收網了。所以在此之前,麻煩諸位想方設法穩定軍心,免得士氣降到谷底!”   衆將校一起拱手道:“有了軍師的提醒,我等心中已經有數。軍師直管掌控大局,穩定軍心的事情交給我們便是!”   會議散去,衆將校各自按照孫武的吩咐行事,蒼梧城一片悲歌,縞素迎風招展。而天公也十分配合,陰風陣陣,愁雲慘淡,更是陡添一股悲涼的氣氛。   死者的親人通常都是最後纔得到噩耗,這是爲了避免她們過度悲傷影響了自己的身體。大喬已經有了九個月的身孕,故此孫武下令在皇帝行宮周圍增派了大量兵力,不許閒雜人等靠近,儘量避免影響到即將臨盆的喬美人的情緒。   大喬被矇在鼓裏,但小喬卻是如坐鍼氈,自從劉辯率兵離開蒼梧之後,每天都會跑到街上打聽消息。因爲小喬知道,周瑜得到了這麼重要的情報,肯定不會按兵不動,最終會出現什麼結果?小喬不知道,但每次想到這裏,心跳都會不由自主的加快許多。   劉辯自從去年五月抵達蒼梧,住了將近一年,所以這座府邸已經被改成了天子行宮。住在裏面的除了劉辯之外,還有大喬姊妹,以及張出塵、埃及豔后還有前來求援卻被染指的琊馬臺女王卑彌呼。   但開春之後,埃及豔后已經在兩百名御林軍及展昭的護衛之下返回了印度大陸,把達成聯盟的消息報告給凱撒,並策劃下一步的軍事行動。   而張出塵在年前有了身孕,到現在已經接近三個月,正是疲倦睏乏之時,最近每天都十分嗜睡,總是賴在牀上睡懶覺,對外面的閒雜事情不聞不問。   至於卑彌呼則像一個苦行僧,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練習漢字,研讀中國的史書,參悟治國之道,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經略書。   因此,在劉辯出征之後偌大的府邸便清靜了起來,每天只有挺着大肚子的喬綰在花園裏來回踱步,看含苞待放的花蕊,看枝頭萌生的新芽,幻想着即將出世的孩兒模樣,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姐姐,咱們出去走走吧?”   聽到外面一片嘈雜,隱約傳來陣陣哭泣之聲,小喬心中猶如貓抓,坐立難安,便攛掇着大喬上街。   大喬撫摸着已經九個月的肚子,莞爾一笑:“你看姐姐這個樣子還能到人多的地方去麼?我只在院子裏走走便是。”   “可是姐姐你聽外面亂糟糟一團,還有此起彼伏的哭聲,莫不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小喬努力的攛掇着大喬,“要不我去街上打聽打聽?”   大喬搖頭:“不行,陛下已經出兵,大戰將起,人荒馬亂的,你哪裏也不許去,乖乖的在家裏等着!”   “可我實在好奇,就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小喬撅着嘴耍性子,坐在涼亭下面的闌干上雙腳亂踢,不依不饒。   大喬無奈,對身邊的婢女吩咐了一聲:“秋香,你到街上打聽打聽,發生什麼事情了?”   “婢子遵命!”被喚作秋香的丫鬟施施然而去。   “不好了,娘娘,大事不好!”   大約一頓飯的功夫之後,秋香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跑了回來,由於跑的太急,以至於頭髮凌亂,甚至把鞋子都跑掉了一隻。   來到大喬的面前泣不成聲,嗚咽痛哭:“嗚嗚……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大喬這兩年的宮廷生涯下來,已經有了一定的城府,和顏悅色的道:“秋香莫慌,發生什麼事了?哭成這個樣子,莫非有人欺辱你了,你且道來,娘娘我替你做主!”   “嗚嗚……”秋香嚎啕大哭,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娘娘啊……娘娘,陛下他……陛下他……”   大喬喫了一驚,臉色驟變:“陛下怎麼了?”   “嚶嚶……”秋香的哭聲如同決堤的潮水根本無法止住,“嗚嗚……陛下駕崩了!”   “啊?”   大喬聞言只感到腹中一陣絞痛,臉色登時煞白,整個人幾乎站立不穩,辛虧了身後幾個宮女攙扶,纔沒有暈倒在地。   “是不是傳言有誤?”大喬強做鎮定,捂着腹部問道。   “真死了還是假死了?”小喬也是心急火燎的問道。   秋香使勁的抹淚:“這不是傳言,除了咱們行宮外面的將士們之外,大街上的將士們俱都身穿縞素,軍營掛起了白旗,一片哭聲。據說陛下在一個叫做絕龍嶺的地方中了伏擊,被亂箭射殺……”   “那周瑜怎麼樣了?是否還活着?”小喬一把扯住秋香的衣衫,急不可耐的問道,牽掛之情溢於言表。   “陛下!”   大喬直感到嘴脣發乾四肢無力,頭腦一陣眩暈,就想要昏迷過去。但腹部一陣絞痛,頓時讓她清醒過來,使勁抱着腹部咬着嘴脣道一聲“陛下……啊呀,痛死我了!”   “啊……娘娘?娘娘?”   衆侍女大驚失色,齊聲召喚,這才意識到喬美人快要生了,急忙把大喬抬進房間,並飛快的跑出去通知神醫李時珍。   李時珍得了消息,急忙帶着早就聯繫好的幾個穩婆火速來到行宮,救治喬美人。   孫武等人聽說喬美人急火攻心導致早產,也是大喫已經,急忙與田豐、蒯越等文臣火速來到行宮,在房門外聽到大喬傳來撕心裂肺的叫聲,俱都揪心不已。   半個時辰之後,李時珍與一個帶頭的穩婆一起走了出來,神色嚴峻的道:“娘娘悲傷過度導致早產,母子只能保一人,這可如何是好?”   “啊?”田豐與蒯越俱都愣住了,這種事情誰敢替天子抉擇?   “保住喬美人!”孫武略作思忖就做了決定,“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陛下已經有了九位王子六位公主,可喬美人只有一個,我想陛下若是在此,肯定不會讓喬美人出事。若有差池,由我孫吳一力承擔便是!”   “好,聽孫大人的!”   李時珍嚴肅的點點頭,帶着穩婆重新進了房間。   半個時辰之後,房間裏傳來了一聲大喬撕心裂肺的痛哭:“我的孩兒,陛下……臣妾對不住你!”   然後就是幾個穩婆的勸解聲:“娘娘節哀順變,切莫過度悲傷,保重鳳體要緊啊!”   孫武歉疚的與田豐、蒯越等人對視了一眼,無奈的轉身離開。   