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不要臉
知佬明琿感到不對勁。
然後他看到一個長相豐郎的青年走了出來,他在那個判官身上拍了一下,說道:“你在胡說八道的,什麼天上神仙下凡?”
那個判官笑嘻嘻地說:“既然裝神弄鬼,就要裝像一點。不這樣,這些傻蛋也不會相信,更不會自己將元昊的罪行寫出來。還党項與我們大宋兩國文字合起。這十幾份口供就這份最有價值了。”
知佬明琿忽然想起天理教的事。他知道上當了,而且他與吐香末羅他們還不同,他不但會寫字,在西夏的軍中地位也更高。他更知道自己這份口供留下來。石堅就可以隨時有理由進攻西夏。而恰恰現在西夏還需要時間休生養息,不能也沒有能力應對現在的宋朝進攻。
於是他虎吼一聲,想從那個判官手上把這份供狀搶下來。可旁邊的衙役們那可能讓他得承,過來兩個衙役,用腳在他身上狠狠一蹬,他再次跪了下來。
知佬明琿望着石堅,說道:“你這個無恥的小人。”
石堅轉過身來,對着他說道:“我無恥了嗎?難道我隨便讓你們刺殺就不無恥了嗎?”
他還搖着頭,說:“沒有想到你們真是一羣蠢人。行刺方式這樣笨,連說話也這樣笨。”
石堅說完後,都懶得和他再費口舌,吩咐人將他拖下去。
知佬明琿來到院子中,看到那股氤氳之氣也開始淡下去。幾個宋朝的士兵正在上風的樹木深處嘻嘻哈哈地抬來幾個大爐子,還提着幾個大鍋。這是石堅安排在這些刺客看不到的地方,用鐵鍋燒水,現在天氣冷,水燒開了,水蒸汽遇到外面的低溫,迅速就成霧氣。特別還用幾根大管子將水蒸汽通到那間大屋子裏來。所以看上去到處是霧氣狼煙。
至於鬼火,更好弄了。石堅在抓到他們的時候,就準備了許多磷,一燃起來,雖沒有自然界那種鬼火陰森,可也看上去差別不大。然後就是那些在空中飄浮的鬼魂,全是一些特製的氣球,雖然沒有後世氣球那種精美,可現在橡膠技術越見成熟,勉強也有一個效果,加上霧氣的遮掩,然後在裏面充上熱空氣,披上一些散發,用一根隱形的線吊着,就成了那些鬼魂在天空中飄蕩。
撥舌頭也是在嘴裏安了一個假的橡膠舌頭,還不是要怎麼夾就怎麼夾。至於那個在油鍋裏炸,更是簡單,裏面放一些醋,時間也不長,比如洗一把熱醋澡。還有那個烤人,銅柱子是燒紅了,可人卻是假人,背後墊上一塊豬肉。因爲這根銅住子離得遠,還有霧氣的遮蔽,加上這些西夏人早嚇着哪裏了,那裏分得清真假。當然還有其他一些玩意,那是對付吐香末羅他們的。
其實弄來弄去,還在這間屋子裏面,因爲外面厚厚的霧氣,衙役們帶着這些人幾轉幾不轉的,他們也分不清,進了幾間屋子。還有水裏紅色,更是簡單,石堅今天借用的是延州城中李員外的府邸與園子,唱這出戏的。李員外的園子有一條河溪通向外面的延川活水。但這條小溪不大,將兩頭截住,放上紅色的顏料,然後在裏面放上一些橡膠骷髏,刷上白漆。
這也不是石堅小瞧他們的智商,想要在城外找幾個骷髏來,還是很容易。第一現在對屍骨的尊重,第二是這樣一來,本來搞了大半夜陰風慘慘的,再來幾個真實的骷髏,李員外心中肯定會有忌諱。但因爲霧氣,還有這西夏人也同樣嚇壞了,也不會瞧出這些骷髏是假的。
另外,讓這些人覺得陰風陣陣,當然風肯定會有一點,而且很冷。畢竟是深冬,他們衣服穿得薄,自然覺得風陰悽悽的。只是爲了不讓他們懷疑,石堅吩咐將所有的積雪全部掃掉。剛纔那幾聲少女的尖叫,是石堅帶着他的幾個準夫人在觀看。
雖然明知道是假的,可看到這種場面,幾個女子全都嚇着了。只有趙蓉還好一點,可看着多少也有一點不舒服。石堅爲了怕她們叫,將她們嘴全部堵起來。
然後陸續地提審這兩十幾個被喫了蒙汗藥的犯人,他們招全部招了。不論是誰,可是不向宋朝招口供,但不敢向地府裏的人撒謊。況且他們還看到了那些“鬼魂”遭受刑罰的慘象。然而這些人全部是戰士,不會寫字,這樣一來,他們只是畫了一個押,證據還是不足。後來提審了一個派回知佬族的党項人,才知道知佬明琿會寫字,而且會寫不少。
可是知佬明琿看來對蒙汗藥有些過敏,直到子夜才醒來。得到了這份口供,再提審其他人也沒有意思了。況且折騰到現在,大家也累了。石堅決定休息,這纔將紅鳶她們嘴裏的香帕拿開。
剛一拿開,這幾個女子全部就驚叫起來。
現在看到這一個個的道具擡回來,雖然知佬明琿也沒有明白其中的原理,可也知道上了石堅的大當。當然這一與他們以爲自己死了有關,二是他們被關了很長時間禁閉,一旦出現了某種想法,就是他們自己的視覺都會產生錯誤。
最讓他生氣的是,剛纔橋邊那個孟婆正在卸裝,原來是一箇中年漢子裝扮的。難怪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個孟婆很醜。那個中年漢子看到他後,還用手在他的臉上拍打着,說:“小夥子,不錯嘛,剛纔還知道尊老愛幼,向我施一個大禮。”
