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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2章 和解

  石堅來回地踱着步。   今天又開始下雨了,自從進入了三月下旬開始,京城就開始一直下雨,很難看到一個晴天。大殿裏粘粘的,暗暗的。   衆人都沒有說話,眼睛都盯着這個青年。   現在銅不夠用,就是對經濟再不懂的大臣也看出來了。如果石堅能夠將這個問題解決,那麼對宋朝以後的貢獻將會很大。連張耆想咳嗽一聲,可生生地將痰嚥了下去,省怕將他的思緒打亂。   無論石堅的文學才華,或者他的軍事才華,但真要提起來,就是他的賺錢本事,那真的天下無敵。   石堅終於說道:“用交子代替金屬貨幣是大勢所趨,一是輕便,二是節約成本,還能爲朝廷節約大量金屬,三是方便攜帶。而且現在還有兩個便利的條件,那就是國庫裏有大量存款,還有交子在民間已經流行了好幾年,許多人有了映像,或者使用個交子。”   聽到這裏,呂夷簡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回朝第一件辦的大事就是此事。如果讓石堅批得一無是處,將對他以後在朝中的威信有很大的打擊。當然他沒有想過石堅可沒有他這小心眼,公是公,私是私,更不會爲了打擊他而不顧國家的利益。   石堅說道:“但必須要按照臣的意思去辦,否則不但會得不償失,還會引起無數災難。”   劉娥看了一下衆臣,對宗愨說道:“晁愛卿,你來記。”   宗愨是著名大臣晁迥之子,曾經擔任過祕書省校書郎,館閣校勘,集賢校理兼註釋御集檢閱官。而且人也敦厚,所以這件事也只有他來做。   宗愨拿起了筆,石堅開始說道:“如果想要實行交子,就必須通過發放薪俸、獎勵、官購將交子強行推廣到民間。”   衆人點頭。現在交子畢竟是一張紙,老百姓肯定沒有拿着真實的銅錢在手中放心。那麼只有這三種方法將交子推廣到民間,特別是最後一條官購,也就是百姓以後向朝廷納絹納糧或者是朝廷收購其他事物全部採用交子,單這一項每年達到一億多貫。   石堅說道:“那麼在實施之前,就必須在各地增置銀行。”   衆人沒有說話,石堅剛纔就說了銀行、股票、期貨。對於這些名詞他們聽都沒有聽過,就是想插言也無從插起。宗愨飛快地在紙上用行書記錄。   “朝廷用交子支付官購,但各地銀行無條件地讓百姓用交子兌現銅錢。”   聽到這裏,吏部流內銓韓億問道:“那麼這樣與沒有實行交子有何異?徒增冗官之政。”   他說的既然前面老百姓將交子拿到了手,後面到朝廷設置的銀行將交子換成銅錢,那麼實行交子還有什麼意義?還白白爲朝廷增加了許多官員,爲此朝廷還要浪費大量的薪餉。   石堅一笑,這個大臣也算一個直臣,而且執掌臺臣多年,也算是盡職盡責,最主要他有八個兒子:綱、綜、絳、繹、維、縝、緯、緬,沒有一個兒子不成氣,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韓絳。   他說道:“非也,至於銀行,不是這一職責,它的功用還很大,等會我再講述它。現在先談交子。韓大人問了這個問題,我順便解答一下原因。看似在做無用之功,可不是如此。一是樹立威信。交子乃千古沒有之事。百姓一時還很難相信。就象我們用筷子喫飯,現在改成用刀叉喫飯,偶爾爲之,好奇而,但禁用筷子,全部改爲刀叉,有諸多不便和紛擾。這是千百年來形成的傳統。在這個傳統面前,我們想要一下子破開,可大不易。所以要花很長的時間,讓交子的威信打開,這樣才能真正用交子代替金屬貨幣。否則只有天下大亂。”   衆人這回都點頭,交子是好,可想老百姓相信交子,也非是一天兩天所能做到的。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會將交子兌現成銅錢,特別那些商人,就已經開始使用交子。