也不知道天子什麼意思,出征之前特別強調詐死的計劃絕不能讓喬美人知道,所以才讓孫武沒法把真相告知大喬,只能無奈的繼續讓她承受痛苦。   三位智囊一言不發的出了行宮,在侍衛們的開道之下並肩走在大街上,誰也不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兩位有什麼感想?”還是孫武忍不住,最先打破了沉默。   蒯越比較圓滑,感慨道:“陛下深謀遠慮,城府之深,讓人歎爲觀止。我等被矇在鼓裏不說,就連喬美人竟然都絲毫不知情,這樣的策劃之下,蒙恬、王賁再不中計就沒道理了!”   田豐爲人比較耿直,心中想什麼便說什麼:“我倒是覺得陛下心夠狠啊,像是成大事的君王,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孫武苦笑一聲:“成大事者不可有婦人之仁,更何況陛下爭的是天下,自然更需要拿出超人的魄力!爲了翦滅近四十萬貴霜軍,陛下做出了足夠的犧牲,若是夭折的王子九泉之下有靈,應該不會怨恨陛下吧?” 第八百零五章 橫掃千軍如卷席   絕龍嶺遇伏兩天以後,“劉辯”的棺槨運回蒼梧,許多人親眼目睹了天子的遺容,全城轟動。   蒙恬率領的十四萬人馬與德羅贊率領的九萬人馬在新寧縣境內會合,向北窮追吳起、諸葛亮不捨,已經離開懷安三百五十里,深入蒼梧境內。   與此同時,王賁與裴元慶率領的十萬人馬已經離開合浦三天兩夜,星夜疾馳,狂奔了三百二十里路程,行走在雲開山脈東麓,逼近端溪縣城。   “是時候合圍了!”劉辯摘下面具,拍案而起,“飛鴿傳書霍去病,收復所有失地,切斷蒙恬退路!”   “撲棱棱”,一隻信鴿展翅騰空,向西翱翔而去。   劉辯再次命孫臏修書:“命徐晃分一支兵馬反攻合浦,並率主力大軍尾隨王賁向端溪進軍,與朕南北夾擊,爭取在端溪殲滅王賁,然後再向新寧方向集結,合圍蒙恬率領的主力。”   劉辯走出帥帳,召集了三萬將士登高一呼:“將士們,朕乃真龍天子,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豈會遭到蠻夷的暗算?自始至終,蒙恬、王賁都在朕的算計之中而已,現在貴霜賊兵已經入網,是時候拿出我們的勇氣,讓這些番邦蠻夷看看我們大漢雄風了!”   士氣低落的漢軍突然看到天子復生,聽了劉辯及衆將的宣言,士氣登時暴漲,從谷底一下子躥到頂峯,一個個鬥志昂揚,精神抖擻,高舉着手中的兵器放聲歡呼:“萬歲萬歲萬萬歲!大漢必勝!”   劉辯翻身上馬,佩劍一揮:“將士們,隨朕殺奔端溪,列陣阻擊王賁!”   一時間人喊馬嘶,近三萬漢軍彷彿換了一支隊伍,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高唱着大漢國歌,順着雲開山西麓向端溪進軍:“狼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雲開山南北綿延一百五十里,東西厚達八十里,最高峯超過千丈。   漢軍在雲開山西麓,王賁率領的十萬隊伍在雲開山東麓,俱都順着山腳下的道路前進,幾乎齊頭並進。只是劉辯與手下的智囊對王賁的動向瞭如指掌,而王賁及麾下衆將還矇在鼓裏,一心搶在漢軍退兵之前趕到湞陽,阻截撤退的漢軍。   霍去病收到書信之後,擊掌大笑:“哈哈……蒙恬、王賁一頭鑽進了圈套,越陷越深,終於可以收網了!”   “末將等聽令!”黃忠、龍且、姜維等三員大將以及十幾員偏將一起出列,拱手領命。   霍去病拿起令箭高聲傳令:“命姜維率五千人馬攻臨浦,命龍且率五千人馬平山,命黃忠率五千人馬攻懷安,本將親自率兵收復鬱林,一舉切斷蒙恬退路。與正面的吳起、諸葛亮、孫武等兵馬合圍蒙恬二十三萬大軍!”   號角嗚咽,馬蹄聲隆隆,塵土飛揚,衆將各自依計行事。   四支人馬分頭進軍,霍去病率領騎兵風馳電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奔鬱林城下,一舉攻破城門,全殲近萬守軍,生擒了德羅贊留下的守城官員。   就在霍去病攻克鬱林的時候,龍且身先士卒拿下平山縣城,擊破了城內的三千守軍。然後馬不停蹄,晝夜奮戰,連克附近的陰平、安廣兩座縣城。   緊接着,距離稍遠的臨浦、懷安也傳來捷報,姜維、黃忠俱都以不足百人的傷亡,一舉攻克臨浦、懷安兩座縣城,全殲貴霜守軍。   就在霍去病用兵神速,星夜連戰,所向披靡之際,徐晃與穆桂英也沒有閒着,命盧象升、辛評率領一萬兵馬向南反攻合浦,一舉攻破城池,連續收復合浦、連道、昌平三座縣城。   至此,兩日之內,漢軍盡復失地,一舉奪回了主動放棄的十餘座縣城,方圓數百里的土地重回大漢懷抱。並且斬殺了守城的一萬五千多貴霜軍,俘虜了一萬三千多太平軍殘部。   緊接着,在霍去病的指揮下,黃忠、龍且、姜維、盧象升等四員大將率領近五萬漢軍出城,驅使着俘虜的一萬三千多太平軍爲我所用,分兵扼守要道,挖掘壕溝陷阱,修築箭樓弩堡,居高臨下堵塞道路,一舉切斷了蒙恬大軍的退路。   背後捷報頻傳,穆桂英與徐晃率領蘇烈、樊梨花、漢尼拔、貞德、孟良、齊國遠等人,率領四萬恢復了信心的漢軍星夜向北,尾隨着王賁的腳步,從背後來一個反包圍,準備與劉辯率領的三萬人馬在端溪合圍王賁。   一時間,交州中部狼煙四起,烽火連天。   晌午時分,王賁與裴元慶率領的十萬大軍已經逼近端溪,後方失火的消息還沒有傳來,對於目前的處境,依舊渾然不覺。   “報……”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斥候越過前軍,徑直抵達王賁的帥旗之下,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稟報;“啓稟都督,前面就是鬱河,一支三萬人的隊伍背水列陣,正在等待我軍!”   “咴……”   王賁勒馬帶繮,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嘶鳴,皺眉道:“三萬人的隊伍,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命裴元慶率部猛攻,一舉擊破!”   裴元慶得了命令,氣衝牛斗,提了一雙八棱梅花亮銀錘,引領着五萬人馬急行,趕了七八里路之後便看到了陣列整齊,甲冑森然的漢軍。   “全軍列隊!”   