差點兒將他氣得吐血。
回到了牢房,這回石堅也開始人道了,將他們關押在一塊,現在他們還不能處死,幾個月後還有大用場。順便也好讓他們交流一下,這次向判官招供的經驗。
如果再將他們關禁閉,加上這一嚇,也許還輪不上用場,他們就會瘋了。
然後石堅向李員外道了謝,帶着這些器具,這些器具他可是要銷燬的。現在的人還很愚昧,可能讓其他人效仿,以後難免會搞出天理教的那些事。不要說這時候,就是在他前世,那些神棍們還不照樣在騙錢,其中受騙的還有許多高學歷的人。他與范仲淹他們離開了李員外的府上。雖然現在李員外的府上還在鬼火飄飄。可是李員外的家中就象過節一樣,今天晚上看到的事可真稀奇。李員外還向石堅討要了一個假的模型,歡天喜地將石堅送出了大門口。不過石堅囑咐他與他家人不能將這件事傳出。現在還不能讓元昊知道這條消息。
在路口,石堅與范仲淹告別,帶着幾個女子回府。這幾個小姑娘全都開心地嘰嘰喳喳議論。石堅能理解這種心情,就好象他在前世,那些女孩子進了鬼屋後,嚇得直叫喚,可出來後卻一個個興奮得不得了。況且她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些裝神弄鬼的把戲。
不過弄到這時,大家都累了。這一天晚上大家還是大牀歡聚,可依然是這裏黎明靜悄悄,一點戰事也沒有起。石堅折騰到現在,也沒有力氣了。
但是這一夜,趙堇與賀媛卻鑽進了他的被窩,與他挨着睡下。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精力恢復過來,剛有所動作時,護衛在外面說倪通判。現在狄青因爲功勞,官職一個勁地在往上竄,現在已經成了綏州知州了。
他有點急了。本來昨天就想找石堅的,可是昨天石堅在審理案件。到傍晚又在佈置。一天都脫不開身。他怕今天石堅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於是一大早前來。
石堅聽了後,笑笑,說:“這件事你要找狄將軍,找我有什麼用?”
倪通判說道:“可是當初是你做媒的。”
石堅狂汗,當初是怕他看不上狄青,才寫了那首詞讓狄青作爲禮物送給那個漂亮的小米。而後倪通判問狄青前途時,石堅再次將他誇獎了一頓。這個與做媒沒有任何關係。
況且以他現在的身份,爲自己的部下拉攏姻緣還可以,如果做媒,這也會讓其他大臣說話的。石堅明白倪通判的心意,一是自己若真的肯爲他們作媒,連倪通判臉上也有光彩。二有了石堅這個後盾,以後狄青前途再遠大,也不會虐待小米。
石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倪通判臉一紅,他知道自己這些小心眼,也瞞不過石堅,但爲了女兒還是說道:“石大人,他們已經不小了,應當成家立業。”
石堅說道:“倪大人,我馬上寫一封信給狄將軍,叫他派人到你家提親。畢竟你們是女方。還有,媒人的事,我就不做了。我也沒有那個經驗。但你放心,狄將軍是一個有情義的人,他不會辜負令千金的。這樣吧,我在信中讓狄青把此事快點落實了。明年一開春就把辦了。怎麼樣?”
倪通判知道石堅的意思。明年開春後不但辦,而且還要辦得快,否則天一暖和起來,更多的難民湧進來。狄青好歹現在是綏州的知州,而綏州挨着西夏,因爲去年遼國人的進攻,河套整個沒有成收,因此沒有糧食的部族更多。到時候,就是想要抽出時間來舉辦婚禮也不行了。
他點頭說好。然後千恩萬謝地離開。可一會兒玉素奴香也來了。昨天晚上李員外府中鬼哭狼嚎,有許多人想過來查看,可被宋朝士兵阻攔。今天一早就有許多人問李員外,李員外牢記石堅的囑咐,不敢將事情經過交待,只是說石大人在審案。具體的情況他也不知道。
審什麼案子,居然搞出那麼陰森森的情況?難道真是石大人在幫助閻羅王斷案。於是各種版本的傳言立即紛起。到少這個案子是在夜晚審的,而且當時還有許多鬼火,以及許多鬼魂在天上飄,附近的幾戶人家都看到了,並且嚇得將門窗一起關上,一夜都沒有睡好。
玉素奴香的小丫環聽了,將這件事告訴了玉素奴香。她立即趕到石堅住的地方詢問。
看到她到來,護衛也沒有阻攔,在他們心目中,玉素奴香是石堅的準夫人了。或者他們本來就希望石堅將這個辣妹子收下。
可她來到石堅屋子裏,石堅不在客廳,卻在房子聽到了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她想,石堅在上午不會做那麼羞人的事啊。不過她還是不放心,小心地靠近門邊。她從門縫裏看到石堅衣服穿着很齊整,於是一下子把門推開。
於是再次一聲驚叫聲響起:“你們好不要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