況且是朝廷發行的交子,威信更高。他們因爲買賣,攜帶銅錢金銀不是很方便,那麼他在甲地將銅錢換成交子,到了乙地用交子換成銅錢。何樂而不爲?”   衆人再次點頭,這樣算來,還是爲朝廷節省下來許多銅錢,因爲市場上還是有大量交子在存在。   石堅又說:“但是有幾點事項要注意。一是各地人口經濟都不一樣,有的州城雖然小,可商業氣氛濃厚,對錢的使用量比許多人口多的州城使用量大。因此各地的銀行發放多少交子的數量,一定要掌控好。否則到時候人們用交子兌換不到銅錢,等一天還行,等兩天也可以。但等的時間長,一是交子的威信下跌,二是容易被奸人造謠生事。”   石堅這句話淺顯易懂,衆人都明白,可這各地的經濟怎麼統計?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活計。大家都皺了一下眉頭。   “這是其一,另外爲了防止一些不法之徒對交子衝擊,故意將全國的確交子聚集起來,對某個州城衝擊。因此必須各個路都要有充分的備錢,以供調度。還要制訂一些法規,規定如果不是交易,兌現的銅錢有一個上限。超過這個上限,就必須在當地交易,否則嚴懲不怠。”   各路雖然爲了交子備下許多存錢,可總會有意外情況發生,這一點也很重要。特別是後面一條,就是有再多的存錢,如果天理教或者有一些膽大的商人故意衝擊交子,朝廷也沒有辦法,畢竟已經允許商人兌現現錢。那麼再多的備錢也不夠用,有了後面一條,就可以從某種程度上制止這種行爲,如果他們爲了衝擊交子,在當地採購貨物,需要還好,不需要將會得不償失,或者造成當地貨物價格猛漲,損失更大。衆人叫了一聲好。   “第三就是交子的發行量。如果發行少了,起不了多大作用,還能造成貨幣堅挺,物價下跌,不利於經濟發展。但多了的話,就會物價上漲,貨幣貶值,民不聊生。”   石堅這話可不是杞人憂天,民國時,一捆錢只有換到一盒火柴,最苦的還是老百姓。衆人陷入沉思,這可不是說得那麼簡單,那必須對全國的經濟總量有一個精確瞭解。現在也沒有統計局,有的官員爲了政績虛報經濟,有的官員爲了百姓減少稅務故意少報。而且那些商人也在不斷地流動,他們爲了漏稅,也在少報。   石堅說到這裏,他從懷裏掏出兩張交子,說道:“這就是交子。”   這兩張交子,一個四川早期發行的交子,二是一些海客聯合起來發行的交子。這些大臣有許多人還沒有看過,都圍上來看。   石堅說道:“你們也看到了,比起銅錢來,它們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計。”   這一點沒有一個人反對。現在因爲錢不夠用還好一點,在漢朝等某些朝代,銅錢的成本比它們的價值還要大,有些人將銅錢化成銅器出售,反而獲利更多。交子只是一張紙,成本相差也不知幾千倍還是幾萬倍。   “現在朝廷富足還好一點,如果朝廷困難,很容易多發行交子,來解決財政困難,最後反而不是解決,而是最後這個交子的貨幣單位全部崩潰。因此要制訂法律,限制交子的發行,那怕朝廷再困難也不行。當然需要錢的時候可以發行國債。”   宋神宗時就是發行交子氾濫成災,最後交子不得不放棄,一直到清朝中國還要使用金屬貨幣。因此石堅有此說。但趙禎再次好奇地問道:“什麼叫國債?”   石堅說道:“國債是屬於銀行系統,臣等下再說。第四就是發行的大小。你們也看到了,這一張紙,可以印上一文錢,也可以印上一百貫錢。但不能因爲它太容易印刷,而不對單位的大小限制。如果單位太小,不便大宗交易。如果太大,容易讓人心動,僞造,也不便找零,還有太大了,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它不值錢的感覺,妨礙它的威信,也會使物價上漲。”   衆人再次點頭。石堅這句話也容易明白。太小了,如果買一樣貴重東西,還帶上一麻袋交子去買?太大了,如果是一百貫,那麼用它來買一把梳子,賣梳子的賣十年也沒有這麼多錢,他怎麼找得開。