裴元慶一聲招呼,命令幾名副將在後面壓陣,親自提錘出馬,仰天大笑道:“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漢軍,你們的皇帝已經被射成了刺蝟,竟然還在這裏做困獸之鬥,快快投降,反戈引路,饒爾等不死!”   “哈哈……無謀裴元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伴隨着一聲大笑,漢軍陣腳兩旁分開,一身甲冑外罩龍袍的劉辯胯下追風白凰,引領着宇文成都、文鴦、尚師徒、馬忠等諸將出陣,在黃羅傘蓋之下策馬而立,一臉戲謔的望着裴元慶。   裴元慶大怒,手中梅花錘一指:“你是何人?竟敢詐稱大漢皇帝?信不信我一錘把你砸成肉餅!”   劉辯哈哈大笑:“哈哈……裴元慶啊裴元慶啊,可惜了你這一身武藝,死到臨頭還渾然不覺!你等後路已經被斷,蒙恬射殺的皇帝只是朕的替身而已,你們貴霜三十多萬大軍已經深入重圍,插翅難飛。早點下馬歸降,朕或許會重用於你!”   “啊呀……難道這纔是真正的大漢天子?我們中計了?”   聽了劉辯的話,貴霜軍一片譁然,議論紛紛,軍心大幅下降,人人自危。   王賁在後面得報,方纔如夢初醒,咬着嘴脣自忖:“完了、完了……中漢人詭計也,被蒙恬害死了,只恨不聽父親的警告,輕敵冒進,以至於深陷重圍!”   事已至此,王賁纔想起了不久前阮翁仲送來的父親手書:“戒驕戒躁,穩紮穩打,步步爲營,切莫貪功冒進,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   字字珠璣,句句良言,可惜自己當初被勝利矇蔽了雙眼,事到如今卻已經悔之晚矣。近四十萬貴霜大軍,怕是要葬送在自己和蒙恬的手中了。   “兒郎們,不要慌張,那不是大漢天子!劉辯已經被蒙恬將軍射殺了,這只是漢人的詭計,想要擾亂我軍軍心,大家拼死向前,擊退漢軍,攻佔端溪!”   明知中計,王賁也不承認,決定暫時拿下端溪再圖後策。十萬人馬只帶了半個月的糧食,倘若後路真的被斷,沒有個立足之地,軍心馬上就會崩潰。   在王賁的鼓舞之下,後面的五萬貴霜聯軍吶喊着,強行振作士氣,舉着刀槍殺向了背水列陣的漢軍。   就在王賁率兵衝鋒之際,擔任先鋒大將的裴元慶已經自恃驍勇,在陣前向漢將挑戰,將手中的一雙大錘撞擊的震天響,耀武揚武的大聲叫戰:“君子休要逞口舌之利,誰敢出陣與我一決雌雄?”   “尚師徒來會你一會!”   不等劉辯說話,尚師徒已經催動胯下烏騅賽風駒,手提金蟒皁纓槍殺出陣來。   劉辯本來想喚回尚師徒,但怕影響士氣,此外四寶大將身背四件寶物,還有宇文成都、文鴦兩大猛將掠陣,料來無恙,便耐心的看看裴元慶的本事再說。   面對着策馬出陣的尚師徒,裴元慶一臉驕傲,大錘一指:“本將手下不死無名之輩,回去換那騎着癩麒麟的文成都出來,我要與他一決雌雄!”   “先打贏我尚師徒再說不遲!”尚師徒冷哼一聲,催馬向前,手中長槍奔着裴元慶刺了過來。   “叮咚……尚師徒探寶屬性生效,金蟒皁纓槍+1,烏騅賽風駒+1,當前武力上升至99。七翎甲與夜明盔組合降低裴元慶1點武力,下降至101!”   “叮咚……裴元慶蓋馬屬性發動,降低尚師徒1點武力,下降至98!”   “叮咚……裴元慶一鼓屬性發動,當前武力+1,武器+1,當前武力上漲至103!”   裴元慶一聲咆哮,雙錘揮舞,奔着尚師徒摟頭蓋腦,猛攻猛打。   “叮咚……裴元慶一鼓第二錘+2,當前武力上漲至104!”   “叮咚……裴元慶一鼓第三錘+3,當前武力上漲至105!”   面對着裴元慶的起手三錘,尚師徒一招不慎兵器相交,金蟒皁纓槍被磕飛,急忙撥馬敗走。裴元慶縱馬追趕,卻追不上尚師徒的寶馬,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尚師徒全身而退。 第八百零六章 猛將遲早陣前亡   漢軍在鬱河南岸背水列陣,誓死阻擋王賁的去路。   裴元慶三合速敗尚師徒,使得貴霜軍士氣上升,紛紛扯着嗓子給裴元慶吶喊助威,一時間鼓聲隆隆,號角嗚咽。   裴元慶抖擻精神,雙錘朝漢軍陣中一指,點名搦戰宇文成都:“聽說文成都曾經力扛李元霸三錘,若有膽色就出來與裴某分個勝負!”   既然裴元慶點名叫陣,宇文成都自然應聲出陣,手中一百一十斤的鳳翅鎦金钂朝裴元慶一指,叱喝一聲:“大漢御林軍統領,揚武將軍文成都在此,賊將休要猖狂!”   裴元慶手中雙錘護在胸前,上下打量了宇文成都一眼:“嗯……你就是文成都?長得不錯,放眼大漢,也只有你這樣的人物才配做我的對手!”   “哈哈……”宇文成都放聲大笑,“真是大言不慚,在我們大漢,勝過我文成都的無數,李存孝、高寵、馬孟起、趙子龍等等,還有那新歸順的冉閔,武藝都在我文成都之上,你這藩賊真是夜郎自大!”   “我呸……老子誇你幾句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先接我三錘看看到底是哪個夜郎自大?”   裴元慶本來對宇文成都還有點惺惺相惜,沒想到投之以桃誇了他幾句,這廝卻沒有報之以李誇回來,反而把自己譏諷了一頓。登時怒髮衝冠,催馬向前,手中一對梅花亮銀錘奔着宇文成都的腦門泰山壓頂,惡狠狠的砸了下來。   “叮咚……裴元慶蓋馬屬性發動,宇文成都胯下坐騎+1武力失效。”   “叮咚……裴元慶一鼓屬性發動,對陣重武器第一錘+5,當前武力上升至108!”   看到裴元慶的雙錘來勢洶洶,宇文成都絲毫不懼,冷哼一聲,握緊手中的鳳翅鎦金钂,一個舉火燎天向上招架。李元霸的大錘自己尚能硬抗三錘,更何況裴元慶?   “叮咚……宇文成都橫勇屬性發動,武力+3,基礎武力103,武器+1,當前武力上漲至107!”   “叮咚……宇文成都‘強行’屬性發動,武力+2,當前武力上漲至109!”   系統的提示音不停的在劉辯腦海中響起,沙場上兩員大將卻已經在電光火石之間廝殺了三個回合。技能互爆,誰也奈何不了誰,裴元慶的前三錘節節上升,而宇文成都有強行反剋制,絲毫不落下風,殺了個平分秋色。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存險。   三回合之後,裴元慶一鼓屬性失效,武力回落至103,而宇文成都則仗着鳳翅鎦金钂的長度,再輔以變化多端的招式,穩穩壓制着裴元慶,牢牢的佔據着主動權。   