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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山遇惟亮

  此時大宋軍隊已經合圍,那裏能給天都越以突圍的機會?四萬五對五千,九比一的比例,戰爭很快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大屠殺。不到半個時辰,天都越和他率領的五千党項士兵全部被消滅。   “打掃戰場,清剿戰利品。搜尋尚未死亡的党項士兵!盤點各部士兵傷亡情況!”   江逐流下了命令。   於是各部將領首先把部隊集合起來,清點本部官兵傷亡人數。經過盤點,大宋軍隊一共死亡六百五十七人,受傷四千四百多人,其中五千回鶻兵中有三十五人死亡,三百多掛彩。   江逐流對這個戰果很不滿意,以九比一的絕對優勢包圍了党項軍隊,最終部隊還收到了這麼大的傷亡。若是遇到勢均力敵的遭遇戰,那麼傷亡比例會有多大呢?   隨後軍醫官開始對傷員進行救治,其餘人員開始收集戰利品,搜索沒有死亡的党項士兵。   最後,在戰場上一共搜索出一百多名重傷未死的党項士兵,他們都被集中到一起,帶到江逐流面前。   江逐流一個一個看過去,忽然間發現一個非常熟悉的面孔。那個面孔雖然滿是血污,但是江逐流依然能認出來,就是那個他以爲已經葬身狼腹的党項老兵戎裏耶。   怪不得,怪不得呢!   江逐流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來到党項老兵面前,冷冷地說道:“戎裏耶,你以爲能逃出本官的手掌嗎?”   戎裏耶喘着粗氣,好半天才能擠出一句話:“宣,宣德、德郎,宣德郎大人,救我!”   江逐流冷笑一聲,說道:“你以爲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江逐流直起身來,喝道:“拱衛郎!”   班谷渾提着斧頭就過來了。   “這個戎裏耶就交給你了。怎麼處治他是你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在兩個時辰內就把他弄死了,我就拿你試問!”   班谷渾嘿嘿獰笑着,對江逐流說道:“江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保證讓戎裏耶這党項狗把天下所有折磨人的法子都好好享受過一遍,然後再考慮如何殺死他。”   戎裏耶見識過班谷渾的手段,不由得大爲恐懼,他張開嘴衝江逐流喊道:“宣德郎大人,給我,給個痛快吧!”   “你鬼叫什麼!”班谷渾上前一腳踩住了戎裏耶的喉嚨,戎裏耶頓時喉嚨裏只能發出嗬嗬之聲,卻說不出話來。   江逐流揹着身子走了過去,心中無限懊悔。   戎裏耶既然在這裏出現,說明這支党項騎兵就是戎裏耶引來的,那月亮湖中的湖水也是戎裏耶讓党項人下的毒藥。可想而至,這支党項騎兵既然見到戎裏耶了,那麼他們不會不派人向興州城去報信。那麼現在這千里奔襲計劃可能就要改成強攻興州城。興州城牆高城險,若是有了防備,即使加上後面兩萬的輜重部隊和一萬騎兵,恐怕也不是短時間內能攻克的。如果時間拉得太長,那麼正好遼國激戰的衛慕山喜,以及正在圍困鳴沙堡的野利王都會揮兵救援興州城,那麼到時候,江逐流很可能陷入三面夾攻的境地。   唉!江逐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真是一着不慎,滿盤皆輸啊。這都怪他過於大意,在沙塵暴來臨前沒有讓士兵把戎裏耶看管好,最後纔出現這樣的局面。   打掃過戰場,清點過戰利品之後,江逐流把各部將領召集在一起,對他們說道:“目前我們千里奔襲興州城的計劃恐已泄露。所以我們就要改變計劃,在這裏等候狄青將軍率領輜重部隊趕上來,然後我們利用輜重部隊的攻城器械進行強攻興州城。”   於是就選在苦水湖盆地周圍安營紮寨,由於苦水湖水溫沸騰的緣故,四周溫暖如春,士兵們倒是不用受寒冷之苦。   江逐流又派了一小隊人馬趕回去迎接狄青的輜重部隊,免得狄青和輜重部隊到達月亮湖後不明情況誤飲了月亮湖的湖水。   