而且真的一百貫出了,交子也不容易讓人相信了。一百貫要買多少東西?就是換成黃金,也是沉甸甸的一錠,現在只是一張紙,老百姓如何相信?   呂夷簡和李諮相視一眼,原來這中間還有這麼多奧祕。   何止這麼多奧祕。石堅現在只是講述的是原始的金融體系,他前世的金融體系更復雜。說果讓石堅講解,就是講上一年半年也講不清楚,不過石堅也不知道罷了。   石堅又說道:“第五就是不能以此來品定官員的功績,讓它自然而然地流傳開來,否則各地官員爲了政績,一哄而起,反而急功近利,失去了它本來的用意,變成了一項弊政。”   這一點也重要,王安石變法,就是用變法的實施程度來品定官員的政績,有些官員爲了升官,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哄而上,最後那不就變法,已經叫折騰了。這也是王安石變法失敗的原因之一。所以石堅再三提到潤物細無聲,或者叫不折騰。   對於他這套理論,這些人基本上都聽過。除了趙禎外,就是劉娥也見識過社會的底層,他們都知道有一些官員,如果將交子作爲考覈的政績,那麼避免不了,他們會對老百姓強行攤派,那麼會引起騷動。石堅這樣做,有許多官員會散漫地對待交子的發行,發行的速度也會慢了許多。但也減少了一些不必要的紛爭。特別是現在這種新事物,還有樹立威信,也要在老百姓心中留下一個好映像。   石堅又說道:“還有一條,那就是人有長短。各位大人,你們有沒有想過,對經濟最善長的是什麼人?朝廷可以引用一些大商人,給他們一些虛職。雖然他們追利而行,與你們的儒術有所違背,可他們卻是對經濟最懂行的一羣人。有了他們的協助,可以爲交子發行出許多有用的主意。出現麻煩時,也是最懂行的一羣人爲朝廷在拿主意。”   衆人又是沉吟,雖然他們是不恥商人,可現在已經有了商人因爲捐助善款,被朝廷封八九品的閒官。石堅只是說一些虛職,也未嘗不可。   石堅又說道:“第七條就是交子發行後,國家也要常備大量金銀銅作爲儲備。因爲就是再聰明的人,也無法做到準確地預計明年的經濟總量。無論是大的旱澇災害、戰爭疫瘟還有大礦藏的發現,新作物的引種,都會引導經濟強烈的波動。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朝廷可能立即拿出現錢來兌現調整。這樣也不會造成交子大幅度的波動。”   衆人再次點頭。雖然這樣還會造成一些金屬浪費,可不一定要有多少交子就儲備多少金屬,只要有三分之一,就完全可以調整過來。這還是等於將各種金屬節約下來。   石堅又說道:“最後一條,那就是現在天理教有所異動,因此不能全面發行,可以先發行五千萬貫交子,做一個示範。以後緩而圖之。”   “好!”有許多大臣叫道。五千萬貫說小也不小,說大也不大。現在國庫里加上石堅的兩億貫,光銅錢就是四億貫,這還不算金銀等貴重金屬。就是天理教想要在這五千萬貫上打主意,朝廷可以立即拿出現錢來將它兌現。而且只有發行了,才能真正看到它的利弊。就連呂夷簡也附奏此議。   石堅說道:“這就是臣對交子的見解,總之一句宗旨,寧慢勿急。下邊就是銀行。”   衆人再次全部豎起耳朵,他們剛纔已經聽到石堅提過銀行,可他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詞。   石堅說道:“一開始它協助交子的發行,也是爲了讓老百姓迅速認識它。但它的主要職責不是這點,而是存錢,放貸,兌換,國債。”   銀行的功能遠不是這一點,比如參加各種風險投資,主動收購各種產業,使銀行迅速壯大。但這些項目就是石堅前世的中國各大銀行也不敢過多參預,更不說這是在宋朝。石堅提也不提,否則讓一些大臣爲了功績在上面打主意,最後反而不妙。   現在有許多人隱隱約約明白了石堅的用意,劉娥擔心地說道:“會不會與民爭利?”   