雖然武藝略遜宇文成都,在力量上又平分秋色,導致落在下風;但裴元慶氣衝牛斗,鬥志高昂,奮力搏殺之下,宇文成都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他。   兩員大將在沙場中央錘來钂往,馬走龍蛇,踩踏的煙塵滾滾,武器碰撞的火花四濺,酣戰了五十回合,依舊難分勝負。雖然宇文成都略佔上風,但卻沒有壓倒性的優勢,裴元慶死戰不退,輸了武藝卻沒有輸氣勢。   “嘶……本來以爲宇文成都能夠輕鬆碾壓裴元慶,想不到短時間內竟然奈何不了他?”劉辯在陣中看了暗自蹙眉,一個103的武力值,一個107的武力值,看起來沒有百十回合分不出勝負來。   劉辯想要的是讓宇文成都陣斬裴元慶,把貴霜軍的士氣一下子壓制下去,同時瞬間把漢軍的鬥志點燃,如此才能把背水列陣的戰法發揮到極致。論鼓舞士氣,還有比陣斬敵將更燃的麼?   “朕已經好久不曾衝鋒陷陣,今天是時候給宇文成都助攻了!”   一念及此,劉辯雙腿在胯下追風白凰腹部猛地一夾,腰間的兩柄佩劍同時出鞘,合攏在一起,旋轉機關,登時變化爲一條長槍。猶如魔術師般變幻莫測,讓人看得眼花繚亂,歎爲觀止。   “裴元慶休要猖狂,朕親自來會會你!”   追風白凰一聲嘶鳴,猶如離弦之箭般馱着劉辯躥出陣去,伴隨着一聲叱喝,手中的百變龍魂槍一招青龍出水,自下方斜斜的刺向裴元慶咽喉。   裴元慶先是一驚,接着心中一陣狂喜,不管這人是不是真的大漢天子,先把他擊斃了再說。假的自己也不喫虧,萬一是真的,那就賺大發了!   一念及此,裴元慶拼盡全身之力揮錘盪開宇文成都的鎦金钂,以猛虎下山之勢殺向劉辯,企圖一鼓作氣將劉辯斃於雙錘之下。   “漢帝受死!”   裴元慶一聲咆哮,猶如半空裏響起一道驚雷,嚇了劉辯一跳。   一雙大錘攜帶着閃爍的銀光,彷彿泰山壓頂,以雷霆萬鈞之勢奔着劉辯的腦門狠狠的砸了下來,聲勢駭人,嚇得後面剛剛反應過來的漢軍將士齊齊發出一聲驚呼,“不得了啦,陛下竟然親自出馬了!”   “叮咚……劉辯親自出陣,基礎武力96,武器+1,受裴元慶蓋馬屬性影響,坐騎+1武力失效,當前武力值爲97!”   “叮咚……裴元慶一鼓屬性再次生效,第一錘武力+1,當前武力上升至104!”   在裴元慶之前,劉辯親手交鋒的最高武力值是97的服部半藏,當時左肩中了一刀,休養了兩個多月方纔痊癒。而如今與武力值高達104的裴元慶過招,更是讓劉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眼看裴元慶雙錘呼嘯而來,劉辯急忙揮槍招架,只是兩相比較之下,裴元慶的雙錘好似快動作,自己出槍的速度卻如同慢放,這是劉辯身臨其境的感受。卻不知道在旁觀的將士眼中,又是怎樣的情形?   但無論如何,劉辯手中的百變龍魂槍有驚無險的硬生生扛住了裴元慶的這雷霆一擊,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劉辯雙手一陣觸電般的感覺,虎口崩裂,手中三十六斤的長槍再也拿捏不住,脫手飛了出去。   裴元慶一擊得手,欣喜若狂,怒吼一聲:“漢帝納命來!”   一對賽過酒罈的大錘裹挾着呼嘯風聲,以橫掃千軍之勢卷向劉辯,恨不能一錘把劉辯砸成肉泥。   有些事情在旁邊看熱鬧的時候,品頭論足,頭頭是道;真要是親自上場,那就是險象環生,招招致命。面對着裴元慶排山倒海,連綿不絕的攻勢,劉辯算是領教了頂級猛將的戰鬥力,這可是稍有不慎便腦漿迸裂的節奏,比起自己從前交手的蝦兵蟹將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駕!”   劉辯之所以敢以身犯險出馬挑戰隋唐第三條好漢,與尚師徒仗着馬快全身而退不無關係。自己胯下的追風白凰尤勝尚師徒坐騎一籌,想來也能毫髮無損。耳聽得裴元慶的大錘呼嘯而來,急忙叱喝胯下坐騎撥馬就逃。   “咴……”   追風白凰一聲嘶鳴,四肢猛地用力在地上一蹬,猶如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堪堪避過裴元慶的雙錘,將劉辯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休傷我主!”   劉辯加入戰團與裴元慶廝殺不過電光火石間的事情,宇文成都反應過來後又驚又急,一聲咆哮,手中金光閃閃的鳳翅鎦金钂用出渾身解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卷向裴元慶。   “叮咚……宇文成都護主屬性爆發,武力+8,當前武力暴漲至115!”   裴元慶一擊落空,眼看着劉辯脫身而去,讓煮熟的鴨子飛走了,又氣又急,催馬想要追趕劉辯,卻忽略了身後的宇文成都。耳聽得身後風聲響起,手中雙錘一個神龍擺尾,急忙向後遮擋。   卻不料宇文成都這一钂是虛晃,半空裏突然手腕一翻,鎦金钂力劈華山自上向下蓋了下來。裴元慶躲避不及,臉色驟變,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頭盔被一百一十斤的鎦金钂結結實實砸中,登時顱骨破裂,口吐鮮血,墜下馬來。   “大秦未興,我死不瞑目,死不瞑目!”   裴元慶綿軟無力的躺在沙場中央,瞳孔急劇擴散,拼盡最後的力氣大喊三聲,就此戰死沙場。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復活碎片一枚,當前擁有的復活碎片已上升到12枚!”   有驚無險的給宇文成都送上助攻,一钂秒了裴元慶,劉辯長舒一口氣,在心中唸叨一句:“高仙芝、郭威兩位將軍,大仇已報,你們的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   就在裴元慶陳屍沙場之際,王賁才領着一干偏將從後面趕了上來,心中不由得悲愴不已。裴元慶乃是整個貴霜國屈指可數的猛將,今日被漢將陣前擊斃,對軍心的影響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隨着裴元慶的落馬斃命,近十萬貴霜軍兔死狐悲,發出驚恐的嘆息,士氣瞬間降到低谷。而漢軍則齊聲吶喊,旌旗招展,鬥志空前高漲。   “全軍衝鋒,爭取衝過鬱河拿下端溪!”   