兩天後,狄青率領三萬大軍趕到了苦水湖。   江逐流把情況向狄青做說明,狄青也扼腕嘆息,覺得錯失了一個很好的奔襲興州城的機會。   兩軍會合之後,江逐流率領大軍往東北興州城方向前進。事情到了這一步,即使是強攻,也必須去了,希望興州城內的守軍過於託大,沒有向衛慕山喜和野利王求援。   經過三天的跋涉,遠方的天邊終於出現一座連綿起伏巍峨的大山,在藍天的襯映下,大山頂部的皚皚白雪清晰可見。   江逐流不由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終於到達了浩瀚的騰格裏沙漠邊緣的。前面的那座巍峨的大山就是拱衛興州城的溫泉山(賀蘭山),只要越過溫泉山,興州城就在腳下。   士兵們也歡呼起來,半個多月在沙漠中的艱苦跋涉把每個人都弄得精疲力竭,現在終於要走出這該死的沙漠了,讓士兵們怎麼能不歡欣鼓舞?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江逐流喝了一聲。   士兵們這才醒覺,他們雖然走出了浩瀚的沙漠,卻馬上要面臨着一場比干旱的沙漠還要可怕的慘烈戰爭了。沙漠外,就是党項人的老巢。一時間部隊變得鴉雀無聲,士兵們個個手握着兵器,警惕地盯着前方。   江逐流滿意地點了點頭,士兵們的精氣神還沒有被半個多月的艱苦的沙漠跋涉拖垮。看來狄青挑選兵丁還是有一套的,這果然是大宋最精銳的虎狼之師!   “拱衛郎,率領兩千士兵到前面探路!”江逐流對班谷渾命令道。   “好唻!”班谷渾應了一聲,“江大人,你就交給我吧!”   班谷渾率領兩千回鶻騎兵呼嘯而去。   然後江逐流又下令,兩萬輜重兵居中,他親自率領四萬騎兵作爲前鋒,班谷渾率領三千党項護着輜重兵的兩翼,狄青則率領一萬騎兵殿後,大軍緩緩地出了沙漠。   半個時辰後,班谷渾率領兩千騎兵轉了回來:“稟告江大人,末將捉到一名党項的探子!”   “拱衛郎乾的好!”江逐流誇讚了兩句,然後說道:“把探子給本官帶上來!”   班谷渾一揮手,幾個回鶻兵押着一個党項人來到江逐流面前。   “宣德郎大人,是我,是我啊!”那党項人見到江逐流就急急忙忙地喊道:“大人不記得我了?我是西平王府左路廂軍統領山遇惟亮山將軍府的家人阿九啊!”   山遇惟亮將軍江逐流自然是記得,但是他卻怎麼想不到山遇惟亮將軍府中有一個叫做阿九的家人。   “你是山遇惟亮的家人?”江逐流皺着眉頭問道,“那你到此作甚!”   阿九看了看周圍的人,對江逐流說道:“宣德郎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江逐流點了點頭,說道:“好,就借一步說話。”他翻身下馬,準備跟着阿九到一邊去。   班谷渾卻提着斧頭跟了上來:“江大人,我也過去!”   江逐流知道,班谷渾是怕他喫虧,於是搖手道:“無妨,就在十數步外,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班谷渾還是搖了搖頭,上來重新搜索了一下阿九的身體,看看會不會上次搜索不小心遺漏了什麼兵器。若是赤手空拳,在十多步外倒是不會發生什麼危險。   阿九不滿地瞪了班谷渾一眼,心道這渾人要搜索幾遍啊?   搜索完畢後,班谷渾才放心地讓江逐流和阿九到十多步外避開衆人說話。   “阿九,有什麼話,現在應該可以說了吧?”江逐流微笑着說道。   阿九躬身道:“宣德郎大人,我家山遇惟亮將軍讓我來問大人,可曾還記得當年的承諾?”   江逐流微微一笑,說道:“本官當日對山遇惟亮將軍所說的話,一字一句都還記得!”   阿九又躬身問道:“那我家山遇惟亮將軍還是讓我問宣德郎大人,既然記得當日的承諾,那麼當日的承諾算不算數?”   江逐流大笑,說道:“我們宋人一諾千金,說過的話怎麼可能出爾反爾呢?當然算數!”   阿九這才放心,低聲對江逐流說道:“阿九替我家將軍多謝宣德郎大人的深情厚誼。阿九此次前來,乃是奉山遇惟亮將軍之名,前來和宣德郎大人講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