石堅答道:“不會,且聽臣將話說完,太后自然會明白。臣先說存錢與放貸。存錢就是讓老百姓帶上戶薄,將錢存到銀行上,然後銀行開一張存摺,還可以着情分爲活期、定期的長久,付給百姓一點利息。爲了防止失竅,還可以設置密碼,取錢時密碼與戶薄與本人相合,才能取到錢。”   存錢大家都明白,就比如石堅家中,他有自己的一些產業,每年獲益不少,當然他出帳也不少。爲了這些錢,他還騰出一件小房屋,安放這些錢財。這是石堅的家。有些老百姓家中可沒有這麼好的條件,只有將錢東收西藏,很不安全。經常發生失盜案件。   中國的錢莊史是從明朝中葉開始的,到清朝時纔開始成熟。當然在唐宋時也就有了原始的模形,各地城市多有金銀鋪、銀鋪、金肆、銀肆、金銀交引鋪等商鋪,有時此類商鋪集中在一起,又被稱之爲銀市、金銀行、金銀市等,所營業務包括金銀器飾的買賣;金銀鋌(餅)的買賣;金銀的鑑定;金銀器飾及金銀鋌(餅)的鑄造;鈔引等有價證券的交易等,隨着金銀貨幣職能的發揮,其中金銀器飾及鋌、餅等的買賣逐漸帶上了兌換的性質。因此宋代一些地方又有所謂“兌坊”出現。另外還有典當業,也屬於金融機構之一。然而此時,金融業還是以高利貸爲主,直到宋朝末期,因爲宋朝的經濟漸漸成熟,纔出現有息存款。   而且這些全部是私人置辦,憑藉着是在地方上的信譽。存錢更沒有統一的機構,而是相幫,放在可靠的人家(錢鋪存錢歷史要到明朝纔出現),這樣也有着無數的風險。因此大多數人家還是將錢收藏在家中。至於存錢沒有收保管費,反而付利息,更是讓大臣感到不解。   石堅說道:“付利息是必須的,一是如果交子全國發行,光靠國庫的存錢對付一些不法之徒狙擊遠遠不夠。這樣一來,全國的百姓將會湧躍地將錢存入銀行,也就可能歸朝廷掌控,那時候纔可以漸漸將貨幣體制從金屬轉化爲交子。二是爲了下一條,那就是放貸。一是各地商人爲了投資,可有時候資本出現短缺,那麼就可以向他們放貸。放貸的利息高於存款的利息,這中間的差價就是朝廷的收入。當然爲了防止商人破產,收不回來本錢,那麼在貸款時必須要用固定財產作抵押。如果破產,拍賣他的財產將本金收回來。”   “這樣太慘忍了吧?”趙禎說道。   石堅答道:“本來做生意就有一定風險性,沒有風險,全部做生意,那麼誰來從事生產。在做着發財夢時,就要有破產變爲窮人的準備。而且朝廷出面,比那些私人放高利貸的手段也緩和得多。”   大臣都點頭。每年因爲高利貸惹出來的官司數不勝數。那些既然敢放高利貸的人,有幾個是好貨色。沉重的利息不算,如果還不起,逼得苦主賣兒賣女賣老婆,最後還要砍手指,斷胳膊肘兒,連人命也經常逼出。朝廷不會做這種不仁不義的事。而且利息也輕了許多,讓他們有一個歸還的空間。   石堅又說道:“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並不是每一個家庭都不愁花銷,有些家庭遇到困難的事時,可以向銀行借貸,以解燃眉之急,還有每年到青黃不接的時候,還有一些家庭經濟遇到困難,有了貸款,可以從容渡過,到秋後歸還。使他們不背高利貸的包袱。如果說奪利的話,也就是奪那些放高利貸黑心商人的利。這種奪利臣願意。”   商人名聲最臭的地方,一是藉助財產,作威地方,壟斷產業。二就是高利貸。衆人會心一笑。這個石不移,脾氣越來越臭,越來越硬了。   石堅又說道:“當然,還有人歸還不起,比如某家貧困,親人生了重病,需要大筆金錢,朝廷放貸後,他們很難還得起。但人不死,債不難,相信他們以後總有一天能夠將這錢還清。就是還不清,也比如太后作善事,振助他們。”   這句話使劉娥露出笑容,這也是她最得意的地方。現在朝廷有了錢,她每年拿出許多錢來,振助各地貧困百姓,孤兒寡母。當然這也與她少年時艱難的生活有關。   石堅說道:“但也要制訂法律,對那些有能力歸還貸款,可仗着自己在地方的勢力,不歸還者,嚴懲不怠。”   這樣的村霸在石堅前世也有不少。