看到漢軍佔了上風卻不急於進攻,王賁猜測劉辯十有八九是在等待後面的徐晃趕到前後夾擊,只能絕地反擊,拼死衝過鬱河攻佔端溪,搶佔一個立足之地再圖後策。   隨着王賁一聲令下,近十萬貴霜軍與太平軍組成的殘部憑藉着兵力優勢,鼓譟吶喊,揮舞着刀槍,踩踏的煙塵滾滾向着對面的漢軍衝殺了上去。 第八百零七章 無力迴天   就在十萬貴霜軍席捲而來之際,劉辯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咚……系統提示,裴元慶臨死之前對宿主產生仇恨,宿主獲得10個仇恨點,並且造成系統爆表,將會隨機亂入三人,宿主獲得爆表特權一個。”   沙場上瞬息萬變,劉辯暫時無暇顧及爆表名單,強行退出系統後集中精神指揮漢軍應戰,勒馬帶繮立於陣前,冷靜的叱喝一聲:“聽朕號令再亂箭齊發,任何人不得擅射!”   貴霜軍揮舞着刀槍衝鋒,踩踏的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兩軍相距只剩下三百丈左右,劉辯依然視若無睹,立馬橫槍壓住陣腳。自己都與隋唐第三條好漢過招了,還怕這些蝦兵蟹將麼?   雖然一個回合就敗下陣來,但至少自己曾經和頂級猛將真刀真槍的廝殺過,裴元慶如此之叼,幾年之後還不是墳頭長滿青草,更大的可能是死無葬身之地。   “殺啊!”   貴霜軍繼續衝鋒,距離漢軍陣地只剩兩百丈,劉辯依舊鎮定自若,充耳不聞。   當貴霜軍逼近到大約一百二十丈的時候,劉辯方纔揮手下令:“給我放箭!”   隨着劉辯一聲令下,排在前面的漢軍弓弩手同時拉得弓弦如滿月,弓弩雷發,亂箭齊射,登時讓衝鋒的貴霜軍成片成片的倒下。   而從諸葛亮軍中借來的五百張元戎弩威力尤其強大,十弩連發,力道驚人,凡是被射中者盡皆刺穿鎧甲,穿透後背,當場斃命。   在漢軍弓弩兵的強勢阻擊之下,衝鋒在最前面的太平軍一排一排的倒下,猶如被收割了的麥子,半個時辰的衝鋒下來,在漢軍陣前伏屍四千餘人,堆積的密密麻麻,每一腳踩下去都會踏在屍體之上。   “誰敢後退立斬無赦,大刀隊督陣!”   遭到漢軍弩箭的震懾,充作炮灰的太平軍開始裹足不前,漸生退縮之心。   王賁急忙命令心腹武將率領五百名大刀手拎着鬼頭刀與盾牌上前督戰,凡有畏縮不前,臨陣脫逃者立斬不赦。   “噗、噗、噗……”   殺紅了眼的貴霜劊子手揮舞着大刀,連續砍殺了百十個裹足不前的太平軍,登時逼的這些傀儡重新鼓起勇氣向漢軍陣地發起衝鋒,後退也是死前進或許還有生路,姑且拼死衝鋒吧!   吸取了太平軍缺少甲冑,裝備不全的教訓,王賁在這波進攻中投入了一萬貴霜士兵,手持盾牌與太平軍魚龍混雜,步步爲營的向前推進。   有了盾牌的保護,貴霜軍與太平軍的損失大幅降低,在折損了兩千左右的兵力之後,逐漸的靠近了漢軍陣地,齊齊發出一聲吶喊,展開了血肉橫飛的肉搏戰。   劉辯包紮了下虎口,立於黃羅傘蓋之下親自擂鼓,文鴦帶領了五百御林軍在左右護衛。宇文成都與尚師徒、馬忠三將率領了近三萬士氣高昂的漢軍與不到十萬的聯軍展開了肉搏戰,以少敵多,絲毫不落下風,戰鬥持續到傍晚,貴霜軍寸步難進,更別說度過鬱河了。   王賁正紅着眼睛督戰,誓死衝過鬱河,就有斥候從後面策馬而來,心急火燎的稟報道:“啓稟都督,蘇烈率領一萬騎兵從高涼方向殺了過來,距離我軍背部只剩三十里!”   “蒼天無眼,不助大秦!”   王賁恨恨的把手裏的長槍插在地上,四處眺望尋找有利的地形,發現順着鬱河向西,上游五里左右有一處方圓十幾裏的山坡,居高臨下,易守難攻,而且還有水源,可以暫時駐紮大軍,避免腹背受敵的局面。遂決定暫時先穩住陣腳,再謀求向西突圍,會合蒙恬率領的主力大軍。   “鳴號角收兵,隨我向西來!”   王賁叱喝一聲,策馬揚鞭,引領着千餘騎當先向西馳騁而去。   收兵的號角在夕陽下響起,在貴霜武將的殿後之下,由一部分貴霜軍率先撤退,大量的太平軍被裹挾在中央隨波逐流,跟着王賁撤到了上游那片凸起的山坡,暫時屯駐下來喘口氣。   漢軍雖然精銳,但兵力比貴霜軍少了三倍,所以劉辯並不急於進攻。反正王賁已經鑽進了口袋,只要關上門不用打也能把他們餓死,還是儘量的減少士兵的傷亡纔是上策。   這場戰役暫時告一段落,十萬貴霜軍折損了一萬兩千餘人,大將裴元慶遭到陣斬,更是導致士氣降到谷底。在王賁的指揮下暫時屯駐在這座形似“饅頭”的山坡上,埋鍋造飯,等喫飽喝足之後再圖良策。   漢軍憑藉着劉辯出色的指揮,再加上宇文成都、尚師徒的領銜衝鋒,以及諸葛連弩的強大威力,傷亡人數不足兩千。雖然以寡敵衆,但在傷亡比例方面依舊獲得了一比六的巨大優勢。   看到王賁引軍據守山坡,劉辯馬鞭一揮,率領着士氣高昂的漢軍緊隨其後,在山坡下列陣圍堵,以少數兵力包圍了貴霜的優勢兵力。   不消半個時辰的功夫,南方馬蹄聲大作,塵土瀰漫。   蘇烈、貞德、漢尼拔三人率領着一萬騎兵席捲而來,與劉辯率領的漢軍會合一處,聲勢大壯,更是讓山坡上的貴霜軍士氣低糜,一片悲歌。   “臣率兵來遲,請陛下恕罪!”   待隊伍列好陣勢之後,蘇烈帶着貞德、漢尼拔一起來拜見大漢皇帝。面對着滿臉灰塵,血染徵袍的天子,單膝跪地,以軍禮參拜大漢皇帝。   掐指算算,蘇烈爲大漢朝廷已經效力三年左右,在徐晃手下從一介校尉升到雜號將軍,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大漢天子的尊容。   “呵呵……定方將軍快快請起!”   劉辯笑容可掬的把蘇烈從地上攙扶起來,不吝讚美之詞,“聽穆賢妃在書信中說,救援孟良的戰役中你與王賁鬥智鬥勇表現出色,朕甚感欣慰,將來一定會給你獨掌一軍的機會!”   雖然蘇烈是大唐帝國屈指可數的名將,但劉辯能夠承諾的也只是獨掌一軍,而不是三軍。何謂一軍?說的直白一些就是大軍團下面的小軍團。   縱然蘇烈的統率高達98,但其他軍團的主將又何嘗不是出類拔萃?衛青、霍去病、薛禮、韓世忠、戚繼光哪個不是彪炳史冊的名將?劉辯能給蘇烈的待遇最多也就是這樣了!   至於執掌三軍,獨擋一面的大將,到目前爲止只有李靖、岳飛才享受了這個待遇,就連亞聖吳起因爲資歷淺到現在還屈居徐晃之下,更不用說其他沒有機會單獨統兵的王猛、孫臏、孫武等人了。   不過,這已經讓蘇定方感恩戴德,跪地謝恩:“多謝陛下器重,願爲大漢肝腦塗地,雖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辭!”   蘇定方施禮完畢,貞德又把漢尼拔引薦給劉辯,說他是來自羅馬帝國的遊俠,祖上爲羅馬所滅。在遊俠途中遇上了玄奘大師,被中國的文化所吸引,遂不遠萬里前來投奔。   在劉辯內心深處,對漢尼拔不是太感冒,這種隔閡甚至包括貞德和埃及豔后,因爲他們是歪果仁。大漢的江山要靠漢人來打,外國人只能幹些錦上添花的打雜事情,縱然漢尼拔擁有100的統帥值,自己也不會對他委以重任。   沒辦法,既然系統把他們獎勵給自己了,總不能拒之於門外吧,適當的利用一下就可以了。至於大展神威,名垂青史的機會還是留給漢人好了,這些來自外國的朋友安安靜靜的做個配角,充當帶路黨領着大漢鐵騎征服歐洲就是他們的使命!   劉辯簡單的與漢尼拔交流了幾句,命他在蘇烈麾下聽令,與貞德率領騎兵守住山坡的南面,等徐晃率領的主力大軍抵達後,再向被圍困的貴霜軍發起總攻。   貴霜軍喫飽喝足休息了半夜,於深夜子時再次向漢軍發起了主動進攻,企圖一舉突破圍困,朝合浦方向撤退。   但有了蘇烈率領的騎兵增援,再加上貴霜軍士氣萎靡,儘管王賁使出了渾身解數,也是難挽狂瀾,廝殺了半夜又折損了五千餘人,只能率軍沿着鬱河繼續向上遊撤退,企圖奔蒼梧、猛陵一帶尋找蒙恬率領的主力。   劉辯命蘇烈率領騎兵繞到王賁的上游列陣阻截,親自統兵在側翼呼應夾攻,把貴霜軍重新攆了回來,只能再次調頭退回這座形似饅頭的山坡,另謀良策。   晌午時分,徐晃與穆桂英率領三萬漢軍抵達戰場,使得漢軍的兵力一下子上升到七萬左右,與貴霜軍的兵力幾乎持平,對據守饅頭山的貴霜軍正式形成了包圍態勢。除了北面水流洶湧的鬱河之外,其他三面全部被漢軍圍困,使之再也進退不得。   漢軍列陣完畢,劉辯在文鴦、宇文成都的護衛下來到穆桂英的軍中探望,望着闊別了整整一年的愛妃,不由得滿臉歉疚,伸手輕撫穆桂英有些清癯的臉頰:“愛妃,讓你受累了!”   見到自家男人毫髮無損,所謂的駕崩的的確確是虛驚一場,穆桂英懸着的一顆心這才落地,嗔怪道:“馳騁沙場我之所向,何來受累之說?倒是數日前接到陛下駕崩的消息,差點沒把臣妾嚇死。若陛下心中真有臣妾,麻煩你再有這樣出其不意的計劃之時,派人知會臣妾一聲,我怕自己沒有累死卻先被嚇死了!”   樊梨花湊上來揶揄道:“賢妃娘娘對陛下可是生死契闊,聽到陛下的噩耗當場昏迷了過去。你看這滿頭青絲多了幾根白髮,這份真情,整個乾陽宮能夠勝過賢妃娘娘的怕是沒有幾人吧?皇后之位尚缺,陛下不如冊立賢妃娘娘爲後,算作對她的補償好了!” 第八百零八章 登壇做法   從劉辯的內心來說,穆桂英作爲最早跟隨自己的女人之一,把穆桂英扶正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劉辯知道穆桂英對皇后之位不感興趣,所以也就不勉強她。   果然不出劉辯所料,樊梨花的話音剛落,穆桂英就乾脆利索的拒絕:“梨花將軍,我早就說過我的志向是馳騁沙場,保家衛國,而不是在後宮中處理那些家長裏短的瑣事,而且母儀天下我也做不來!”   話鋒一轉,笑吟吟的扯到了樊梨花身上:“倒是你今年已經二十歲了吧?一直名花無主,乾脆讓陛下把你納入後宮算了,若表現的足夠出色,姐姐我支持陛下立你爲後。”   “穆元帥你這是扯到哪裏去了?”   沒想到穆桂英不領情反而拿自己來開玩笑,樊梨花登時霞飛雙頰,一顆心怦怦直跳,手按佩劍低頭快速離開,“我去那邊巡視一下,免得被王賁抓到破綻!”   劉辯苦中作樂,在沙場上看美人鬥嘴,自是別有一番樂趣。   看着英姿颯爽的樊梨花大步流星的走遠,那婀娜修長的身姿讓人怦然心動,這包裹在甲冑下面的一雙大長腿至少能玩一年,若是把她和穆桂英兩個巾幗英豪摟在懷裏,雙宿雙飛,大被同眠,那情景……嘿嘿,想想就讓人醉了!   “陛下……想什麼呢?”   穆桂英跟了劉辯多年,自家男人肚子裏打的什麼主意自然逃不過她的火眼金睛,趁着左右無人伸手在劉辯的腰上擰了一把,“陛下,這可是在沙場上哦,不許想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夫妻久別重逢,徐晃、蘇烈、文鴦、宇文成都等人都識趣的躲到一旁,讓他們私底下說些悄悄話,所以穆桂英才會無所顧忌。   猶記得當初彼此之間的約定,在臣子面前要維持皇帝的尊嚴,私下裏無人就是夫妻,自然可以輕鬆一下。時光荏苒,當年稚嫩的小皇帝已經胸懷城府,殺伐果斷,但相濡以沫,同生共死的感情依不變!   劉辯聳聳肩,一臉無辜的樣子:“朕有想過風花雪月的事情麼?莫非是愛妃你久旱之下渴盼甘霖?今夜便與朕共宿一帳好了,也試試那小別勝新婚的滋味!”   “陛下可是九五之尊,豈可輕薄?”   穆桂英雖然有些心癢,但衆將軍就在不遠之處閒聊,也不敢表現的太過奔放,嬌嗔一聲轉身就走,“臣妾要去坐鎮三軍了,卿卿我我的事情還是等戰事結束後再想不遲!”   走了幾步,忽然又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到劉辯身邊,附在耳邊悄聲道:“待戰事結束了,我要陛下陪我一個月,作爲對我的補償。”   劉辯壞笑道:“從交州返回金陵至少需要兩個月,路途上有的是功夫,車震如何?”   “車震?”穆桂英一愕,這是什麼玩意?   劉辯指了指遠處的馬車,笑吟吟的道:“就是在馬車裏面上下震動啊!”   穆桂英的臉頰頓時飛上一抹紅暈,拱手道:“佩服……借用陛下的一句口頭禪,你這腦洞真是夠大!不過……嘿嘿……走啦,不和你瞎扯了,一點也沒有皇帝的威嚴!”   望着穆桂英愉悅的背影,劉辯一臉無辜的表情:“不是你要求朕無人之時以夫妻之禮相待麼?縱然貴爲天子也是需要打打情罵罵俏,勞逸結合,張弛有度,才能益壽延年,讓自己永遠充滿激情,皇帝所求者不過江山美人也!”   包圍圈徹底構築完畢,漢軍在這座形似饅頭的小山坡下列陣,把數戰之後剩餘的八萬貴霜軍牢牢的困在山上,已經是插翅難飛。   帥帳支起,劉辯趁着衆文武在外面巡視之際,在書案後面正襟危坐,閉目凝神向系統下達了指示:“趁着左右無人,速速把裴元慶死後的爆表名單道來,也好讓朕心中有數!”   系統應聲啓動:“叮咚……爆表第一人:五代時期後梁太祖朱溫——統率91,武力93,智力95,政治89。當前植入身份爲西漢朝廷雍州牧朱元璋的族弟。”   “叮咚……爆表第二人:南北朝齊國猛將周盤龍——統率85,武力98,智力69,政治48。