當然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一旦銀行實行開來,壞帳肯定不會比他前世少。   石堅繼續說道:“然後就是兌換。現在各地金鋪兌換比例很不統一,有時候還出現不好的商人調包,少份量。如果朝廷來處理,少了紛爭,也更公平一些,還爲商人百姓帶來許多方便。”   石堅說的這種情況大有人在。其中矛盾最多的地方就是黃金珠寶。這兩樣東西可不是貨幣,就是黃金也不是,它只是一種貴重金屬的存在。當然如果你用黃金也可以,店家馬上打零,但打了許多折扣,比原價低上許多。   “而且可以收取微量的兌現費。但多了也是一筆可觀的數字。這也爲朝廷增加了收入。至於會不會與商人奪利。這個利也要奪,否則遭秧的只是百姓。最後就是國債,我剛纔說過,如果朝廷遇到大事,急需要款項,但在不能發行大量交子,擾亂市場的情況下,還可以發行國債,利息比存款稍高。等到朝廷緩轉過來,再歸還於百姓。這樣朝廷迅速籌集款項,也不擾亂市場。”   “但是銀行也不是沒有漏洞,比如一些低層的官員私自將銀行的錢放出,但沒有報上帳目,這樣放出的利息就進入了他們的腰包,最後受損還是國家。有些官員受到賄賂,高估固定財產,多放貸款給商人,這樣爲以後歸還增加風險。還有一些官員爲了利益,不把貸款發放給貧苦百姓,這樣失去了它的慈善意義。因此不定期的檢查與考覈貸款的項目以及審覈投訴。也用法律規定對這些官員的懲罰。”   這也是石堅前世銀行的主要弊病之一。衆位官員都點頭稱是。當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是朝廷再怎麼堵截,還是有漏洞可鑽。只是防範一下,要好一點。   這時大臣全聽明白了。雖然銀行的實行,又增加了一些冗官,但運行得好,一可以助漲交子在百姓心目中的信任度,以便將交子最後全部實行下去。二是調劑國家的經濟。三是爲商人和百姓救急,避免他們遭受黑心商人的毒害。最後一點還更重要,那就是可以謀利。   大家望着石堅,臉上神情古怪,難道他不是天上文奎星下凡,而是財神下凡的?這一套一套的理論怎麼想出來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纔開始議論,但沒有一個大臣對石堅的意見提出反對。   最後呂夷簡說道:“臣附議。”   石堅眼睛裏閃出一道光芒,不管他人品怎麼樣,至少現在的呂夷簡還是以國事爲重的,這讓石堅感到滿意。如果是丁謂在此,凡是你支持的我一定反對,凡是你認爲是好的,我一定說你是壞的,這種人纔是最可恨的。   可是石堅不知道呂夷簡也想挑刺,可他挑不出來,況且交子還是他先提出的。最多的是能補充一下細節。連呂夷簡都沒有意見,石堅的提議自然通過。只是石堅說的只是一個大綱,具體實施下去,還有無數工作要做。   趙禎又問:“那麼什麼是股票與期貨?”   聽了趙禎的問話,衆人再次轉過頭來看着石堅。交子與銀行如此奇妙,這兩樣的東西又是什麼好東東?   石堅又開始踱步,當然現在這兩樣東西根本不能面世,現在石堅考慮的是要不要說出。最後他說道:“臣可以將它們解釋一下,但陛下太后,還有各位大臣,臣在此有言在先,各位可以聽,但不可以外傳,這是一個魔盒,用得好有許多便利,但用得不好,將會有許多人家破人亡。當然也不可不可以實施,必須等到大宋經濟再發展,再成熟一些,纔可以逐步實施下去。現在肯定不行。”   聽到他說許多人家家破人亡,劉娥慎重的點頭。   石堅才說道:“臣剛纔說爲了救急,向商人發放貸款。但臣比作一種情況,那就是某個商人看好了某個項目,或者有一條很好的生財道路。需要一萬貫錢,可現在他手上只有一千貫,而他的固定財產只有兩千貫,然後除了貸款外,他只有募集到兩千貫。那麼差五千貫缺口,他這個項目也只有被迫中止。”   衆人點頭,這都差了一半錢,有多大本錢做多大生意,他主意再好也要中止。   “但是如果他通過商行發行股票,也就是將這項目分成一萬股,一股一貫錢。