當前植入身份爲嬴政麾下武將,秦國後裔。”   劉辯對這個周盤龍知之甚少,隱約記得是南北朝時期南齊的一員猛將,在正史中記載曾經與兒子周奉叔憑藉雙人雙騎,在數萬敵軍中縱橫馳騁,如入無人之境,其他的事蹟就完全不知道了。   “名字倒是挺威風,早期98的武力值也算是個人物,但隨着我大漢猛將越來越多,現在出世也只是給朕贊助一枚復活碎片而已!”劉辯在手冊上寫下週盤龍的名字後,便不再關注。   “叮咚……爆表第三人:春秋時期晉國名將先軫——統率95,武力85,智力91,政治52。當前植入身份爲大夏國君主項羽麾下大將,頗受項羽器重!”   系統剛剛把爆表名單提供完畢,帥帳門簾一挑,軍師孫臏就走了進來:“陛下,臣有一計,可以大幅縮短殲滅王賁的時間。”   反正爆表名單已經提供完畢,劉辯也不急於用人,便把系統獎勵的特權暫時擱置起來,等將來有需要時再根據形勢指定側重範圍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知孫卿有何妙計?”劉辯若無其事的退出系統,睜開雙目問道。   孫臏拱手道:“適才臣挨着各個陣地巡視,發現了一個眉清目秀,相貌儒雅的俘虜,正戴着腳鐐奮筆疾書。遂加以詢問,方纔得知此人原來是太平道的匪首李秀成,在太平賊寇中的地位僅次於洪楊蕭韋四人,被洪秀全以大賢良師的身份冊封爲聖公將軍,陛下何不利用此人招降山上的太平軍殘部?”   被劉辯駕崩的消息震驚,徐晃等人以至於忘了報告合浦之戰的結果,所以劉辯並不知道李秀成被俘的消息。此刻聽孫臏突然提起,就想起了歷史上那個給曾國藩寫了萬字降書的太平軍忠王李秀成,看起來此人骨氣一般,估計比較容易招降。   “那就派人把這逆賊提來問問,看看他是否願意將功贖罪,招降太平道殘部?”劉辯輕撫鬍鬚,同意了孫臏的建議。   文鴦親自出馬,不消片刻功夫就把戴着腳鐐,蓬頭垢面,滿身血污的李秀成帶進了御帳,叱喝一聲:“大漢皇帝在此,逆賊還不下跪?”   “罪民李秀成拜見吾皇陛下!”李秀成跪倒在地,稽首頓拜,以頭撞地,“罪民被洪楊蠱惑,犯下了逆天大罪,還請陛下寬宏大量,饒恕罪民一死!願以殘生爲大漢效忠,盡犬馬之勞,將功贖罪!”   劉辯乃是堂堂的九五之尊,與一個亂臣賊子也沒有多少可說的,輕描淡寫的安撫了幾句後便道明本意:“洪、楊、蕭、韋等逆賊死後,你便是太平道的最高領袖,若是能夠設法招降被圍困的舊部,讓他們反戈王賁,朕便可以將你從輕發落。”   人爲刀殂我爲魚肉,李秀成別無選擇,只能叩首答應:“我們太平道的信徒對大賢良師的話最爲迷信,請陛下給我築造一座神壇,準備一些祭祀物品,以及黃色衣衫。罪民願登上神壇做法事,假冒大賢良師轉世,勸導山上的信徒棄暗投明,將功贖罪!”   “可以一試!”劉辯頷首答應了下來,吩咐孫臏按照李秀成的要求準備物品。   孫臏帶着李秀成離開後,劉辯又召來馬忠,發下一支令箭:“朕撥給你五千人馬,尋找最佳伏擊地點自行埋伏去吧!”   馬神捕出手,例無虛發,再加上劉辯知人善用,馬忠更是把“捕縛”的天賦發揮的淋漓盡致。自從加入劉辯麾下以來,已經連續捕獲了黃忠、張郃、孫策等三國本土一流武將,若李秀成能夠成功勸降太平軍殘部,王賁勢必會拼死突圍,能否捕獲這員秦國大將,就看馬忠的走位了。   “多謝陛下器重,臣一定把王賁捕縛來獻!”   馬忠信心十足的拱手領命,接了令牌點起五千兵馬,悄悄出了大營,用竹筏度過鬱河,順着河岸向上遊行走,尋找了一處蘆葦叢生的地點,守株待兔,只等王賁前來自投羅網。   黎明時分,孫臏已經按照李秀成的要求,在山坡下搭建了一座神壇,按照太平道的儀式佈置了祭祀用品,並派了百十名身穿黃色太平道道袍的士卒爲李秀成守壇做法。   沐浴之後的李秀成披頭散髮,穿着一身寬大的黃色道袍,在神壇上按照太平道的禮儀擂響大鼓,用以吸引山上的太平道信徒,勸說他們幡然悔悟,臨陣倒戈。   在李秀成的裝神弄鬼之下,山上的四萬多太平軍殘部紛紛把目光投了過來,不利的局面已經讓他們信心崩潰,鬥志降到谷底,要不是被貴霜軍裹挾着,又被山下的漢軍包圍了起來,早就做了鳥獸散。在絕望中突然看到大賢良師附身在了“聖公將軍”的身上,頓時紛紛跪倒在地,頂禮膜拜。 第八百零九章 大丈夫可殺不可辱   李秀成沐浴更衣,身穿一襲黃色道袍,手持《太平要術》披頭散髮的登上神壇。   先用太平道的儀式敲響大鼓,吸引了山坡上四萬多太平軍的注意,等他們不顧貴霜軍的約束紛紛跪倒在地,頂禮膜拜之際,高聲施展攻心之計:“我乃大賢良師附身聖公將軍,特來轉告爾等,黃天已死,大漢當興。衆信徒當懸崖勒馬,幡然醒悟,自今以後爲大漢效力,驅逐蠻夷……”   “給我把這蠱惑人心的傢伙射死!”   王賁得報後急忙帶了親兵來察看,只見李秀成披頭散髮的裝神弄鬼,以大賢良師的名義勸太平軍倒戈,頓時勃然大怒,揮手下令亂箭齊發。   “嗖嗖嗖……”   隨着王賁一聲令下,數千弓弩手聚集在一起朝山坡下的李秀成亂箭齊發,如同一團飛蝗般鋪天蓋地的傾灑下來。   這座山坡的高度不過百十丈,面對着密密麻麻的箭雨,李秀成躲閃不及,登時被射成了刺蝟,慘叫一聲當場斃命。   “起來,都給我起來,把跪在地上的人給我統統砍頭!”   王賁歇斯底里咆哮一聲,拔劍在手,連續砍掉了身邊四五個太平道信徒的腦袋。   “殺啊,讓你們給大賢良師磕頭,這下死了吧?”   在王賁的帶領下百十名貴霜劊子手紛紛舉起了手中的屠刀,朝跪在地上的太平軍亂刀砍下,登時人頭亂滾,鮮血四濺。   “這些侵略者射死了大賢良師,殺死了我們這麼多兄弟,我們怎能再助紂爲虐?吾等必須遵循大賢良師的話,懸崖勒馬,爲大漢效力,驅除蠻夷!”   亂糟糟的人羣之中不知道誰先吆喝了一聲,如同醍醐灌頂,頓時惹得四萬多太平道信徒如夢初醒,紛紛拔刀在手,高聲吶喊:“驅除蠻夷,爲大賢良師報仇!”   轉瞬之間,太平軍的吶喊猶如燎原之火般瞬間就點燃了整座山頭,四萬多太平軍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舉起手中的兵器,嘶吼着撲向貴霜軍,展開了殊死的搏鬥。   “哈哈……孫卿的計策已經奏效,太平軍倒戈了!”劉辯在山腳下放聲大笑,傳令全軍進攻,趁機殺上山坡消滅王賁率領的四萬多貴霜將士。   “殺啊,全軍衝鋒!”   皇帝親自督戰,七萬多漢軍各個鬥志昂揚,精神抖擻,在穆桂英、徐晃、蘇烈、漢尼拔、貞德、樊梨花、宇文成都、尚師徒等猛將的率領下,四面八方的湧上山坡,配合着臨陣倒戈的太平軍圍剿窮途末路的貴霜將士。   亂軍之中,齊國遠尤其顯眼,提着私下裏悄悄製造的一對大錘,在沙場上耀武揚武,咋咋呼呼,一副天下無敵的樣子。   但齊國遠也知道自己的大錘中看不中用,所以只是虛張聲勢吶喊恐嚇,自始至終也沒有真刀真槍的把大錘掄出去。也是他運氣好,軍心崩潰的貴霜將士看到齊國遠手裏這對水缸般的大錘立馬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哪裏還有廝殺的勇氣。   “嘶……這位將軍厲害啊?”   宇文成都在亂軍之中左衝右突,馬前無一合之敵,鳳翅鎦金钂所到之處斬首無數。卻冷不丁看到了齊國遠手中的這對巨錘,不由得嚇了一跳,“這雙錘子竟然比李元霸的大了不少,看來大漢第一猛將非他莫屬啊!”   徐晃與蘇烈等人在亂軍瞥見齊國遠的大錘,也是爲之一震,在心裏暗自揣測:“哎呀……這齊校尉竟然真的悄悄造出了一對大錘,單看這外形,怕是有六七百斤重吧?”   衆將俱都投來詫異震驚的目光,這讓齊國遠洋洋得意,心下暗自嘀咕齊爺有這麼威風麼?我這還是因爲材料不足,導致錘子的個頭小了許多,扔給阮翁仲的那對大錘才嚇人哪!   劉辯在山坡下見了不由得笑出聲來,對於齊國遠的伎倆自然心知肚明,但既然齊國遠的大錘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就給他保守祕密,讓他出一番風頭好了!   在漢軍八大猛將領銜衝鋒之下,貴霜軍兵敗如山倒,屍橫遍地,血流成河,甚至把鬱河的河水慢慢染紅。   “將軍跳水逃命吧?”   王賁的親兵護衛着王賁朝鬱河撤退,紛紛跳進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運氣不好的被湍急的水流向下游捲去,那些懷裏抱着木板的貴霜士兵則卸掉鎧甲,輕裝泅水,護着王賁向這條寬達兩百餘丈的大河對面游去。   一番掙扎,最終有驚無險的抵達了彼岸,王賁猶如落湯雞一般從水裏掙扎了出來,回顧左右,只有數百人跟隨自己。當下也顧不得悲哀,順着河邊乾枯的蘆葦叢向西奪路狂奔,事到如今還是先保住性命要緊。   走了不過四五里路,蘆葦叢裏突然鉤鐮槍亂刺,瞬間就把王賁的數百親兵刺殺了一大半,馬忠大喝一聲,率領着五千埋伏了多時的漢兵一擁而上,把王賁困在中央。   “我大秦只有斷頭之士,絕無求生將軍!”眼見無路可逃,王賁吶喊一聲,拔劍在手,就要當場自刎。   馬忠眼疾手快,親自拋出專門用來抓人的特製漁網,一下子兜頭把王賁罩在裏面:“嘿嘿……我馬忠手下只要活得不要死的!”   王賁猝不及防之下被當頭罩住,剛剛舉起來的佩劍再也用不上力量,被馬忠一聲吆喝,十幾名漢軍同時用力,登時就把這名幫助嬴政翦滅了六國的大將牢牢捆住,再也動彈不得。   “哈哈……又是大功一樁,弟兄們給我押回去向陛下邀功請賞!”馬忠成功的捕獲王賁,喝令手下五花大綁了,然後度過鬱河去向天子請賞。   在太平軍倒戈之後,漢軍對貴霜軍的兵力變成了十二萬對四萬,佔據了絕對優勢。此外還有宇文成都、徐晃、漢尼拔等頂級武將壓陣,用了一個時辰就完虐貴霜軍。   戰鬥結束,漢軍的傷亡人數只有兩千左右,而貴霜軍則戰死溺死了兩萬五千餘人,被俘虜了一萬五千餘人,包括主將王賁在內,全軍覆沒,不曾走脫一人。   劉辯在鬱河邊上勒馬帶繮,春風得意:“哈哈……太好了,王賁率領的十萬人全部被殲滅,接下來全軍向西急行,會合吳起、諸葛亮、孫武等人全殲蒙恬、周瑜率領的二十三萬人馬,讓這場大捷留名青史,彪炳史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一場圍剿戰圓滿落幕,漢軍以五千人的代價全殲了王賁率領的十萬人馬,包括主將王賁,先鋒裴元慶在內一個也不曾走脫,劉辯的用兵之道深深的折服了漢軍將士,紛紛舉起手裏的兵器高呼萬歲。   片刻之後,馬忠押解着五花大綁的王賁來見劉辯:“啓奏陛下,王賁押到!”   劉辯上下打量了王賁一番,只見他濃眉虎目,一臉英氣,不愧秦國名將,朗聲規勸:“王賁,聽說你本是炎黃子孫,若是你肯幡然悔悟,歸順大漢,朕便赦你無罪!”   “我呸……士可殺不可辱!”王賁一臉倔強,“雖然都是炎黃子孫,但我是大秦後裔,與你們這些亂臣賊子不共戴天,要我投降簡直是癡人說夢!”   劉辯對於頂天立地的漢子向來敬重,羞辱俘虜非大丈夫所爲,略作思忖,揮手下令道:“推下去成全其名!”   “多謝賜死!”王賁向劉辯垂首致謝,連眼睛也不眨就跟着刀斧手走出了御帳。   片刻之後,刀斧手用木盤端着王賁的首級來呈上:“啓奏陛下,貴霜大將王賁已經授首!”   劉辯揮揮手:“命蘇烈與漢尼拔率三萬人馬爲前軍,挑着王賁的人頭去攔截蒙恬的退路,與諸葛亮、吳起前後夾攻!”   蘇烈走後,劉辯又命尚師徒、宇文成都、貞德、樊梨花等人各自率領一萬人馬尾隨蘇烈的步伐向西進軍,與吳起、諸葛亮、孫武等各部從四面八方合圍蒙恬率領的貴霜主力,爭取把這場戰役完美收官。   衆將各自領命而去,留下徐晃與齊國遠、孟良率領一萬人馬監押俘虜的貴霜軍。太平軍已經被編入軍中充作炮灰,但被俘虜的貴霜將士多達一萬五千餘人,在蒙恬率領的二十多萬人馬還沒有被殲滅之前,充滿了不安定的因素。   劉辯靈機一動,立即飛鴿傳書詢問吳起,應該如何處置這大批俘虜?   不過半天的功夫,吳起的書信就由翱翔的信鴿傳了回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大局未定不可大意,成大事者不可有婦人之仁,請陛下坑殺這批蠻夷,以儆效尤!”   劉辯當即把吳起的書信展示給穆桂英、孫臏、文鴦、徐晃等文武:“吳啓將軍勸我坑殺這批蠻夷,諸位意下如何?”   劉辯這麼做的目的當然是爲了激發吳起的“自墨”屬性,提升他的四維,反正吳起並不怎麼在乎名聲,劉辯樂得爲他送上助攻。   但孫臏卻站出來表示反對:“陛下……大局尚未落定,貴霜軍還有二十餘萬人,若是現在就把貴霜人坑殺了,蒙恬率領的人馬一定做困獸之鬥,讓我軍傷亡大增。所以微臣竊以爲,非但暫時不能殺他們,還要優待他們,瓦解蒙恬率領的貴霜主力的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