以後分紅時,他自己分五千股錢,其中得到他股票的人按照股票的多少分紅。那麼這個項目就可以立即上馬,這樣一個個項目上馬,朝廷有了更多的作坊工廠,老百姓增加了就業機會,朝廷也得到更多的稅務。”   趙禎一聽,說道:“這個辦法很好啊,爲什麼石愛卿說現在不行。”   石堅心想不好,也沒有這個東西面世了。他答道:“臣剛纔說過,交子會有人狙擊,所以臣提出了那麼多防範措施。但這是私人變向的募款行爲,朝廷無法幫助,也幫助不了。它是通過商行向衆人發放的。那麼就可以在市場上一直流通交易。特別是那些手上有一些餘錢的但沒有好辦法的百姓,肯定會踊躍參預。畢竟它比存款分紅還要高。可是這些項目不一定全部是好項目,有的成功了,一貫錢收入兩貫甚至十貫,有的保平,但有的血本無收。最主要的無論什麼項目,都要有一個漫長的等待過程,在這中間,這個項目有一個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它大漲或大跌。如果是正常的漲跌,那麼就象是對等商人那樣,既然想要賺錢,就得要有虧本的打算。但就怕有一些人故意放出各種風聲,引導它忽漲忽跌,然後賺取其中的差價。而且作爲股票的發行人,他都沒有能力控制。”   衆人恍然大悟。如果有能力控制,他都不需要發行股票籌款了。那麼最後的結果就是越有錢的大量控制這支股票,將沒有錢的持有少量股票(散戶)手中的錢賺過來。結果越有錢就越有錢,越是窮百姓就越窮。最後幾漲幾跌之間,傾家蕩產。難怪石堅說得如此慎重。   “然後就是期貨。就是某個商人手上有農產品或者礦藏,但因爲資金困難,不能耕種或者開採。可以通過期貨來籌款,說細一點就是現在發行明年或者後年的礦藏或者農產品,提前出售。到時候按照期貨來交貨。這樣一來,就解決了開採或者耕種的困難。”   “石愛卿,朕明白了,這種形式,對開發新大陸最有幫助,”趙禎接過話題說:“但是因爲也不是馬上就可以交易,這中間因爲天氣變化,或者某一處大礦藏的出現,或者某一種東西的出現使得某一個礦藏需要量大增,都可能引起價格變化。所以期貨同樣可以被有心人炒作。”   “陛下英明,”石堅行了一禮。當然他這只是說出原始的股票與期貨的炒作,如果說出保證金等泡沫炒作方法,那麼對現在宋朝沒有成形的經濟,打擊還要厲害。   “那麼要到什麼時候可以實施這兩樣東西?”趙禎也看到了,雖然有很大的壞處,但實施恰當,也有許多好處。   石堅答道:“一無外敵,二無內憂,三是經濟更加成熟,可以通過報紙將這兩樣東西刊登,將它們的好處與壞處一一說清,提醒百姓可以將它們作爲一項長遠的投資,而不是通過炒作來獲利的項目。然後才能逐步實行下去。”   石堅說沒有外敵,沒有內憂,那意思就是沒有強大的敵人搗亂。所以他才說要等好多年。這些大臣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現在天理教沒有滅,一個是已經將銅錢缺乏的問題解決,經濟還在繼續發展;一個在使經濟變得更好,但有無數的風險性。他們也不會比石堅更冒進。   不過石堅前來,也終於使交子的事塵埃落定,只要在細節上繼續考研一下,就可以實施下去。劉娥也達到了目的,她讓衆臣退下去,但對石堅說道:“石愛卿,你留下來。”   王曾等人聽了大喜,劉娥這一聲愛卿代表着她開始願諒石堅,這可是對朝廷是一個好消息。   劉娥對石堅說道:“石愛卿,前段時間你對哀家也有一些誤會,可這也是哀家爲了保護你。”   她說不是我想要貶你的官,你功太大了,許多人眼紅,把你貶一貶,也沒有大臣有異議了。當然這是鬼話。不過話外之音,在向石堅示好了。   但是石堅說道:“太后,臣正要有一件事向太后啓稟,臣馬上要到和州去。”   劉娥讓他這一句話,好心情一下子變得糟糕起來。現在我已經遞話給你了,還不成讓我向你道歉不成?她聲音一下子冷下來說:“現在朝廷正在用人之時,你爲何出此言!”